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驚世天才
安浔察覺到別人探尋的目光,看了眼司羽,放下遙控器站起身走向了畫室。
衆人的視線随着關上的門被擋在了外面,司羽并沒看過去,而是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然後,起身走到了畫室門口。
衆目睽睽之下,開門,進去,關門……
上鎖!
最吵的電視機被關掉了,叽叽喳喳的大川也消了聲音,安靜的空間裏,落鎖的聲音,清晰幹脆。
氛圍太微妙,大川輕咳,忙招呼,“吃飯,吃飯,來來。”
趙靜雅怒道,“你有病吧,碗都收了還吃個屁啊!”
說完轉身蹬蹬蹬上樓了,其他人愣愣看着,大川一撇嘴十分委屈,“關我啥事啊,進安浔畫室的有不是我,鎖門的也不是我。”
“你進去她就不生氣了。”
“我也不敢啊。”
“怕安浔?”
“怕司羽!”
安浔在看昨晚的畫,司羽跟進來她絲毫不覺意外,“鎖門幹什麽?”
他沒說話,向她那走去,安浔伸手将畫板轉了過去,歪頭沖他笑。
司羽挑眉,“不給看?”
“沒畫完。”
司羽點頭,伸手開始解襯衫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安浔水潤潤的眼睛左看右看,然後低頭看畫,“昨天到現在你只睡了一會兒,還可以嗎?”
“安浔,我明天就走了。”司羽将襯衫搭在畫板前的椅背上,然後伸手去解皮帶,因為下了雨,天氣涼了很多,沖過澡後他便換了長褲,襯的腿又長了一大截。
‘啪嗒’一聲脆響,皮帶搭扣被解開,和剛剛門上鎖的聲音一樣,震得人心弦亂顫。
然後褲子拉鏈……
安浔再次扭頭看畫,“沒關系,我不是很着急。”
“不是怕你畫不完,我只是想在走的前一天,”他将長褲退下,安浔依舊低着頭,他細細看着她,輕聲道,“和你待在一起。”
安浔轉身去拿油彩,也不接話,過了好半天才平複心緒擡頭看他,他已經坐到了沙發上。
一絲不挂。
她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把落地窗關上,把厚實的布簾拉上,雖然後院幾乎沒人去,但保不齊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想去逛一圈。
那司羽可就成豔星了。
想到這安浔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浔,以後你若求人辦事,不用說話,”司羽的聲音從一旁的沙發上傳來,“只要對他笑就行。”
安浔正在幫他擺正黑色紗簾,頓了頓,終于忍不住問,“司羽,你有過多少女朋友?”
司羽擡眼看她,黑色的眼眸閃着光,“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一個都沒有過。”
安浔轉身回走,“實際上呢?”
“确實一個沒有。”帶了絲笑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一點兒都不信。
“不信?”他像是能洞察人心一樣,“司南沒提起過我嗎?”
安浔坐到畫板後面,“他很少提家人,我們只是泛泛之交,而且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我記得去年訂婚他說他有邀請你。”
他不提安浔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窦苗确實給她過一個請帖,不過那時候她忙着期末考試,便寫了個郵件說明原因順便恭喜他。
“你那時候要是去了,”司羽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或許我現也用不着脫光了來誘惑你。”
這人……
這人!
安浔使勁戳了戳顏料,心想誰會信他沒有過女朋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漸漸沒了動靜,大家似乎都睡了,可司羽依舊沒表現出困倦之意,随着夜色深重,凝視安浔的那雙瞳仁也越發幽深,“安浔,我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如清風般溫和的吹進安浔的耳中。
安浔正從畫紙上擡頭看他,聽到他突然說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他坐在她不遠處,燈光明亮,照射在睫毛上,留下小片陰影,說話間只有嘴唇微動,“我只對你這樣。”
“……”
“這樣費盡心思,撩撥。”
安浔靜默半晌,慢慢哦了一聲。
她一畫起畫來就會慢半拍,這個反應讓司羽無奈輕笑,“沒關系,慢慢來。”
安浔邊清洗畫筆邊嗯了一聲。
真是遇到遇到對手了,司羽心想。
為什麽她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樣,對他喋喋不休呢。
那樣他會很高興的。
淩晨一點多鐘,畫室的溫度随着外面的氣溫慢慢降低,安浔察覺到有點冷的時候,司羽依舊光裸着身子安靜的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動未動。
“你冷嗎?”安浔本想問他需不需要開暖風,但見他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的臉色,不免想歪,下意識低頭去看紗簾下的胯部,想知道他是不是‘失禮’了,“或者熱……?”
司羽說都還好,但聲音比之前沙啞了不少,他自己也挺意外,低頭輕咳一聲,聲音悶悶的,“應該不太好。”
安浔放下畫筆,走過去探他的額頭,有點熱。
兩夜沒睡好,白天又淋了雨,當然會生病,安浔不免有些自責,她拿下放在他額頭上的手,剛想離開,卻被他伸手環腰抱住,臉順勢就埋在了她懷中,“安浔,我感冒了。”
安浔怔怔地站着,不知道手該放哪裏,“嗯。”
“安浔,讓我傳染你吧。”抱着安浔腰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本來就悶悶的,臉藏在她懷中更加悶了。
安浔繼續怔怔地,什麽叫傳染給她,難道這種時候不應該說,你離我遠點,別讓我傳染你嗎?
安浔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似安撫“我去給你找藥?”
司羽點頭,松開她,安浔剛舒了口氣,他突然伸出手指勾住她圍在身前的咖色圍裙,微一用力将她拽了過去,另一只手壓下她的脖頸,他微一擡頭,便親到她的嘴。
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很容易讓他吮到舌尖。
安浔懵懵的半天才能思考,不是剛說的,慢慢來嗎?
他的力氣很大,安浔被他拽進了懷裏抵抗不得,他的舌尖微燙,燙的安浔心都熱了,她輕輕掙紮着,他卻愈發放肆,手順着T恤下擺伸進去,碰到她軟軟的腰,軟軟的小腹,軟軟的胸……
單手覆蓋住,那麽修長的手指,竟無法全然掌握住。
安浔驚醒,手忙腳亂的想要從他懷裏起身,卻不小心一下摔到了地毯上。
司羽起身去扶,安浔突然低低輕呼一聲,随即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指住他,“你……別讓它靠我這麽近。”
沉沉的輕笑聲,還有沙啞到幾不可聞的一句抱歉。
然後,畫室內又恢複了之前的寂靜無聲,窗外院子裏有風的聲音,還有下起來沒完沒了的細雨聲,然後是近在耳邊淅淅簌簌的布料摩擦的動靜。
随即便有微熱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背,被攥緊,從眼睛上拿了下來。
安浔睜開眼,見司羽穿上了長褲,正蹲在她身前,他輕吻她的手背,再次說,“我很抱歉。”
他的眼睛是帶電的。
安浔努力移開視線,輕輕抽回手,站起來說了句我去給你找藥便走了。
司羽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似乎在考慮着該如何對她,她簡直比《神經解剖學》還讓人傷腦筋。
但終是覺得頭痛無力,便又坐回了沙發。
安浔回來的很快,別墅很久沒人住,藥也早已經過期,她只端了杯熱水。
可是此時的司羽已經安靜的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似乎十分疲憊。
她拿了軟墊墊到他腦後,将他的腿搭在腳踏上,看起來舒服很多,随後洗了涼毛巾搭在額頭幫他物理降溫。
就這樣擺弄了他這麽久,他也沒有醒的跡象,依舊睡得沉沉的。
安浔看着他,戳了戳他帶着紅暈的臉頰,明明很困,卻還硬撐。
司羽這一覺睡的很不舒服,醒來的時候還發了汗,渾身濕膩膩的,而安浔,正坐在沙發邊的矮凳上,單手撐着下巴瞪着紅彤彤的眼睛看着他。
“哭了?”他摸了摸她的臉,啞着嗓子,不知是不是故意調侃,“別擔心,只是小感冒。”
安浔揉揉眼睛,“熬的,”說着站起身把不遠處的畫板轉了過來正對他,“畫完了。”
司羽輕笑,“難道改畫睡顏了?”
說着說着目光便被畫全部吸引去,包括所有的注意力。
他看的目不轉睛。
畫上的人,如王者一樣坐在花紋繁瑣的複古沙發中,額前幾縷不羁碎發,一雙眼睛漆黑深邃,似笑非笑,似乎有着攻擊性又似乎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情缱绻,身後是大大的落地窗,窗外的黑夜中有着影影綽綽的綠植隐匿其中,窗邊透明黑色紗簾飄蕩在空中,線條舒展優美,還有他腰腹部的黑紗下,若隐若現的人魚線隐沒在漆黑一片的胯中,還有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從黑紗下伸出,随意的敞開踩在地毯上……
畫中人,俊美,神秘又撩人。
什麽都沒露,卻讓人血脈噴張,意亂情迷。
司羽良久良久後才将視線移開。
他看向安浔的眼神,閃着幽光。
半晌,“司南說的對,安浔,你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