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餘僥四人的遭遇④
餘僥坐在宋黎莉睡着的床邊,一直東想西想,這裏的奇怪,讓他甚至來不及去擔心周景歌四人的失散,想的有些昏昏欲睡時,鐵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一個熟悉的女聲一路咒罵着被兩個男人拖進來,“擦你們大爺的,老娘贏了!你們還把我關進來?!”
餘僥貼着欄杆看向被拖進來的女人,是開車的于微!
此時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也有傷痕,一邊嘴角還有些微微腫起,被兩個男人一人抓着一只手臂,一路拖進來,任由她各種掙紮也牢牢抓着繼續前行。
守鐵門的老男人,一路跟在後面,用有些擔憂的眼神看着一路各種髒話的于微,見餘僥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平靜了眼神繼續跟在後面。
拖着于微的其中一個健碩的男人指着餘僥隔壁的鐵牢說:“這間吧!”說着看見餘僥看着他們,惡狠狠的說道:“擦!看什麽看?眼珠不要了?!”
守鐵門的男人帶着讨好的笑,說了句:“這幾個是新人。”
說話的男人用蔑視的眼神掃了餘僥一眼,輕笑着說:“怪不得。”
男人說完見牢門打開,和另一個人一起将于微随意的扔了進去。
真是毫不留情的扔了進去,于微重重的砸到牆壁上,摔在地上,立刻安靜了。
健碩的男人拍拍自己的手,盯着地上只剩手指能微微抖動的于微,神情随意的說道:“瞧你這樣?洪哥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特麽裝什麽純情?啊?要不是我們,你們能活到現在?瞧把你養的水靈靈的!”
地上頭破血流的于微,只能微微張着嘴,沒有任何力氣反駁了。
守鐵門的男人鎖上鐵門,微微佝偻身子沖健碩男人恭敬說道:“張豪哥,還有新人在。”
看着二十五六歲,比守門男人還年輕,卻被叫哥的張豪毫不領情,一腳将守鐵門男人踹的一個釀跄,跌在地上頭重重撞在了鐵欄杆上,嘴邊挂着冷笑說:“你特麽算老幾?給你點臉了是不是?啊?一個守門的老不死?!能活到現在很得意?我告訴你,朱國勝!你算個p!!”
說着被另一個男人拉走,還一路喋喋不休,“瞧他那樣,看門狗還把自己當人看了?連肉雞都比不上的玩意兒!真特麽傻叉!”
朱國勝慢慢扶着欄杆站起來,沒有看于微一眼,也沒有再看餘僥一眼,只是慢慢的走回鐵門處。
宋黎莉早就被吵醒了,但一聽張豪說的話,完全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的臉,此刻見人都走了,站在餘僥身邊,看了看一路走得緩慢的朱國勝,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頭破血流,徹底沒動靜生死不知的于微。
餘僥看着她眼睛裏的不忍,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想太多了,很多這種事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宋黎莉點頭表示自己也清楚,輕聲問他:“我可以給她濕紙巾擦擦血嗎?”
餘僥笑道:“去吧,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宋黎莉從背包拿出一大包濕紙巾,不由得想起了周景歌,心裏擔憂不已,看了看左側還昏迷的王野和劉昕溪,又按捺住自己急躁不安的心。
蹲在靠近于微的欄杆邊,宋黎莉輕聲喚着:“于微,于微你還好嗎?”叫喚了幾遍。
在地上許久沒動的于微,終于緩緩的開始挪動,她費勁的擡起頭,看了眼宋黎莉,撇過臉去,努力将自己翻過來,仰面躺着,嘴裏說:“我死不了的。”
宋黎莉将濕紙巾扔在她身邊,“拿去擦擦血吧。看看哪裏傷了,我還有毛巾,可以給你包紮傷口。”
于微用雙手顫抖着撐着自己坐起來,将地上的濕紙巾往牆邊一推,自己也挪過去靠在牆邊,呼口氣,斷斷續續說:“不用包紮了,也不用你管,你早晚也得這樣。”
她說着自嘲的笑笑,“現在你還有力氣當好人,就多享受享受當好人的滋味吧。”說完咳了咳,從嘴裏随意吐了口血沫在地上。
餘僥聽了她的話,又想起張豪說的話,心裏湧起許多不怎麽美妙的想法,拉了拉還看着于微的宋黎莉,“去休息,養足精神。”
他沒有刻意壓制聲音,于微聽見了他的話,看了他一眼,撇嘴笑笑,仰頭靠在牆壁上,呆呆看着透着黃昏柔和陽光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黎莉聽話的回去休息,餘僥坐在床上,身子靠在一側的欄杆上,整理着自己的思路,最重要的就是等王野和劉昕溪醒來,想辦法離開這裏,看這樣子,就宋黎莉和劉昕溪的長相,繼續呆在這裏,只會越來越危險,必須走!
鐵牢裏安靜了下來,前面那些關着的人們,安靜的如同死人,不管這裏有什麽動靜,都始終保持着安靜,不吵不鬧,更不看熱鬧。
窗外的光漸漸消失了,鐵牢裏慢慢淹沒在黑暗裏,頭頂傳來滋滋的電流聲,一盞盞昏暗的燈開始亮起,餘僥擡頭看着燈,再次覺得這裏奇怪,居然末世一年了還有電力提供給整個監獄?
鐵門處又傳來細微的聲音,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國勝大爺,他們批準了的,這是章,你看。”餘僥想起這是于琅的聲音,他睜開眼看過去,朱國勝打開了鐵門,任由于琅自己走了過來。
于琅似乎有些腿腳不便,蹒跚的走過來,借助着走廊昏暗的燈光,一路找到于微牢門前,他抓着欄杆,輕輕喚着,“姐,姐!”
于微依然閉目仰在牆壁邊。他聲音有些哽咽:“大堂哥他被他們...”
于微猛地睜眼,撐着牆壁站起來,慢慢走到他面前,恨恨說:“他們答應了我的!答應了我的!”說着狠狠用手敲打着欄杆。
于琅輕柔抓住她已經腫了的手,緩緩搖頭,“別,別這樣,他們答應明早就放了你,讓你養傷。你別擔心。”
于微反過手抓住他的手,急急說:“咱們找的東西根本不夠,你做了什麽?做了什麽?!”
于琅露出苦澀的笑,撇過頭去,“我和于瑆擔心你出事,去找了洪哥和陳姨。”
于微張大嘴,呆呆看着于琅,淚水一點點掉落,她顫抖着嘴唇,努力擠出微笑,“你們,我明白了。呵呵。呵呵。”她傻笑半天,直直看着于琅帶着歉意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護不住你們!是我的錯!”說着用頭抵在欄杆上一直重複“是我的錯,是我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