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
南逐的房間并不像他的公衆形象那麽優雅穩重,反而非常的張揚活潑。
藍白的主色調, 書架上滿滿兩排的漫畫書, 以及各種手辦。
剩下的兩排也不是什麽高大上的書, 而是各種武俠、玄幻、偵探小說,還有幾本雜志。
路星火抽出那幾本雜志, 果然是他借給南逐的那幾本。
說白了, 書架上的全都是路星火愛看的書, 讀中學的時候,他跟南逐的課餘時間都被這些書占滿了。
書架上還有幾個空擋,放着海盜路飛和火影忍者的手辦, 是路星火送給南逐的。
路星火拿起那個巴掌大的Q版小櫻, 突然有點迷茫, 不知道南逐到底是真的喜歡這些, 還是為了自己喜歡這些。
路星火搖了搖頭, 放下那個手辦,再次打開了書架下面的櫃子。
櫃子裏的書就很南逐了, 全是世界名著、專業書和心靈雞湯,還有幾本畫集。
路星火抽出那幾本畫集,直接坐在地上翻了起來。
有兩本是旅游的畫集,上面有世界各地風景的圖片和文字介紹。
還有兩本清新風格的話,畫上面都有一些文藝的句子,是路星火這種二逼青年非常鄙夷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讀了幾頁之後,路星火就像是上瘾了似的, 一頁一頁的翻着。
他摸着那些畫,好像有某種感情從指間流入心裏,那是名為南逐的情懷。
翻完畫冊,路星火又開始翻南逐的衣櫃。
整理箱裏放着南逐的舊衣服,初中和高中的校服都折得工工整整的擺在那裏,每一個都有路星火的簽名。
每到畢業季,路星火都喜歡讓同學把名字簽到校服上面留念,南逐卻不喜歡,只讓路星火簽。
挂着的是南逐的常服,大部分都是黑白灰,很無聊,只有一件是紫色的。
路星火将那件毛衫取下來,發現裏面還有件鵝黃色的絲質襯衫。
說好的黃配紫賽狗屎呢,為什麽南逐會有這種搭配。
路星火好奇心起,直接就把衣服脫了,開始試穿。
那件鵝黃色的襯衫真的太透了,基本上就跟沒穿一樣。
路星火一臉扭曲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胸前已經不是隐約可見,而是明晃晃的。
南逐為什麽會有這種騷氣的衣服啊,而且這衣服他穿着正好,南逐穿肯定很緊。
結實的肌肉,繃緊的鵝黃色絲綢,如果再開兩個紐扣。
就在路星火想入非非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南逐開口問,“你想吃糖醋排骨,還是排骨炖豆角。”
路星火僵硬的回頭,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胸前的兩個點。
南逐看着路星火,表情異樣的平靜,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出去了,順便還關上了門。
路星火張着嘴,本來想說些什麽,見南逐走了,就放棄了。
他趕緊把襯衫脫了,打算換回原來的衣服,結果他剛脫下襯衫,南逐就又進來了。
南逐身上的圍裙被摘掉了,手好像剛洗過,進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門反鎖上。
沒等路星火拿起自己的衣服,南逐先開口了,似笑非笑的說,“喲,都準備好了。”
“什麽準備好了!”路星火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擋在身前,“叔叔阿姨一會兒就回來了。”
“沒那麽快,我剛發信息,讓他們回來的時候買兩個西紅柿。”南逐走向路星火。
“西紅柿我們買了呀。”路星火趕緊說。
南逐低低笑了起來,一雙鳳眼緊緊盯着路星火,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
路星火已經明白了,他後退一步,有點磕巴地說,“這樣不好吧。”
“是你邀請我的,不是麽?”南逐湊近路星火的耳邊,将朦胧的熱氣吐在路星火的頸間。
惹火燒身的路星火最後只能自己滅火,順便睡個午覺。
一直到吃飯時間,南逐才來把路星火叫起來。
南爸爸和南媽媽早就回來了,正在驚嘆兒子的手藝。
“星火,睡醒了。”南媽媽笑着招呼路星火,“趕緊來吃飯。”
看着南媽媽慈愛的笑容,路星火總有種被看穿了的尴尬。
吃完飯,四個人都有點無聊,于是在南媽媽的建議下,直接湊成一桌開始打麻将。
麻将一直打到11點半,以路星火輸了五位數告終。
路星火倒是很很爽快,輸就輸了,反正他也不差那點錢。
麻将桌撤了,路星火終于找到了表現的機會,幫南逐一起煮了餃子。
煮完餃子還有點時間,路星火就讓南逐幫他拍個拜年的視頻,打算發到微博。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他沒在自己家,他選了南逐房間的窗戶做背景,外面黑漆漆一片,應該什麽也看不出來。
路星火錄完,也幫南逐錄了一個。
之後兩人就在客廳跟南爸爸南媽媽一起等零點倒計時。
零點的時候,南逐和路星火一起發了拜年視頻,吃了餃子,就睡下了。
第二天兩人都沒有起早,南逐說要讓路星火享受一下新媳婦的待遇,路星火錘了他。
當然,起來的時候,路星火還是有點期待南家女婿有什麽待遇的。
結果南爸爸大手一揮:“走,我請你們去樓下吃早飯。”
“你別鬧了,大過年的,誰家還開門啊。”南媽媽說着,指了指冰箱,“面包和牛奶,可以麽?”
路星火笑了,點着頭說太可以了。
南逐沖路星火挑了下眉,帶路星火去廚房,用烤面包機烤了面包,塗上果醬給路星火。
“說好的女婿待遇呢?”路星火接過面包片,打趣的說。
“挺不錯了,你不在的話,八成是我出去買早飯。”南逐笑着說。
兩人吃了個簡單的早飯,就回家了,路星火下午還有家族聚會,南逐也并不想跟父母待一天。
離開的時候,南媽媽塞給路星火兩個紅包,說是他跟南爸爸給的壓歲錢。
路星火下樓的時候拆開一看,昨天晚上輸的錢又回來了。
“叔叔阿姨也真是太客氣了。”路星火對南逐說。
下午兩點整,路星火已經洗漱過,并且換了一套衣服。
南逐也準備好出門了,不過不是跟路星火一起去參加聚會,只是開車。
“我自己開車也可以的。”路星火邊換鞋邊說。
“我在家也沒意思,送你過去,我也到處溜達一圈。”南逐拍了下路星火的屁股,打開了門。
果然,送路星火到了飯店,南逐就開車走了。
路星火是第一個到的,在包間裏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老爸和老媽。
老爸板着一張臉不理路星火,老媽則拉着路星火去點菜,小聲的囑咐路星火,“在你爺爺面前好好演,不能讓你爺爺看出來你兩在鬧矛盾,知道麽?”
“我知道,我肯定沒問題。我可是演員,但是老爸他……”路星火有些擔憂地說。
“你爸一直是那副別人欠他五百萬的樣子,無所謂的。”老媽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
路星火撇了下嘴,很想贊同的點頭。
家裏的親戚很快就來了,每個見到路星火,都要說一句,“星火呀,有沒有女朋友啊,都三十了。”
确實,過完年,路星火虛歲就三十了,在父母那輩,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倒是爺爺,意外的沒有追問路星火女朋友的問題,反而問路星火,什麽時候拿個小金人。
“爺爺,你還知道小金人呢?”路星火好笑的說。
爺爺于是說起了他跟別人吹孫子的事情,有個老頭居然說路星火不行,拿不到冠軍。
“星火呀,你天天忙工作,怎麽還沒忙出個冠軍呢。”爺爺教訓路星火。
路星火笑了兩聲,也不打算跟爺爺解釋影帝和冠軍的區別,只說,“我拿了第一啊,我的電影現在票房總榜第一呢。”
“是麽?”爺爺不太信的問。
“是啊,表舅可厲害了。”侄子侄女比較了解這方面,立刻唧唧喳喳的幫路星火解釋。
爺爺聽幾個曾外孫說完,滿意的對路星火點了點頭,問到了緊要的問題,“事業都這麽成功了,差不多該結婚了吧。”
路星火剛想說沒有遇到合适的,老爸卻搶在他前面開口了,頗為鄙夷的說,“他這樣,誰看得上啊。”
“怎麽看不上了,我孫子這麽好。”爺爺立刻不幹了,開始教育老爸。
路星火微微低着頭,笑着看熱鬧。
吃完飯,南逐開車來接路星火,殷勤的想送老爸老媽回去。
老爸當然不給南逐好臉,老媽卻非說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硬是把老爸推上了南逐的車。
南逐和路星火一直将老爸老媽送到家門口,這才離開。
一路回家,路星火都特別開心。
老爸幫他擋了爺爺的逼問,還同意南逐送他回家,就是有所松動了。
南逐的心情也很好,晚上鬧了路星火很晚。
兩人的年就這麽過完了,劇組初三開工,他們初二就得過去拍攝地。
拍攝地在S城,拍攝團隊的主要成員沒變,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人員都換成了當地人,省去了一部分的資金。
開工第一天拍的就是一個街頭的場景,韓晴跟樂隊在街頭唱歌,結果因為唱得太好,被粉絲圍住造成了混亂,最後被路過的好心人淩鋒遠救了出來。
蘇導本來請了群演,結果發現根本不需要,南逐和路星火在接頭拍戲,自然就聚集了一群粉絲。
于是粉絲和群演一起,完成了包圍韓晴的那部分劇情。
一場戲拍完,路星火和南逐不得不跟現場的粉絲合照。
粉絲一個勁兒的追問兩人在拍什麽,但是由于保密協議,兩人都不能說。
“你們能不能站在一起,讓我們拍一個。”終于有CP粉冒頭了。
一個人起頭,一群人起哄,好多粉絲都喊起了燭火,
南逐和路星火也很大方的,親親密密的站在一起,讓粉絲們拍了個夠。
最後倒是蘇導不耐煩了,喊兩人趕緊走了,還要拍下一場戲呢。
接下來的戲都是圍繞着這片街區的,主要就是淩峰遠和韓晴的相遇。
韓晴是一個玩得非常開的人,什麽都玩,什麽人都交,用浪蕩兩個字形容也不為過了。
家教森嚴的淩峰遠被韓晴身邊自由的空氣吸引,漸漸對韓晴産生了特殊的感情,也對自己的性向産生了迷茫。
淩峰遠有個雙胞胎哥哥,就是淩江遠,兩人關系親密,無所不談。
淩峰遠将自己的苦惱告訴了哥哥,結果就是,哥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不得不說,這劇情簡直狗血到不忍直視,幾千年間怕是被各路愛情小說家寫爛了。
幸好淩江遠和淩峰遠足夠矛盾,而韓晴也足夠極端,才讓這故事不會淪落成陳詞濫調。
“其實我倒是挺希望韓晴跟淩江遠在一起的。”路星火對南逐說,“總覺得淩江遠才是真正懂他的人。”
淩江遠不同于弟弟淩峰遠,從小就作為家族的繼承人被培養的,優雅、成熟、才華橫溢、風趣幽默,且浪漫多金。
淩江遠做什麽事情,都是有計劃和目的的,包括跟韓晴在一起。
他為的不過是不讓弟弟走上歪路,為了讓弟弟不跟韓晴交往。
可是他沒想到,他的這次計劃不是玩弄人心,而是以身犯險。
韓晴的家庭條件并不多麽富貴,但幾乎全家都是教師,是正經的書香門第。
品味、文化和能力,他一樣不缺,甚至不遜于淩江遠。
人生第一次,淩江遠遇到了一個跟他有心靈共鳴的人。
虛假的感情變成了熱戀,淩江遠卻一邊享受,一邊抗拒。
他是要繼承家族企業的,無論如何必須有自己的後代,何況,他早就有了未婚妻。
可以說,淩江遠是全劇最矛盾的人物,他身上有太多特性,稍稍一點失控,都會毀了這個人物。
太用力,會讓淩江遠的感情出現斷層,像精神分裂一樣不可理喻。太含蓄,又會讓淩江遠泯然大衆,變成一個絲毫沒有特色的人性集合體。
南逐以前也塑造過複雜的人物,但是這麽複雜的還真的沒有嘗試過,一時也被激起了興致。
自從開拍淩江遠的戲份,南逐就顯得異常認真,晚上回賓館也不只拉着路星火胡鬧,還會拉着路星火讨論人物。
路星火取笑南逐說:“你這種狀态就是配角演的少了。”
“什麽意思?”難得南逐會對路星火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總是演主角,而主角的性格曲線 驗。
南逐看着路星火,眼神溫柔,“突然感覺你很厲害。”
“我一直都很厲害好吧,來跟你分享一下我補漏的經驗。”路星火得意的說。
跟拍攝一樣的漸入佳境的還有《我是誰》的票房。
《千重山》拿下票房榜首之後,路星火就進入了人氣暴漲的上升期,網絡話題量爆棚,正是最當紅。
而南逐的口碑從來都高,幾乎就是票房保障。
這兩個人一起,就像是給《我是誰》插了雙翅膀,讓這部不算爆款的懸疑片一飛沖天。
可惜,《我是誰》有個致命的缺點,是南逐和路星火也拯救不了的。
那就是懸疑片已經爛大街了,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推理懸疑都已經被拍的太多太多了,就連精神分裂,都不算稀奇了。
幾乎每部懸疑片裏都有個精神分裂,當然,通常都是犯人。
所以《我是誰》到底也沒有超過《千重山》的票房,屈居了總榜第二。
路星火對這樣的成績已經很滿意了,甚至還跟南逐吐槽,“我其實覺得諜戰也都拍爛了,不知道《千重山》怎麽拿下總榜第一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千重山》上映那段時間,還真的沒什麽太好的電影。”南逐說。
其實,演員判斷影視作品的好壞,跟觀衆的區別很大,并不在乎流行與熱度,而是從專業角度出發。
如果一部作品在演員看來都不太好,那可能就是最基本的東西都缺失了,可想而知差得有多遠。
“那倒也是,春節上映的幾部片子都還不錯,真想去電影院看看。”路星火感嘆的說。
“想看就包場呗,去麽?”南逐說。
路星火看着南逐,眨巴眨巴眼睛,問,“看什麽?《燕歌行》不是下周才上映麽?”
“随便看兩場呗,不好看就睡覺。”南逐說着,給助理打了電話。
南逐跟天意的合同還剩幾天,現在有事還是小劉在處理。
南逐選的場次都比較晚,十點之後,連包了三天,選了最近票房比較高的三部影片。
兩人晚上拍完戲,一起去影院。
本來以為是包場,直接進放映廳就行,不會遇到粉絲,結果沒想到,電影院的經理就是兩人的粉絲。
一身黑色套裝的輕熟女郎,看到南逐和路星火,二話不說,直接尖叫。
路星火和南逐都是一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些無奈。
經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時态,趕緊調整表情,迎向兩人,“南神,火神,你們要看哪場,我請。”
路星火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的新稱號很奇怪,“還是不要叫我火神了,好奇怪。然後,我們包場了。”
“今天包場的只有一位劉先生啊。”經理顯然還沒明白過來。
“我的助理姓劉。”南逐淡淡的說。
經理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兩人的眼神更加熱切了,“你們兩個包場看電影麽?”
“是的,麻煩不要拍照。”南逐說。
經理趕緊點頭,一副激動到不知道說什麽的意思。
“那個,是幾號廳來的?”路星火問。
經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帶他們兩個進去。
能容納百人的放映廳空蕩蕩,只有路星火和南逐兩人,兩人選了中間的位置坐定。
開始放廣告的時候,經理有進來了,給兩人拿了可樂和爆米花。
“想吃什麽都可以跟我說。”經理十分殷切的說。
“謝謝,這個就很好。”路星火笑着結果可樂和爆米花。
經理又小小尖叫一聲,這才離開。
今天定的是一部文藝片,故事有點晦澀,路星火并不是很喜歡。
南逐看得雖然認真,但也并不是很入戲,不是跟路星火讨論影片的拍攝手法。
接下來的兩天,路星火和南逐也都是晚上來這個電影院包場看電影。
每天都能收到經理贈送的零食,當然經理也每天更新他們兩個包場看電影的內容。
很快,南逐和路星火包場看電影的事情就在微博傳開了,還上了熱搜。
“沒圖沒真相啊,這些網友真是什麽都信。”路星火實際上并不想上這種沒意義的熱搜。
“沒辦法,誰讓你太火了呢。”南逐笑着說。
“那我們還要不要包場去看《燕歌行》啊?”路星火說着,撲倒在床上,他其實還蠻喜歡包場看電影的,電影院的氛圍很好。
“你喜歡就去看呗。”南逐無所謂的說。
路星火遲疑了一下,最後也沒拿定主意。
很快就到了《燕歌行》首映,路星火和南逐在拍戲之餘還是關注了一下《燕歌行》的票房成績,還不錯,勢頭不比《我是誰》差。
此時兩人正在拍一場在美術館參觀的戲,路星火靠在一個擺着戰國銅鼎的玻璃櫃邊上,刷着手機對南逐說,“最近小康的熱度也挺高的,還要多虧了趙蕭。”
“如果你想紅,最好的辦法就是的得罪趙蕭。”南逐帶點嘲諷的說。
路星火扯了下嘴角,笑着看向南逐,“還真是啊,趙蕭總能作出新鮮花樣來。”
“別說他了,我今天會發加入工作室的公告,你到時候記得轉發。”南逐說。
路星火這才想起來,南逐已經正式簽約星火工作室了,現在跟他算是正經的同事了。
路星火笑着點頭:“感覺這一年過得好快啊。”
“很快麽?我覺得很慢,事情特別多。”南逐說。
“就是事情多啊,忙着忙着就把一年過完了。”想到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跟南逐不清不楚,現在連婚禮都辦了。
這天晚上的時候,星火工作室的官博還有南逐的官博一起發了公告,公布了南逐簽約星火工作室的消息。
這個消息之前明白一點征兆,突然從天而降,将整個網絡都給震了一下。
想當年星火工作室成立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覺得是路星火自以為是的作死。
然而一年多之後的今天,星火工作室居然簽下了娛樂圈炙手可熱的九金影帝。
很快,路星火轉發了南逐公告,配了一段文字“終于等到你”。
原本還在熱烈讨論“包場看電影”的粉絲徹底炸了,在路星火的微博下面腦洞大開,基本上把星火工作室成立的細節都給猜出來了。
燭火CP的話題也是瘋狂的暴漲,好像南逐不是簽約了星火工作室,而是直接跟路星火出了櫃。
路星火看着那些話題,心裏也不知道是該甜蜜還是該苦澀。
他問南逐:“這些人現在把我們湊CP,湊得這麽開心,但如果真的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後,會不會就變臉了。”
南逐笑了一下,語氣輕松地說,“為什麽要在乎別人的臉色。”
路星火眨了眨眼,小聲說,“怎麽感覺你的這個似乎跟韓晴很像呢。”
“這麽說起來,你跟淩江遠也挺像的。死不承認自己的感情。”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撇嘴:“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現在可是很坦誠的。”
“那是因為我不像韓晴那麽浪蕩。”南逐說着,走近路星火,伸出食指挑起路星火的下巴,“我絕對不會允許我喜歡的人離開我。”
“行了,霸道總裁附身了啊。”路星火揮開南逐的手,翻了個白眼。
就在兩人打趣的時候,那邊拍攝場地就準備好了。
兩人趕緊放下手機,進入工作狀态。
今天這場戲是淩江遠和韓晴參觀博物館,結果在博物館附近的公園門口碰到打球歸來的淩峰遠。
這場在博物館參觀的戲挺簡單的,兩人只要有說有笑,默契的參觀就可以了。
路星火和南逐非常自然,一路走走看看,也沒有完全照着劇本的臺詞說,總體沒出什麽錯就過了。
之後就是博物館門口偶遇淩峰遠。
因為是南逐一人分飾兩角,所以拍淩江遠和韓晴的時候,淩峰遠是由替身來演的。
替身也不用做什麽表情,只要張張嘴,假裝念臺詞就可以,反正他基本上不會入境。
不過哪怕是假裝念臺詞,南逐對替身也還是有要求的,那就是跟他念臺詞所花的時間必須是一樣的,這樣在剪輯的時候才能更連貫。
替身還算認真,完成了南逐的要求。
拍完淩江遠的部分,又開始拍攝淩峰遠的部分。
這次替身代替了淩江遠的位置,站在路星火旁邊配戲。
這樣雖然拍完淩江遠和淩峰遠單獨的戲份,但兩人同框的部分還沒拍,南逐還要記下自己沒句話所用的時間,最後在藍布前完成同框中淩峰遠的戲份。
“一人分飾兩角真的不容易啊,幸好《望鄉》裏面幾乎沒有同框的時候。”路星火慶幸的說。
《望鄉》經歷過兩次劇本大改,終于通過了審核,路星火也到底還是接了。
“淩江遠和淩峰遠同框的地方也不多,還是挺好把握的。”拍了快兩個月了,南逐已經對這兩個角色非常熟悉了。
上午的戲就這樣結束了,下午又要換場地。
不得不說,《未來》的室外場景非常多,而且還都是不同的場景,拍攝起來很折騰。
這天的戲拍完,蘇導突然說邀請大家看電影。
路星火好奇的問:“看什麽?”
“看《燕歌行》啊,你跟南逐都有參演。”蘇導理所當然的說。
“之前怎麽不去看《我是誰》呢,我跟南逐都是男一號。”路星火眯起眼睛,盯着蘇導。
蘇導咳了一聲,僵硬的說,“請你看電影,你說這麽多幹嘛,如果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
路星火跟南逐對視一眼,笑了。
蘇導應該還是對康喬有些歉意的,所以才帶着全劇組支持康喬的新電影。
路星火和南逐其實都看過了《燕歌行》的導演剪輯版,不過正式版還沒看過,當然要跟着去電影院湊熱鬧。
不得不說,《燕歌行》不愧是米導的作品,延續了米導大氣恢弘的風格,場景和音樂也非常唯美。
尤其是十三娘出場的那段,連路星火本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裏改了啊,我以為這個畫面不要了呢。”看着畫面中的美人舞劍,路星火覺得他可以水仙一下。
南逐嗯了一聲,直到這個鏡頭結束,才轉頭看路星火,“我也沒想到會放出來。”
“也還可以,放在這裏,還有點懸念。”路星火說。
導演版裏,十三娘的第一個鏡頭就是在妓院迎接男主角那場,但是現在變成了十三娘在後院舞劍,接到了一封飛鴿傳書,露出思索的表情,暗示了十三娘之後會搞事情。
十三娘的戲份并不算多,不過是一個關鍵的連接點,帶出了男主和反派的身世之謎。
後期的兄弟相殘十分催淚,幸好最後的結局是大團圓,反派自戮,男主功成名就抱得美人歸,只有在每年清明時節,會去給自己的兄長上墳。
墳包在一座種滿翠竹的青山之中,而竹林掩映見,似乎有人居住。
看完電影出來,一群金毛老外都在熱烈的讨論劇情。
路星火聽了一段,顯然,這些老外懂得中文不多,對劇情的理解也相當詭異。
路星火沒有打算去給那些老外解釋劇情,他跟南逐一起給康喬打了個電話,恭喜他《燕歌行》大獲成功。
康喬那邊還在幹夜班車拍戲,匆匆感謝了兩句就挂斷了電話。
路星火沖南逐做了個鬼臉,小聲說,“我還沒告訴他,電影是蘇導請我們看的呢。”
“發給微信給他就是了,還非得打電話。”南逐不太高興的說。
路星火哈哈笑了起來,家裏的醋廠又擴大規模了啊。
時間平靜的滑走,《燕歌行》在加映了一周之後,票房超過了《我是誰》,占據了總榜第二。
一年一度的金冠王座獎評選也開始了,今年南逐和路星火都被提名了最佳男主角。
路星火自然是《千重山》的男主角,而南逐則是《我是誰》的男主角。
本來曹珂有意報路星火上去,但是因為《千重山》會報路星火,而有一個演員在一個獎項上不提名兩個角色這種潛規則在,曹珂到底還是提了南逐上去。
同時,康喬也憑借《燕歌行》,第一次被提名最佳男主角。
今年的金冠獎直接選在了清明節當天舉辦,可以說是非常的大膽的了。
路星火跟南逐吐槽:“在上墳時節拿獎,多不吉利。”
“那你是想拿獎,還是不想拿獎啊?”南逐取消路星火。
路星火撇嘴,他當然是想拿獎了,他可是獲獎熱門,80%的媒體都猜測他這次會獲獎。
頒獎典禮當天,路星火因為在《我是誰》和《千重山》都是重要角色,所以非常厚臉皮的走了兩次紅毯,也換了個兩個造型。
記者采訪的時候,他還保持一貫的騷氣,笑眯眯地說,“我不是路星火,我是路星火的弟弟路星水。”
不同于王座獎,金冠獎是一個專家獎,雖然也會搞網絡票選和群衆投票,但占比都很低,最終能不能獲獎,主要還是看評委的評分。
雖說如此,但是能占據網絡票選的絕對第一,路星火還是挺開心的。
進到頒獎典禮的會場,路星火依舊跟南逐黏在一起,現在兩人隸屬一個工作室,走在一起更方便了。
康喬比兩人晚進會場,進來之後立刻過來打招呼,身旁跟着楚賢之。
楚賢之是《燕歌行》的制片人,來參加頒獎典禮絕對不是蹭紅毯。
“我來就是陪跑,這次獲獎的肯定是路哥。”康喬仍舊是以前的樣子,對路星火很推崇。
路星火義正言辭的說:“拒絕毒奶。”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兒,邊分開坐下,等待頒獎典禮開始。
因為路星火和南逐直接做到了一起,所以《我是誰》劇組和《千重山》劇組也就挨着坐了,曹珂還特地去跟錢導打了招呼,一副尊敬的樣子。
獎項一項一項的公布,《千重山》再度斬獲了最佳導演,《我是誰》獲得了最佳改編劇本,而《燕歌行》則斬獲了最佳攝影和最佳音樂。
而最佳男主角,自然是壓軸頒布的獎項。
看着《千重山》的片段在大屏幕上滾過,路星火下意識的握住了南逐的手。
怎麽能不期待呢,證明自己,是每個人的夢想。
很快,頒獎嘉賓走上了臺,跟主持人打完招呼之後,拿着信封開始賣關子。
“最後了,總覺得不應該這麽輕易就結束啊。”頒獎嘉賓說着,看向主持人,“你說呢?”
“實際上,離我們預計的時間還有半小時,要不我們聊半小時再公布?”主持人開玩笑的說。
下面立刻響起了噓聲,南逐和路星火也跟着起哄。
“聊半小時就算了,我怕你冷場。”頒獎嘉賓嫌棄的說,“不過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覺得誰會的獎?”
場下一片寂靜,來參加頒獎典禮的,都是有可能獲獎的,當然不會真的開口猜。
就在這時,路星火身邊有人喊了一聲,“路星火啊。”
路星火驚了一下,轉頭看了眼,是《千重山》劇組美術指導。
既然有人先開了口,大家也都活躍起來,此起彼伏的喊出各個提名的男演員。
頒獎嘉賓做出側耳傾聽的動作:“唉?我好像聽到喊路星火的最多啊。”
主持人立馬附和:“我也是這麽覺得。”
頒獎嘉賓終于拿起了信封,說,“那到底是不是路星火呢,我要拆信封了。”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大聲念道,“最佳男主角,《燕歌行》曲潇,康喬。”
掌聲和驚呼聲一起響了起來,很快彙聚成祝賀的聲音。
康喬顯然反應不過來,是被楚賢之推起來的。
路星火看着康喬走向頒獎臺,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他感覺自己的手被南逐握緊了,他轉過頭,開玩笑的說,“怎麽,這次打算怎麽安慰我?不會是說告訴我你懷孕了吧。”
南逐有點心疼的看着路星火,将路星火的手拉到唇邊,溫柔的親了一下,“就這樣安慰你。”
路星火笑了一下,将手放下。
很快,康喬走上了頒獎臺,看起來有些無所适從。
“第一次提名就得獎,特別緊張吧。”頒獎嘉賓笑着将康喬拉到他跟主持人中間。
康喬接過獎杯和話筒,抿了下唇,這才說,“确實很緊張,完全沒有想到。”
“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獲獎啊。那你認為誰會獲獎呢?”主持人問。
康喬看了一眼獎杯,說,“其實我覺得會是路哥,或者是南前輩。”
“路哥是路星火,南前輩是南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