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簽文
眼看天氣轉涼,自己又把他的屋子給占據了,若是再讓他感冒受寒了,那她可就真的要不好意思了。她明日正好可以借着去集市的名義,從戒指裏給他拿兩床被子出來給他蓋。
只是若去了寺廟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她肯定是要離開這裏去到更遠的地方找找看。若是得到了她能離開的法子,那他也就不用再睡在外面。
想來她在這裏待的時間不會太久,左右她都需要離開,這也是她一直沒有提出要再另外搭建房屋居住的意思。
李青前幾天倒是提過一次,只是被她以沉默的方式給回絕了。
看着那剛剛關閉的房門,李青心裏有點愁苦又有些喜悅。讓他發愁的是,他似乎并沒有與她說過自己明日要去集市,因為明天并不是趕集的日子,而且他手裏的竹籃還沒有編織出來多少,他是準備待到大後天再拿去集市售賣的。
可一想到明天她要與自己一同去集市,他的心中又忍不住湧上喜悅。
第二天,李青起了一個大早,蘇清沫都還沒有動靜,天也沒亮,他便起床就着微暗的天光直接下山去找李大娘打聽寺廟的事情了。
待蘇清沫開了房門,看那扇門板上并沒有李青的身影時,她還微微愣了一下。
待到天色大亮時,李青這才手提着一只竹籃回來,竹籃裏是李大娘硬塞給他,讓他拿回來給蘇清沫做着吃的六顆雞蛋。沒在屋裏找到蘇清沫,便知道她這是又去鍛煉了,直接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忙活兩個人的早飯。
把早飯弄好後,又開始收拾起要拿到集市上去賣的竹籃,再給自己重新梳了一個整齊利落的發髻,對照着水盆裏的自己,拿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子小心的把臉上的胡茬刮幹淨,又進屋去換了一件已經洗的發白的幹淨的長袍。
剛把自己收拾妥當,又見蘇清沫昨天換洗的衣裳扔在一旁的竹籃裏。想起李大娘的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紅着一張耳朵尖抱着竹籃往屋後去了。
待蘇清沫回來後,便看到李青正在晾衣裳。見他晾的是自己的衣裳,她倒也沒有說什麽。反正貼身衣物她都是在洗完澡換下後便直接動手給洗了,所以李青給她洗的也都是她的外衣。
倒是李青見她看向自己這邊,心裏有些緊張怕她會罵自己,畢竟她在最初的時候便對自己說過,不用幫她洗衣裳的。只是……似又想起了李大娘的話,他的耳朵尖又開始紅了。有心想要快一些把衣裳晾好,卻又擔心自己這雙粗手會把她那上好的精美綢衣給弄壞了。
好在蘇清沫并沒有看多久,便進屋裏拿了塊帕子直接往後屋去了,李青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吃早飯的時候,李青提起了從李大娘那處打聽過來的消息。
“大娘說,她所去的那家寺廟裏面供奉的是送子娘娘,據說是求子必應,有求必應,靈驗的很。”說到後面李青似是想起了什麽,耳朵尖再度湧上一層紅。
蘇清沫倒是沒有注意他這異态,不過……
“既然是送子娘娘,那大娘之前怎麽還跑到那處去還願?”
“因為當初嫂子剛嫁給大牛哥時,大娘曾帶着嫂子去那送子娘娘許願。後來嫂子沒過兩月就真的有了身孕,生下了大娃子,接着還沒有過兩年,又生下了二娃子。大娘說她那兩個孫子就是送子娘娘送給他們家的,肯定會保佑大娃子和二娃子平安。所以平時那兩個孩子若是病了或者是受驚了什麽的,大娘都會跑去給送子娘娘上柱香求保佑。”一翻話說下來,李青的臉色越發顯得不甚自然。
腦海裏想起了大娘與他說的話。
“青小子啊,你從小就你大牛哥要好,也算是大娘我看着長大的,如今你爹娘走的早,你的婚事也沒有長輩給你操辦。還有一年不到你就要出孝了,你長的不差,也耐實肯幹,将來不愁沒有好日子過。本來大娘還尋思要打算給你找一個忠實敦厚的姑娘給你做媳婦,可那天看到你和蘇姑娘一同過來……”
說到這裏李大娘停頓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糾結,随後又嘆息一聲放松了下來,接着說道:“雖說你和蘇姑娘在沒有經過三媒六聘就在一處了,可如今以你的條件,能找個像她那般的姑娘,已是祖上積德,你可不能欺負了她去。”
李青一聽,便知道大娘這是誤會他與蘇清沫的關系了,趕忙就要解釋:“大娘,您誤會了,我與蘇……”
李大娘卻是揮手打斷他的話,板起臉繼續訓道:“可越是這樣,你就越得謹慎守禮些,不能委屈了蘇姑娘。如今你畢竟還處在孝期,有些規矩卻也不能不守着。既然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那大娘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了。咱們李家村裏的人,舌頭都不算長,不會背地裏去指責你什麽。可這孩子的事情,依大娘的想法最好還是等你出了孝期再要會更好一些,這樣對孩子的以後……”
李青聽她越說越遠,忍不住打斷道:“大娘,您想岔了,我向你打聽寺廟并不是要……”
“喲,青小子長大了,也開始想媳婦了。”剛起床從屋裏走出來的李大牛早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便打趣了一句。話剛落下便被從廚房走出來的媳婦兒給瞪了一眼。
“你瞎說什麽呢?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你在青小子這般大的時候,咱們家二娃都出生了。”說完便又轉頭沖滿臉漲紅的李青說道:“青小子,你別聽我大牛哥瞎扯淡,蘇姑娘是個多好的姑娘,你若真能娶到她便是你的福氣。”大牛家的倒是知道李青和蘇清沫的關系并不是如李大娘所想的那般,她那天去送雞蛋的時候,還看到那木屋前搭了塊木門,木門上放了一件李青的舊長袍子,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有守禮的。
李青一聽這話,臉色紅的更厲害了,急切的想要解釋:“大娘,嫂子,大牛哥,你們是真的誤會了。我與……”
“知道,知道。大娘剛才也就這麽一說,聽與不聽還是在于你們。不過,青小子啊,雖說人家蘇姑娘不介意,可自古聘為妻,奔為妾。大娘不想知道你與蘇姑娘之間的事情,可蘇姑娘是個好人,若是可以,你還是不要太過委屈了她。沒有三媒六聘就罷了,至少也要辦幾桌酒席,請村子裏的長輩做個見證,這樣也名正言順一些。未婚先孕子的名聲可不好聽,可別連累着你們以後的孩子都得在人前擡不起頭……”
李青又聽着她絮絮叨叨的叨了好久,才打聽出寺廟的具體位置便在李大牛和他媳婦兒那滿是促狹的眼神下提着竹籃裏的幾顆雞蛋落荒而逃。直到快接近山頂了,他那一顆亂跳的心髒這才恢複了過來。
蘇清沫從來都不知道李青所謂的集市竟是這般模樣。
集市,難道不是指人很多的地方嘛,為什麽她所看到的卻只有一條很是蕭條的街道。且還沒有什麽行人,街道兩旁倒是有不少的店鋪,只是蘇清沫很難想像就以目前這種情況,那些店鋪一個月能賺到多少銀子。
“你打算去何處擺攤?”都沒有什麽人,他今天帶過來的這些竹籃還會有人要麽?
李青似乎猜到她心裏所想,便解釋道:“今天并不是趕集的日子,所以街道上難免清冷一些。我先把竹籃放到一家店鋪裏讓裏面的掌櫃的幫忙存放一下,然後我們便去李大娘所說的寺廟。”
也許是都是一個鎮上的,都相識一些,對于李青的要求那掌櫃的倒是沒有說什麽。
兩人走了将近一個時辰,才來到了那李大娘所說的那座很靈驗的寺廟。
從外表看寺廟很破敗,走進裏面才發現這寺廟裏的和尚也并不多,只是幾個小和尚與一個老和尚。不過,看其安放在寺廟主佛堂面前的大院子裏那只大香壇裏的擁擠的殘香火燭來看,香火倒是不差。
只是興許今天不是趕集的日子,這寺廟裏也沒有什麽來上香的人。
蘇清沫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和李青進了主佛堂。跪在那慈悲心善的送子娘娘面前,拜了幾拜,拿起簽桶開始搖晃,很快一支簽條便掉了下來。
蘇清沫看了一眼簽上面的數字是七號簽,應該是屬于中上簽。拿着簽條起身,見一旁的李青并沒有與自己一般跪下抽簽,便問了一句:“你不抽一支簽麽?”
李青這才從剛才走神中回過神來,紅耳尖趕忙搖頭。
蘇清沫也沒理他,只是覺得這個李青的臉皮怎麽薄,動不動就害羞的紅了耳朵,與離青相的臉皮相比,還真是差距甚大。
直接走到那個解簽老和尚面前,把簽條扔給他:“解簽。”
“一百文。”老和尚慢悠悠的說了一個解簽文的價碼。
聽到這個數字,蘇清沫皺起了眉頭。
一百文?她的戒指裏最少的也是十兩一錠的銀子,哪裏來的一百文?只是這一百文與十兩銀子相差太大,她擔心自己若是随手就扔出十兩,會惹來麻煩。她身上有功夫,誰來也傷不到她,實在不行她還可以離開。可李青卻不一樣,他是李家村的人,若是被有心人盯上,那他豈不是會有危險?
也就在她猶豫的當口,李青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大串用紅線串起來的銅錢,數了一百文扔到老和尚的桌子上。似是很粗大氣粗的說了一個字:“解。”
見蘇清沫擡眼看他,他的耳朵尖便又紅了,結巴的說道:“你你別話在心上,我我……我有錢的。”
蘇清沫又看向他那還未得及收回懷裏的銅錢,原本還是一大串,拿掉了一百文現在卻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心中暗想着這該不會是他的全部家當吧?
不過,現在這錢讓他先墊付着也成,待回到家後,她再給他,總歸不會讓他吃虧了就是。
老和尚收了錢,便半眯着一雙老花眼拿起簽文,轉身在從後面的簽文櫃裏拿了一塊手掌長兩指寬的竹片出來。然後又開始細細看了看竹片上面所寫的七號簽文。
興許是老花眼太嚴重,半晌他才放下竹片,問蘇清沫:“不知姑娘所求何來?”
在他看簽文的同時,蘇清沫也看清了上面所寫的東西。
【同心千載癡情盼,守得雲開見明月】這不正是自己給離青占卦擺出來的卦文麽?怎麽會這麽巧?她先是心神微震,然後穩定了下來。
吐出了兩個字:“問路。”
“問路?”老和尚皺起了眉頭,又細細看了看簽文。随後解釋道:“姑娘看這上面的簽文也當知道,您所抽中的簽是一支中上簽。”
蘇清沫臉上神色未變,看着他淡笑着接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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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的最後一天,編輯提醒我更新,我說1月堅決不斷更。可新的一年的開頭兩天元子再次斷更。
回想起14年的這個時候,國師大人才剛剛開始起步,那時候元子只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勁兒。現在,卻是迷茫一片。
本文現在是處在中期階段,還有後期,可元子卻找不到使勁兒的方向,像是被人完全的剝離了出來一般。
有人在寫不下去或是訂閱不理想的時候,或許會選擇完結。可元子不想就這樣把國師完結掉,所以哪怕沒有更新元子也依舊在努力中。
這段時間在做什麽其實元子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每天都在看書,看各類的書來充實自己。每天看書都感覺時間不夠用。恨不能一天當兩天來用。
元子只想說一句:多謝沒有把國師下架的親們的支持,元子從來都沒有放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