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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美貌又能幹

白令堂和蕭子琰坐立難安。

按着他二人各自的計劃,白令堂今日會與郁娴在禦花園偶遇,之後再發生不可逆轉的事故。

他雖已娶過妻子,但郁娴已不是二八芳齡的小姑娘,她馬上就十九了,縱使給自己當續弦,她也不該有任何不滿。

他的人已經在郁娴的酒水和吃食之中做了手腳,然而郁娴無半分發作。

蕭子琰雖然和白令堂不曾事先約定過幹同樣的事,但事情的确就是這般巧合。

白令堂沒有等到郁娴,蕭子琰也沒有等到沈卿卿。

……

而同樣焦躁的一人,就是沈淳了。

他收到蕭瑾年的消息,跟着他來到了偏殿,這人二話不說,将他帶到了嘉南郡主躺着的軟塌邊。

沈淳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嘉南郡主身份金貴,就這樣躺在這裏,男子自然不能靠近。

她身邊的宮人呢?

“你、你要做什麽?”沈淳焦慮。

蕭瑾年輕笑,索性讓沈淳死得明白,“與我無關,都是卿卿的主意。不過,沈二,這次恭喜你了。”

恭喜他?

為什麽要恭喜他?!

沈淳看了一眼軟塌上的嘉南郡主,又看了看蕭瑾年,直覺告訴他,大事不妙。

他俊美的臉漲紅,正要說什麽時,蕭瑾年一個手刀砍在了他的後脖頸。

沈淳陷入昏迷之際,懇求了一句:“別、瑾年,你不能這麽對我!”

蕭瑾年扶着他躺在了嘉南郡主身側,又慢條斯理的解釋了一句:“我覺得如此甚好,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再者,我們卿卿做什麽都是對的,你就認命吧。”

沈淳:“……”

好歹讓他有點心理準備啊!

這個刺激有點大,沈淳徹底失去知覺時,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嘉南郡主。

突然有點心疼這姑娘,她怎麽就招惹上自家妹妹了呢……

蕭瑾年剛合上偏殿,沈卿卿突然在他背後輕拍了一下。

蕭瑾年一怔,一轉身将她抱着,随後就帶着她很快隐入偏殿旁的竹林中。

男人胸膛/滾/燙,唇在少女發心輕輕擦過,哼笑:“你真膽大,這裏是皇宮,你當是沈家麽?”

沈卿卿仰起頭,她知道蕭瑾年親了她的發心。

她的目光落在了蕭瑾年的薄唇上,雖然看着薄情的很,但唇形非常好看,誘的情窦初開的少女滿面漲紅。

大哥的唇/破過,仇珺瑤的也破過,她也想讓蕭瑾年也破一次。

可……

親/破得需要多大的力氣啊?!

以及非一般的耐力!

沈卿卿很想找機會試試,她甚至迫不及待的馬上就嘗試一番。

但蕭瑾年說的沒錯,這裏是皇宮,容不得她放肆:“我二哥的事就拜托你,我……我也回席位上去了,不然有人會尋我。”

小東西溫香馥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及笄之故,蕭瑾年離開時沈府之後,每次見到沈卿卿,都有點情難自禁。

楚楚女兒香就在鼻端,蕭瑾年微不可見的深吸了一口,應道:“這件事辦妥了,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沈卿卿:“……”

他們難道不是一條線上的人麽?

為什麽還要感謝?

沈卿卿一想到沈澈和仇珺瑤的破相,她就想躍躍欲試,更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讓蕭瑾年也破相。

少女眼波流轉,蕭瑾年仿佛在她眼中看見了千萬星辰。

他的姑娘很獨特。

蕭瑾年勾唇:“怎麽不說話?你要如何報答我?”

沈卿卿踮起腳尖,湊到蕭瑾年面前,用她獨特的綿柔嗓音告訴他,自己将如何感謝他。

蕭瑾年沒想到他的小姑娘這樣子奔放。

果然是被他養的太好了。

不過,蕭瑾年求之不得,他喉結滾動,有吞咽的聲音,只低低道:“好,我等你。”

沈卿卿臊的不行。

從竹林出來之後,人還是恍恍惚惚的,她忒不知矜持了,怎麽能對蕭瑾年說出那種話呢?

這種事又不能找人練習,不然沈卿卿一定會狠狠溫習一番,之後再對蕭瑾年付出實踐。

……

知道一切已經辦妥的郁娴和沈詩詩重新回到了席位。

兩人面色凝重,都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幸好沈淳被譽為是全盛京最好看的男子,性情品行皆上等,也不至于虧待了嘉南郡主。

不然,郁娴和沈詩詩覺得自己與惡人無異。

她二人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幹出這種事!

兩人姣好的容顏,面頰粉紅。

沈詩詩未免尴尬,道:“郁姐姐,讓你見笑了,我家妹妹就是這樣的性子。”

郁娴唇角抽搐,其實她覺得沈家人皆是性子古怪,沈澈不也是麽?

三天前親/過她之後,這幾日都在杏園外徘徊,郁娴拒絕與他親密,他就留下一首情詩才走。還送了一院子的秋菊……

郁娴無言以對,只道:“我習慣就好了。”

沈詩詩笑了笑。

也是,郁姐姐遲早是一家人,習慣了就好。

沈卿卿回來時,一張明媚的小臉通紅,比禦花園正當盛開的嬌/花還要清麗美/豔。

她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如何違背道義良心之事。

見郁娴和沈詩詩憂心忡忡,沈卿卿好心寬慰道:“兩位姐姐莫要擔憂,這件事一定能成。”

郁娴、沈詩詩:“……”

她們是有良心的人,和某位盛京第一寵并不是一樣的!

沈卿卿剛坐定不久,突然想起一事來:“兩位姐姐,今日究竟是誰要害我?這法子也真是陰毒了,莫不是想害我失了清白?”

沈詩詩默了默,的确,背後之人太過陰損,這等損招也能想得出來。

郁娴神色更凝重。

要知道,她自己的酒菜也有問題,這件事她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委實蹊跷。

是某個人想害她和沈卿卿?

還是巧合撞上了?

郁娴朝着沈卿卿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

沈卿卿一心盼着二哥和嘉南郡主喜結連理,遂也沒有急着追究。

上輩子,沈家覆滅,也就只有嘉南郡主偷偷來看過她。

沈卿卿至今記得,嘉南郡主說出二哥死訊時的絕望和悲涼。

這世上,真心最是難能可貴。

能配得上她二哥的,只有嘉南郡主。

……

踐行宴還在繼續,就在這時,一宮人匆匆忙忙走上前,在景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景帝聞言,一口烈酒差點灌入肺裏,他仿佛在這一瞬感覺到了老天濃濃的報複。

沈淳竟然和嘉南……

他們兩個睡在一塊了?!

“皇上?”

見景帝失神,宮人又喚了一聲。

景帝擺了擺手,整個人毫無力氣,胸悶、頭暈,還有一陣反胃之狀。

沈家是要氣死他才了事麽?

沈家已經搶了他一個兒媳,現在又搶?

沈楚風一定是故意的!

景帝無視宮人,目光直接看向了沈楚風,他的眼神飽含憤怒,令得官員們不得不察覺。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沈楚風,卻見他安然自得的飲酒,神色淡然,渾身透着一股子過盡千帆的卓然。

沈楚風後知後覺,擡頭掃了一眼,最終與景帝對視。

沈楚風:“……”甚麽意思?他又幹什麽了?

在沈楚風眼中,景帝并非是一代明君,他空有謀略,但也只會用在爾虞我詐之上。

景帝多疑,從不會真正相信任何一人。

沈楚風拒絕和他對視,繼續埋頭吃酒。

衆人:“……”-_-||

景帝深吸了口氣,見沈楚風似乎一無所知之狀,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沈楚風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麽?!

……

同一時間,偏殿內。

嘉南郡主服下解藥之後,身子一時半會尚未恢複如常,她體內殘餘的藥力,令得她看着沈淳時有種怦然心動之感。

此時的嘉南郡主面色微紅,眸光盈盈,比尋常多了一份柔情。

嘉南郡主:“沈二公子,我無事的。”

沈淳:“我會對負責!”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嘉南郡主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見的,沈淳竟然說會對她負責,她自己的身體,她心裏很有數,沈淳根本沒有.侵.犯.過她。

而且沈淳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和她躺在一塊,她相信沈淳的為人,知道他不會幹出那種無恥之事。

顯然沈淳也是一個“受害者”。

嘉南郡主不敢拒絕,她生怕一覺醒來,一切只是一個夢,發自內心的點了點頭。

沈淳這才松了口氣。

不管是出于什麽緣故,人家姑娘與他躺在了一起,清白算是毀了,而且這件事八成就是沈家人幹出來的,沈淳愧疚不已。

“讓你受委屈了,日後我定會對你好。”沈淳又說。

他雖然是盛京第一公子,想嫁給他的姑娘比比皆是,但實際上,沈淳并沒有與姑娘家相處過。

除卻保證會負責之外,他不知道還應該如何寬慰嘉南郡主。

嘉南郡主聞言,面色更紅了,她做夢都不敢敢想象,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有一日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

“我日後也會對你好!我只會對你好!”嘉南郡主一激動,脫口而出。

沈淳愣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愛慕他的姑娘,只說過想嫁給他,只有嘉南郡主說要對他好。

沈淳臉一紅,又說:“我明日就開始準備求娶之事,你可有什麽要求?”

“沒有!沒有!我沒有任何要求!”嘉南郡主很慌。

她就要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了麽?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簡直不敢相信。

沈淳俊臉微紅,他發現嘉南郡主這姑娘當真是太懂事了,發生了今日這種狀況,她不哭不鬧,也不訴委屈,反而不對他提出任何要求。

如此賢婦,他還有什麽資格不滿的?

不過……

這件事,沈家做的太不地道了!

真想把沈卿卿揍一頓。

……

嘉南郡主與沈淳醉酒失态一事,難免會污了名聲。

加上,嘉南郡主雖然暫住宮內,但名義上并沒有許給任何一位皇子,所以景帝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下,他無話可說。

到了此時此刻,景帝猛然之間似乎驚覺到了某件事。

不管是郁娴,還是嘉南郡主,又或是仇珺瑤,他們三人背後的家族勢力,都是景帝頗為忌憚的。

而如今,郁家、西南王府,以及武陵郡皆要和沈家結為親家了!

景帝很憋悶,這一刻的景帝真想拍案而起,直接制止沈家與其他三家的聯姻。

可北疆的戰事又該如何是好?!

景帝一臉的生無可戀,揮了揮手,讓剛才過來禀報的宮人退了下去,他又看向了沈楚風,頗有些陰陽怪氣,“沈愛卿,你又讓朕刮目相看了!”

沈楚風覺得莫名其妙,以前便認為景帝這人疑神疑鬼,整日神神道道,如今年歲漸長,已然更甚了。

他又幹什麽了?

憑什麽景帝如此一說?

沈楚風找不到合适的措辭,只能順着景帝的話,抱着拳頭,謙虛了一句:“臣不敢,皇上謬贊了。”

聞言,景帝只覺被人從背後狠狠戳了一刀!

果然,這件事就是沈楚風謀劃的!

景帝腮幫子鼓動,他雖然是厭惡沈楚風,但沈楚風之前對他皆是畢恭畢敬,可謂是忠心不已,怎麽……現在打算和他杠上了?!

景帝心情很糟糕。

要知道,左雲龍也被沈家擄走。

左雲龍在知道景帝太多的秘密,景帝以為,一定是左雲龍經受不住沈家的言行逼供,将他對沈家所做的一切都供出來了。

所以,沈家開始反抗了!

不行,他一定要将沈家壓制下去!

這一次沈楚風出征是一個機會,等到南夷被打退,就是他的死期!

景帝就不信,三十萬沈家軍會和沈楚風共生死!他要殺了沈楚風,那三十萬沈家軍總不能會反了!

景帝冷笑了一聲,目光已經十分不善,在全場安靜之中,他的聲音響起:“沈愛卿不必自謙了,沈家滿門忠烈,世代效忠大周,朕實是欣慰。沈卿出征在即,朕為顯皇家恩典,特封沈氏卿卿為五品良人,擇日入宮。”

話音剛落,宮宴上當即開始隐隐騷動。

帝王要功臣之家的女兒入宮,這本是無可厚非之事。

可沈氏卿卿才将将及笄,而沈家之前的種種做法,顯然是不願意讓女兒入宮,否則也不會百般耽誤選秀,還搞了一出比武招親。

沈楚風出征在即,景帝此舉絕非是為了安撫權臣,而是在威脅他啊。

一旦沈家有任何異動,沈卿卿就是頭一個要掉腦袋的。

這不是恩寵,而是在施壓。

沈楚風一瞬也不瞬的和景帝對視。

他真想罵一句“你/他/媽/有/病”!

沈楚風原本還不夠堅定的決心,此刻已經堅若磐石,他的嬌嬌女孩兒,蕭瑾年那樣出色的年輕男子,他都覺得配不上,豈能容景帝這個老/王/八/肖想?!

且不論,景帝讓沈卿卿入宮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沈楚風都認為景帝已經侵/害了女孩兒的清譽。

君臣二人對視,空氣似乎有些凝滞,所有人皆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而作為當事人,沈卿卿那個氣哦。

她如此美貌可人,當然要配天底下最俊朗偉岸的男子,景帝怎麽也不照照鏡子?!

女席這邊,沈老太太和郁娴幾人,皆在強忍着。

景帝金口玉言,口谕已經下了,除了推翻景帝之外,無人能改變這樁事了。

所以,現在反抗也是徒勞。

沈家人心裏很清楚,景帝是要将沈卿卿扣在宮裏當人質,順便惡心一下沈楚風。

沈楚風鷹眸銳利,鄰桌的官員皆看到了他手背上騰起的青筋,沈侯爺三十多歲,未至四十,如今正當男兒/勃/發之時。

曾經的沈楚風,在盛京是最受歡迎的青年才俊,即便是皇家子嗣也不及他。他的存在,總讓人格外側目。

西南王有點擔心他會立刻造反。

那可萬萬使不得!

“沈兄……你還不快謝恩!”西南王小聲提醒了一句。

沈氏卿卿擇日入宮,不是還沒入宮麽?一切皆還有機會,眼下還是先活着離開皇宮再說。

三十萬沈家軍骁勇善戰,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別說是沈楚風了,西南王此番入宮,僅帶百來號人,也都被扣押在了城外,眼下萬不是沖動的時候。

沈楚風起身,所有人都朝着他看了過來。

即便是随意一個甩袍的姿勢,也頗為俊朗豪爽,氣勢超人,他走出席位,來到了中軸線上,并沒有謝恩,抱拳道:“皇上,小女已經養了數名面/首,恐怕不宜入宮。”

沈氏卿卿養面/首的事,滿城皆知。

景帝非要讓她入宮,豈不是上着杆子戴/綠/帽?

可帝王口谕已下,斷然沒有重新再收回的道理。

景帝覺得,沈楚風一定是故意的!

沈楚風定然又想氣死他!

強行壓制着暴怒的表情,景帝道:“沈卿不必自責,沈氏卿卿入宮之前,朕的皇後會命教習嬷嬷教她規矩。”

言罷,景帝側過臉看着皇後:“是吧?朕的好皇後?”

穆婉柔只覺胃裏一陣惡心。

想當初,沈楚風與景帝稱兄道弟過一陣子,如今景帝卻對沈楚風的女兒下手,這等龌龊之事,他還有臉來問她?!

穆婉柔表情神色極淡:“是,皇上。”由她來辦這件事,總比讓沈卿卿落入白貴妃手中強。至于其他的事,可再做考慮。

看到沈楚風陰郁至極,又無法可施的樣子,景帝內心尤為痛快,抓着穆婉柔的手,放在掌心反複柔/揉/了/揉。

沈楚風:“……”

一直在看好戲的白貴妃和陶貴妃,目睹了這一幕,心裏皆不是滋味。

……

沈家,善秋堂。

沈老太太神色凝重,從宮裏歸來之後,就讓沈卿卿跪下認錯。

郁娴和沈詩詩本想求情,卻被沈老太太叫到了一邊站着。

“二丫頭,你可知錯?!”

沈老太太又心疼,又是生氣。如果不是沈卿卿自作主張的撮合沈淳和嘉南郡主,景帝也不會鬧出那一出。

沈卿卿沒覺得自己錯了。

況且,今日明明有人給她下那種毒,她只好将計就計,促成二哥的姻緣,“祖母,皇上就算不用召我入宮的法子壓制沈家,他照樣會用其他手段威脅沈家!眼下不是斥責我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麽應對吧。”

小姑娘口齒伶俐,甚有氣勢。

沈老太太頓時無言以對。

沒錯,即便景帝不召沈卿卿入宮,在這個節骨眼下,景帝一定還會想出其他手段。

沈楚風坐在藤椅上,眼睛裏呈現赤紅色,是生生被氣的。

“丫頭……”他喚了一聲,嗓音沙啞,“是爹爹對不住你。”

沈卿卿此前很嫉恨沈楚風,她總覺得沈楚風對不起她,但親耳聽見爹爹道歉,沈卿卿心裏卻沒有多輕松。

沈家的男兒不易,她從小就知道。

幼時頗為熟悉的大伯、三叔和堂哥們一個個再也回不來了,那時候沈卿卿就格外擔心,萬一有一日爹爹也回不來了,那該怎麽辦?

沈卿卿抿了抿唇:“祖母,爹爹,你們不必為我的事操心了,我心中有數,皇上想要利用我壓制沈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吞金自盡過一次,她也能再自盡第二次。

景帝休想得逞!

沈楚風的聲色一度沙啞,而沈老太太還是喜歡驕縱無度的二丫頭,她這般聽話,老太太反而心裏不舒服。

沈家的姑娘,就該嬌寵一生,否則沈家男兒抛頭顱灑熱血,又有什麽用?!

“來人!把二丫頭帶去祠堂!讓她好生跪着反省!”沈老太太厲聲吩咐道。

沈卿卿這回很聽話,不吵不鬧,就直接跟着婆子去了沈家祠堂。

待廳堂內只剩下沈老太太和沈楚風兩人時,沈楚風突然朝着沈老太太跪了下來:“母親!兒知錯了!”

沈老太太看着僅剩的一個兒子,擡手放在了他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帶孩子們都走吧!這次把他們都帶走!”沈老太太道。

沈楚風愕然擡頭:“母親,你的意思是……”

沈老太太哼笑了一聲,氣勢很狂:“呵呵,我沈家豈能容旁人欺負到這種境地!此番你出征之際,将孩子們都安頓好了,全部帶走,滅了南夷之後,你們就一塊殺回盛京!”

沈家一個都不留下,景帝他又能怎麽樣?!

沈楚風僵住。

沈家全部離開?

沈楚風不是沒有想過這條路,但數年前景帝就下了令,除卻沈楚風之外,沈家人都留在盛京。

“這件事恐怕不好辦。”沈楚風嘆道。

沈老太太又笑了一聲:“不好辦也得辦!只要出了這城門,皇上又能如何?沈家自有我守着!”

沈楚風這才徹底明白沈老太太的意思:“母親……”

沈老太太臉上溢出久違的英姿飒爽:“不用猶豫了,此事就這麽辦,只要我老婆子還留在盛京,皇上就不會徹底對孩子們趕盡殺絕,離開盛京之後,你們有多遠就走多遠,無需牽挂于我。沈家軍在一日,我老婆子就能活一日。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們領兵歸來,我也差不多活夠了!”

就是死,她也不會成為景帝威脅沈家的棋子!

沈楚風瞬間淚流滿面。

老太太斥責道:“站起來!我的命令,不得違抗,沈家能不能延續下去,就靠孩子們了!”

沈楚風哽咽半晌,才沉聲應下:“是!母親!兒子定護好幾個孩子!”

那個曾經在盛京纨绔一時,如今叱咤戰場的沈侯爺,仿佛在一天之內滄桑了。

……

夜色漸濃,沈卿卿才不會真的跪下,她這般/嬌/嫩,萬一跪壞了怎麽辦?

借着祠堂裏油燈光亮,她細細掃了一圈沈家的牌位。

祖母告訴過她,沈家男子壽命最長的也才将将半百之年,眼前這諸多牌位之中,近一半沈家男兒尚未娶妻。

沈卿卿鼻頭一酸,內心那股子憤恨又湧了上來。

此刻的她倒是不排斥入宮,只要能接近景帝,時機一成熟她就殺了他!

門扉吱呀一聲響起,有人進來,夜風拂過,吹得油燈燈芯左右徘徊。

沈卿卿一回頭,就看見蕭瑾年走了過來,兩人對視,男人眼中有種別樣的情緒。

待他靠近,又去案臺取了香,點燃後單手撩開衣袍,竟然跪在了蒲團上,磕了三個頭。

“沈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蕭瑾年今日在此起誓,日後必保沈家百年無虞。”男人磕了頭,又說,“也護沈氏卿卿一生安寧。”

沈卿卿小臉一紅。

蕭瑾年鄭重的承諾,讓她覺得自己備受重視,又好像是他與沈家祖宗們達成了某種契約。

上了香,蕭瑾年起身之時,順道一把抓住了沈卿卿的臂彎,将她也拉了起來,一下就拽進了自己懷中。

沈卿卿原本可以推開他,但/美/色/在前,她如何能視而不見呢,軟/軟的窩在男人懷裏,“為什麽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能出現?”

蕭瑾年內心的陰郁,在聽到小姑娘這句話時,消散大半。

還能為什麽?

自己養大的女孩兒,當然要接着好好養。

“我帶你走。”男人嗓音微沉,聽不出具體的情緒。

……

這廂,沈老太太這邊很快就知道了沈卿卿被蕭瑾年帶走了。

老人家溫和的笑了。

孩子們都到了成婚的時候,不久都能開枝散葉,沈家又該人丁興旺了。

真好……

真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一更奉上哦,感謝姑娘們的支持和留言,麽麽麽噠~這章有紅包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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