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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

康喬話音落下,路星火和楚賢之都停下了動作, 楚賢之微笑的看向康喬, 眼神裏帶着好奇。

路星火則看向南逐, 有點難受的問,“你做了什麽?”

不會又為自己做了什麽詭異的犧牲吧。

南逐一看路星火的眼神, 就知道他想到了奇怪的方向, 他伸出食指, 戳了下路星火的眉心,“你想什麽呢,我只是發了個郵件, 跟李星導演推薦康喬而已。”

“非常長的郵件, 裏面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裏點評了我的各種表演, 總之就是把我誇成一朵花。”康喬說到這裏,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是吹得太過了點。”

“我只是實話實說, 唯一的一點技巧,就是我沒有提你的缺點。”南逐淡淡的說。

“郵件,你什麽時候寫郵件了?還做了視頻,是你自己做的麽?”路星火蹙眉,他這兩天一直跟南逐形影不離,怎麽不知道南逐做了這些事情。

“你睡覺的時候做的。”南逐說。

“啊?哪天啊,我怎麽一點都沒察覺。”路星火努力的回憶。

“那天。”南逐若有所指的笑。

路星火立刻會意,不吱聲了。

見兩人結束了交流, 康喬這才再次開口,“那現在,能不能請南前輩說一下我的缺點,也算是幫助我改進。”

“如果你們放棄起訴劇組和我,我就說。”南逐問。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做生意的天分嘛。”楚賢之笑眯眯地看着南逐。

南逐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微笑着說,“開個玩笑而已,我不會用這種事情要挾康喬的,我跟康喬是朋友。”

康喬沒想到南逐會把自己定義為朋友,楞了一下,居然有些臉紅。

路星火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點理解南逐的醋廠為什麽越來越紅火了,看到別人跟自己男朋友關系好,還真的是很不爽啊。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跟我不是朋友了。”楚賢之說。

“朋友不會挖個坑讓我跳的,楚總。”南逐說。

楚賢之輕嘆一聲:“好吧,合同的事情,是我心眼太多。我跟你道歉可以吧。”

“楚總還會道歉呢?”南逐故作驚訝的說。

“只要能占到便宜,他什麽都能做。”康喬瞥了楚賢之一眼,涼涼的說。

路星火噗嗤一聲笑了一處,打趣的說,“你們這是在打情罵俏麽?”

康喬的臉立刻皺了起來,不爽的說,“路哥,你思維是不是太發散了,哪裏看出來我們打情罵俏了。”

路星火勾着唇笑,一臉看破真相的笑容。

康喬主動放棄了這個話題,轉向南逐,“總之,這次的事情也不怪南前輩和路哥,我也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大家的友誼,所以就算了吧。”

康喬說完,看向楚賢之。

楚賢之吃掉了冰淇淋下面的餅幹,笑着說,“你說什麽都好。”

路星火總算松了口氣,他看向南逐,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南逐也沖他笑了一下,舀了一勺布丁送到路星火嘴邊,“現在你高興了。”

路星火啊嗚一口吃掉布丁,也不注意形象了,邊嚼邊說,“可高興了,事情再鬧下去,我以後都不敢見小康了。”

“抱歉,路哥,這次事情都是因為我。”康喬歉意的說。

路星火趕緊擺手,語速飛快的說,“怎們能怪你呢,是我瞎提什麽雙胞胎,才讓那個湯姆.蘇犯了神經病。”

“好了,這件事什麽都不能怪,要怪靈感總在不經意間爆發,讓藝術充滿了未知。”南逐說。

“倒是沒想到,南影帝還是文藝青年。要我說,那個湯姆.蘇就是跟好日子過不去,非要攪點風雨出來。”楚賢之笑着說。

路星火看向楚賢之,總覺得楚賢之的笑容有點瘆得慌。

“對了,南前輩,你還沒說我的缺點呢。”康喬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南逐。

“啊,你的問題啊,就是經驗不夠,進入角色太慢。雖說電影的拍攝周期很長,但也不代表你有時間慢慢醞釀,入戲和出戲都是可以練習的技巧,我可以推薦你幾本書看看。”南逐說。

“那就謝謝南前輩了。”康喬恭敬地對南逐點了下頭,表示感謝。

“小康不要總是這麽拘禁啊。年輕人,放肆一點無所謂的。”路星火笑着說。

康喬也笑了,撓了撓頭,“我習慣了,總要講禮貌的嘛。”

四人有說有笑的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路星火把他的甜點吃完,這才一起返回了賓館。

回到賓館,路星火就鬧着要看南逐給李星寫的郵件,好奇南逐到底是怎麽誇康喬的。

南逐沒辦法,只能把郵件找出來給路星火看。

郵件是全英文寫的,相當的專業。

路星火看完郵件,又看了李星給南逐回的郵件。

李星确實挺滿意康喬,但是李星顯然更中意南逐。

可惜南逐明确表示了沒有檔期,不能合作,李星這才聯系了康喬。

“我沒想到,李星會把我的郵件給康喬看。”南逐摟着路星火,淡淡的說。

“李星大概是不想讓你當活雷鋒,深藏功與名吧。何況,你寫的挺中肯的,康喬看一看,對他也有幫助。”路星火關上了筆記本,轉頭看着南逐,“我真的覺得,你好得讓我無話可說啊。”

“那可不行,咱們可是要一輩子的,你無話可說,我豈不是無聊死。”南逐笑着。

楚賢之的起訴看起來很棘手,但處理起來也非常容易,楚賢之放棄就是了。

之後蘇導就按照合同賠付了違約金,然後重新跟南逐簽了合同。

康喬沒了工作,也有點無聊,本來打算幹脆賴在劇組看南逐和路星火拍戲,反正臉都丢光了,也不怕再丢了,多點學習的機會也是好的。

可惜楚賢之很快給他安排了新的工作,他要回國去當男主角了。

“聽說是搶的趙蕭的角色,我覺得壓力好大。”康喬并不是很想回國拍那部電視劇。

路星火好久沒聽到趙蕭這個名字了,反應了一下才說,“啊?怎麽回事。”

“趙蕭拍完《雙城》,狀态不錯。之前那件事也過去了,星娛就給他找了一個資源。就是我現在拿到這個,歷史劇,叫《明朝秘史》。劇本我還沒看到,不過是改編自大熱IP,團隊很精良。楚賢之跟我說,劇方不是很滿意趙蕭,聯系了我,但是我當時沒檔期,他就拒絕了。現在我有檔期,他就又給我争取回來了。”康喬說。

“楚賢之還真是什麽資源都能給你拿到啊,你這個古裝男神,跟現代戲無緣啊。”路星火開玩笑的說。

康喬聳了聳肩:“我這種混血帥哥,總是演古裝劇,太浪費了啊。”

路星火哈哈笑了起來。

送走了康喬,路星火就徹底忙了起來。

原本在法國的拍攝都已經要結束了,現在又延期了半個月,而且是要用半個月的時間,拍完一個月的戲,時間緊迫到什麽程度,可想而知。

蘇導本來已經做好了自己貼錢,繼續延期的準備,沒想到南逐和路星火還真的把進度趕上了。

南逐有一點沒有說錯,論進入角色和調整狀态,他比康喬強得太多了。

幾乎不需要适應期,南逐就進入了淩峰遠的角色,強硬且有些任性,桀骜卻意外溫馴,讓蘇導一天念叨好幾次,這個角色換得好。

路星火就更不用說了,他早就找到韓晴的感覺了,演繹起來駕輕就熟,游刃有餘。

趕進度的這段時間,路星火和南逐基本上沒出現過任何表演失誤,沒過的場次都是別的地方出了問題。

很快,半個月的時間就滾了過去,劇組迎來了淩峰遠跟韓晴在法國的最後一場戲。

也就是那場床.戲。

蘇導的意思,既然換了人,南逐跟路星火又是那種關系,這場戲不如就改得激烈一點。

結果南逐說:“如果那樣的話,淩峰遠和淩江遠又有什麽區別呢。朦胧一點更好,溫和些,才顯得出淩峰遠的鄭重和認真。“

蘇導立刻點頭,對南逐的觀點非常贊賞。

等到蘇導走了,路星火湊到南逐身邊,開玩笑的說,“蘇導現在對你是言聽計從啊。”

南逐看向路星火,笑着說,“就像米導對你,正好想法撞上了。”

路星火撇了撇嘴,嫌棄的看南逐,“不是吧,你怎麽跟蛇精病想法差不多啊。”

南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你現在還有時間鬧呢,好好想想一會兒怎麽拍吧,可別NG太多次,我不喜歡把自己的東西展示給別人看。”

路星火聳了聳肩:“你想不想,我還是要被看。”

“我會盡量擋住的。”南逐咬着牙說。

這場床戲裸.露的地方其實不多,路星火本來沒打算喊清場,但是南逐卻提了。

蘇導于是讓場務只留下攝影組,将其他人都清出了房間。

場景仍舊是學生宿舍,漆黑的夜,韓晴穿着單薄的睡衣,坐在陽臺的護欄上面,前後都沒有依靠。

韓晴仰着頭看夜空,眼神虔誠而幹淨。

淩峰遠開門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即将跳樓的畫面,立刻慌了,狂奔到陽臺,将韓晴抱了下來。

“你又用普羅大衆的邏輯往我身上套。”韓晴嫌棄的說。

“我可不管你那些有的沒的,不準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淩峰遠将韓晴放在床上,有點惱了。

韓晴笑了起來,他往後一倒,平躺在床上,沖淩峰遠勾手指。

淩峰遠看着眼神迷離的韓晴,有些焦灼的問,“幹嘛。”

“幹嘛。”韓晴拉長音調,誘惑的扯了下自己的衣領,卻沒有扯開,“你如果想談柏拉圖式的戀愛,我可是不奉陪的哦。”

淩峰遠看着韓晴,神色複雜,好半天都沒動。

韓晴原本迷離的眼神清醒了,他坐起身,帶點譏諷的說,“怎麽,你還介意我跟你哥的事情。”

淩峰遠俯下身子,靠近韓晴,将膝蓋支在床上,伸手撫摸韓晴的頭發,“不,我只是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不會?我教你呀。”韓晴仰着頭,伸手拉開了淩峰遠的棒球服拉鏈,手沿着衛衣邊沿伸了進去,摸上緊實的八塊腹肌。

“不是不會,是不想輕慢你。不想讓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有任何除了愛以外的東西。”淩峰遠說。

韓晴微微蹙眉:“這種文藝的話,不應該是我說的嘛。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奇怪。”

淩峰遠笑了,他再次壓低身子,親吻韓晴的嘴唇。

一個纏綿的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韓晴親吻着淩峰遠的眼角眉心,用氣聲蠱惑,“不要想那些複雜的東西,我們不是說好了,一切全憑本心。你不想要我麽?”

淩峰遠親吻着韓晴的耳朵,模模糊糊的說,“想啊,想得快瘋了。感覺自己快要變成動物了。”

“人類本來就是動物,愛和做.愛都是本能。”韓晴低低的笑了起來。

淩峰遠将韓晴按在床.上,細密的親吻。

兩人的身體緊貼,都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終于,蘇導喊了咔。

南逐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遮住有些激動的某個地方。

路星火也跟着起來,将被扯亂的睡衣整理好,慶幸自己做了準備緊身褲,有什麽不良反應也不會被看出來。

蘇導看了下錄像,對剛剛那幕很滿意。

之後南逐和路星火就是拍一些模糊的動作和畫面,一個小時之後,這場拍攝才終于結束。

南逐似乎已經忍不了,将路星火按在衛生間的門上,胡作非為。

路星火覺得即刺激且緊張,沒一會兒就交代了。

南逐則不緊不慢的,狠狠的讓路星火提心吊膽了一把,這才放過路星火。

晚上回去的時候,路星火抱怨南逐,“你這都忍不了,韓晴跟淩江遠那場還得了。”

“不得了又能怎樣,你還讓我忍着麽?”南逐挑着眉看路星火,

路星火立馬炸了,揪起枕頭就是一陣亂砸,賤人南逐,真是越來越賤了。

南逐這次可沒以前那麽寵溺了,一把搶過枕頭扔在地上,撈過路星火的腰,将人甩到了床上。

明明第二天就要飛回國,兩人這天晚上還是鬧了很久。

以至于第二天在飛機上,路星火又再次全程昏睡。

回國之後,劇組沒有馬上開工,因為馬上就是農歷的春節了,蘇導知道這個節日對于中國人很重要,給劇組放了假。

當然,路星火覺得放假的根本原因還是孟佳期邀請了蘇導去她家過春節。

“見家長啊,難道孟佳期打算接受蘇導麽?”路星火在飛機上跟南逐讨論。

“我希望不是。”南逐皺起了眉頭,如果孟佳期跟蘇導在一起了,他們以後八成還會跟蘇導合作。

雖說他跟蘇導的想法挺合得來,但他實在受不了蘇導那個任性勁兒。

如果下次,演了一個月之後被趕出劇組的是他,他可能會動手打人。

“唉,可惜你這次不能見家長了。”路星火嘆了一聲。

他一直有跟老媽打聽老爸的思想動态,情況并不是很好,老爸在家已經不提他了,顯然是有跟他斷絕父子關系的打算。

“不過你可以見家長了。”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回了南逐一個笑,他今年真的要在南逐家過年了。

回到Y市已經是晚上了,路星火有些猶豫,想還是先回家一趟,把年貨送過去。

南逐當然了解路星火,直接給小蔡和小李放了假,自己開車往路星火家所在的小區行駛。

“南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路星火看着南逐,心裏格外的柔軟,又異常的堅定,這樣好的南逐,為了他面對一下老爸的怒火,根本不算什麽。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南逐笑着說。

到了路星火家的小區樓下,南逐幫路星火把東西拎進了電梯,就沒再跟了,在一樓的門廳等路星火。

路星火在電梯上反複整理自己的衣領,老爸不喜歡他邋遢。

到門口的時候,路星火猶豫了一下,沒有拿鑰匙開門,而是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是老媽。

“星火回來了啊。來,趕緊進來。”老媽熱情地說,笑容格外誇張。

路星火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彎腰拿東西,将東西往門裏放。

這時候老爸走到了門口,冷冷的呵斥,“我不要你的東西,滾。”

路星火抿着唇,做了個深呼吸,這才站直了,他笑着看向老爸,“爸爸,過年好。”

“有你這樣的兒子,我好什麽好。”老爸壓着聲音吼,大概是不想讓鄰居聽到,“你趕緊走,我說了,你以後都別認我這個爹。”

“我怎麽能不認您呢,我還要孝順您呢。”路星火說。

“你不氣死我就不錯了,孝順?你知道孝順兩個字怎麽寫麽?”老爸的怒火值明顯的飙升。

老媽這次沒有幫路星火,而是站在門邊,不說話。

“爸爸,我已經成年了。我知道對自己來說,什麽才是幸福。我希望您成全我,也希望您理解我。”路星火也知道自己這些話很空洞,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來表達了。

“你成年了?那你就該知道,一個成年人,是要對社會負責的。都像你這樣,去搞那些變态的事情,社會還怎麽發展?人類還怎麽延續。我不會理解你,也永遠不會認同你。你給我滾。”老爸說着,大步上前,就要關門。

路星火一時情急,沖了上去,抵住了門,“爸,我不能失去你跟媽媽,我也不能失去南逐。”

老爸憤怒的關門,路星火卻沒有拿開扒着門的手,門重重的砸在他的手上,鑽心的疼。

老爸愣了一下,松了手。

“星火。”老媽驚叫一聲,猛得又将門拉開了。

“你管他幹嘛,他就是故意的。當個演員,就會演。一點用都沒有,不走好路。”老爸卻徹底惱了,拉開老媽,一巴掌扇在路星火臉上,直接将路星火扇倒,然後迅速的關上了門。

路星火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起來。

他确實是故意,他知道老爸老媽一定會心疼他的,可惜,心疼又如何,并不代表會原諒他。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

南逐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走到路星火身邊,将路星火拉起來,然後整理好路星火腳邊淩亂的禮品。

南逐只用一只手就提起了七八個禮品盒,另一只拉住輕輕的握住路星火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聲說,“走吧,你的手得去看看。”

路星火握緊南逐的手,點了點頭。

路星火低着頭跟南逐下樓,眼睛裏的淚水悄無聲息的滑下。

他到底還是走出這一步,無論如何,他都不再屬于原來的老爸老媽的那個家了。

他會跟南逐重新組成一個家,家裏雖然只有,也只會有兩個人,但是兩個人都不會寂寞。

南逐帶路星火去診所處理了手上的傷口,又開車往郊區走。

“這不是去你家的路啊。”路星火好奇。

“我還有個自己的房子,我們去那裏吧。你去我家,跟我爸媽也相處不來的。”南逐說。

“不會啊,叔叔阿姨對我很好的。”路星火低着頭說。

他的情緒還有些低落,聲音也有些沉悶。

“可也不如我們兩個人舒服呀。”南逐笑着說,“沒事的,我爸媽無所謂的。”

“他們肯定想你了,你要不先回去看看他們吧,這都二十九了。”路星火說。

南逐看了路星火一眼,扯了下嘴角,“那就先把年貨給他們送過去?”

路星火點了點頭。

南逐笑了,趁着紅綠燈,伸手蹭了蹭路星火還有些紅腫的臉頰。

兩人去了南逐家,送了年貨,吃了晚飯,這次離開。

路星火看得出來,南逐的爸媽很想留他們,但是南逐說要走,他們也就沒二話了。

“突然有點心疼你爸媽,有你這麽不着家的兒子。”路星火感嘆地說。

“娶了媳婦忘了娘嘛,中國傳統文化。”南逐笑着說。

“呸,你才是媳婦。”路星火反駁南逐,總算露出一點笑意。

南逐的那套房子不大,三居室,顯然提前請人打掃過,非常的幹淨整潔。

路星火進本第一件事,就是挨個房間參觀了一下,果然在一個客房的衣櫃裏發現了成堆的禮物。

“又是給我買的?”路星火不客氣的拿了一個盒子拆開,居然是個奶茶杯,上面有很漂亮的圖案,寫着星火兩個字,“這是什麽呀,星辰,火海?好奇怪的圖案。”

“有次去雲南,路過一個小店,可以用姓名作畫。我就讓他畫了個星火,感覺蠻好看的,就順便做了個杯子,也是在他那裏做的。”南逐說。

路星火回頭,非常自然地親了下南逐的臉頰,“你到哪裏都想着我呀。”

“左右我也沒別的可想。”南逐說着,摟住路星火的腰,“雖然不多,但也得拆挺久,改天吧。今天先休息。”

路星火嗯了一聲,将杯子放了回去,關上了櫃門。

兩人相繼洗了澡,相擁着睡下。

雖然兩人這樣睡在一起已經很多次了,可是在賓館的房間和在自己的床上到底不一樣,閉上眼的那一刻,路星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覺得他的人生都已經不一樣了。

他創建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路星火難得起了個大早,起床煮了粥,又将冰箱裏的小菜裝盤。

緊随他起來的南逐就倚在廚房門口看着他忙活,笑得格外甜蜜。

路星火将早餐端上桌,笑着對南逐說,“現在你會做飯了,是不是就嫌棄我了。”

“那我得嘗嘗再說。”南逐笑着坐到桌邊,“今天晚上去我家吃吧,我下廚。”

“沒問題,叔叔阿姨恐怕會驚喜到暈倒。”路星火笑着說。

兩人吃完飯就一起去了超市,年三十這天大部分超市都會提前關門,且新鮮蔬菜特別搶手,他們得早點去。

兩人穿着同款的羽絨服,帶着同款的帽子圍巾,就連墨鏡都是同款,走在超市裏格外顯眼,惹來了不少目光。

路星火小聲吐槽南逐:“這樣早晚要被認出來。你說你犯什麽病,幹嘛非要情侶到這種程度。”

南逐低低笑了兩聲,沒反駁。

南逐在蔬菜區一個一個的挑西紅柿,年三十了,西紅柿的價格都漲了兩倍,可是品相卻沒有平時好。

“真是不讓人過個好年啊。”路星火無聊的拿出手機,就看到老媽給他發了好幾條微信。

老媽:你還真不回來了?也太沒毅力了吧。

老媽:不回來,以後可就真的沒機會回來了。

路星火微微蹙眉,撥通了老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都快自動挂斷的時候,老媽才接起電話。

“才看到短信啊?真的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在南逐家裏孝順岳父岳母呢啊。”老媽不爽的說。

路星火有些尴尬,他還真的是在給岳父岳母買菜。

不過他可不會說實話,惹老媽更不開心,“沒啊,我跟南逐在超市買菜呢。你看他演的《白案傳奇》沒?他拍那個電視的時候學了好多家常菜,做得可好吃了,他說想給你跟我爸做呢。”

南逐聽到路星火講電話,瞥了路星火一眼,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路星火立刻瞪了南逐一眼。

老媽總算滿意了,嗯了一聲,繼續說,“你今天再回來一趟,雖然你爸不會讓你進門,但是你得意思到啊。”

“嗯,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去。昨天拿進去那兩盒東西,我爸扔了麽?”路星火問。

“我把盒子扔了,東西留着了。剩下的你放咱家車庫吧,你有鑰匙沒?”老媽說。

路星火和老媽愉快的聊了半天,挂斷電話的時候,南逐已經将蔬菜選完了。

“去看看肉吧,買點牛肉,你喜歡。”南逐說。

路星火嗯了一聲,跟着南逐去賣肉。

直到将購物車堆成小山,兩人才想收銀臺進發。

排隊結賬的人很多,路星火和南逐雖然盡量表現得淡然,但還是被認了出來。

幸好南逐經驗豐富,立刻做了個噓的動作,拜托對方不要說出去。

“那我發個不帶圖的微博麽?”小姑娘也是很懂,雙眼亮晶晶的說。

“你可以把背面圖發到群裏,但是不要發能認出來的。”南逐笑着說。

小姑娘暗暗地尖叫一聲,拿出手機就是一頓狂拍。

幸好路星火和南逐旁邊就這一個小姑娘,剩下的都是大叔大媽,就算發現了他們,也并沒有多大的興趣理會。

兩人結完賬回停車場,路星火感嘆地說,“還覺得自己多紅了,旁邊的阿姨也就瞥了我兩眼。”

“誰說不是呢。”南逐笑着說。

“對了,我要回趟家。”路星火說着,将剛剛跟老媽在電話裏說的話告訴了南逐。

“我本來也是打算勸你回去一趟的,做做樣子嘛。”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撇嘴,哀嘆一聲,“我其實不想回的,大年三十回去惹老爸不痛快。”

“你不會去你爸才不痛快呢,說明你根本不在乎他。”南逐說。

路星火皺了皺鼻子,點了點頭,認同了南逐的觀點。

兩人再次開車到了路星火家,這次先去了趟車庫,将昨天剩下的禮品放下。

之後南逐沒有直接往路星火家的那棟樓開,而是停在了小區外面的一家藥店門口,讓路星火等着,自己下了車。

南逐很快回來,手裏拿着一只紅藥水。

路星火眨了眨眼睛,詭異的問,“你幹嘛,就算我爸再扇我,你也不能往我臉上摸紅藥水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南逐手上的那只手,上面還包着幾圈紗布,他将紅藥水打開,往上面點了一點。

“你這也太假了,昨天都沒出血。”路星火翻白眼。

“制造點效果嘛,誰說是血呢,就是紅藥水滲出來了不行麽?”南逐說着,輕輕握了握路星火的手,“也算提醒叔叔一下,昨天已經很疼了,今天就別打了。”

路星火有些哭笑不得,最後只能回握一下南逐的手。

南逐于是有将車停在了跟昨天一樣的位置,陪路星火進了門廳。

路星火仍舊讓南逐在門廳等他,自己上了電梯。

這次他就沒那麽緊張了,已經有了昨天的經驗了,今天也差不多知道該怎麽做了。

開門的仍舊是老媽,熱情的語氣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老爸的憤怒就有些尴尬了,起身的時候,表情都是淡淡的,走到門口才黑了臉。

“讓你滾,你聽不懂麽?”老爸估計也喊得煩了,語氣裏有種照本宣科的意味。

“爸。過年好,祝您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路星火笑着說。

老爸瞪着路星火:“你能趕緊跟南逐分手,我就如意了。”

“爸,這都什麽年代了,戀愛自由了。”路星火依舊笑嘻嘻的。

“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滾。”老爸說着,又要上前關門。

路星火立刻用手扶住了門,将被路星火滴了紅藥水的紗布露了出來。

老爸直接收了力,沒有敢關門。

老媽則露出擔心的表情。

不過老爸很快就識破了紅藥水的假象,真的有點惱了,“你這是什麽,還在這裏演戲?”

“南逐給我弄的,他說這樣惹人心疼。”路星火立刻出賣了南逐。

老爸指着路星火,似乎恨不得上去給路星火一巴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沒動手。

這時候,電梯叮的響了一聲,一家三口齊齊的看了過去。

南逐上來了,一臉微笑的走出電梯,走到路星火身後,沖老爸和老媽鞠了個躬,“叔叔好,阿姨好。”

別說老爸老媽反應不過來,就連路星火都反應不過來,愣了半天才有了點反應。

老爸瞪着南逐,也是半天才開口,“就是你教路星火跟我演戲的,是麽?”

“是。”南逐點了下頭,一臉的正直。

老爸氣得咬牙,他左右看了一眼,走到廚房拿起了掃把,怒氣沖沖的往門口走。

路星火立刻慌了,擔心老爸會打南逐,立刻往南逐身前擋,卻被南逐一把拉了回去。

此時老爸已經對着南逐舉起掃把了,低聲喊着,“你怎麽敢……”

結果老爸話剛開頭,南逐就砰地一聲跪了下去,直接把老爸的後半句給震了回去。

路星火完全摸不着頭腦,老媽則始終保持驚呆在當場的狀态。

南逐也不說話,就低着頭跪在那裏。

老爸舉着掃把,表情扭曲,似乎不知道該不該把掃把落下去。

最後是路星火先反應過來,跟着南逐也跪下了,擡頭對老爸說,“爸,打罵都是我們該受的,只求你接受我們。”

路星火說完這臺詞,尴尬得不行。

這要是拍戲,他還不會覺得這麽詭異,可這不是啊。

老爸顯然也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難住了,最後居然瞥了老媽一眼,像是尋求幫助。

老媽終于有了反應,趕緊去把老爸舉着掃把的手拉下來,勸着,“老路,大過年的,動刀動槍的多不合适啊。”

路星火強忍着才沒有笑出來,老爸顯然也差點笑場,瞪了老媽一眼,将掃把扔了,回到沙發上坐下。

老媽松了一口氣,瞪了路星火一眼,“趕緊走吧,別在這裏礙眼了。”

路星火趕緊站起來,順便把南逐也拉起來,問老媽,“那明天在哪裏吃飯啊?我幾點過去。”

老媽報了個飯店名,又說晚點發地址給路星火,讓路星火三點就過去點菜。

說完話,老媽瞥了一眼又開始寫毛筆字的老爸,小聲對路星火說,“明天在你爺爺面前,就假裝好好地,你爸沒問題的。”

路星火笑着嗯了一聲,也壓低聲音說,“那我跟南逐先走了。”

老媽揮了揮手,關上了門。

路星火長長的舒了口氣,扯了南逐一下,小聲說,“走吧。”

南逐沖路星火笑了一下,拉着路星火上了電梯。

“我的天啊,你剛剛搞什麽啊。我都懵了,真的,你演過頭了。”路星火帶點抱怨的說。

“我不是演,我是真心的。你爸就是我爸,過年了,給爸爸跪下磕個頭,挺正常的啊。”南逐笑着說。

“那你剛才怎麽沒磕頭呢。”路星火翻了個白眼。

南逐低低的笑了起來。

兩人到達南逐父母家的時候,還沒到午飯時間。

南爸爸和南媽媽也不在家,南逐打電話給南媽媽,南媽媽居然直接挂了。

過了一會兒才回了個短信,說在電影院看《我是誰》。

“對哦,《我是誰》是今天上映。曹珂也是古怪,人家都初一,他偏偏除夕。”路星火因為在法國,錯過了《我是誰》的宣傳期,結果連《我是誰》上映都沒好好關心。

“他的想法向來古怪。”南逐放下手機,帶上圍裙,打算開始做飯了。

路星火也找了個圍裙,想給南逐打下手,結果卻被南逐搶走了。

“你去休息會兒吧。我自己來。”南逐笑着說。

“這不好吧,第一次見岳父岳母,我怎麽也得表現下吧。”路星火倒是不累。

“今天還是讓我表現吧,你可以去我爸的視聽室看個電影,效果很好。”南逐說着,将路星火推出了廚房。

路星火實際上并不想看電影,于是就問南逐,“我可以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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