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小孫是誰
林鴻将夏天和潘盼兩人介紹給吳東，然後在他的帶領下，幾個人一起走進了水木校園。
“老大，其實你可以直接進來的。”
林鴻道：“我現在好像都已經被水木給開除了吧？”
“被開除了？沒有吧？你肯定是搞錯了。”吳東有些訝然道，“如果真是開除的話，應該會進行通告的。輔導員上次估計也就是說說，實際上，他人還是挺好的，那天有學校政教處的人過來問他有關你不來上課不來考試的事情，他還幫說話，說你家裏有事情，請了事假呢，這是我親耳聽到的。”
林鴻愕然：“呃……這麽說來，我還是水木的學生？”
“當然是了！”吳東聽到他的話，也有些無語，看來他們老大還以為自己被開除了，可能下一個學期都不會過來上課了。
“算了，不說這事了，到時候再看吧，我可能要提交休學申請。”
由于考慮到夏天和潘盼兩人第一次來水木，他們帶着這兩人在校園裏面溜了一圈，不過此刻已經天黑，也看不到什麽景色，只是感受一下氛圍而已。盡管如此，夏天和潘盼兩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溜了一圈之後，時間已經比較晚了。
原本吳東還有很多技術方面的問題想問林鴻，不過今天顯然不太合适了，林鴻理解他的心情，正好也想看看他到底學到什麽進度了，于是跟他約好改天過來再詳談，他暫時還不會離開北J。
第二天，林鴻和父母一起便直接去了301醫院。
夏天和潘盼兩人則自由活動，首先第一站便是久仰大名的中關村。
再一次來到301醫院，林鴻的心情依然不同。
上一次，他說白了，還只是一個頭腦有點聰明的農村小子而已，雖然腦子很聰明，但眼界和生活經歷都尤其局限性，剛來這裏的時候，看到周圍警衛森嚴，在他心中，還是有一種壓抑和拘束的感覺。
而今天，看着那些巡邏的武警，他則可以神情自若地在心中琢磨着，如果要強行突破這裏，可以采取什麽方法和路線。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裏就是鼎鼎大名的“南樓”，基本上中央大佬們如果身體有什麽不适，基本上都會到這裏進行休養、治療。由于心中有疙瘩的原因，他也刻意去避免和母親娘家有關的信息，基本沒有去調查。
從其能夠在這裏接受治療的情況來看，其地位自是不低。不過，這對林鴻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他并不需要借助這層關系做什麽，也從來沒有指望過什麽。
來到南樓的時候，警衛力量更一步加強，三人一組的流動哨正常巡邏，另外，還有不少暗哨布置其中，林鴻知道，在某個地方，肯定還有遠程監控的設備，随時監控着所有進出的人。
在和平年代，這種警衛看似是浪費人力物力，但是卻是又不得不做，因為如果發生了突發事件，後果大家承擔不起。
這個道理，就和國防軍備一樣，平時雖然似乎根本不會打仗，但是國防事業卻必須要繼續發展，因為潛在的戰争威脅是随時存在的，投入這麽大的人力和物力，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防禦永遠都比進攻付出的代價要大。
一個黑客，想要入侵一個系統，只需要找到其中的一個漏洞就可以了。而系統管理員或者軟件作者卻需要考慮各方面的情況，各種漏洞都要補上，在各種BUG都要修複。故而，黑客成功入侵了系統，并不能說他的技術就比系統管理員要厲害。
這一次林鴻他們來到的地方，和上次又是不同。
當他們被護士領着來到病房的時候，上次見到的那個老人，此刻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熟睡，他的鼻子處，固定着吸氧管，從其面色來看，其健康狀況的确不容樂觀。
可能是聽到了聲響，馮遠征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爸！”
馮婉看到他的這個樣子，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深情地喊了一聲。
“婉兒……”
馮遠征動了動嘴唇，發出異常沙啞的聲音。
“爸！”馮婉湊上前去，僅僅地抓住了他那布滿皺紋，青筋密布的左手，“是我。我和昌明來看您了！還有小鴻！”
馮遠征微微轉頭，看到了站在馮婉身後的林昌明和林鴻兩人。
林昌明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也點點頭，喊道：“爸。”
“幫我倒點水。”馮遠征的擡起手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熱水瓶。
馮婉立刻給他倒了一杯水，待涼了一會兒之後，再将病床搖起來，喂給他喝。
喝過水之後，馮遠征的精神些好轉，嗓門也不再像之前那麽沙啞。
“婉兒，你終于回來看我了。”馮遠征緩緩說道，“你在心裏是不是還在怪我？”
“沒有。”馮婉立刻說道，“爸，您別亂想，女兒早就看開了。我理解做父母的心情。”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馮遠征看着女兒，不由嘆了一口氣。
他本身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實際上，女兒找什麽人，他是并不怎麽在意的。當初，極力反對馮婉和林昌明婚事的，是他的妻子。這件事，是他妻子這輩子心中最放不下的事情，甚至直到逝世之前，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着。
馮婉雖然看似柔弱，實際上骨子裏還是繼承了她母親的倔強，當時她母親身體也不好，雖然沒有跑去嶺南省刺激母親，但是卻也沒有按照他母親的安排的路走，自己獨自一人搬到外面住了這麽多年。
“爸，這是小鴻。”馮婉擦了一把眼淚，連忙拉着林鴻來到他的面前，“小鴻，快叫外公。”
“外公。”林鴻淡淡地點點頭。
來之前的路上，他其實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母親讓他叫，他到底叫不叫？他心中說沒疙瘩，那是假話。
不過，見到真人之後，他也想通了。
都是一個快要走完生命最後旅程的老人了，跟他怄氣至于麽？連他父親都叫出了口，他再堅持就顯得非常不成熟了。
此外，林鴻之所以聽母親的話，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感覺到，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對他們似乎并沒有什麽偏見，更多的卻是愧疚。
“好，好！”馮遠征臉上露出笑容，眼神中滿是欣慰，“這句外公叫得很不甘心吧？呵呵，不過你能叫出來已經很出乎我的意外了。回來了就好啊！上次……小孫說你已經回國，我才最終放心，讓在外面找你的人給撤了回來。”
聽到他的話，林鴻微微意外。
沒想到，母親的話是真的，他竟然一直在托人尋找在外面尋找自己，這麽多年來都沒有放棄。
這話對方并不是在說瞎話，沒有必要，就算是撒謊也瞞不過林鴻的感應。
不過，他口中的小孫是誰？
“不過……年輕人，磨煉一下也好。”馮遠征繼續說道，看林鴻是越看越滿意，“你在國外……”
正說到這兒，林鴻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轉頭對母親說到：
“媽，我想單獨和外公說說話，麻煩你和老爸在外面等一下。”
聽到他的話，馮婉不由愣住了：“你這孩子，說什麽話，還要我們回避？”
“婉兒，去吧，讓我們好好聊聊。”馮遠征揮了揮手。
在狐疑的眼神中，馮婉被林昌明給拉了出去。
“小鴻和我爸單獨聊什麽？他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吧？”
房門關上之後，在外面馮婉有些擔心地對丈夫說道。
“你呀，瞎想什麽，小鴻做事會這麽不靠譜？你這個做母親的，對兒子的性格也太不了解了吧？”林昌明反駁道。他心中倒是猜到了一些。
等父母出去之後，林鴻這才說道：“你知道我在國外的事情？”
他心中很奇怪，就算對方派人去國外調查，想要搜集到自己的資料，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的行動，本身都是絕密，除了鼹鼠內部人員，他可以肯定地說，沒有誰能知道。
馮遠征點點頭：“我也沒有想到，你原本只是在國外當一年交換生，卻會發生如此多的事情。甚至還因為失憶去當了國際雇傭兵和商業間諜！其精彩程度，讓老頭子我都要有些驚嘆。”
林鴻讓母親回避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事，雖然事情已經過去，讓她知道總歸是不好，主要是怕她亂想，人老了，喜歡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如果知道自己還和以前的這些人有聯系，可能只要自己出國，她就會擔心。
“什麽人這麽神通廣大？連我的這些底細都能調查清楚？我想認識一下。”
“呵呵！”馮遠征笑道，“去找你的人自然沒這麽有本事，告訴我的人，是小孫。”
“小孫是誰？”
“孫景泰啊，你的師父。”
“……”
林鴻徹底無語。
聽其言語，他似乎和自己的師父很熟？
小孫？這語氣，好像是叫自己的下屬的語氣。
“小孫當年就是我的警衛員。”馮遠征主動揭開謎底。
“你的警衛員……”
林鴻頓時在一屁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個消息的沖擊性有點大，讓他覺得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