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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情表白

“木蘭!”李燕玲手裏的杯子“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實驗室裏冒出的濃煙,還有情況不明地倒在地上的木蘭,整個人軟軟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實驗室裏的自動報警器響了起來,尖銳的聲響喚回了李燕玲的理智,她顫抖着雙手好不容易撥通了110。

醫院。

手術室外,李燕玲呆呆地坐在等候區,心有餘悸地回憶着剛剛發生的那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了。

突然,傅思行發狂般地沖了進來,腳步絲毫不減,似乎想要沖進手術室。

李燕玲連忙跑過去攔腰抱住他:“傅師兄,裏面正在做手術,你不能進去。”

傅思行用力地抓住她的雙肩搖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李燕玲只覺得雙肩都要被他捏碎了:“我,我不知道,實驗室突然爆炸……”

傅思行放開她,一步一步走到牆邊,突然雙拳重重地砸在牆上:“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回去的。”嘶啞的嗓音中充滿了悔恨之意。

“手術中”的燈熄滅,手術室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傅思行和李燕玲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醫生,怎麽樣了?”

“病人的情況很穩定,身上幾處只是輕度燒傷,沒什麽大問題,只是……”

聽完前半句剛剛放下的一點心又提了起來,傅思行急切地問:“只是什麽?”

“只是臉上的燒傷比較嚴重,可能會留疤!”

“啊!”李燕玲吓得雙手捂住了嘴巴,“那怎麽辦!”好端端的一個漂亮女孩子臉上留了疤,特別是她現在還算得上是靠臉吃飯的,你讓她以後怎麽活。

傅思行的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型:“人沒事就好,這件事你先不要跟她說。”

“嗯。”李燕玲點頭表示理解,哪個女孩子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會受不了啊!

木蘭醒來的時候全身都疼痛不已,嘶啞着嗓音問正在她身旁忙碌的護士:“姑娘,現在是什麽時候?”

護士小姐擡眼看了一下牆上的挂鐘:“上午七點四十五分。”

“那年月日呢?”

護士小姐奇怪地看了看木蘭:“2005年1月4號。”

“哦,謝謝!”幸好!木蘭不敢想像,如果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上輩子,後來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她的一場夢而已,那該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不過,木蘭想,也許她就是一個倒黴蛋,這輩子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可是她倒黴的本質卻沒變,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她這都遇過多少次險,受過多少次傷了。

那麽這一次又是誰在害她呢,她自己公司的實驗室她很清楚,根本就沒有這種一遇水就會猛烈爆炸的物質,而且他們的內部管理也很嚴格,實驗室裏的藥品每一樣都有它固定的位置,就算當時木蘭因為跟傅思行吵完架有點心神不寧,也絕不至于會拿錯了藥品。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把藥瓶裏的藥品更換了。

八點半探病時間剛開放,傅思行就進來了:“木蘭,你怎麽樣?”

木蘭對他的感覺很複雜,既有對他給自己帶來厄運的怨恨,但心裏更多的則是對他的眷戀,在爆炸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裏唯一浮現的,是他的身影,當全身疼痛難忍的時候,她最想念的,也是他溫暖的懷抱。

只是始終還是拉不下臉:“我怎麽樣,醫生不是最清楚嗎?”

“對不起,昨天我不應該那麽急躁。”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仔細看清楚就往藥品中加水的。”

“還有許菲菲的事,我不應該不問清楚你的意見就擅自主張,所以說加強溝通還是很重要的,以後我一定會注意。”

“嗯,那爆炸的原因,查清楚了嗎?”

“我昨天去找過許菲菲,她已經承認了。”傅思行語氣沉重地說。

“真的是她?”木蘭冷笑一聲,“居然真的是她,我為她做了那麽多,甚至可以說了改變了她的人生,她就是這樣來報答我的?”

傅思行長長嘆了一口氣:“人心難測,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為這樣的人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可是為什麽?她有沒有告訴你,這究竟是為什麽?”

傅思行的思緒回到了昨天下午,木蘭從手術室裏出來,由于麻醉的原因沒那麽快可以清醒過來,公司的實驗室裏警察正在調查取證,傅思行的心裏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沖了出去。

傅思行是在許菲菲家樓下那條陰暗潮濕的小巷裏堵到許菲菲的,當時她身上背着行李,神色倉皇。

傅思行冷冷地攔住了許菲菲的去路:“要去哪裏?”

許菲菲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慌:“我回,回學校。”

“跟我去一趟警察局。”

“我,我什麽事都沒做過,為什麽要去警察局?”許菲菲語聲尖利。

“到底有沒有做過,去說清楚就行了。”傅思行冷淡地說。

“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我很久都沒有去過實驗室了,而且每次進去實驗室裏都有很多人,我根本不可能換得了裏面的東西。”許菲菲語無倫次地說,這也許是她為自己想了無數次的自我辯解的話語,所以一被人逼問就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傅思行冷笑:“我有說過是實驗室的藥品出現了問題嗎?”

“不!”許菲菲驚恐地後退了兩步,“我不知道,我剛才都是胡說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有什麽話留着到警察局裏再說吧!”

“傅師兄!”許菲菲突然一聲高呼,“噗通”一下跪了下來,雙手牢牢抱住傅思行的小腿,“傅師兄,我求求你了,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他們要挾了我的爸媽,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們一家都會活不下去的!傅師兄,我現在的一切都來之不易,我真的不想失去這一切啊!”

“你也知道你這一切來之不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誰幫你争取回來的!”傅思行憤怒地一腳踢開了她。

許菲菲匍匐着又爬了過去:“我知道,我都知道,是傅師兄,傅師兄你幫了我,求求傅師兄你幫人幫到底,再幫我這一次吧,以後你要我做什麽都行!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一邊說一邊哀哀切切地哭了起來。

傅思行徹底心涼:“看來你真的是完全沒把木蘭為你做的事情放在心上啊!我真替她感到不值,居然幫了你這樣的白眼狼!”

“不,不是的!”許菲菲喊了起來:“是她不值得,傅師兄,你那麽好,那個叫木蘭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對她那麽好!傅師兄你不要給她的外表騙了,她根本就是一個早就被人玩殘了的壞女人!”

傅思行怒道:“你胡說什麽!”

“是她自己說的!上次在那個廢棄的倉庫裏,她親口對那個男人說的,呸,我才不稀罕被那種髒女人救。”說着許菲菲的雙手又攀上了傅思行的小腿,“傅師兄,我只是在替你不值啊!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傅思行怒極,一腳踢得她吐出一口鮮血:“我看你是瘋了!你是現在跟我去警察局自首,還是要我打電話叫警察來抓你?”

“不,我不要,被抓住我這一輩子就完了。”許菲菲掙紮着爬起來想要逃跑,被傅思行一把從身後扭住了雙臂,随手從她身上抽出一條腰帶捆了起來,重重扔在地上。

“你這一輩子現在已經完了!”說完,傅思行打通了報警電話。

看着眼前傷痕累累的木蘭,傅思行心中滿是懊悔和後怕:“沒事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木蘭緩緩地擡起手臂,摸了摸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半邊臉:“我的臉怎麽了?”

傅思行躲閃着她的目光:“有點燒傷。”

“會留疤吧!”木蘭十分肯定地說,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小時候曾受過好幾年這樣的折磨。

“我們去韓國,找最好的整形醫生,一定可以恢複如初的。”傅思行急忙說。

“不,我不去。”木蘭任性地說。

“真的,你相信我,現在醫術那麽發達,一定可以治好的。”

“那萬一真的治不好了呢?”木蘭突然盯着傅思行,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的臉上真的留下了一個醜陋的疤痕,再也不是別人眼中的美女了,你會怎麽樣呢?”

傅思行也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會怎麽樣,木蘭,對我來說,你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在我的心目中都是一樣的女神。如果你願意,我們就結婚,你不願意的話,那我也會像現在這樣,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替你遮風擋雨,跟你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曲折。”

木蘭雙目盈滿了淚水,顫抖着問:“真的嗎?你真的願意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離開我的身邊?”

傅思行小心地替她擦幹臉上的淚水,輕聲說:“別哭,淚水流到傷口上會疼的。要我離開你,除非是你不要我。”

木蘭微笑着閉上了眼睛,等了兩輩子的話,今天她終于等到了。

良久,木蘭輕輕開口道:“不用去韓國,我的臉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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