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路南山點了點頭,贊同的說, “我知道, 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考慮得不夠周到。”
南逐苦惱的扶額,跟這樣早熟的孩子相處, 實在有點辛苦, 幼教指導書裏的招數統統不合用啊。
“dad, 我這樣做不好麽?”路南山小聲的問。
南逐笑笑說:“沒有什麽不好的,有什麽想法說就是了,如果我覺得不好, 自然不會同意的。”
路南山嗯了一聲, 又問, “那我不住校了?”
“不住校, 我們在B城有房子, 你幹嘛要住校。”南逐本來是想着,如果他需要出差, 就把路南山送到父母那裏去,反正家裏肯定是要請保姆的,保姆跟着照顧就是了。
不過現在路南山主動要求住校,他反而不好提這個事情了,總覺得說出來,好像是借着路南山的提議講條件似的。
幸好他下半年沒什麽事情,可以在家當全職奶爸,這個事情晚點說也無所謂。
夏天悄然的蒸騰這熱氣, 将天氣烘得越來越燙。
南逐本來覺得自己至少能在路星火這裏過完八月,一直到路南山開學前一天再回B城,卻沒想到,星火工作室那邊出了點問題。
孟佳期和成雅楠對工作室的經營方向有了些分歧,希望南逐能拿個主意。
因為關系到工作室長久的發展方向,在電話裏講既不方便也不清楚,所以南逐決定回一趟B城。
南逐回了B城,路南山卻還留在這邊,暫時由小李陪着。
路星火舍不得南逐走,在被窩裏嘀嘀咕咕,“你又不懂那些經營的事情,讓她們做決定就好了啊。”
“現在不就是她們做不了決定,才來找我的嘛。”南逐小聲說。
說實話,南逐也不想跟路星火分開,自從開始工作,兩人就總是聚少離多。
“讓他們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聽誰的呗。”路星火任性的說。
南逐低聲笑了,他親了下路星火的額頭,柔聲說,“保證過兩天就回來。”
路星火撇了撇嘴,覺得不太可能。
也不知道是路星火的第七感太靈,還是南逐的保證純屬忽悠,南逐回了B城,就再沒回來。
徹底被工作室的業務絆住了。
路星火在視頻電話裏了解到,孟佳期希望可以将工作室做大,簽約其他藝人,做成正經的藝人經紀公司。
可是成雅楠卻覺得那樣違背了工作室成立的初衷,當時成立的時候,說的就是專營路星火個人事業,她也是只答應做路星火一個人的經紀人,沒有閑情逸致帶其他人。
南逐也有些為難,将工作室做成公司,那可不是說說而已,需要很大的人力和物力。
他個人的財力是不夠的,必須要融資。
路星火聽到南逐說融資,就知道南逐已經在心裏采納了孟佳期的建議,于是二話不說,将自己全部財産清點了一下,呈到了南逐面前。
南逐有些哭笑不得,在視頻裏面開玩笑,“你就不給南山留點老婆本啊,那可是你們老路家的獨苗。”
路星火無所謂的說:“他爺爺給我留的老婆本給他了,反正我也不娶老婆。”
南逐聽完大笑起來,直說那可不行,他就是路星火的老婆,那些老婆本也得給他。
夏天過完的時候,路星火擠出了一天假期,送路南山去B城。
回去那天晚上,正趕上南逐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路星火沒什麽意思,也跟着南逐去了晚宴。
牽頭慈善晚宴的大老板孟佳期認識,對星火工作室很感興趣,想要借着晚宴見見南逐,跟南逐聊聊入股的事情。
兩人穿着同款的西服外套,路星火搭配了薄荷綠的立領襯衫和湖藍色的領結,南逐則是黑色的襯衫搭配暗紅色的花紋領帶。
兩人一進場,立時引來了四面八方的關注,一衆小姐太太都不自覺的往兩人附近聚集。
路星火和南逐一一應酬着,名片一把一把的發。
當然,發的是工作室的名片,并不是個人名片。
即使這樣,還是很多人願意上來握個手,拿張名片,怎麽也算是有了大明星的聯系方式嘛。
兩人轉了半圈,居然遇到了一個極其意外的人物——陶蘇。
路星火看着被陶蘇挽着的中年男人,只覺得世界觀都被颠覆了。
郝仁上個月才說給陶蘇介紹個有錢人,這個月陶蘇就跟那人好上了?
男人看到路星火和南逐,也不管自己女伴古怪的神情,笑着走了上來。
男人開場就介紹了自己,然後指了指陶蘇,說這是我太太。
之後男人還說過什麽,路星火就完全不記得了,因為那句“這是我太太”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他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知道男人帶着陶蘇轉身離去,路星火才扯了扯南逐的衣袖,僵硬的問,“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那人說陶蘇是他太太。”
南逐看向路星火,也有點不敢置信,不過還是肯定的說,“不,你沒聽錯,鐘老板确實說陶蘇是他太太。”
“啊,他姓鐘啊……”路星火恍惚的說了一聲,根本沒過腦子。
等到晚宴結束,在停車場再次偶遇陶蘇的時候,路星火又不記得那個男人姓什麽了。
陶蘇站在電梯附近的某個柱子下面,顯然是等車開過來接她。
路星火和南逐見到她,都微微點頭,不想多說。
陶蘇卻突然開口,問道,“他在你們那裏麽?”
路星火和南逐身後還跟着孟佳期,聽到陶蘇這麽問,微微蹙眉的反問,“你是說鐘先生麽?”
“鐘先生是哪位?”路星火問孟佳期。
孟佳期瞪大眼睛,迅速的瞟了陶蘇一眼,小聲提醒路星火,“她老公啊。”
路星火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覺得有些尴尬。
南逐看了陶蘇一眼,對孟佳期說,“佳期,你家司機在等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吧。”
孟佳期何其靈慧,立刻明白南逐是想讓她先走,于是笑笑的說沒事,司機在等的。
說完,孟佳期揮手就拜拜走人了。
孟佳期剛走沒兩步,陶蘇就再次開口,“我老公還有應酬,先走了。我就是想問問,南山是不是在你們那裏。”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路星火不爽的說。
不得不說,他對這位大姐奉獻了全部的惡意。
陶蘇表情僵硬的抽動了一下嘴角,淡淡的說,“不怎麽樣,他跟我沒關系。”
南逐微微眯眼,瞪着陶蘇,“沒關系,你還打聽什麽?”
陶蘇的眼神向下瞥着,又說,“希望他不記得,有我這麽差勁的媽媽。”
“這你可以放心吧,他已經忘記了。”路星火冷冷的說。
南逐卻突然惱了,咬牙切齒的說,“你是怕他去找你?怕他攪和了你的婚姻?”
“我沒有!”陶蘇立刻反駁。
南逐卻壓低聲音,帶着威脅的說,“鐘太太,我警告,不要想傷害我的兒子。”
陶蘇似乎有些慌張,肩膀縮了一下,也不看南逐,只是說,“是你的兒子,你就看好了呗。我沒事幹嘛去傷害他,我,我跟他又沒關系。”
南逐冷笑一聲,拉着路星火就走了。
路星火還一頭霧水,邊走邊問南逐,“你剛剛的話什麽意思,陶蘇怎麽會想要傷害路南山。”
南逐卻不答話,只管拉着路星火疾行,直到上了車,才有些惱的錘了下方向盤,語氣不善的說,“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母親。”
“到底怎麽回事啊?”路星火有些着急地問。
南逐看向路星火,舒了口氣,平複了情緒才說,“她在暗示,不要讓南山去找她。”
路星火撅了下嘴,細細思考剛剛陶蘇說的話,還真是這麽回事兒。
“她想跟南山斷絕關系,這不是好事兒麽?”路星火說。
南逐嗯了一聲,發動車子,才又說,“可是她那麽心虛,顯然沒在想好事。我猜,她想的是,如果南山去找他,就把南山送到國外或者偏遠的地方去。”
路星火愣住了,好半天才回味過來,氣得牙癢癢,“她也太惡毒了,南山那麽小,被送到國外不聞不問,和讓他死有什麽區別。”
南逐輕嘆一聲,說,“別想了,幸好南山絕對不會去找她的。”
“你确定?南山不是很想要媽媽的麽?”路星火有些擔憂地說。
南逐笑了一下,十分篤定的說,“你放一萬個心,南山這點像我,下了決定,就不會改變。他已經說了再不見陶蘇,不僅絕對不會去找陶蘇,還會想盡辦法避開陶蘇的。”
路星火松了一口氣的說:“這樣就好。這樣的母親,當陌生人都嫌髒了地球。”
之後很多年,路星火和南逐都沒再見過陶蘇。
只偶爾從郝仁那裏得到一些八卦,說陶蘇忙于宅鬥和生女兒,活得非常的多姿多彩。
南逐和路星火也在心裏祝福陶蘇的豪門生活能長長久久。
可惜,這個祝福到底成了毒奶,他們再次見到陶蘇的時候,路南山做主收購了鐘某某的公司。
作者有話要說: 路南山:我都不是親生的,還繼承dad和爸爸的工作,當上霸道總裁是不是不太好。
路星火:兒子,戲精不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