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浔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随即又調皮的咯咯笑起來。
他突然撐起上身俯視她,“并不是沒辦法不是嗎?”
她的笑聲漸漸收住,只無辜的眨着眼睛看他,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富士山那晚。
還要讓她再一次嗎?
隔壁已經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司羽吻着她輕輕的哄着,很少見他這樣,特別無賴,安浔完全招架不住,索性随他的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期間,隔壁敲了次牆,安浔漲得滿臉通紅,她并沒覺得兩人發出了聲音,司羽也皺眉,“你這牆是紙糊的嗎?”
安浔蒙臉睡覺,畫也不畫了,只覺得要羞死人了。
第二天醒來竟然已到七點多,司羽坐在窗邊的工作臺前,正在用着她的筆記本電腦,安浔光腳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在幹嘛?”
他停下手,微微側頭,“寫論文,介意用你電腦嗎?”
她搖搖頭,電腦裏面就一些畫稿,她連密碼都沒設置。
“你的微博一直有彈窗跳出來提示新消息,”他拽她坐進懷裏,“要看看嗎?”
她繼續搖頭,“助理在打理,不用管。”
“那我關掉了,不停的在閃,”說着擡眼看她,笑道,“人氣還挺高。”
安浔笑,“跟你比差太多了,如果你現在開微博,估計粉絲要破八位數。”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射進來,光影在安浔臉上晃動,他見此情形有些心不在焉起來,随意的說着是嗎,手上已經有了動作。
他将她壓向自己,擡頭想親吻她,安浔扭頭,“沒刷牙。”
說着從他身上跳了下去,邊向洗手間走邊說,“我八點要去學校,下午還有個邀請展,估計今天一天都不在家。”
“邀請展在哪?”他問。
“米開朗基羅廣場那邊,艾蓋普藝術酒店。”
洗漱完兩人一起出了房間,安浔說樓下一間早餐店的食物非常棒。
室友還沒走,她正頂着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坐在椅子上刻着昨晚那沒完成的泥塑,客廳被她弄的亂七八糟的,滿地幹幹濕濕的泥屑,安浔繞開一堆還沒兌水的石膏粉,剛想和她說話,餘光就瞄到那意大利人端着咖啡從廚房出來,她下意識的看過去,眼前卻突然一黑,司羽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只聽他在她耳邊說,“別亂看。”
安浔意識到他如此反應一定是意大利人一絲不挂,低頭悶笑着跟着他走向門口,關門那一刻,她似乎聽到了室友和那意大利男人也在笑。
司羽走到電梯門口,按了向下的鍵後回頭看她,“我可以在意大利給你買座房子,再請個保姆管家什麽都可以,保證你不會害怕。”
“這話聽起來像是要包養我。”安浔走過去。
“怎麽說都行,只要離這個室友遠點。”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很難想像她平時生活在這種環境下,明明看起來純真的不得了,稍微過分一點她就臉紅,可涉及到藝術方面,她又大方自然的不行。
學校裏沒有幾個學生在,似乎大家都在準備畢業作品,教授見到她立刻詢問四處寫生有沒有靈感迸發,會不會交上一個非常驚豔的畢業作品,安浔猶豫要不要把《絲雨》交了,她有信心自己會得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分。
不自覺的又想起了他,想他有沒有因為室友和裸露的意大利人而不自在,想他是不是一直在寫論文,想他有沒有在想自己。
還想起昨晚那幅沒畫完的畫。
她拿出手機,上了百年不去一次的微博,注冊了一個叫沈司羽的新號,第一件事是關注安浔工作室,第二件事是發了第一條微博,沒有任何文字,只用了一張他站在富士山下湖邊的配圖。
帶有富士山的這幅畫她已經畫完,并且被窦苗搜羅去說是準備畫展的其中一幅。
下午邀請展的時候,很多同學都回來了,展覽在艾蓋普酒店舉行,展出的作品都是教授從以前他們交的作業中選出來的。
很多藝術愛好者來參加,他們極有禮貌和素質,整個展廳只有工作人員偶爾講解的低聲說話生,其餘的人都在靜靜的欣賞着畫作,安浔非常享受這種氛圍。
展會結束時已日落黃昏,大家一起出了酒店,有人看到酒店莊園池塘旁的長椅上坐了個人,年輕漂亮的東方男人,他見到衆人出來,站起了身,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不知道誰感嘆了一句什麽,安浔擡頭看去,便見到了司羽。
他遠遠的看着她,沖她笑。
其餘人了然,東方男人和他們班級裏的這個東方女孩,是一對。
班裏有個臺灣人,他見到司羽十分驚訝,忙問安浔,“他、是不是網上那個……”
安浔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還有人記得他,并且一下就認了出來,她對那臺灣同學眨了眨眼睛,“噓。”
臺灣人點頭,做了個守口如瓶的手勢後,但依舊忍不住又問了句,“所以那幅畫是你畫的?真的太漂亮了安浔。”
安浔不明所以,想要再問兩句時,司羽已經走到她身邊。
與衆人道別後,安浔拿出了兩張球賽門票,“剛才別人送的,意甲,佛羅倫薩對陣羅馬,我們主場,有沒有興趣?”
“想不到你還喜歡球賽?”他笑。
“不喜歡,我以為你會喜歡。”她覺得如果和他回去太早,她不免要一直想昨晚那些荒唐事。
“我喜歡,但我是西甲球迷,”司羽說着将球票收了起來,“不過我們恐怕去不了了。”
當安浔看到網上被轉發上萬次的《絲雨》時,腦袋懵懵的半天沒反應過來,她看着那些火爆的評論,以及大家叫嚣着求模特信息的留言,這下終于确定,“你火了?”
“貌似是的。”司羽已經開始關注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牌子了。
下午家裏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在改論文,父親似乎十分不高興,壓着火氣問他網上怎麽回事,他以為還是之前的視頻,并不太在意。
後來知道是《絲雨》流傳了出去,火的一塌糊塗。
這要放到以前,也許并不能引起這麽多關注,巧就巧在他剛出了救人的視頻,大家都在挖他出來,然後……
《絲雨》就出現了。
發這張照片的人微博标注是畫廊老板娘,其餘信息一概不知,她已經把畫裝裱上了,文字描述是——早上有人拿畫來賣,看到一瞬間就驚豔了,四千塊買了下來,作者不詳。
随後有人認出司羽,轉發問是不是富士山救人帥哥,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我确定走的時候這幅畫在畫室的畫板上,我用布蒙上了。”安浔皺緊了眉頭,她不是很想懷疑阿倫,但是他有前科,她也猶豫了。
安浔給阿倫打了兩遍電話他都沒接,司羽說那邊已經半夜,他應該是睡了。
“他……我覺得不能是阿倫。”安浔自己都不确定,畢竟阿倫在一直接濟梅子母子。
“別瞎想,”司羽見安浔不高興的樣子,他笑笑,“你在生氣情敵變多了嗎?”
安浔瞪他,“我怕給你帶來困擾。”
他怕沈家的人為此會不喜歡她。
“當初我是自願的,與你無關,”他摟她入懷,“我們回汀南吧。”
訂了機票後,兩人連夜趕回汀南,下機的時候汀南那邊正是中午最炎熱的時候,安浔開了手機發現阿倫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剛準備回播時他的電話再次進來。
“安浔,你找我?”還是那熟悉的聲音,滿是活力,像是汀南的陽光一樣,非常熱情。
“我在機場,你來接我。”安浔說。
阿倫高興的應着,說一會兒就到。
安浔留在汀南的大切諾基一直被阿倫開着,他來的很快,還是寬大的背心短褲,常年如此。
他以為是安浔自己,見到司羽後,了然的沖他們嬉皮笑臉半天。
安浔見他這樣子,心裏放心不少。
“你最近去別墅了嗎?”
“沒有,我爸回來了,我一直在家照顧他,”他說着突然想到什麽,“對了,要謝謝你呢,司羽,我爸果然是腎的問題,叫什麽腎小球腎炎,不過現在好多了。”
聽他說長生伯的病,安浔詢問了幾句,他說不是太大的毛病,過一陣又可以去看別墅了。
說到別墅,一直沒說話的司羽,突然對阿倫說,“別墅那裏,應該又遭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