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震碎山河的吼叫就問你怕嗎 (1)
咕嚕現在當然完全沒有心情和副栉龍談什麽“小崽子的爸爸不是我”的問題。
山洞外是天寒地凍、狂風暴雪,無數的冰脊龍在疾風驟雪中呼嘯而來,他們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聞到了無數食草恐龍的“美味”。
咕嚕已經長很高,他站起來勉強還能看到一點外面,他看到很多很多冰脊龍如同這冰雪夜裏的頂級殺手,正成群成群的往這邊聚集,速度非常快。
食草龍遷徙路過冰原,原本就是極地食肉龍的一場盛宴。
今夜的狂風暴雪為此次盛宴拉開了華麗的帷幕。
帕多知道現在有多危險,在山洞裏不管是防禦還是進攻都會有很多限制,并且帕多完全知道這種在冰河上都可以跑很快的龍有多可怕,今晚族群注定要損失慘重。
現在聚集而來的冰脊龍已經有幾百頭之多,不過是一瞬間這些冰脊龍就已經将之前被帕多的族群撞死在山洞口的幾十只彎龍吃的一幹二淨。
帕多立即組織了族群裏最健壯的雄三角龍往洞口而去。
咕嚕很緊張,帕多作為首領總是會沖鋒陷陣,可是被冰脊龍咬一口真的會很痛很痛的,就算帕多只被咬一口,咕嚕都會非常難過,更何況和這麽兇殘的冰脊龍打架,怎麽可能只被咬一口呢。
帕多從來都是最勇猛最厲害的三角龍首領,他知道要保護自己的族群将損失降低到最小,就必須擋住這些冰雪裏的食肉龍,不能讓他們進山洞。
山洞深處的食草恐龍族群一點兒也不怕,就算這些冰原裏的食肉龍再厲害又怎麽樣,帕多的族群同樣非常厲害,他們不可能吃光帕多的族群,只要帕多不死,後面的龍就沒有任何危險。
咕嚕隐約聽到山洞外那些被他們趕出去的梁龍和彎龍在不停的吼叫,他們吼叫的聲音已經越來越遠,但的确是他們把冰脊龍引過來的。
這些彎龍非常聰明,他們一定是想利用冰脊龍将帕多的族群趕出去,或者讓這些冰脊龍吃掉帕多族群很多很多的龍。
帕多的族群太龐大,就算是整個冰原的冰脊龍全部都聚集了過來最多也就是把帕多族群的三角龍吃光就完全可以喂飽這些冰脊龍。
冰脊龍吃飽之後就會離開,沒有帕多族群的威脅,彎龍就可以回到山洞裏躲避風雪。
就算帕多的确非常厲害,組織族群成功抵禦了冰脊龍的捕獵,帕多的族群也必定會損失很多很多健壯的雄性三角龍,也算是彎龍成功報複了帕多的族群。
不管是什麽結果,彎龍這樣做都是“一本萬利”的。
梁龍可沒有彎龍這麽聰明,他們的報複方式就是踩死抽死帕多族群幾只沒有父母的可憐小崽子,他們想不到這麽複雜的報複方式。
而梁龍之所以也跟着彎龍一起吼叫引來冰脊龍,咕嚕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彎龍利用了梁龍。
現在彎龍和梁龍必定已經躲到了很遠的地方,他們也不敢在山洞附近,這麽多冰脊龍都聚集了過來,不僅會捕獵山洞裏的食草龍,也會捕獵山洞附近所有植食性恐龍。
要等到下半夜,冰脊龍逐漸散去,一片寂靜之後,聰明的彎龍才會殺回來,奪回原本就屬于他們的山洞位置。
山洞口濃烈的血腥味讓這些冰脊龍異常的興奮,站滿了食草龍的山洞更是讓他們垂涎三尺。
現在這個山洞對于冰脊龍而言就像是一個巨型的肉罐頭,裏面有各種各樣他們愛吃的大肉龍。
帕多帶着族群裏最健壯的三角龍沖向了冰脊龍群。
厮殺瞬間開始,無比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三角龍和冰脊龍的吼叫聲傳了很遠很遠。
咕嚕急的不行,他看到帕多和很多雄三角龍被更多更多的冰脊龍團團圍住。
三角龍重達十幾噸,冰脊龍只有一噸到兩噸重,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但是有太多太多的冰脊龍,山洞裏也不便于三角龍施展。
帕多一角就能頂死一只冰脊龍,砰砰砰,不過瞬間,帕多已經頂死了七八只冰脊龍,全部都是用長角刺穿冰脊龍的肚子,然後挑起扔地上,再進行鐵蹄踐踏,這一套動作下來,基本上冰脊龍就死透了,想要躺地上補咬三角龍一口的機會都沒有。
作為最厲害的三角龍首領,帕多向來殺龍如麻,非常的血腥暴力殘忍,刺挑踩這一套動作對于別的三角龍可能沒那麽容易,對于帕多卻是瞬間就可以完成。
帕多的力氣非常大,帕多的角很長,帕多的戰鬥經驗異常的豐富,帕多戰無不勝。
同時和帕多一起參與抵禦冰脊龍的雄三角龍每一只都非常厲害,他們也能将三角龍“刺挑踩”這一套必殺技運用的爐火純青。
但即便如此,冰脊龍的數量太多,而且不斷有成群的冰脊龍加入了進來。
帕多早就組織了所有的成年三角龍作為第二層守衛,幼崽們被保護在最裏層。
咕嚕放眼望去,山洞外的冰天雪地裏,無數的冰脊龍正以極快的速度聚集而來,每一只冰脊龍都因為太激動而使全身顯現出非常鮮豔的顏色。
在這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裏,在幽冥的黑暗之中,冰脊龍因為其身體鮮豔的顏色而顯得非常的紮眼,每一只冰脊龍都如同豔麗的炮彈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他們所在的山洞。
帕多的族群再厲害也抵不過越來越多的冰脊龍的加入。
咕嚕看到帕多已經被咬了好幾口,有些冰脊龍明明背對着帕多,但他們的頭可以360度轉彎,十分詭異的整個頭轉過來咬帕多一口。
帕多就像不知道疼痛一般不停的頂死這些冰脊龍。
咕嚕急的團團轉,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副栉龍首領還特別不知趣的說:“咕嚕,我們的小崽子……”
咕嚕真的想砰砰撞幾下這只副栉龍,問他:你沒看見我的族群都快被滅了嗎?!你說話做事能不能稍微帶一點點腦子,我求求你!
副栉龍首領被咕嚕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發出一聲極為委屈的吼叫,副栉龍首領的吼叫聲太大,頓時山頂的碎石就嘩嘩往下掉。
咕嚕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迅速觀察了這個山洞,山洞非常大,還有好幾個出口,因為他看到風從不同的方向吹到了洞裏。
于是他對副栉龍首領說:“大龍,大龍,你幫我一個忙行不行?!”
副栉龍首領還在糾結咕嚕不肯認他們的崽子,他的腦容量太小了,一次只能想一件事,就還是說:“我們的小崽子……”
咕嚕沒那麽多時間再扯這個問題就說:“只要你幫我,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副栉龍首領立即狂點頭。
咕嚕詳細給副栉龍首領說了他的想法:“大龍,我給你說,你帶着族群一起吼,把山洞口那一截吼塌,就只要山洞口那一截塌方,把那些可惡的食肉龍砸死,但是不要砸到三角龍,你可以做到嗎?”
副栉龍首領根本不需要想,這對于他們來說太簡單了,他對着咕嚕點了點頭。
随後咕嚕讓巴巴娜和他一起發出巨大的吼叫聲,告訴帕多山洞口馬上就要踏了,讓所有的三角龍退回來,馬上立刻就現在!
帕多當然聽懂了咕嚕和巴巴娜吼叫聲裏的含義,立即組織所有的三角龍往後退,雖然他也不知道咕嚕為什麽要讓他們這樣做,但他絕對信任自己的兒子。
随後副栉龍首領帶着族群發出了極高頻率的吼叫聲,這聲音在山洞裏不怎麽響,但到了山洞口卻特別的尖銳刺耳震得整個山洞口的地面都在晃動,山頂的石頭紛紛往下掉。
帕多被這極為刺耳的聲音弄的很難受,他看見山洞上落下的巨石瞬間就砸死了很多冰脊龍。
咕嚕想起那天晚上他和蒙戈一起觀看副栉龍的音樂盛典,那聲音的層次感、節奏感、爆破力、穿透力……簡直是太神奇。
那時候的咕嚕就想,如果把一塊玻璃放在副栉龍的面前,他們一定能把玻璃震碎成他們想要的任何形狀,他們太知道怎麽控制這些聲音的輕重、速度、頻率、範圍等等。
砰砰砰巨石落下的聲音不斷,冰脊龍被砸中之後痛苦的吼叫聲不斷。
冰脊龍很聰明見勢不妙立即撤退到了山洞外,但還是有一些沒有來得及跑出去的,如果他們跑出去就會被巨石砸死,只能跟着三角龍一起往山洞裏跑。
當然其實這些冰脊龍知道跑到山洞裏無疑是死路一條,可是他們身體也經受不住巨石重砸,有的自認為頭鐵的冰脊龍硬頂着巨石雨往外跑,無一例外都被活埋在了巨石下。
帕多帶着幾乎所有的雄三角龍成功退了進來,只有五只雄三角龍因為傷的太重無法返回,只能往外跑,最後被外面的冰脊龍撕碎吃掉。
山洞口越來越多的巨石滾了下來,很多冰脊龍被巨石砸死,同時這些巨石慢慢封住了洞口,只有巨石和巨石之間留有少量的縫隙。
這時,咕嚕才對副栉龍首領說:“大龍大龍,可以,可以了,謝謝你。”副栉龍群當然立即停止了吼叫。
副栉龍是沒有什麽厲害的身體結構可以進攻和防禦,他們的吼叫聲就是唯一的進攻防禦武器,被攻擊的時候,他們會大聲吼叫,通過高頻率的聲音讓食肉龍很難受,繼而放棄捕獵。
其實這種“聲音攻擊”真的非常厲害,除非食肉龍不怕被震聾,一般都會見好就收,捕獵一只趕緊逃走,有時候還沒捕獵成功就因為受不了這聲音而選擇放棄。
山洞已經被徹底封住,帕多也帶着雄三角龍們停了下來。
還有十多只冰脊龍被困在了山洞裏,他們聽到山洞口沒有巨石下落立即轉頭往外跑,但洞口早就被封住了。
冰脊龍們不斷的用他們的大腦袋撞着堵住洞口的巨石,但怎麽可能撞的開。
帕多恨透了這些食肉龍,他帶着雄三角龍們一一撞死了這十幾只冰脊龍。
冰脊龍臨死前慘烈的吼叫聲在山洞裏久久回響着。
副栉龍首領輕輕蹭了蹭咕嚕說:“我們的小崽子……”
咕嚕看着副栉龍首領,回蹭了他的脖頸,非常誠懇的說:“大龍,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族群,謝謝你救了我們。”
副栉龍沒有三角龍的體型大,成年副栉龍一般也就3-4噸,咕嚕現在都一噸重了,而且副栉龍也沒有三角龍高,咕嚕現在和副栉龍首領差不多高才能互相蹭脖頸。
雖然副栉龍沒有三角龍的體型大,但這只副栉龍首領真的很大,可能足有7噸重,而咕嚕還是一個三角龍幼崽,在副栉龍首領面前,咕嚕還是算比較小的。
巴巴娜也連忙感謝副栉龍首領:“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們族群不知道要死多少龍。”
副栉龍首領先是對巴巴娜說:“不用謝我,我幫咕嚕是應該的,雖然我一開始很讨厭他,但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我不能再讨厭他。”
随後副栉龍首領又對咕嚕說:“咕嚕,我叫隆,不叫大龍,我們的小崽子叫果果。”
咕嚕很方,副栉龍首領幫了他這麽大的忙,現在要不認賬,他做不出來這種事,講道理的話,副栉龍是聽不懂的,可是他也不能認一個不明不白的小崽子啊。
巴巴娜:“隆,你為什麽要說這個小崽子是咕嚕的?咕嚕還是一只三角龍幼崽,而且三角龍沒辦法生出除了三角龍以外其他的龍。”
副栉龍認真為他們解釋了很大一堆“歪理邪說”。
總結起來就是,那天晚上,咕嚕就在不遠處看了他們一整個晚上,而且咕嚕所在的地方比副栉龍首領還高。
在副栉龍看來,進行集體演奏行為的時候 ,所在位置越高的龍才是主導的龍。
副栉龍首領一般都會在“音樂盛典”進入高潮部分的時候被推到高地上,這是首領的殊榮。
那天晚上,副栉龍首領其實是一直看着咕嚕和蒙戈的,咕嚕完整參與了他們的全部流程,而且比他們的位置都高,副栉龍首領就認為自己的小崽子也有咕嚕的一部分。
那天咕嚕和蒙戈之所以感受那麽強烈,也是因為副栉龍首領在和他們交流,只是這種交流方式他們不懂。
咕嚕聽完之後都懵逼了,只能感嘆——有的時候,真的不能亂看龍。
副栉龍首領:“我沒亂說吧。”
巴巴娜&咕嚕:……
咕嚕:“大龍,不是,隆,我的意思是說,看見你們的又不止我一只龍,還有蒙戈,還有那麽多其他的龍,你為啥覺得一定是我的?”
隆:“因為你一直都在,蒙戈後來走了啊,其他的龍又不像你一樣一直看着我們,其他的龍都在吃蕨植捕獵睡覺……”
通過隆的解釋,咕嚕知道,副栉龍判斷的标準就是,專心的看着他們并且全程參與,大概還有眼神交流之類的,只是當時他沒注意那麽多。
隆還解釋了,第二天早上他瞪了咕嚕是因為他覺得咕嚕是和他長的不一樣的龍,為什麽要參與他們的活動,他很生氣。
但是當時隆很害怕蒙戈,蒙戈作為霸王龍太危險,就不敢找咕嚕的麻煩。
後來一年多的時間,隆一直都在不停的給自己做思想工作,是最近才想通要原諒咕嚕的。
在此期間其實隆的族群一直都在咕嚕的附近活動,看着咕嚕去了南山,他們也去南山,咕嚕提前遷徙,他們也提前遷徙,才能躲過那一次次的天災。
咕嚕:眼神交流就生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瞪誰誰懷孕”?!
咕嚕覺得副栉龍的這種操作,就像是那些剛孵化出來的禽類,例如鴨子天鵝等,會将他們破殼後見到的第一個活的動物當做自己的粑粑麻麻,完全不管這個動物和他們長的根本不一樣。
隆将副栉龍幼崽往咕嚕面前推了推說:“果果,你不是天天都想見到你的爸爸嗎,他就是你的爸爸,他叫咕嚕,他可厲害了……”
這只副栉龍幼崽才兩三百斤,還是很小很小的一只,和咕嚕龐大的身體比起來真的太小了,他有點害怕咕嚕,不敢靠近,躲在隆的身下膽怯的望着咕嚕。
隆:“那是一片漿果林,我就給小崽子取名果果,是不是很好聽。”
咕嚕想起了,那的确是好大一片漿果林,蒙戈專門帶他去吃的,沒想到遇到了副栉龍群。
就連帕奇嘟嘟和咪拉都覺得這個叫隆的大龍可能真的腦子有問題,但這只大龍剛才的确救了他們,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咕嚕現在能說什麽,他只能說:“嗯,很好聽。”
這時渾身是血的帕多走了過來,他要特別感謝這些副栉龍。
咕嚕看着渾身是血的帕多非常心疼,被冰脊龍咬到是很痛很痛的。
帕多站在副栉龍首領的面前非常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當然副栉龍首領還是說不用感謝他,并且告訴了帕多,他和咕嚕的關系。
帕多聽完一臉懵逼:???!
然後副栉龍首領又給帕多解釋了一大堆,咕嚕則是一臉無奈的看着帕多,他完全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副栉龍的腦袋太小了,他們的腦容量就很小,頭頂用來吹奏的“脊冠”還占了腦袋很大一部分,不管咕嚕怎麽解釋,隆都不可能聽得懂。
咕嚕知道副栉龍連為什麽會生出小崽子都搞不清楚,你跟他講“生殖隔離”,講三角龍不能生出副栉龍,他不可能懂的。
副栉龍認為只要一起吹奏就能生小崽子,而不是因為其他的步驟。
帕多:“隆,你救了我們,我很感謝你,但是咕嚕絕對不可能是你的小崽子的爸爸,咕嚕自己都還是一個小崽子。”
隆:“帕多,就是,就是,我說是,就是。”
帕多:……
咕嚕覺得既然副栉龍群都救了他的族群,他也不能說話不算數,給小崽子當爸爸就當爸爸吧,雖然我也還是一個寶寶呢。
于是咕嚕說:“隆,我說話算數,以後我就是小崽子的爸爸了。”
隆也沒想讓咕嚕到他的族群生活,這一年多,他已經想清楚了,咕嚕不可能到他的族群生活,他只是想要小崽子認識自己的爸爸,這就足夠了。
小崽子試探性的走到了咕嚕的身邊,蹭着他粗壯的前肢小聲說着:“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
咕嚕也回蹭着小崽子說:“果果,真可愛。”
任何恐龍幼崽都是非常可愛的,即便是霸王龍幼崽都很可愛,更不用說溫和的植食性恐龍的幼崽,咕嚕是真的覺得小副栉龍很可愛。
小副栉龍很開心,轉頭就去蹭着隆說:“麻麻,爸爸說我很可愛。”
咕嚕真的很好奇,副栉龍連雌雄都分不清嗎,明明隆是雄性,為什麽是麻麻?!這只小副栉龍到底是哪一只雌副栉龍生的?!
經過一系列的詢問,咕嚕才終于弄清楚了副栉龍的繁衍方式。
副栉龍首領擁有最高交配權,可以和族群裏的任何雌性繁衍後代。
每次音樂盛典,族群裏最強壯的雌副栉龍都是在首領的旁邊,首領一次需要和至少三只以上的雌龍交配,是為了将首領的優秀基因得到最大程度的遺傳。
這些雌龍會孵化很多幼崽出來,但只有最強壯的幼崽可以得到副栉龍首領的認可,這只幼崽将會成為下一任首領。
副栉龍的确是沒有性別觀念的,首領可以是雌性也可以是雄性,體型最大的成為首領。
隆都不知道其實族群裏很多幼崽都是他的孩子,他只認為果果是他的小崽子,并且認為咕嚕是爸爸,他是麻麻,孵化果果的雌龍只是孵化而已。
生下果果的雌龍甚至也不知道這些蛋都是她的小崽子,她只是本能的養育。
當咕嚕問隆:“為什麽我是爸爸,你是麻麻?”
隆說:“那也可以你當麻麻,我當爸爸。”
咕嚕:emmm……當我沒問。
總而言之,副栉龍屬于智商非常低的龍,很多時候都稀裏糊塗的。
比如現在,隆帶着小崽子睡覺,咕嚕也回到了帕多的族群,就像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現在已經很晚了,山洞裏的大部分龍都睡着了,只有帕多的族群還沒睡,主要是有太多的雄三角龍受傷,族群裏的龍在為他們清理傷口。
帕多和兄弟們一起清理傷口,巴巴娜哄着小崽子們睡覺。
三個小崽子根本睡不着,他們都看見了爸爸的傷很可怕,那一定很痛,他們很心疼。
咕嚕從副栉龍群裏回來後就直接去了帕多的身邊,巴巴娜沒有攔着他,另外三個小崽子也想去,巴巴娜就沒讓他們去。
其實帕多和巴巴娜都知道咕嚕和其他的三角龍幼崽太不一樣。
巴巴娜不讓三個小崽子去帕多的身邊,是怕帕多的傷會吓着他們,血糊糊的時候沒那麽可怕,但沒有血的覆蓋就會顯得特別的猙獰,而且處理傷口的方式也很可怕。
咕嚕什麽都見過,什麽都知道,巴巴娜也就沒必要攔着他,而且今天如果沒有咕嚕,族群還不知道會傷的多嚴重,咕嚕總是能想到辦法一次又一次的救族群。
帕多身上的傷看起來太可怕了,一些沒咬下來的肉都已經變成了爛肉,血被處理幹淨之後,這些白花花的爛肉看上去非常猙獰可怖。
眼淚在咕嚕的眼眶裏打轉,他哽咽着說:“爸爸,你一定很痛。”
帕多輕輕蹭着咕嚕說:“爸爸不痛,只要你們沒事,爸爸都不痛。”
咕嚕低着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他覺得自己真笨,怎麽沒有早點想到讓副栉龍震碎洞口呢,如果早點想到的話,爸爸就不會受傷了。
帕多知道咕嚕在想什麽,他說:“咕嚕已經很聰明啦,比爸爸聰明太多太多,爸爸這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咕嚕又幫了爸爸和族群的大忙,怎麽還哭了呢,爸爸和族群如果沒有咕嚕,今天就慘了……”
咕嚕:“爸爸,等我再長大一點,我也能幫你守衛族群,我也能去頂死那些讨厭的食肉龍。”
帕多:“爸爸的咕嚕還是個小崽子呢,不過爸爸的咕嚕以後一定會很厲害很厲害。”
雖然雄三角龍總是避免不了受傷,但雄三角龍并不怕受傷,只要能保護自己的族群,他們根本不知道痛,他們喜歡打鬥,鮮血和勝利讓他們着迷。
三角龍的好鬥好勝是三角龍榮選最剛最硬核食草恐龍的基礎,也是三角龍能和陸地第一霸主霸王龍對戰的基礎。
接着咕嚕看到帕多在尖銳的石頭上将被冰脊龍咬碎的肉蹭下來,活生生的蹭下來,咕嚕光看着都覺得自己也跟着痛了起來。
這些爛肉是不可能再長好的,必須蹭下來,不然傷口就好不了,蹭的過程再痛苦總好過傷口感染危及生命。
帕多就像不知道痛一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來,這點小傷對于帕多來說完全不算什麽。
咕嚕知道正是帕多身上的這些大大小小的新傷舊傷讓帕多成為整個尤坎大陸最厲害的三角龍首領。
帕多處理完身上的傷之後趴在地上休息,咕嚕趴在帕多的旁邊。
咕嚕看着帕多,帕多的大腦袋上有很多舊傷,但這些舊傷讓帕多更加的威武霸氣,令龍望而生畏。
帕多也看着咕嚕柔聲說着:“咕嚕是不是好久都沒有和爸爸撒嬌了?爸爸的小咕嚕長的這麽快,是不是不好意思和爸爸撒嬌了?”
帕多就像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樣,既希望自己的小崽子快些長大成為很厲害很厲害的龍,又希望小崽子慢些長大,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依賴他。
咕嚕輕輕蹭了蹭帕多的大腦袋說:“爸爸,咕嚕不管長多大,都是你的小崽子,都超級無敵愛你。”
帕多喜歡咕嚕這樣。
咕嚕看着不遠處的副栉龍群,如果今天沒有副栉龍群的幫忙,他無法想象族群會死多少龍。
說起來真的應該好好感謝副栉龍群,比起族群死很多很多龍,“喜當爹”根本就不算啥事兒。
能在這裏遇上副栉龍群實在是太幸運了,咕嚕覺得自己真是:吉龍自有天相!
咕嚕和帕多趴在一起,完全感受不到一點風寒,帕多龐大的身軀成為他最溫暖的庇護。
他們趴的地方本來就距離洞口很遠很遠了,受傷的雄三角龍需求休息需要重新養精蓄銳,都趴在距離洞口很遠的位置,而且洞口都被大石頭擋住了,只有一些小縫隙能進風。
帕多還為咕嚕擋住了這一點點可能吹過來的寒風,咕嚕覺得非常的溫暖舒服,外面呼呼吹着的狂風暴雪的可怕聲音都變成了催眠曲。
巴巴娜讓咪拉緊緊的靠着她的肚子睡,咪拉旁邊是嘟嘟,嘟嘟旁邊是帕奇,三個小崽子也一點兒風寒都吹不到,睡的很香。
第二天中午太陽才升起,極地內在夏末之後白天的時間會越來越短。
帕多從洞口的縫隙往外面看,風雪已經停了。
陸陸續續有一些植食性恐龍往外走,主要是植食性恐龍必須定期進食,不能長時間處于饑餓狀态,特別是體型巨大的梁龍、阿根廷龍等,就算風雪沒停,他們也得出去覓食。
山洞很大有好幾個出口,大的龍都自動從大的洞口出去,體型稍小的就從小一點的洞口出去,因此一點兒也不擁擠。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普照大地,昨晚的風雪讓很多大樹被折斷,所有的樹上都堆滿了厚厚的雪,蕨植地上也堆滿了厚厚的雪。
咕嚕看見可愛的副栉龍群在不遠處覓食。
然後咕嚕就一邊進食一邊四處觀望,他在尋找蒙戈的族群,他相信蒙戈他們昨晚一定找到了躲避的山洞。
這些蕨植和針葉林都是極度耐寒的,雪還能滋養他們快速生長。
吃一口蕨植裏面就有一半都是雪,咕嚕覺得就像在吃冰沙,還挺好吃。
在咕嚕快吃飽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蒙戈的族群。
蒙戈正急匆匆的帶着族群往這邊跑,看來也是擔心他們昨晚沒有找到山洞躲避,帕多的族群太龐大了。
當然蒙戈很快也就看到了帕多的族群看見了咕嚕。
帕多的族群吃着吃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昨晚的那個洞口,都在一個山洞,各個洞口距離當然不遠。
洞口原本應該白茫茫的一片,就算昨晚死傷再多,再慘烈,那麽大的風雪,一夜之後就應該了無痕跡。
但是洞口有很多很多血、骨頭、肉渣,還能依稀辨認出是那只彎龍族群的,因為有很多完全的彎龍頭顱。
咕嚕知道彎龍族群肯定已經是被冰脊龍滅族了,而且是風雪停了之後。
咕嚕猜測,應該是彎龍以為冰脊龍吃飽了帕多的族群已經離開,等黎明時分,再也沒有打鬥的聲音之後悄悄的潛伏了回來。
但是冰脊龍昨晚損失慘重,他們不甘心就此離開,就一直潛伏在洞口。
食肉龍都知道吃草的龍必須定期進食,早上一定會出來。
回來的彎龍恰好遇見了還沒離開的冰脊龍,冰脊龍太多,彎龍沒有任何防身進攻裝備,很容易就被滅族。
咕嚕心想,這些彎龍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帕多看到死了這麽多彎龍,完全無動于衷,他不會覺得自己太殘忍,只要自己的族群能活下來,他不會管別的族群因為他們而死的多慘。
吃飽之後繼續遷徙,一路上咕嚕都可以看見三三兩兩凍死的食草恐龍幼崽。
然後咕嚕就看見烏烏蘭帶着四只小崽子在雪裏刨着找被凍死的食草龍幼崽吃,就光吃這些幼崽,就夠他們吃飽了。
咕嚕不知道烏烏蘭昨天是在哪裏找到的山洞躲避的那場風雪,也許沒有找到,被活活凍了一夜。
其實烏烏蘭獨自帶着四個小崽子,生活真的很艱難,一個霸王龍麻麻獨自帶三個小崽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咕嚕心想,幸好黑塔死了,黑塔不死,烏烏蘭養不起五只小崽子,那麽最先死的一定是塔塔。
蒙戈的族群太龐大,沒辦法撿凍死的小崽子吃,只能捕獵,不過好在蒙戈族群的每一只成年霸王龍都是捕獵高手。
帕多的族群在前面走着走的很快,趁着白天要多趕一點路。
蒙戈的族群捕獵成功之後就地開吃,很快,咕嚕就完全看不見他們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又快要下山了,蒙戈的族群終于趕了上來。
當天晚上沒有風雪,所有的龍都在森林裏休息。
如果再有大的風雪,這些食草龍族群就只能各憑實力找躲避的地方了,再也沒有之前那麽大的山洞可以容納這麽多的食草龍。
雖然在森林裏休息比在山洞裏冷多了,但好在還是小崽子們能接受的範圍,恐龍身體調節體溫的能力很強,他們已經在慢慢适應嚴寒的氣候,進入極地的時間越長,适應性越好。
第二天太陽出來就繼續遷徙,一邊走一邊進食。
如此走了五六天的時間,他們來到了最大冰河前。
這個冰河太大太大了,一眼望不到盡頭。
已經有一些植食性恐龍先行過冰河,帕多卻決定先休息一天再走。
咕嚕認為帕多的決定是明智的,這個冰河太大了,萬一走到中間發生什麽意外,那就死定了。
帕多帶着族群在森林裏進食休息。
蒙戈的族群就在不遠處休息,他們昨天吃的很飽,到現在都不需要再進食。
肉食恐龍最長時間可以七天不進食都不會死,但食草恐龍一天不進食就可能會餓死。
在極寒的環境之下,新陳代謝變慢,食肉龍甚至可以十天都不進食,但長期不進食會導致身體極度消瘦,只能說不會餓死。
當然如果食物充足,食肉龍每天進食是最好的,只是在嚴寒的氣候之下,恐龍身體循環會變慢,吃了不容易餓,沒必要每天進食。
捕獵産生的能量消耗極大,現在蒙戈的族群基本上2-3天進食一次。
咕嚕想到處去轉轉,當然只能蒙戈帶他去,帕多對蒙戈很放心,也總是願意蒙戈帶咕嚕出去。
蒙戈和咕嚕在森林裏轉悠着。
蒙戈當然聽說了副栉龍首領和咕嚕的事情,那天山洞裏的所有恐龍都在笑話副栉龍太蠢,怎麽會有這麽蠢的龍。
那天晚上蒙戈的族群躲在一個小山洞裏,距離帕多族群躲的大山洞很遠,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當晚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事,蒙戈是第二天才聽說的。
蒙戈:“咕嚕,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只小龍是你的崽子吧?”
咕嚕覺得很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之後,隆就再也沒有找過他,他想去找隆,再次表達感謝,但隆好像已經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一副和他不是很熟的樣子。
蒙戈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很奇怪,有別的龍和咕嚕一起成為一只小龍的 “粑粑麻麻”,蒙戈就是覺得很不爽,光想想就很不爽。
咕嚕一邊想着副栉龍首領到底是怎麽了,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着:“當然不會啦。”
蒙戈也就不再追問。
森林裏有很多食草恐龍正在進食,他們要吃飽了才能過大冰川。
咕嚕和蒙戈往森林的深處走去。
走着走着,咕嚕覺得頭有點暈,同時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