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江家別墅。
陶然在別墅院門口降下車窗,急躁的按喇叭,保安小跑着從保安室出來,這位姑奶今天又犯什麽毛病?
趕緊把大門給打開,大門開到剛夠汽車通過的寬度,陶然一個油門帶下去,汽車猶如離弦的箭竄進了院內,吓得保安往後一個趔趄,魂都飛散了。
保安擦擦額頭的汗,媽呀,吓死他了,剛才汽車都蹭到他外套了,差一點就那什麽了。
汽車到了別墅門口,陶然一個急打方向盤,汽車來了個漂亮的掃尾,她也來不及熄火,推開車門跳下車,直奔別墅大廳去。
阿城和江迎東在書房正商量事情,對于陶然被撞一事,他們也收到了消息,想過她會找他們,沒想到會這麽快找上門。
阿城拿出手機輸入指令,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收起,書房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來。
陶然來勢洶洶的環視書房一圈,一個角落都沒放過,在她掏出手~槍的那刻,子彈已經上膛,阿城已經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只是這個信號傳送到大腦,再等他拔出手~槍,也只是兩秒鐘的時間。
可就是短短的兩秒,他聽到了書房吊頂裝飾燈落地時啪的一聲跌碎音,水晶散落一地,緊接着就是來自房頂悶悶的兩聲撞擊聲,而後鮮血就随着房頂的孔洞滴下來。
她如此精準的确定房頂狙擊手的位置而後快速的一槍斃命,震撼的不僅是江迎東,還有阿城,阿城總以為她曾經說自己的槍法快準,只是吹噓而已,沒想到她超乎了他的預料,樓頂埋伏的可是兩個狙擊手,兩秒鐘就...沒了。
她吹了吹槍口,似笑非笑的一步一步靠近阿城,阿城吃不準她下一步會做什麽,這個女人的腦回路跟瘋子的一個樣,沒有規律可循,可是又不能輕易開槍,關鍵是就算開了槍,他的速度不一定會快過她,都是兩敗俱傷的事。
江迎東感覺出她已經發飙,不問緣由的就将他的兩個狙擊手給斃了,現在怕是要真的拿阿城開刀,他上前兩步把她拽到跟前,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臉偏過去,她那慘不忍睹的脖子散發着血腥味。
“陶然,你是不想活了吧,去過醫院把脖子包紮好你再來找我算賬。韓姿這事跟阿城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你有怨氣也得沖着我來,我沒想到韓姿會是個瘋子,竟直接開車撞你,是我的疏忽,我只是想打擊慕時豐而已,沒想過會連累到你。”
他不由分說的就拉起她的手欲要往外走,卻被她使勁甩開來,眼神裏都是殺氣,“六哥,你真不用這麽護短,是誰做的,我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我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她盯着阿城,“韓姿已經被我安排去國外,希望你到此放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啪的一聲,她将膛內兩發子彈卸下,順手丢給阿城,“別再被我發現你第二次在我背後搞小動作,她們只是普通的女人,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何必拉她們下地獄,阿城,別再讓我瞧不起你!”
她側臉看向江迎東,“舅舅,若我真的想殺你,你躲不開我的子彈,或許還沒等阿城拔槍,你就倒下了。我知道你曾經在警界號稱神槍手,可是你遠不及我,因為你的槍法是用靶子練就的,而我是用人體靶練出來的。”
她深呼口氣,“丹尼爾就是個變态,他犯病的時候就喜歡折磨我,用活人當靶子讓我練,還規定讓我打xue位,打偏一次,那個人就挨一刀。所以你們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誰都敢殺!”
江迎東将她擁在懷裏用手堵住她的耳朵,“陶然,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別說了。”他知道丹尼爾有多變态,可是沒想過他對她會進行非人的折磨。
“舅舅,我心裏是座魔鬼之城,那裏住着太多冤死的無辜可憐人,所以我徹夜徹夜的睡不着覺,一眯上眼睛,就是無數雙哀怨的索命的眼神瞪着我,你不會知道我有多害怕,慕時豐是我肮髒不堪的世界裏唯一的救贖和溫暖,你別把我給毀了,行嗎?”
江迎東用指腹按住她的淚腺,“我答應你。”
她推開江迎東,吸吸鼻子,轉身離開,走到書房門口時,她忽的轉過身,看了眼阿城後,閉上眼睛,同時舉起右手,還沒等阿城反應過來,她已經扣動扳機,阿城都沒有思考的時間,子彈蹭着他的脖子穿過,他身後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他不由咽了下口水,還真以為就這麽一命嗚呼了,伸手摸摸脖子,子彈蹭掉了一塊皮。
陶然忽的笑了,“阿城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個破傷風什麽的?我那裏正巧有破免蛋白,免費給你注射一支。”
阿城咬肌緊繃,手臂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這個瘋女人真特麽的欠收拾。
“阿城哥哥,若不是我喜歡看你被我最後給吓死,我剛才一槍真會要了你的命。”
她又一臉無辜的看着江迎東,“舅舅,你的古董花瓶,要不要我賠的?是不是很貴?我賠得起嗎?”
江迎東眯了眯眼睛,盡量克制快要崩潰的情緒,揮揮手,“陶然,你趕緊走吧,你再不走,瘋的人是我!”
陶然開懷大笑,笑的沒心沒肺,忽的她又收住了,指指自己的脖子,“真他麽的疼,我要去醫院了。”
醫院裏。
慕時豐看着她上藥時一直在龇牙咧嘴,他是又氣又疼,“陶然,你渾身上下還有好的地方嗎?”
她還認真想了想,“沒有了。眼睛壞了,脖子花了,肩膀裂了,後背有個洞,小腹上也有疤,之前屁股上還挨了幾刀,在在前,腳還扭了,貌似真是一個殘疾人了哈!”
慕時豐冷哼了一聲,“沒事,我眼瞎,看不見你身上的坑坑窪窪!”
“...我心靈很脆弱的。”
上完藥打過針後,慕時豐就帶她離開了。來到停車場,陶然向着副駕駛走去,被慕時豐一把扯回來,不由分說的将她塞到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關上車門後,還沒等陶然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他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蓋下來。
陶然的雙臂被他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嘴巴又被堵着,只能任其索取,開始時他的吻帶着懲罰帶着掠奪,而後變成擔心,擔心再也看不到她。
她放棄了排斥,竭盡的去迎合他,所有的禮義廉恥她全都抛在了腦後,那麽多年她都沒有好好的親吻這個男人,慕時豐的吻漸漸輕柔纏綿,吻的她如癡如醉。
他的吻來到她的耳後,“寶寶,我想要你,你想嗎?”
她沉默不語。
他知道她在防守着她最後的那根底線,他不再勉強她,她能主動迎合他的親吻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
她氣喘籲籲的趴在他肩頭,“時豐,我今天又殺人了,殺了兩個。”
“我知道。”
“我不想殺他們的,可是我快被阿城給逼瘋了,若不再給他警告,他會傷害到我們身邊更多無辜的人,何雅靜,韓姿,以後還會有別人,我不能再眼睜睜的讓我們身邊的人因我們而受牽連了,所以我又殺人了。時豐 ,我又殺人了。”
他緊緊抱着顫抖的她,“寶寶,我在的,別怕。”
她一直搖着頭,“我這雙手充滿了罪惡感,多少無辜的人死在我槍下,我注定是要下地獄的。時豐,今晚我又要做惡夢了,我不敢閉上眼。”
“有我在,我守着你,不用怕的。”
許久之後她才平靜下來,“我有預感,蘇瑩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她不會因感情糾葛就對我心生歹意,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怎麽會這麽想?”
“就像韓姿,也恨我,也想過要撞死我,可是最後她還是膽怯了,那種恐慌不是裝出來的,可是蘇瑩不同,她的心裏太強大,那天沒有因我拆穿她而自亂陣腳,有哪個女人普通女人敢用刀直接插自己的心髒,而且還把分寸掌握的那麽好,她一定受過某方面的特訓。”
經她這麽一說,慕時豐也感覺到疑點重重,“怎麽不早說?”
她還開起了玩笑,“腦子抽了呗,被韓姿撞了一下,腦回路又恢複正常。”
他咬着她的下巴,“好好說話!”
“一是韓姿撞我後的恐慌讓我覺得再陰狠的女人終究也是個女人,心裏是脆弱的,還有我今天下午對着阿城開了一槍,子彈穿過他脖子時,我捕捉到了他眼裏的一絲緊張與惶恐,像他那樣的亡命之徒在面臨死亡時也是畏懼的,何況是蘇瑩呢,可偏偏蘇瑩卻自己找死,所以我越想越覺的不太對。”
慕時豐心中了然,“今晚跟我回家,反正你是不能繼續待在林百川身邊,不管蘇瑩是什麽身份,她的目的就是讓你消失。”
她心有又有疑惑,若真的是江迎東或是丹尼爾的人,他們不會要致她于死地,就算想讓她消失,也不會這麽大費周折。
她又大膽猜測,“你說她會不會是江迎東集團那個二把手派過來的人?他覺得我在江迎東身邊早晚會壞了他們的大事,所以擅自要解決我?”
他幽深的眸光攫住她的眼睛,好半晌才緩緩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江迎東生日會上解決了那人,讓他們內部先亂,我們才能趁虛而入。”
她弱弱的問了句,“江迎東生日哪天?”
“三月十二。”
原來比她的生日早六天,不過也快了,現在都二月初,一個月的時間她們能查出那個人的真實身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腦子今天昏呼呼的... 先更這麽多,晚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