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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示!

不過不甘心歸不甘心,但該說的話她還是得說清楚,免得這位老大到頭來還不知道人家送的是什麽好寶貝。

“老爺,您可知道我神醫谷的鎮谷之寶為何物?”

季清水皺眉,想了想道:“好像是一塊玉引。”

小三點頭:“不錯,正是一塊中品玉引。那關于玉引的傳說想必您也應該聽說了吧?”

季清水跟着點頭道:“你是說,得一玉引,便可死而複生的傳言?可老夫卻聽說只要将那塊玉引挂在病患的身上,便能使病患所服下的藥交發揮到極致,從而縮短病患治愈的時間。這可跟死人複活有很大的區別啊。”

“您說的不錯,不過我還要與您補充一點,關于玉引的那個傳說并不是空xue來風。根據我在神醫谷查看到的秘史中所言,在很多年前,我神醫谷有一位祖師爺,便是用谷中那塊玉引把祖師母從閻王手搶中給救了回來。”

小二聞言在一旁嗤笑道:“切,不過是個鬼神傳說而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道。”

小三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對于這個秘史有幾分真實性,我也不能确定。不過,我剛才卻看到那國師大人的手裏拿着的是一塊極品玉引,若說中品玉引能起到縮短病患治愈的時間,那麽一塊極品玉引的輔助價值豈不是更大?老大如今身子的情況如何,我們心裏都很清楚。若是有這麽一塊極呂玉引在身上起輔助作用,那老大在生産的過程必然不會太過艱辛。這可就等同于給老大和孩子佩戴了一塊保命符,至于要不要收下,老大您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小三說完,又跟着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位國師大人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得到這麽一塊稀有的寶物,這東西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少不得又會掀起一翻血雨腥風。可如今卻要轉手送人……”

蘇清沫聽着她的話,緩緩掀開了眼簾,略微提高了聲音沖着外面的隐淡淡的說道:“拿進來吧。”

即使她很想與那個男人劃清界線,可這事關自己和孩子們的性命安危,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她想活着,也希望孩子們能平安健康的活下來,更想自己和孩子們一塊活着,她固然不會倔強到要把這塊保命符往外推拒回去。

小二把車簾子打開一角,伸手要去接隐手中那塊玉佩,結果人隐根本就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上了馬車,探身進來畢恭畢敬的把玉佩送到蘇清沫的面前,看着她伸手接過後,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接着又神色複雜的道:“王妃,這塊玉佩确實是有另一種叫法,正是玉引。在屬下跟随在主子身邊的某一天,曾親眼看到主子把這塊玉佩封存起來,這些年來也并沒有随身攜帶着。近段時間突然看到它被主子貼身收着,屬下還有些疑惑,直到剛才在外面聽到這位姑娘所說的話,屬下才知道這塊玉佩的作用。王妃,屬下與您說這些,并不是想要提醒您什麽。只是想問王妃一句,您與主子相處這麽長時間,對主子的性情真的就了解清楚了麽?他……”其實隐還是撒了一點小謊,其實早就知道這塊玉引的作用。他之所以撒謊,是為了另一個目地。

“隐,你還在這裏嘀咕什麽?主子叫快些你回來。”隐正要繼續說下去,外面卻傳來青一的催促聲。

隐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蘇清沫的眼神較之前又多了一些另樣的意味:“王妃,這塊玉佩還有另一個用處,它可以讓您在任何時辰都能自由出入京城城門與皇宮的宮門。您到時候只需要把它拿給一個叫老青的守衛看一眼,他便會讓您安然出入皇宮。”

“隐,你還在磨蹭什麽?倒是快些啊。”青一的聲音有些焦急。

隐聽後,轉身就要退出馬車,卻在即将退出馬車的那一刻,又說了一句:“主子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都會把未來要走的三步和退後能走的三步事先安排好。屬下只能說,王妃,您與主子之間,在計謀策劃方面,或許您還要略輸主子一籌。至少您做不到主子這般程度。”

蘇清沫臉上淡淡一笑,絲毫看不出生氣的模樣:“你說的對,于他,我自愧不如。”

“所以,如主子這般聰明的人,又豈會猜想不到,他所做出的決定會引起什麽後果?屬下曾不止一次看到主子在廚房為您準備膳食的時候,都反複嘀咕着一句話:味道有些淡,不知她可喜歡,腹中的小家夥可也喜歡?”

看着蘇清沫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隐這才長松了一口氣,這會兒他終于能确定王妃心裏并不是真的沒有主子的位置。

很好,只要王妃的心裏還有主子的位置,那麽待主子歸來,主子與王妃之間,便還有回旋的餘地。

于是便鼓起勇氣接着道:“由此可以看出,主子他視您如命,對于您腹中的小主子更是憐愛的緊。他沒有一天不在期待着小主子的降世,可他為何依舊那般去做了,王妃您可曾想過是因為什麽?又或者,若王妃您站在主子的立場上,要出于什麽原因才會讓您做出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來?”

“王妃,往後一段時間,屬下恐怕是不能跟再跟在您身邊侍候了。待出了宮後,請您照顧好自己,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哪怕是為了視您如命的主子,也請您一定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屬下告退。”說完,隐便跳下了馬車。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清沫還處在愣神當中,直到馬車啓動了,她這才回過神來。

“心肝兒?心肝兒?”季清水見她有些發愣的神情,心裏有些擔憂。

蘇清沫擡眼看他應了一聲:“唔?爹爹,喚我可是有事?”

季清水搖頭,擡手把她周身圍着的錦被又掖緊了幾分:“爹爹看你臉色有些難看,可是覺得累了?若是累了,那便躺下睡一會兒,待到家了,爹爹再叫你便是。”

蘇清沫點頭,閉上眼睛開始陷入了沉思。

她現在确實是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想想隐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她總覺得,一向沉默寡言的隐會突然化身變成一個話唠,肯定是有原因的。

更奇怪的是,按說這種送東西的事情,離青以往都是派青一去辦的,今天卻讓隐過來,這讓她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小夫把馬車趕的很快,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宮門前。

原本還有些偷懶的守衛在聽到馬蹄聲時候,便都紛紛打起了精神,嚴陣以待,站成一排等待馬車靠近。

其中一個領頭守衛站出來喊話道:“來者何人?今晚是除夕夜,依皇家祖制,除夕之夜不管宮內何人想要出宮,都不得放行。”

小二勒緊了馬,也不理會那人的話,只是沖着那些守衛高聲喊了一聲:“老青可在?”等了一會兒無人接話,小二又喊了一聲:“老青何在?”

依舊無人過來答話,小二暗暗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是被那國師大人給擺了一道吧?

可随後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從他給老大送那塊玉引的舉動來看,他應該是對老大很上心了,那自然不會開這種玩笑。

想了想,又喊了一聲:“老青……”

他話還沒有說完,卻看到一旁突然跑出來一個佝偻着背的老頭兒,只聽他嘴裏喊道:“來了,來了,來者何人?喚老青我有何事?”

那領頭的守衛見此,便冷下臉來,沖老青喝道:“青老頭兒,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你湊出來做什麽?還不快去燒你的鍋爐去。”

老青嘿嘿一笑道:“嘿嘿,領頭兒,您先別生氣,今兒個可是除夕夜,興許是老青我的那位侄子來找我,給我送酒來哩。”說完就沖小二喊道:“來者可是我老青的大侄子?”

小二皺眉,覺得那國師大人的屬下怎滴都是這般的不靠譜,一上來就占他的便宜,若是平常,他指不定直接出手将其撂倒。

不過現在這種特殊情況,自然容不得他在意這點兒微末的小細節,便順着他的話接着說道:“老青,我可不是你的大侄子,不過你大侄子今晚得陪着主子守夜沒空,便特意讓我給你送美酒過來。”

“呀?原來如此,小兄弟莫怪,老青我年紀大了,耳朵便有些背哈。”老青說完,又沖身後的領頭守衛笑道:“領頭兒,果然是我那大侄子讓人捎酒過來了。老青我這就過去把酒拿來,帶回去用熱水燙一燙,這大冷天兒的,各位爺還得站在這裏當值,喝上一口*辣的美酒即能驅寒又能解渴,在這寒冬臘月的除夕晚上,可也算得上是一樁美事兒,您說是不?”

領兒聽了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主要也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偏偏就在除夕的晚上輪到他當值。當下便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趕緊揮手道:“那你趕緊過去把酒拿回屋燙好,一會兒我們幾個兄弟輪番過去喝上一碗驅驅寒,暖暖身體。”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他心中很清楚,這個青老頭兒确實是有個侄子在宮裏某位娘娘那兒當侍衛,而且其侄子每逢過節之時,也确實都會送些美酒或者是吃食過來給他,所以他們便也沒有再多疑。

“哎,好咧。多謝領頭兒。”老青沖那些守衛作了揖便佝偻着背往馬車那兒走去。

來到小二的面前大聲道:“兄弟啊,不知道我那大侄子今年給我捎來的是哪種酒啊?若是一般的酒,我改天非得教訓他一翻不可。”一面又低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你可識得這個東西?我們現在要出宮。”小二手掌一翻,那塊寶藍色的玉佩便出現在他的掌心內。

老青一看,當下臉色就變了。

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小二,低聲頭:“屬下見過大人。請大人稍等一會兒,屬下這就去給您安排。”說完,轉身又向那些守衛走去。嘴上一邊說道:“領頭兒,今年我那侄子給我捎了好幾壇子的酒,我這一次也抱不走,您看是不是能讓那位兄弟把馬車往那邊兒停一停?”他擡手往旁邊一個小屋指了指,見大家都向那邊看去,他腳下加快了步伐,直接竄出那些人面前,一手從裏衣袖掏了個長管類的東西,直接放到嘴裏邊兒沖着他們開始吹着。

伴随着一聲低低的嗚咽聲,長管裏噴出了一縷的白色的煙霧。

最先倒下的人是那個站在離他最近的領頭守衛,接着便是他身後的那些守衛,一個個的臉色就跟喝醉酒了一般,紛紛倒在地上。

待到最後一個也倒在地上後,老青這才沖小二揮了揮手,示意他把馬車趕過去。自己則快速跑到宮門前,把緊閉的宮門打開。

小二看着他那筆挺的背脊,有些詫異的揚起了眉頭,暗道:這人的僞裝技術不錯啊,竟然連他都沒有識辨出來。

接着手下一揮馬鞭,驅動着馬車前行。

一直在窺探外面情況的小三見此,很是不屑的切了一聲,嘀咕道:“雕蟲小技,誰不會啊。早知道這般容易,又哪裏還用得着喊這個人出面。”

坐在馬車裏的季清水聽到他的話,當下低聲回了一句:“小三,你這次真是遇到對手了。人家那可不僅僅是給那些人下了藥,還同時用音律攝住了他們的魂兒,這一點,你怕是辦不到吧?”

“什麽?攝魂?就剛才那一小段跟貓兒叫春似的調子,就把那些人的魂兒給攝住了?那這些人醒來可不就成傻子了麽?”小三面露驚訝的看向季清水。

季清水搖頭:“這人攝魂的本領有些道行,若這些人真成了傻子,那他又為何要給他們下藥?”接着感嘆的道:“看來那小子網羅了不少奇才啊。”

“倒還真是小看了他。”小三撇了撇嘴角。

季清水輕笑了一下:“老夫從見到他的一眼起,便知道他不是個簡單的人。後來得知他是天朝的離國師,倒也不覺得驚訝。他若是沒有一些手段與人脈,又豈能在這個國師的位置上坐的這般穩?小三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千萬不能小看這皇宮內的任何一個人。”

“唔,多謝老爺提醒,小三受教了。”

馬車很快便出了皇宮,又駛了一段,小二這才問道:“老爺,咱們這會兒去哪兒?”

季清水看了一眼正閉着眼睛休息的蘇清沫,道了一聲:“出城吧。”反正他們現在有一塊可以随時出宮或是出城的玉佩,幹脆就接着利用一下,看看這塊玉佩是不是真如那小子所說的好用。

因着這晚是除夕夜,所以街道上雖然沒有人聲,但京城裏的百姓早在幾天前便已在自家門前挂滿了紅通通的燈籠,将這漆黑的夜色襯托得即喜慶又好看。

小三掀開時不時的馬車簾子往外瞧着,外面的紅通通的燈光透過窗口照射進馬車內,正好印在蘇清沫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

可她這會兒卻是毫無所覺,似乎是真的已經睡着了。

事實上,從她那偶爾顫抖的眼睑上可以看出,她并沒有睡着。

街道上沒有行人,馬車駛的也飛快,不一人兒便到了城門口。

小二依着之前的經驗再次喊話尋找老青,結果還真有一位老青出來答話,接着就見那人使了同樣的手段,讓他們安然的出了城門。

因着心中的那一抹不安,蘇清沫不停在腦海裏想着隐之前所說的話。

想的時間越長,她心裏的不安便越大。

------題外話------

唉……又晚了。

嗚嗚……

今天也沒有比昨天多一些字,争取明天多碼一些早一些吧。

現在是零點五十五分,各位親愛的麽麽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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