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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

等房門一關上,路星火立刻收回了按鈴的手, 帶點讨好的說, “我演得怎麽樣。”

南逐瞥了路星火一眼, 扯了扯嘴角,“我可不是演的, 疼了一天了。”

說完, 南逐把被子重新蓋在腿上, “麻藥過了就這樣,我只是沒說。”

路星火坐到床邊,抓住南逐的手搓了搓, “你什麽時候發覺他對我有想法的。”

“我可沒發覺, 怎麽, 你覺得他對你有想法啊。”南逐睨着路星火, 眼神裏散發出一股邪氣。

路星火癟了癟嘴, 湊上去,用腦袋蹭南逐的肩膀, “好吧,我錯了。你之前讓我離他遠點,我完全沒當回事兒。”

“也就是說,最近還在跟他聊微信,打電話,視頻通話?”南逐涼涼的說。

“沒有!”路星火猛得坐直,信誓旦旦的說,“視頻通話絕對沒有, 我哪有時間跟他視頻通話,也就聊兩句微信。”

“打電話呢?”南逐問。

路星火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偶爾打個電話嘛,絕對不超過五分鐘。”

南逐冷哼一聲,不爽的別過頭,手上卻使力,握緊了路星火的手。

路星火趕緊抓起南逐的手,吧唧親了一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改過自新,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南逐回過頭,挑着眉問,“你跟我去《燕歌行》劇組,還能不見他?”

“能啊,他在我眼裏,那就是不存在。我從現在開始,就看不見他了。”路星火說着,戲精附體,一臉茫然地說,“他?他是誰?我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說的他,可就是想不起是誰了,糟糕。我好像失憶了。”

南逐終于笑了,伸手捏住路星火的嘴,“你除了會哄人,還會幹什麽。”

路星火的上下嘴唇被捏在了一起,只能發出噗噗的聲音。

南逐放開路星火,嫌棄的說,“你那是什麽聲音,跟放屁似的。”

“我還會放屁啊。我會的可多了。”路星火賴皮賴臉的湊到南逐面前,笑嘻嘻的。

“好了,什麽都會的路星火先生,幫我把床底下的新手機拆了,我想用一下。”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立刻行動,兩人擺弄起新手機,又是設置又是重啓,還要安裝必備的APP,搗鼓了半天。

然後就湊到一起看新聞,并沒有看到南逐受傷的大副報道,只能在粉絲群裏看到一些傳言,說南逐好像受傷了。

“還是瞞不住啊。”路星火皺着眉說。

“沒辦法,我被連夜送了兩個醫院,亂糟糟一片,總有人會認出咱們兩個,忍不住說出去的。不過還好,新聞壓下去了,傳就傳吧。”南逐說。

“公衆人物可真難啊,出點什麽事兒,都得膽戰心驚的。”路星火感嘆道。

“可是演員有錢賺,還有人捧啊。總不可能好事都被占全了吧,被盯着也是必須承受的。”南逐說。

“我當演員的時候可沒想那麽多,就覺得還挺好玩的。”路星火已經不厚道的躺進了南逐的被窩,跟南逐這個傷員擠在一起。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才想當演員的呢。”南逐說。

路星火斜着眼睛瞄了南逐一眼,那表情分明是“可別自作多情了”。

南逐磨了磨牙,到底還是一口咬上路星火的眼睑,懲罰這讓人生氣的眼睛。

南逐只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

醫院裏人來人往的,他跟路星火都是公衆人物,始終不方便,反正在賓館也是一樣養傷,按時去醫院換藥就好了。

周末結束之後,路星火還是回了學校,把他最後的兩天課上完了。

最後一天下午,路星火給學生們上了一堂表演課,組織五十個學生一起排了一場話劇。

可惜,因為學校的位置太偏僻,很難請到觀衆,最後只有幾個大爺大媽和洪老師潘老師有幸觀賞了這場話劇。

星火路星火帶了兩個半專業的攝像,小蔡和小李,将話劇完整的錄了下來,之後他們會請專業人士剪輯好,存在U盤裏面,送給這些學生。

話劇結束,路星火就要跟學生們告別了。

全校一共54個學生,其中幾乎全部的女生和一小部分男生都給他寫過情書,當然,很多都是跟風瞎起哄,尤其是男生,還假裝是女同學給他寫情書,結果因為字跡太醜太有特點,一眼就被路星火識破了。

不過,無論他是真情還是玩笑,這都說明他們真的很喜歡路星火,或者想跟他在一起或者想跟他玩鬧,才會寫情書給他。

而路星火也很喜歡這些孩子,雖然有的時候,這些孩子熊得他想暴走,可在臨別的時候,那些淘氣的事情,也變得可愛起來,讓人分外不舍。

女生或多或少的紅了眼眶,男生也沒好到哪裏去,現在男女平等了,男生都不願意假裝男子漢掩藏情緒,舍不得就是舍不得。

最後路星火一再的承諾會再來,他們才停下叽叽喳喳,在校門口跟路星火揮別。

路星火上了小李租來的面包車,感慨地說,“孩子真的好奇妙啊。這如果是一堆成年人,我絕對不會有牽挂的感覺。”

“因為成年人沒什麽可擔心的,孩子卻會。擔心他們會不會走錯路,會不會做錯事,會不會受委屈,他們是需要保護的嘛。”小蔡笑着說。

“準爸爸就是不一樣啊。”路星火笑着說。

小蔡今年三十剛出頭,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小蔡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嗯了一聲。

到達南逐下榻的賓館時已經很晚了,不過南逐還沒睡,在等路星火。

路星火飛快的洗漱結束,就把今天的話劇拿給南逐看。

“怎麽樣?怎麽樣?”南逐才開始看,路星火就在一邊追問。

南逐嗯嗯的點頭,看得很認真,沒有馬上回答路星火。

直到把兩個視頻都看完,南逐才擡起頭,笑了,“剛剛看得太認真了,都忘記笑了。”

“就是啊,你那副表情,我以為你在看專家講座呢。”路星火撇嘴。

為了讓每個學生都參加,路星火這次是排了四個短劇,拼接在一起,都是西游記的故事,進行了一定的改編,自己歸類為喜劇片。

在操場表演的時候,也确實達到了喜劇片的效果,臺下零星的觀衆也能不時爆發出大笑。

可是南逐看的時候,簡直嚴肅得可以媲美審核最佳影片。

“是真的太認真了。”南逐嘆了一聲,再次看向視頻,“我覺得你做得很好,讓我突然想到,我之前想要學導演來的。”

“對哦,你之前提過,後來怎麽就沒響動了。”路星火也想起了這茬。

南逐略略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路星火的頭發,哀嘆的說,“最近光想着你了,無心工作,無心進取。”

“呸,說得我好像紅顏禍水似的。”路星火輕輕錘了南逐一下。

南逐低低的笑了:“可不是麽,長這麽好看幹嘛,害得我除了你都看不到別的了。”

甜言蜜語之後必然是濃情愛意,兩人折騰到很晚才睡下,左右第二天不用早起。

雖說不用早起,但是南逐還是早早醒了,并且按照習慣,下樓去給路星火買了早餐。

路星火起來的時候,直接就炸了,“你還在養傷,怎麽就自己下樓了。不會叫小李去買麽?”

路星火從床上蹦起來,惱怒的瞪着南逐。

南逐笑了一聲:“別鬧了,我這傷沒那麽嚴重,趕緊吃完早飯,幫我看看報考導演系的研究生要準備什麽。”

路星火撇了下嘴,到底還是乖乖的吃了飯,幫南逐準備。

兩人研究了一上午怎麽報考導演系研究生,下午就啓程去了《燕歌行》的拍攝地。

到了也沒直接去劇組,而是先去了醫院,給南逐的傷口換藥,南逐有兩處嚴重的傷口縫了針,還沒拆線。

換完藥,南逐又說累了,想在市區的賓館休息,路星火于是也二話不說的從了。

第二天到劇組報道,米導眯縫着眼睛打量南逐,懷疑的問,“你這春風滿面的,哪裏像受了傷。”

南逐微笑着說:“妝厚。”

米導撇了下嘴,不再管南逐,拉着路星火,給路星火說他的角色。

路星火拿着自己新鮮出爐的劇本,有點好笑的說,“怎麽又是女裝啊。”

米導笑着說:“前幾天小曹把你們那個片子的初剪版本給我看了,我覺得你很适合女裝嘛。”

“不會呀,路哥這麽man,哪裏适合女裝。”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上來的康喬笑着說。

路星火看了康喬一眼,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說是看不見,也不能真的無視,那樣太沒禮貌了。

不過打完招呼,路星火就轉向米導,“也好,我還沒試過穿女式的古裝呢。”

“絕對驚.豔,我讓道具組趕工做了兩套紅色的。”米導說着,拉着路星火就進了化妝間。

一番折騰過後,一身紅色紗衣的路星火從化妝間裏走了出來,及腰的長發披散着,只在頭上紮了一個非常松散的發髻,上面別着紅色的珠花,長長的流蘇自鬓邊垂下,遮掩了有些淩厲的棱角,讓路星火的臉看起來更加柔和嬌媚。

路星火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是一派妖嬈了。

南逐看着這樣的路星火,微微眯起了眼睛。

果然不去看化妝,是會有驚喜。

而路星火則伸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非常煞風景的問,“這裏是不是該弄點什麽,感覺我不夠凹凸有致啊。

南逐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康喬卻笑着說,“怎麽會,路哥你完全是S型身材。”

路星火沖康喬笑了一下,走到南逐面前,轉了一圈,“我美麽?”

“美,你最美了。”說完,南逐站起來,微微湊近路星火,小聲說,“不許在人前發.騷。”

路星火瞪了南逐一眼,轉身問米導,“那就這樣,直接開拍?”

米導點了點頭:“就先試試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場,我跟編劇也看看效果。”

路星火沖南逐比了個OK的手勢,往場地那邊走去。

南逐有點驚訝的問:“劇本都沒看,就直接開拍了?”

路星火見南逐跟着,趕緊放慢了腳步,怕南逐走太快傷口疼。

“剛剛米導跟我說了一場戲,讓我先試一下,說是人物的性格可能還要調整一下。”路星火飾演的十三娘是個新加入的角色,跟劇本的契合度,還有跟其他角色的配合度都不好說,所以米導讓路星火先演一場,讓他跟編劇再找找感覺。

“說起來,我都還不知道你的角色是什麽。”南逐确實在專心養傷,沒怎麽費心工作的事情。

路星火在場邊找了個折疊椅,讓南逐坐下,自己搬個小凳子坐在南逐旁邊,跟南逐一起快速的看劇本。

《燕歌行》本身的劇情比較簡單,天資奇高的習武少年到武林第一門派九劍山莊拜師學藝,結果被拒之門外,第二天,将他趕出門的山莊二莊主離奇死亡。

經過一系列誤會,二莊主死亡真相被查出,兇手當然是南逐飾演的反派。

而反派當然不會輕易死亡,首次作案必然全身而退,不過少年在事件中因救了山莊的大小姐而得以入門學藝。

非常沒有新意的,少年和大小姐情投意合,就在少年在山莊內嶄露頭角,馬上要迎娶大小姐繼承山莊走向人生巅.峰的時候。

反派再次出場,殺死了大莊主,也就是大小姐的父親。

為了幫心上人報仇,也為了更加順理成章的繼承山莊,少年帶着大小姐勇闖反派所在的天玄山。

而路星火飾演的十三娘,就是天下山腳下一家青.樓的老鸨,是個古代版女裝大佬,跟反派互相利用也互相忌憚。

十三娘想用少年的純陽之血入藥,救治他的妹妹,一直在坑少年和大小姐,可是後來在跟少年的相處中跟少年成了知己,在少年救了他妹妹之後,為了幫助少年而喪命。

他在喪命的同時,說出了驚天大秘密,那就是少年跟反派有着同樣的血統,他們是兄弟。

原本,這段劇情是反派假裝路人跟少年結實,成為知己,在跟少年經歷了一段故事之後,因為救助小女孩而得知了兩人的真實關系。

之後少年上天玄山,在得知父母死因之後跟反派兄弟相認,并幫反派囚禁了心上人。

當然,這還不是結束,後面還有少年調查出真相,解救心上人,并且勸哥哥不要繼續錯下去,然後廢了哥哥武功等各種經典劇情。

總體來說,《燕歌行》是一個節奏非常緊湊的偵破類武俠電影。

其中既有江湖俠義,也有解密破案,劇情豐富,主題明确,确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本子。

而路星火也挺喜歡他的新角色的,雖然叫十三娘,還喜歡穿女裝,內心卻非常硬漢。

路星火的劇本裏有十三娘在原著裏的一些介紹。

十三娘原名石三良,他娘曾經是妓.女,但是嫁給他爹之後就從良了,然而他娘以前的客人到他家尋釁,打死了他爹。

他娘沒有謀生技能,為了養活他和妹妹,只能再次到青.樓賣唱。

石三良機緣巧合被一個怪俠收做徒弟,習得一身醫毒暗器的本領,結果回家才發現,娘親已經青.樓的老鸨作踐死了,老鸨還逼着他妹妹接客。

于是他殺了青.樓的老鸨,自己做了老鸨,發誓要保護這些無依無靠的妓.女,讓她們不被殘害。

這些在電影裏得不到太多提及,但是這些經歷塑造的人物,路星火卻想好好演繹。

“我覺得他挺可愛的。”路星火接的古裝劇其實并不多,所以還挺喜歡這種另類的角色。

“你演什麽都可愛。”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撇嘴:“我是真的覺得他可愛啊,你不喜歡麽?”

南逐略微沉吟,誠實的說,“我覺得他有點傻,跟着師傅走的時候,難道沒想過,母親和妹妹沒有男人依靠,會受迫害麽?如果是我,一定不會走,還會想辦法讓師傅留下,保護母親和妹妹。”

路星火看着南逐,一臉呆滞的陷入沉思。

好半天,路星火眼睛驟然一亮,他猛得跳起來,抱住南逐歡呼,“哎呀,你真厲害。”

“怎麽回事?穩重點。”南逐無奈的推路星火,這可是在劇組,一堆人看着呢。

路星火笑着放開南逐,激動得說,“我找到塑造他的關鍵點了。當初離開,他肯定很後悔,所以,悔恨和遺憾,應該是塑造他最重要的兩點。”

南逐贊同的點了點頭:“很有道理。”

路星火笑了。

這時,場地也布置好了,路星火将劇本遞給小蔡,沖南逐比了個大拇指,走進了場地。

康喬和女主角蔡小蔓也已經準備好了,康喬沖路星火笑了笑,居然有些緊張。

蔡小蔓則熱情的跟路星火打了招呼,然後輕松地站好位,等着開始。

路星火沒跟蔡小蔓合作過,但是也聽過這個剛滿二十的新生代女演員,似乎有些傲慢,對前輩不太禮貌。

路星火覺得禮不禮貌沒什麽,現在早就過了将就輩分的年代了,只要演技過關,其他都無所謂。

很快,米導确認了場景,三個主演和一衆群演的站位,又再次跟後面的群演強調了一下這場戲的內容,這才喊了開始。

路星火帶着一衆莺莺燕燕,笑意盈盈的沖向了康喬和蔡小蔓。

路星火眉眼亂抛,率先開口,“哎呀,哪來的俊俏小哥呀,比我們這兒的姑娘都水.嫩。”

蔡小蔓不等康喬做完尴尬的表情,立刻扯了一下康喬的袖子,“我們走吧,這裏怎麽會有上天玄山的消息。”

路星火看向蔡小蔓,露出一個鄙夷的嬌笑,“這哪來的小姑娘啊,真是頭發長見識短,我們望月樓,什麽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天玄山的消息。”

蔡小蔓瞪向路星火。

這是,路星火身後一種莺莺燕燕直接開口攻擊蔡小蔓。

“一個毛丫頭,一馬平川的,也來我們這裏砸場子麽?”

“怎麽呀,滿足不了你們家官人,就來找我們了啊。”

“這麽俊俏的郎君,真是白浪費了,快到奴家懷裏來。”

說完,一群花枝招展的妓.女一齊湧向了康喬。

康喬立刻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蔡小蔓當即惱了,抽出腰間的短劍,劈頭蓋臉就往那些妓.女身上刺。

路星火驟然變臉,一枚豔紅色的指甲片彈出,直接打斷了蔡小蔓的劍。

蔡小蔓愣住了,康喬也是一驚,臉色驟變,他周身一震,将那些妓.女全部彈開,擋在了蔡小蔓面前。

路星火妖嬈的走到一衆妓.女身前,嬌媚的說,“這裏不歡迎你們,走吧,不然的話,我可是會要了你們的命哦。”

說完,路星火一揮袖。

康喬和蔡小蔓疾步後退,一副被大風吹得站不穩的樣子。

米導喊了停,看着衆人,摸着下巴思考。

路星火對米導也很熟悉了,知道他這是還要想一想的意思,路星火于是直接到場邊喝水,問南逐他演得怎麽樣。

這一天都在主要拍攝路星火的戲份,因為本來就只差這部分了,其他的早就拍好了。

拍攝一直進行到天黑,米導對路星火越來越滿意了,簡直恨不得直接把南逐的角色砍掉,讓路星火擔任大反派。

南逐倒是無所謂,可惜劇情根本改不了,米導也只能想想。

拍攝結束,衆人都要回賓館休息,康喬卻還要接受一個采訪。

采訪的記者先是拍攝了康喬收工的情況,自然也就把其他人也給拍到了。

記者問了其他演員對康喬的印象,路星火本來想溜掉,可惜沒成功。

“小康非常努力,也很有天賦。我跟他之前是一個公司一個經紀人,我一直很看好他。”路星火笑着說。

“論努力和天賦,我都比不上路哥,路哥是我的榜樣。”康喬也笑着說,商業互吹嘛,不能讓路星火唱獨角戲。

“路星火最近确實人氣特別高,勢頭也很好,聽說這次金鳳獎,你是獲獎熱門,你覺得自己能獲獎麽?”記者問。

“你不是來采訪康喬的麽?這種問題應該問他啊。”路星火笑着打太極。

“我覺得路哥肯定能獲獎,我心中的最佳男主角一直是路哥。”康喬立刻說。

路星火幹笑了一聲,只覺得自己剛剛出了個昏招,康喬這話讓南逐聽到,還不得把醋廠炸了啊。

果然,南逐突然走進鏡頭,微笑着說,“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記者看到南逐,立刻激動了,因為他發現了南逐額頭上的紗布。

他倒抽一口冷氣,語速飛快的問,“南影帝,你是真的受傷了麽?傷情如何?為什麽受傷?方便透露一下麽?”

記者的語速太快,聽得路星火一個勁眨眼,擔心他會咬到自己的舌.頭。

南逐微笑着對記者說:“确實受了點傷,不算太嚴重,不過需要修養,這裏,”指了指紗布的位置,“會留個個小印記,應該影響不大。至于為什麽受傷,是出了點小意外,完全是私事,就不方便透露了。”

對于記者來說,方不方便透露不過是客氣一下。不管你方不方便,他們都一定會追問到底的。

只見那個記者往南逐面前跨了一步,開始不厭其煩的追問。

什麽,聽說你在P城醫院就醫,為什麽會去那裏。什麽,你是不是去探望路星火。什麽,遭遇搶劫,徒手搏鬥所以受傷之類的。沒完沒了。

記者完全被南逐如何受傷這個大新聞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忘記了,他本來是來采訪康喬的。

直到攝影師提醒,他才反應過來。

此時的康喬依舊挂着得體的微笑,站在那裏。

而路星火則無聊的拿出手機在玩了。

“啊,對不起啊,康喬。我太激動了,南影帝受傷這樣的大新聞,這輩子未必能再趕上一回了。”記者抱歉的沖康喬笑。

路星火擡起頭,有點不爽的說,“确實,你這輩子不會趕上第二回了。”

記者尴尬的笑了笑,南逐則低低的笑,拉了路星火一下,“那我們就不打攪小康接受采訪了,走吧。”

說完,南逐和路星火一起離開了攝像機的範圍。

記者再次對康喬道歉,他到底是來采訪康喬的,這麽怠慢很沒有職業素養。

康喬擺了擺手,淡淡的笑着說,“沒什麽,其實我也好奇南前輩是怎麽受傷的。”

“是麽?那你有沒有什麽猜測或者推理?”記者來勁兒了,還想繼續問南逐。

這時康喬的助理開口了,提醒記者,接下來應該是去說好的咖啡館進行指定的采訪內容。

記者于是趕緊笑着點頭,跟着康喬一起前往了咖啡館。

這次采訪是要刊登在一期青年向的雜志裏面,問的問題也都比較活潑,不過不知道是記者本來就有這個傾向,還是別】被南逐剛剛的話挑起了興致,采訪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南逐。

甚至還提了比較敏.感的,康喬因為長得像南逐所以才大紅的問題。

助理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立刻黑了。

這個問題可是過橋米線的痛點,很容易會帶起節奏。

幸好康喬已經對這個問題駕輕就熟了,笑着說他不覺得自己長得像南逐,不痛不癢的混了過去。

而此時的路星火則對康喬産生了一點興趣,暗搓搓的在搜康喬的消息。

不搜不知道,在路星火專心戀愛的這段時間,康喬已經從三線小鮮肉混成了準一線小生,不僅微博粉絲破了千萬,還有個古裝男神的稱號。

路星火撇了撇嘴,康喬這種混血臉都能被吹成古裝男神,真是不得不佩服天意的運營啊。

說起來,康喬古裝男神的稱號還要得益于《亘古情緣》和《白案傳奇》兩部古裝劇的大熱,前一部純屬意外,後一部就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那邊的有意安排了。

路星火還發現,《白案傳奇》播出的時候,南逐和康喬還炒了一波cp,不過不太火,因為粉絲都表示,這個cp莫名讓人覺得很水仙,不如讓兩人直接自攻自受。

雖然這對師徒cp不是很火,但是還是有真愛粉孜孜不倦的産着糧,路星火也是喜歡深扒的主兒,看了兩個視頻,就不爽了起來。

好嘛,原來南逐和康喬在劇組還有喂點心和剝桔子這樣的梗。

于是,南逐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路星火抱着臂,翹着二郎腿,一副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

南逐挑了挑眉:“這是怎麽了?”

路星火把手機往南逐懷裏一扔,冷冷的說,“你說你是怎麽好意思理直氣壯的吃我跟康喬的醋的,嗯?”

南逐接住手機一看,笑了,“你才看見啊,白瞎我生了那麽久的悶氣。”

“什麽?你還生悶氣了。”路星火感覺自己跟南逐怕是不在一個次元,他怎麽完全搞不懂南逐的邏輯呢。

“是啊,本來就是做給你看的,結果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還想着你是不是不在乎我呢。”南逐說着,将手機扔還給路星火,“你真的一點不關心我啊,我跟誰炒過cp你都不知道。”

路星火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确實沒怎麽關注過南逐的宣發,因為南逐走高冷路線,這方面本來就做得少,他也就習慣性得很久才刷一次。

南逐看着路星火,輕輕嘆了一口氣,頗為惆悵的說,“算了,不說這個了,我也知道你是太忙。”

路星火啊了一聲,突然有點愧疚,可是很快又反應過來,這都是什麽鬼,分明是南逐帶節奏。

“什麽算了,不能算了,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為什麽喂康喬吃紫薯包。”路星火豎着眉毛質問。

南逐扯了下嘴角:“我只是讓他幫我嘗嘗,我是把筷子遞給他的,但是他手上正和面,所以就直接張嘴吃了。”

路星火瞪着南逐:“你做的面點?”

“是的呀,想着能不能毒死他來的。”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撇了下嘴,南逐做的面點,還真可能有毒。

“那剝好的橘子幹嘛給康喬。”路星火又問。

“旁邊的工作人員在拍,讓我給他,我總不好拒絕吧,我可是優質影帝。”南逐說着,捏了捏路星火的臉蛋,“你怎麽也開始酸上了,不是瞧不上我開醋廠麽?”

路星火拍開南逐的手,大言不慚的說,“我好歹也是醋廠的老板娘,有點酸不是很正常麽。”

南逐低低的笑着,将他的老板娘撲倒了。

之後的一星期,主要都在拍攝十三娘部分的劇情,等到這段劇情基本拍完,南逐的傷也拆線了,恢複得很好,可以開始拍攝工作了。

“動作戲就找替身吧。”路星火嚴肅的跟南逐說。

南逐笑着點頭:“當然,我可不像你胡鬧。”

路星火沖着南逐做鬼臉,反駁了起來。

兩人鬧了一會兒,就一起開工了。

南逐的戲份落下得實在太多,最後只能加班加點,路星火很心疼,但也沒什麽辦法。

路星火的戲份很快殺青,緊接着,康喬也殺青了,兩人12月就要進組《未來》開始拍攝。

而南逐還要再拍攝一個月,才會進組《未來》。

臨走的前一天,楚賢之來了劇組。

楚賢之一走進劇組,康喬就迎了過去。

路星火好奇的往那邊張望,又怕別人發現他八卦,于是将拉住拉到身前,假裝跟南逐說話。

南逐無奈的看着路星火:“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很有當狗仔的天賦。”

路星火還在觀察遠處的楚賢之和康喬,随口回答,“我觀察一下gay嘛,學習一下。”

“這個你真不用學習。”南逐說着,伸手板正路星火的臉,讓他對着自己,“你不是說你看不見康喬麽?”

“是啊,我這不是好奇,楚賢之怎麽跟空氣說話呢,着人有毛病啊。”路星火的臉對着南逐,眼睛卻還在觀望遠處。

楚賢之溫文爾雅的笑着,康喬則有些焦躁的樣子,不過兩人沒說幾句,楚賢之就朝南逐和路星火這邊走了過來。

“他過來了,楚賢之。”路星火立刻将視線挪回南逐的臉上,雲淡風輕的說,好像他跟南逐一直在愉快的聊天。

南逐扯了下嘴角,轉頭跟楚賢之打招呼,“楚總,好久不見。”

楚賢之微微笑着:“南逐,路星火,最近還好吧。”

“我挺好的,南逐受傷了。”路星火說着,轉了轉眼珠,最後幹脆的問,“我說,之前我出事兒,你是怎麽知道,還告訴了康喬。”

這時康喬也走了過來,聽到路星火的話,頓時有些尴尬。

楚賢之笑着說:“南逐是我旗下的藝人,他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楚總來找我,是說解約的事情麽?”南逐開口,轉移了話題。

楚賢之點了點頭,将南逐叫到了旁邊。

康喬和路星火被留在原地,對視一眼,都知道跟上去不太合适。

可是兩個人這段時間也有點尴尬,相對無言。

之所以尴尬,當然是因為路星火有意無意的把康喬當透明人,有些過分。

路星火輕咳了一聲,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定的哪班飛機啊,打算幾號走。”

“飛機還沒定,不過我打算明天走。反正也沒事兒,開拍之前,還能在巴黎玩幾圈。”康喬說。

《未來》劇尾,韓晴和淩峰遠确定關系的部分是在巴黎拍攝的,也會在巴黎開機,康喬和路星火會一起在巴黎拍攝一個月。

路星火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那倒是,難得有時間出國玩。”

“路哥呢?什麽時候走。”康喬問。

“我啊,我要再過兩天。”路星火說。

“想多陪南前輩幾天麽?”康喬會意的笑了。

路星火于是也笑。

這邊路星火和康喬有說有笑,那邊的楚賢之和南逐則是看着兩人笑。

“他們關系還真好啊,不虧是同一個經紀人帶出來的師兄弟。”楚賢之笑着說。

南逐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微笑,“我們兩個,何必說這些沒用的。”

楚賢之笑得更開心了,他輕咳了一聲,“抱歉,最近一直跟無聊的人說廢話,感覺快不會有話直說了。”

楚賢之從口袋裏拿出一盒口香糖,推開蓋子遞給南逐。

南逐拿了一顆,淡淡的說,“現在都流行遞口香糖,不遞煙了麽?”

“抽煙對皮膚不好,過了三十,就得注意保養了。”楚賢之自己也拿了一顆,丢進嘴裏。

“所以說,你是年紀大了,駕馭不了康喬這種小年輕,所以才用路星火刺激他麽?”南逐笑着說。

楚賢之笑眯眯,不置可否。

“你告訴康喬路星火受傷,就是想讓康喬看看,星火跟我的感情有多牢固麽?”南逐又說,“能不能不把路星火牽扯進你們的感情中去。”

楚賢之看向南逐,有點詭異的問,“你怎麽會覺得我跟康喬有感情糾葛,我們不過是互相排解寂寞而已。”

“既然你對他沒感情,你又幹嘛一次又一次讓他去招惹路星火,碰一鼻子灰。”南逐說。

楚賢之微微沉吟,笑着說,“大概是有點惡趣味吧,感覺他在路星火那裏受了傷之後,挺可愛的。”

南逐看向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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