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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短短的幾分鐘,像過去一世紀那麽久……

直到,那位大叔奇跡般的恢複了呼吸。

人群中有人鼓了掌,還有人用手機在拍照。

司羽一直等到救護人員來才停止一系列的急救措施,讓開了地方。

醫護人員将那位大叔擡上車,大叔的兒子跟着上了車,留下一堆眼巴巴的部下,救護車門關上的時候,他突然看了眼安浔,随即叫了一個部下過去,低聲吩咐了什麽。

安浔所有注意力都在司羽身上,看他站起身,看他走向她。

除了額頭細微的汗,他一切如常,寵辱不驚的樣子,好像剛剛救了一條人命的不是他。

眼前還全是他救人時候的畫面,嚴肅又認真的神情,沒有手忙腳亂,沒有混亂不堪,每個動作都迅速沉穩,做的堅定又專業。

安浔突然就懂了那些有英雄情結,英雄崇拜的人的心理。

真的會讓人熱血沸騰。

想吻他。

“安浔你做的很好,全做對了,”他走過來牽她的手,發現是冰涼,“害怕了嗎?”

沒有炫耀,沒有邀功,他甚至都不如圍觀群衆興奮。

“你應該驕傲的。”安浔看着他的那雙眼睛閃閃發光。

他挑眉輕笑,“這是我的專業。”

所以,并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我剛才擔心的手都發抖了,”安浔翻過手來給他看手心裏的汗,“你卻看不出來有任何緊張。”

司羽将她手心的汗擦掉,牽着她向人少方向走去,“我也會緊張。”

畢竟是條人命。

“什麽時候?”安浔一點兒沒看出來。

“你準備給那位先生做人工呼吸的時候。”

安浔:“……”

兩人沿着河邊朝來時的方向走,安浔想問他們是不是不去島上了,卻聽他突然說,“安浔,鞋子舒服嗎?”

“嗯?”安浔不明所以。

“可以走快嗎?”

“可以。”

“那我們快些走。”他沖她眨了眨眼睛,說着便牽着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安浔忙小跑跟上,“怎麽了司羽?”

那個大叔的部下正在人群中找着他們,安浔回頭看時正和其中一人視線相遇,那人見他們走遠,忙喊着其他人追過來。

他們的車子就停在路邊一排水杉旁邊,雖然不覺得那些人是壞人,找他們很有可能是為了感謝,但坐進車裏那一刻,安浔還是覺得安心了不少。

司羽啓動了車子,直到離那些人越來越遠才對安浔說,“剛才那位先生身上的紋身看到了嗎?”

安浔點頭,她并沒有機會仔細看,只在解開襯衫扣子的時候瞥了兩眼,好像全身都是。

“這種有通體紋身的基本上是幫派大哥。“司羽說着看了看安浔,“寶寶,系上安全帶。”

安浔扯開安全帶乖乖扣上,似乎因為他叫的親密而有些走神,半天才疑問道,“幫派?”

“你知道黑社會在日本是合法的吧,這裏有很多幫派社團,”司羽眉眼帶笑的看了看她,似乎看出她的停頓。

“他們是黑社會?”安浔故作鎮定的回頭看了看已經小成幾個黑點的人,穿西裝打領帶看起來矩矩的那幫人,竟然是黑社會。

“你以為黑社會像古惑仔一樣,一眼就讓你認出來,日本的黑社會對平民還算友好,團拜日會給小朋友發糖那種友好。”司羽打了轉向,兩人上了跨湖大橋,“他們比意大利黑手黨溫柔些。”

“那我們為什麽要躲着他們呀。”日本黑社會聽起來簡直人畜無害。

“因為他們還做很多黑社會做的事,販賣毒品,情色交易,暴力犯罪,所以我們不應該與他們有任何交集。”

黑社會就是黑社會,不管他們穿的光鮮還是為人禮貌,本質上卻是不變的。

于是富士山之旅就在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中結束。

兩人回到東京的時候剛中午,司羽讓安浔去退酒店,安浔卻問,“那我住哪?”

“我的公寓。”司羽給了非常肯定的回答。

昨晚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安浔猶豫。

“安浔,除非你願意。”他叫了她的全名,通常這種時候要說的話都是稍微鄭重些的。

後來,安浔想,如果時間能回到這一刻,她一定狠狠回他兩個字。

放屁!

大學校園內沒有學生宿舍,司羽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所公寓,他說很多留學生都住在那裏,包括大川。

比安浔想象的好很多,很幹淨精致的日式單身公寓,原木色地板,桌子,櫃子,白色的窗簾,灰色的牆壁,陽臺上還種了些綠蘿。

單人床,白色床單和被子。

雙人沙發,睡他絕對不夠長。

安浔掃視了一周後轉頭看他,“我喜歡這裏,不過不喜歡你的床。”

司羽脫了夾克挂到落地衣架上,“能睡下我們,只是需要挨的緊點。”

安浔也跟着脫了大衣,挂到他衣服的旁邊,回頭看他,一臉認真,“你會摸我嗎?”

司羽笑出了聲,“我如果能忍住。”

“你能忍住嗎?”她嚴重懷疑。

“不能。”

“……”她就知道。

因為司羽也很久沒回來了,所以冰箱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兩人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

司羽說給她做天婦羅和烏冬面,安浔說他又要用美食收買她了。

她坐在餐桌邊撐着腦袋看着他做菜,依舊是那樣的從容不迫,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至極,安浔坐了一會便坐不住了,心裏嘆息着自己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容易被誘惑了,邊這樣想着邊起身走過去,學着他的樣子從後面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蹭啊蹭。

“餓了?”他沒有停下煮面的手,只是輕聲問。

安浔說沒有。

司羽沒再說話,而是放下筷子,關了火,把煮面的湯水倒掉,做完這些後,他突然轉身攔腰抱起安浔就床那邊走。

“安浔,這是你招我的。”

安浔驚呼着摟緊他的脖子,“我沒有。”

接着,她就被他壓進那個柔軟的單人床裏。

司羽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看她,“寶寶,午飯不如我先吃?”

安浔擡腿想抵開他,卻被他用腿壓住動彈不得,她委屈的看他,“司羽你就是一流氓。”

司羽笑,也不否認,低頭便堵住她的嘴,沒幾下安浔就被他親的手腳發軟,他開始得寸進尺,早上就想解開的襯衫扣子已經被他幾下拉扯開。

安浔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他輕笑躲開,去咬她的手,癢的她縮了回去,而就在這時,他把她的內衣推了上去。

安浔胸前一涼,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視覺被阻攔的結果是,聽覺觸覺都被無限放大,那種瘙癢到心髒到全身的感覺讓她手指都蜷縮起來,感官只剩,熱,濡濕,酥麻,還有那種聲音……

安浔覺得腦袋都在發脹,直到有什麽聲音急促地傳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意識到那是電話鈴聲,理智回來一點點,手摸到司羽的頭發,“你的手機響了。”

顯然他并不在意。

“司羽……”安浔視線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吊燈上,“司羽,它一直在響。”

手機還在爐臺那邊,響動雖不大,卻讓安浔心慌意亂,也許,這種情緒是因為身上的這個人也說不定。

胸前的人低低說了句什麽,擡頭親了她一下才走,安浔聽到卻反應不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想着或許不是什麽好話,甚至還有點可惜沒聽到他說髒話。

司羽講完電話回來時,安浔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她有點頭疼掉了扣子的襯衫,見司羽過來,“小沈先生,你得賠我個襯衫了。”

“我可以把整個店的襯衫都包下來,不過,安浔,我現在得出去一趟,學長說他那有幾個人找我。”他有點抱歉的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安浔一點不覺得他應該抱歉,她甚至偷偷松了口氣,“那你快去快回。”

司羽套上毛衣,輕笑,“你的語氣可以不用這麽雀躍。”

“抱歉,我下次會控制好。”安浔從床上找到了一顆扣子,“你這裏有針線嗎?”

司羽邊向外走邊說,“你覺得呢?”

安浔不再問,從他櫃子裏翻出一件深色襯衫穿上,心裏偷偷批評他粗魯,明知道她的行李丢了沒衣服穿……

或許他就是故意的。

安浔無事,幫他澆了花,拖了地,擦了櫃子,鋪好了有點褶皺的床單……

沒做完的飯還是要繼續做下去,她又查了菜譜,準備自己動手做,想着或許會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剛翻出圍裙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安浔忙套上圍裙,背對大門,“幫我系上,飯我來做。”

門口的人沒動,安浔奇怪回頭,卻發現,來人根本不是司羽,而是陸欣然。

她見到安浔也十分意外,好半晌才說了句,“對不起,我以為你們會在富士山玩兒兩天。”

安浔把圍裙脫了下來,瞥了她手中的鑰匙一眼,“沒關系,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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