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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鬼30

“出發!”

一大早梁畫千就把樊烏從溫暖的被窩裏挖起來,說好今天去蘇琪瑞家做客。

本來梁畫千是想自己過的,奈何樊某人賣萌,撒嬌,非要跟着一起,堅決不允許她獨自出門。梁畫千無奈只好應允,不過樊烏要一起去的話就得正式一點。去別人家拜訪自然是上午,所以一早就叫人起床。

樊烏懶洋洋的從被子裏爬出來,梁畫千的視線落在他袖子卷起的胳膊上。

“畫千?”樊烏打着哈欠,見梁畫千不知道看什麽,邊叫她,邊順着視線看過來,發現胳膊上的傷疤露了出來,猛然僵住。

梁畫千飄到他跟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猙獰的傷口,輕聲問:“疼嗎?”

樊烏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無措的坐好,低着頭說:“已經……不疼了。”

他害怕梁畫千問這是怎麽回事,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這并不是她的錯,只是他自己轉移注意力的一種極端方式。那段時間只有這麽疼的時候,他才能發現自己還活着。

梁畫千早已經知道為什麽,自然不會再問。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好嗎?”以後無論我在還是不在,都要好好對自己。

樊烏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畫千,不要逼我。”

如果,你離開,請帶我一起。不要逼我好好活着,我真的活的一點都不好。

一點都不開心。

“好。”梁畫千點點頭。“是我不對,讓你這麽難過。”

“我沒有難過,你能回來,我非常開心。”樊烏笑了起來,眼睛裏卻都是淚水。

連做夢都夢不到的那半年,沒有想到還有再見的時候。

如今,比做世界上最美的夢都要美好。

樊烏收拾好,吃過早餐,兩人來到蘇琪瑞家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蘇琪瑞住的是一套複式樓,這是他私人地盤,官方知道的住址他也會去住,不過招待朋友他都是在這邊。

雖然比別墅小了一些,不過一個人住,已經非常富餘。

“歡迎光臨,我們美麗的畫千小姐前來,寒舍頓時蓬荜生輝。”一開門,蘇琪瑞就用特誇張的腔調說着迎接詞。

“噗。哈哈哈……”梁畫千被他逗得笑噴。“你這是跟誰學的啊,亂七八糟。”

樊烏冷着臉,“瘋了嗎?”

蘇琪瑞皮笑肉不笑的白了他一眼,“邊兒去,又不是歡迎你。”

轉臉就如春花般燦爛對着梁畫千招手,“快坐,這麽遠過來,累了吧。”

梁畫千自從可以碰到死物之後,就不用像最開始,哪怕是坐車,也是車跑多快,她飄多快,不然絕對會來到車外面。

“還好,挺近的。”梁畫千笑着坐在沙發上,她現在越來越習慣飄了,坐都坐不實。

梁畫千沒想到會和蘇琪瑞是朋友,而他人前人後的變化也特別大,誰能想到蘇大天王也會搞怪。

不過。

瞅了眼在那生悶氣的樊烏,梁畫千覺得,嗯,不要對偶像私下裏有太大的期望值,說到底也都是人類。

“你說的法寶呢?給我瞧瞧。”梁畫千見這兩人別扭的厲害,只好自己開口。

“你等一下,我去取。”蘇琪瑞去了書房一趟,拿回來一摞類似資料的東西,還有兩個盒子。

“這些是什麽?”梁畫千好奇瞥了一眼,資料有封皮,看不到寫的什麽。

樊烏這會兒靠到她身邊,“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先看看蘇神棍的法寶。”

蘇琪瑞懶得和他争一時口舌之快,笑着把小盒子打開。

梁畫千探頭看了過去,盒子裏錦布上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小船。“這不會和修仙小說裏寫的一樣是飛行法寶吧。”

梁畫千好奇的伸手去碰,沒想到小船迸發出一道白光差點灼傷她的靈體。

“哇,這是怎麽回事。”梁畫千被吓了一跳,連旁邊的樊烏都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握-住’梁畫千的手,确定她沒事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蘇琪瑞有些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忘記這東西認主,別人不能随便碰。這确實是飛行法寶,不過在現在靈氣稀薄,我的修為也低下,根本用不了它。現在只能讓它留在這裏,一直沉寂下去了。”

梁畫千抿唇,不知道拿什麽安慰他。

因為,蘇琪瑞說的都是事實。

“瞧我,說什麽破壞氣氛的話。我現在這樣活着也挺好,再強求可是要招天譴的。”

“呸呸呸,這種話能亂說嗎?”

“呃……沒事的。”蘇琪瑞又拿出另外一個盒子,裏面放着的是一顆黃褐色的珠子,暗暗沉沉,看不出有什麽新奇之處。

梁畫千這次不敢亂動,就見蘇琪瑞向着珠子輸入一些靈氣。只見之前毫無生氣的珠子,突然只見亮了起來,裏面流光婉轉,非常的漂亮!

不過,這也一切發生是在一瞬之間,很快就回到最初的暗沉。

“這……”

蘇琪瑞把東西收起來,說道:“這些東西需要的靈力對我們現在的環境來說實在太多,光啓動就要用光所有的靈力,更別說後繼需要源源不斷的供應。”說到這裏蘇琪瑞笑了起來。“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偶爾能過過眼瘾,也不用擔心殺人奪寶的事情發生。啧,如果真有,那只能說多不開眼,才會去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哈哈……你說的沒錯。”梁畫千舉手贊同。

多想不開才會弄這些用又用不了,當擺設都嫌難看的東西回去。

“我這些若不是家傳,早就不知道丢那個犄角旮旯裏了。”蘇琪瑞随手把兩個蓋好的盒子丢在桌子上,拿着手上的資料看向樊烏。

樊烏從他手中接過那些資料。

“畫千。”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壓抑着什麽。

“嗯?”梁畫千奇怪的望着他。

“你之前問過我很多次,你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樊烏深吸一口氣,說道:“可是,我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你。但是,有些事情你早晚都應該知道。現在我還是沒有勇氣開口,所以,我準備了全部的資料,需要你自己去看。你,願意嗎?”

梁畫千盯着那疊厚厚的資料,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是她的資料嗎?

梁畫千獨自呆在蘇琪瑞的書房之中,好一會兒才緩緩翻開那疊厚厚的資料。

梁畫千童年時候很苦,父母車禍之後,年幼的她被家裏的親戚送去了孤兒院,一直到十四歲她打工獨立生活之後離開。

這期間她認識了樊烏和蘇琪瑞,兩人都很照顧她。

也許最初是因為同情吧,向來富足的他們遇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小夥伴,孩子的善良讓他們想要幫幫她。

後來,樊烏突然進-入娛樂圈,梁畫千就開始跟在他身邊做助理,一做就是十幾年。

她一直都很樂觀,甚至可以說,逼着自己快樂的過日子。因為再悲慘那也是一個人的事情,與別人沒有任何的關系,也不會得到更多的的溫暖。

她戰戰兢兢的生活着,哪怕和樊烏在一起了,也是偷偷摸-摸。因為粉絲會不高興,為了照顧他們的心情,心底哪怕有遺憾,梁畫千依舊忍了。

那時候他們說好,等到再過幾年樊烏退出娛樂圈,他們就過普通人的日子,兩個人光明正大,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可是,到底梁畫千沒有這樣的福氣,她沒有等到那一天。

她出事了。

出事的那天是去見樊烏的官方粉絲團,為過段時間樊烏的演唱會做準備。

誰也沒想到,這個經營了十幾年的粉絲們,居然會做出那樣慘絕人寰,讓人發指的事情。

梁畫千被他們綁架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廢舊倉庫,那些人瘋狂的對她拳打腳踢,用世間最惡毒的詞彙謾罵。

只因為,他們覺得,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小角色,憑什麽天天跟着他們的偶像,來來去去!

這世間最惡毒的嫉妒,讓本不該出現的事情出現了,甚至升級。

梁畫千閉着眼睛,一抹血紅色從靈體的眼睛向外蔓延,資料散落在書房的各處。

她記起來了!

怎麽能忘記呢?

那時候,那些男男女女就像是瘋了一樣,從一開始的拳打腳踢,到後來開始用上了利器,煙頭。

只要拿出來的,都向她的身上招呼。

那種疼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以為,她會這樣活活疼死。可是,他們居然還打算□□她!

看着那些圍上來的男人,有人居然興奮的架好了DV,開始拍攝。

一直堅持的梁畫千,最後一根神經終于斷了。

她以為遇到樊烏之後她就是個幸運的公主,哪怕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也會得到王子關鍵時刻的救助。

可是很明顯,她太天真,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她要死了,她的王子并沒有來。

梁畫千摸到了被因被毆打而落在地上的發簪,這是樊烏送給她的禮物,她戴了很多年,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她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那些人靠近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空氣穿透喉嚨的感覺,是那樣的冷,那樣的疼。

梁畫千永遠不會知道,當樊烏趕去看到整個被鮮血浸透的她時眼中流下的血淚。

當他拿到法醫給的驗屍單,上面寫着全身多處燙傷,淤青。內胕多處碎裂。共52處刀傷,致命傷三處……的時候,樊烏徹底的瘋了。

他第一次通過樊越動用了家族的力量,那些被逮捕回去的幾十號男男女女在判刑之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明天的太陽。而他們的家人也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既然不會教養,那就永遠不用了。

這是口口聲聲說愛他的粉絲做出來的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

哪怕,沒有參與這件事情的都很無辜,他也無法過得了心中這一關。

他們的愛,實在是太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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