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餘僥四人的遭遇⑨
劉昕溪将唯一剩下的巧克力塞進宋黎莉嘴裏,故作輕松說:“離開就好,我們找個地方收集到物資,就可以離開去找景歌他們了。”
宋黎莉抿着巧克力說道:“你們三個好好休息休息,我會找到小鎮稍微安全點的地方,你們不用擔心,等到了我再叫你們。”
她說着突然發覺,從上車後餘僥一直保持安靜,轉頭想叫他,一轉頭就看見了坐在中間毫無血色,已經半昏迷狀态,連包裹在肩頭的毛巾都浸滿血的餘僥,她在王野和劉昕溪擔憂的目光下,鎮定得轉過頭繼續平穩的開着車。
劉昕溪擔心的叫道:“阿黎?”
宋黎莉平靜的聲音響起,“我沒有那麽脆弱,他的傷是怎麽回事?”
王野有些難過的說道:“槍傷!”
“子彈取出來了嗎?”宋黎莉聲音裏帶着微微的顫抖,“把子彈給他取出來!他不能一直這麽帶着彈頭一天!!你的煙呢?用煙絲給他止血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盡嘶吼。
王野這才反應過來,看見餘僥流血過多,他已經有些慌亂了,又不敢用冰止血,怕凍壞他的傷口。
此時被她一提醒才想起,背包裏還有周景歌專門裝給他的煙。
劉昕溪對煙不大了解,只知道白糖似乎可以止血,聽見她說煙絲可以止血,快速的拆開包裹餘僥的毛巾。
王野手忙腳亂的在背包裏翻找着煙。
宋黎莉的聲音又平靜了下來,“用冰先給他清理傷口,微微凍住他的感官,用冰刃給他取出子彈,我家餘小僥很堅強的!你們不用擔心!給他取出子彈後,背包裏還有濕紙巾,裏面含有少量酒精,給他擦幹淨後,撒上煙絲止血後,再清理掉煙絲包紮!”
平靜的宋黎莉讓看見同伴受傷嚴重後,開始慌亂的王野和劉昕溪鎮靜下來,兩個人開始照着她的吩咐來做。
宋黎莉繼續說道:“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平穩的開車,你們快點取出子彈。”
王野用冰繞着餘僥的彈孔清理血跡,凝出冰刃穩住自己的手,劃出個十字,狠狠心用冰錐撐開,用手指捅進去拿出彈頭。
全程餘僥都沒有吭一聲,一直靜靜的閉着眼,咬着自己的嘴唇。
王野打開濕紙巾為餘僥擦拭起來,包裏已經沒有毛巾了,劉昕溪只能用冰清洗之前的毛巾,等王野撒好煙絲,靜待一會兒,确認血流的少了些,趕緊幫他把傷口包裹起來。
王野深呼一口氣,說道:“取出來了,好了!”
宋黎莉輕聲叫道:“餘小僥。”
餘僥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聲:“嗯?”
宋黎莉輕笑着說:“餘小僥,我愛你!你給我好好活着!睡吧,但必須能被我叫醒!”
餘僥笑了一聲,悶哼一聲,輕聲說:“我也愛你。”喘息幾口氣繼續說道:“我睡了,只會被你叫醒。”說完歪着頭靠在王野身上睡去。
劉昕溪歉意的說了句,“對不起,阿黎。”
宋黎莉沉默一會兒說道:“我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脆弱,跟着景歌的時候,我們也曾受過傷,不用怕我擔心,也不用怕我會害怕。你們都睡一會兒吧。”
劉昕溪笑着說道:“嗯。我們睡了。”說完仰着頭閉目睡着。
王野看着睡去的兩人,扶好餘僥讓他靠的更舒服些,也仰着頭睡去。
宋黎莉看了一眼後視鏡,笑了笑,繼續用異能盯着前方的路,一路向前開去。
一直強撐精神的宋黎莉,一刻不敢放松,怕監獄營地裏人會追上來,全程保持着高度集中,要注意後面是否有追兵,又要注意前方的路和喪屍,還必須找到小鎮,利用複雜地形才好甩開可能會來的追兵。
一直開到天都黑了,汽油快見底了,終于看見了小鎮的影子。
宋黎莉的腳都快抽筋了,手也有些輕微顫抖,整個人疲憊得恨不得倒地睡覺。
将車開進小鎮口,汽油已經要徹底沒了,停好車,環繞四周沒有發現喪屍,開始叫醒後座的四人。
養足精神的劉昕溪和王野瞬間就被叫醒了,失血過多的餘僥是被宋黎莉大聲呼喚醒的,面色蒼白的他沖宋黎莉露出溫柔的微笑,輕聲問:“到小鎮了?”見她點頭,撐着起來。
其實異能者的恢複力還是很好的,可餘僥失血過多造成的不适是需要多修養的。
劉昕溪見宋黎莉站在車外,腳在輕輕顫抖,一把扶住她,轉頭給小花輸入木系異能,輕聲說:“小花,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不大的小鎮,應該被監獄營地的人徹底掃蕩過,沒有看見喪屍的蹤跡,小花帶着他們走過不同的小路,來到一棟低矮的賓館面前,宋黎莉強撐着用眼睛異能看了看四周,點頭道:“附近都沒看見喪屍或變異動植物,我們進去吧。”
王野扶着餘僥跟在後面一起進去,四個人就在一樓随便砸了個房間門進去,裏面有兩張單人床,王野讓餘僥躺到其中一張上,輕聲說道:“你再休息休息,今晚我和小溪守夜,你和你媳婦好好休息。”
餘僥确實還有些頭暈耳鳴,無力的笑笑,躺上了床。
劉昕溪也讓宋黎莉睡了另一張床,她早看出宋黎莉這一路,已經是強撐着自己了。
她将櫃子裏找到的薄毯拿起來在旁邊抖了抖,為宋黎莉輕輕蓋上,“睡吧,明早我們再出去收集物資。”
見餘僥和宋黎莉都睡下了,王野和劉昕溪搬了兩張椅子抵在門邊,并排坐着。
王野遞給劉昕溪一根冰柱,輕聲說:“剩下的糖都留給他們吧,我們今晚将就将就。”
劉昕溪笑着接過,怕嚼着會有聲音,拿在手上慢慢抿着。
王野自己也在抿着一根冰柱,嘆口氣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是他們倆,我們兩估計遇見這種事情只會慌亂。比起他們,總覺得年紀最大的我特別慚愧。”
劉昕溪湊近他的耳邊說道:“王爺,比起他們,年紀第二大的愛妃我,也特別慚愧。”
王野刮刮她的鼻子,笑道:“調皮!我跟你說正經的。”
劉昕溪嚴肅了表情,輕聲說道:“我也是說正經的,我們真要努力的變強了,總覺得我們還不夠警惕和冷靜。”
王野摟過劉昕溪,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輕聲說:“我們現在确實比不過他們,沒關系,我們也會慢慢變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