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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出自皇室

這一笑,似乎直接觸及到了周清雲內心深處,他趕忙移開視線,道:“安雲,你回來了?”語氣中隐匿着一抹激動。

蘇清沫揚眉:“嗯,周清雲,你怎麽知道是我?”這個問題一語雙關,即是問現在,也問兩人最初見面時。而相信,他聽得懂。

周清雲聞言,身軀微震,眼神不敢直她對視,探頭往屋裏看去,轉移話題:“他們都睡着了麽?”

“嗯,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怎麽知道是我?”蘇清沫卻是不打算放過他。

最初看到這個男人時,她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可惜他給的回答太過籠統。

實在是不能怪蘇清沫問話這般犀利,她這次從景裏城回來後,對面前這個男人心中存有很大的疑問。她不認為他會不知道離青與她的關系,那麽,他為什麽要騙自己躲避離青?

就因着這點疑惑,她這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安。她不敢想象,若是周清雲是她的敵人,那兩個孩子和大姐她們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

周清雲沉默了一下,伸手把房門關好:“要不要去我房裏坐一會兒?”見她點頭,便走到斜對面的房間前,推開率先走了進去。

蘇清沫跟過去,随着他來到桌前坐下。

周清雲擡手倒了兩杯茶,放一杯放蘇清沫的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到嘴邊吹了吹,再淺淺的抿了一口。

“安雲想知道什麽?”

他眼底深邃的光芒,讓蘇清沫看不懂。便直言:“你接近我的目地。”

“安雲……”

蘇清沫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別對我說你是因為鐘情于我,你知道的,我不會相信。”

聽到她說不會相信的時候,周清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緊,心,有些刺痛。她為什麽不信他?不信自己對她的感情是真,不信他靠近她沒有目地。

垂下眼簾,捧在手中的茶杯冒着袅袅熱氣,似乎想要遮擋他此刻的的神情,讓人難以看破。

蘇清沫的視線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半晌過後,聽他說道:“安雲,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你于我的意義有多大。”

蘇清沫皺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清雲深了一口氣,擡眼與她對視,嘴角露出一抹蒼白慘然的笑,承認道:“我的确知道你和離國師之間的關系,也事先知道他會來景裏城。所以才會急着帶你離開景裏城。”

“為什麽?”蘇清沫皺眉。她不認為自己會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他有這種勇氣去與天朝的國師大人對碰。難道他就不怕離青報複麽?

而她不知道的是,離青的報複早在她出現的那一晚,便已經開始了。

蘇老爺被冠上收留他國奸細的罪名,收押後連夜北上京城,蘇府則當夜就被抄了家。而蘇府名下的所有産業則在這兩天當中被各地朝廷派人給查封接收。

這些,離青沒有與她說過,周清雲也沒有要告訴她的打算。所以,蘇清沫并不知。

“為什麽?呵呵……”周清雲低笑了兩聲,待笑夠了,語氣突然發生轉變:“因為這一次,是他自己推開了你!而我卻是先一步找到了你。這又何嘗不是上天給我的機會?他即沒有能力保護好你,讓你在生死邊沿徘徊,又有何資格站在你身邊?況且,你失憶了不是嗎?”說完,他緊緊盯着蘇清沫,意圖在她臉上找出她已恢複記憶的痕跡。

“嗯,我失憶了。”蘇清沫點頭,見對面男人松一口氣的神情,又接着道:“可是清雲,離蘇和離沫是他的孩子。這樣,你還認為我與他的關系能就此斬斷嗎?”

周清雲身體微微一僵,握住茶杯的手再度收緊,骨節泛白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蘇清沫盯着他的手,猜想着他是不是打算給捏碎了這茶杯,若是如此,那她得坐遠些才成,要不然指定會被四濺的茶水弄濕了衣裳。

不過她還沒有挪動身形,對面的周清雲便把茶杯放下了。

眼中的神色收斂,擡眼看着她,語氣平靜的說道:“安雲,我只是想保護你不會再次受到傷害。”

“離青這個人的品性還不錯。”蘇清沫淡淡的陳述了一句。

周清雲的雙眼神色猛的一緊,放在桌上的手收握成拳,臉上憤怒之色再難遮掩:“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致使你受傷的真正原因!”

蘇清沫喝茶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他:“你知道?”

周清雲回視着她眼中的神色複雜:“我也是在遇到你之後,才讓人去查的。”說完便起身走向靠窗而擺的那張書案前,從裏面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竹筒。走回來遞給蘇清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會看到這些東西。”

蘇清沫接過竹筒,研究了一下,擡手把一端的塞子拔掉,再将竹筒倒過來,從竹筒裏面掉出了一份被卷起來的紙落。

她放下竹筒,撿起它緩緩打開。

幾息過後,蘇清沫抓住紙兩端的手悄然收緊,面上卻是不動神色,雙眼緊緊盯着紙上面的字跡,看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過後,擡眼看向眼前的周清雲,淡淡的問道:“這才是致使你要帶我離開天朝的原因?是因為擔心我會再次受他迷惑,從而受到傷害?”

周清雲搖頭,很直接的坦白了自己的心思:“是有這部分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我覺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先是當今皇上對他的縱容,對他的關系暧昧又禁忌,後又是當今太後對他過分的關切,若他沒有對他們做過什麽,這世上最不可能的兩個人又豈會對他這般照顧?

像這種朝三暮四的性情又如何能配得上她?更何況,她這次受難,也完全是拜這位離國師所賜!若他沒有周旋于那幾人之間,玩弄他們的感情,對方又豈會視安雲為眼中釘,肉中刺?

擡頭看着眼前這個女子,哪怕她此時頂着一張醜陋的婦人面孔,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自由詳和安寧的氣息卻無時無刻不在吸引着他。

是的,他是喜歡她,即與她的容貌無關,也與她的身世背景無關。

猶記得她最開始所吸引住他目光的,就是她身上這股追求自由的灑脫氣息。

一副自認為很得體的女扮男裝,行為上毫無不做作,甚至比這世道上的男子都還要潇灑豁達。

看着她這不顧忌的與自己稱兄道弟,與自己品茶言歡,絲毫沒有身為女子自覺的矜持與羞澀。他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錯人了,也許她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而她這份豁達與潇灑正是他望而卻步,哪怕是心裏再渴望卻也不敢伸手去觸摸。所以才會每次她出現在他的院落後,趁着她不注意,用目光去追逐着她的一舉一動。

那一晚,她若是沒有來與他告別,也許他已死在去年的冬季。之所以撐過那非人的痛楚,是因為心中始終堅持着一股信念,他不能讓她失望,不能她來年回來找自己時,真的只能面對一堆黃土。

當他醒過來後,那個男子對他說:即已破繭成蝶,就沒有再退縮的道理。是蟲,就窩在土裏等死。即已化龍,總要翺翔九天。

不錯,上天即即讓他活了過來,那些以往給他制造痛苦的蝼蟻們,便再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而她,已成為讓他活下去的終身信念。

蘇清沫沒有說話,腦子有些混亂。總覺得這紙條上面所寫的東西,與記憶中的那個男人絲毫不達邊。

不過,空xue不來風,周清雲并沒有要欺騙自己的理由,不是麽。

拿着紙條起身來到燭臺前,拿起火折子将燭火點亮,又把紙條放在火苗上。紙張本就是脆弱的東西,遇火化灰。

蘇清沫輕輕吹掉落在手指上的餘灰,轉過頭看向周清雲:“不管如何,他是兩個孩子的爹,這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周清雲手心一緊,雙眼中盡是黯然之色:“所以,哪怕你已經知道他這人的品性,也依舊要與他在一起是麽?”

“不是。”

蘇清沫看着周清雲那原本黯然的雙眼瞬間被一抹光點亮,使得原本清俊的面容更出色了幾分。

“人這一生即短暫又漫長,嫁不嫁人于我來說并不重要。所以,我現在不會浪費時間去考慮這些東西。”

“你的意思是……”

“無論處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強者為尊,我這次會遭到他們的暗襲,只能說明是我自身無用。自己技不如人,豈能去責怪旁人,為失敗找理由找借口。”擡眼與周清雲直視:“清雲,哪怕我過往的那些記憶依舊沒有恢複,但我知道,我能信的人只有你,對嗎?”

周清雲聞言,靜靜的回視着她,随後微微一笑,左手背後,右手放在胸口處,微微彎腰行了一禮:“安雲,能得到你的信任,我很榮幸。”

蘇清沫看着他這怪異的禮儀,眼神微閃道:“清雲似乎不是天朝人士?”

“嗯,我來自西涼。”

“西涼?所以這次你是打算帶我們去西涼麽?”一個西涼的人士卻在天朝的長大,看來,清雲的身份很神秘呢。

“安雲可願意随我回西涼?”周清雲雙眼閃閃發亮的盯着她。

見她搖頭,周清雲眼中的失望之意溢出。

卻又聽她說道:“西涼,我早晚會去看看,但不是現在。我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只有在天朝才會更順利一些,西涼的話,一個外族人想要在他國生存都是會受到排擠的。你們西涼人又豈會允許我在他們的地盤上發展自己的勢力。”

周清雲一聽趕忙說道:“如果安雲是在擔心這一點,那你太可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在西涼,我自能保你無憂,助你強勢,還有兩個孩子,我也定能讓他們平安快樂的長大。安雲,你信我。”

蘇清沫看着眼前這個一臉急切的男人,那眼中的真誠絲毫不作假。心裏感覺很溫暖,嘴角露出一抹淺笑,随口說道:“我自然是信你。只是清雲的口氣好大,看來你在西涼的地位不小呢。”

周清雲的身軀微微一僵,臉色有些懊惱又似在猶豫。斟酌了幾翻,方才低低的道:“其實我是西涼皇室中人。”

蘇清沫眼神一緊,她想過他的身份不簡單,卻沒想到他會是皇室中人。他雖說的籠統,可她卻明白,他所謂的皇室中人,應該是某一位皇子吧。若不然又為什麽需要來到天朝求生存?

外放寄養,又是皇子,那他就一定會涉及到未來的皇儲之争。他現在告訴自己這些,難道就不怕

自己會去告發他?

蘇清沫皺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必告訴我。就不怕我所你的身世洩漏出去?”她知道的越多,心裏的負擔就越重啊兄弟。萬一以後被人他的那些豺狼兄弟滅口怎麽辦?

------題外話------

嘎嘎,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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