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又對上了。
明辰皓看着蘇公公離去的背景,雙眼微眯:夏憐雲,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
他曾對阿青保證,只要是阿青在乎的人,他都不會去受傷。但這并不包括他去借他人之手來達成自己的目地。
安雲?
呵……
你想做阿青的王妃?這也要看你有沒有那種王妃命再說。
玉蘭苑
院中一棵玉蘭樹下,蘇清雲躺在躺椅上正昏昏欲睡,可他的雙眼卻依舊強撐着緊緊的鎖定在院門口的方向。只不過幾個呼吸過後,他的頭便會時不時側到旁邊去,随後又突然醒過來,眼神再看次盯向門口。
一旁的小厮看他這副強撐的樣子都心疼了,忍不住開口道:“少爺,我扶您進屋去休息吧。安公子若是來,小的一定第一時間去叫醒您。”
周清雲搖頭,也知道是自己的睡意又犯了,用他因受寒而變沙啞着的聲音對小厮吩咐道:“你去屋內給我再拿件外袍過來吧。”
小厮點頭,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就見他手拿着一件厚外袍從屋內走出來,來到躺在玉蘭樹下的蘇清雲身邊,見他再次睡着,便放輕動作把手中的長袍搭在他的身上。
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少爺這段時間是怎麽了,竟然能對那位安公子如此上心。
那安公子也真是的,這五六天都過去了,他都沒有出現過一次。若是沒空過來,他好歹派個人來周府說一聲,就這樣不聲不響的玩消失又是幾個意思。害得少爺每日都強撐着身子躺在院子裏等待他的到來,結果最後收獲到的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小厮在心中不停的抱怨着,卻依舊把自己的視線鎖定在院門口,期待着那道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出現。
景裏城中的一所別院中
蘇清沫正百般聊賴的坐在涼亭中,一手捏着下巴,一手執起一顆白玉棋子,正聚精會神的盯着桌面上的棋盤。
而坐在她對面的離青則是手端着一盞白瓷茶杯,一手持茶蓋時不時的隔着杯中飄浮着的茶葉。
又側頭看向一旁之前點燃的那柱香,擡手就着茶杯抿了一口,擡眼看着她那副猶豫不決的神情淡然出聲:“你若是再不下子,一會兒這柱香燃盡,可也是要算你輸的。”
蘇清沫掀了掀眼皮,嫌棄的瞪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讓青一聽了都想吐血的話。
“多嘴。”
蘇清沫說出這句話後,手中的棋子也落了下去,她自然是記得這個規則,用得着他來提醒麽?現在就表現出一副勝利在握的樣子,小心一會兒我讓你輸的連內褲都沒得穿!
亭子外面的青一在聽到那兩個字後,喉嚨中不受控制的發出了一些聲音。
他表示自家主子從來就不是個多話的人,除了每次都被眼前那女人給氣的跳腳外。
唉……蘇姑娘,你這可是真的冤枉主子了。
離青聽後果然面色很難看。
察覺到身後傳一聲輕微的動靜,他側頭看向青一,青一卻已是一臉的木然,毫無神色。
他自認為自己這個表情應該是天衣無縫的,可惜,他有一個喜怒無常的主子。若是他的表情出現細縫還好說,離青頂多只會送他一記威脅十足的眼神。
現在麽……
他就是看他這個表情不舒坦,這小子最近這段時間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待回京後,他定要讓這小子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十天半月。
可憐的青一還在賣弄自己的演技,板着一臉似站在那裏像個木頭人似的。卻不知道,離青早就已經看破了他,并且也想好了要如何懲罰他,原因就是因為他裝的太像了。
在那柱香燃盡的最後一刻,蘇清沫手中的白玉棋子在衆多棋子中某一個角落中安定下來。
她擡眼看向對面那個臉色微變的男人,肉感十足的嘴唇彎起了一道挑釁的弧度:“國師大人,承讓了。”
離青的視線從棋盤上轉移到她的臉上,沒有吱聲。
蘇清沫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了不好預感:“所謂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身為天朝的一國之師,該不會是想要反悔吧?”
離青嗤笑一聲,卻依舊沒有吱聲。反而用一種近乎于挑逗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的肆虐着。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蘇清沫急了,激動的一拍石桌站起身沖他怒吼道:“我告訴,我可不管你在打什麽主意,這盤棋是我贏了,那今天我就必須要離開這裏!”
離青眼眸中的光微微變了顏色,聲音也較比平時低了兩度:“你這麽急着要離開這裏,你是想去哪兒?找那位紀公子?還是那個周姓病殃子?蘇清沫,本宮倒是頭一次發現你左右逢緣的本領倒是挺強的。”
蘇清沫被他激怒,她雙眼瞪着他:“我要去哪兒與你何幹?我與什麽人交朋友你也管不着,還有,請注意你的言詞!這世上沒有人會喜歡生病,也沒有人會喜歡聽他人喊自己是病殃子這個外號!”
“唔,看來,你是比較中間那位病……周姓男子了。”離青說完一臉嫌惡,連周清雲的全名都不想念出來了。
起身看着她,突然出手一手控制住她的身形,一手捏住蘇清沫的下巴,雙眼被戾氣所掩蓋,語氣森冷:“與本宮何幹?本宮管不着?蘇清沫,你竟然白白浪費了本宮給你的這幾天的時間,竟然如此,那本宮不介意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有關于你的事情,本宮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來管!”
看着眼前這個似乎被魔鬼附身的男人,蘇清沫心中一個咯噔,連想到他所說的話,心中竟有些慌亂。
“你……你想做什……啊!”話還沒有說完,她整個人就被離青給扛上了肩頭。
看着他正往他這幾日所居住的寝房中走去,她終于是反應過來,這個竟然是來真的!
身體被他控制住,她掙紮不開,可她的雙手卻是自由的。她知道人的後背哪個地方是痛點,擡手就向那個地方捶打了過去。
幾乎是在一瞬間的時間,離青的身體就僵住了,他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她給的那一下不輕。可他卻依舊沒有要把她放下來的意思。
幾個呼吸過後,他再次邁開腳步向前走。蘇清沫見此眼中微微有些驚訝,她沒有猶豫,擡手又在他後背上另一個地方捶打了過去。
這次離青的腳步踉跄了兩下,額頭上開始冷汗淋漓。顯然他這次所承受的痛楚比剛才那一下更甚了幾分!
可他這次卻是連腳步都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着,嘴上宣揚道:“蘇清沫,你今天最好是能直接把本宮給弄死,要不然,你以後的事情本宮管定了!”
他以為他接下來會再次承受一股比剛才那兩次更甚的痛楚,全身的肌肉緊繃着,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可他的這句話,讓蘇清沫那正要接着捶打的手停住了。
“……”蘇清沫盯着他的後腦勺,他那垂落在後背的被陽光照射都能反光的烏黑墨發,眼神複雜一片。
她的拳頭收緊放松再收緊,種種弄死他的後果在她的腦海中閃過,最後卻只得出了一個結論:她若現在就弄死他,她也肯定活不到明天。
這處別院中所有暗衛包括那個青一,之所以對自己這樣尊重,完全是因為這個變态的影響力。若是自己真把他給弄死了,他們估計喝她血食她肉都不會解恨!最後還會把她爹爹與娘親給一起送上路。
這只是玉石俱焚的方式,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這樣蠢!
就她這樣一個思索間,離青已經把她放在了他的床榻間,而他也打算附身而上,卻在蘇清沫的下一句話中僵住了動作。
“我若不願,哪怕你是天朝最尊貴的國師大人,我也依然不俱你!”
蘇清沫半躺着與上頭那個人的雙眼對視,讓他看清自己此刻眼中的認真。
“呵,你這話說的真是好笑,本宮要你俱我做甚?本宮從頭到尾對你如此糾纏,只是想要你……”而已,後面兩個字他并沒有說出來。
在這種時候,而已的意思也等于是唯一。
他可以在此刻承認自己這些時日的所做所為都是對她的糾纏,但并不表示他會給她踐踏他自尊的機會。
蘇清沫聞言,眼中閃了一下,随後恢複正常,依舊是一臉嚴肅且認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你想要我,這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而已,從來你都在表現你的自私,霸道,狂妄與野蠻,你可有想過我的感受?行,你說你想要我,那你說說你想要我做什麽?”
“本宮自然是想要你做本宮的女人,況且,你現在也只能做本宮的女人。”
“只能?呵呵……”蘇清沫嗤笑出聲,她發現要與眼前這個眼中只有自己的人溝通真心很難,若不是她腦子轉的快,這不又要被他給繞回原點去了麽。
“國師大人,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貞操這種東西或許在其它女子眼中,它比自己的命還要貴重,一旦失了貞操,若對方不是自己的夫君,她此生就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這是身為女子這一生最保貴的財富,她若是連這點東西都看守不住,那她還活在這世上做什麽?自然是得趁早死了幹淨!”
蘇清沫很想翻白眼,可她知道自己若是做了這個動作,那此刻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嚴肅讨論的氛圍就會變了味。
“那依你這麽說來,此時的我,若是不跟了你,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還得趁早去死。
離青看着她,随後擡手撫開她額前略微有些長的流海,用他自認為最溫柔的聲音道:“你放心,本宮竟然都已經追到這裏來了,自然就是不想讓你死。”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離青的一只手緩緩移到她腰間的系帶上:“不用客氣,誰讓本宮就對你上心了呢。”
蘇清沫都要被他這副自傲的面容給逗笑了:“國師大人,您錯了,哪怕我已經失貞于你,可這世上除了那死亡那條路,我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不是麽?”
離青那只手捏着系帶正準備拉開,卻因聽到她的話而僵住了動作。他掏開垂落的眼簾看着她,雙眼平靜無波:“你剛才是在說什麽?本宮沒有聽清。”
“我說其實我還第二路可以走,這世間可還有一處地方是專門收容那些失了貞或者是走投無路的女子。需要我告訴國師大人,那個地方的名字麽?”
離青聞言,眉頭挑起,好看的唇角彎起一道弧線:“本宮也有一個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與你所想的一致。”
心中冷笑:蘇清沫,這可是本宮留給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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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說話了,這次竟然又沒有修完。一會兒上傳後還得再修一次,不過看着應該問題不大哈。多謝各位親愛的支持,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