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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2合1)

往家跑的路上, 栀梨的小話匣子就打開了,“奶奶,我們什麽時候去左奶奶家玩呀?哥哥看見小兔子餅幹肯定可開心啦。”

蔣越潇能開心?

宋茵眼前閃過蔣越潇的小酷臉, 語氣平淡道:“晚上讓老衛做, 他會做餅幹。”

“真的呀?衛爺爺也會做小兔子餅幹?”栀梨趕緊加速跑到了宋茵旁邊, 跑得臉頰紅紅,杏眸裏透着朝陽的晨光,剔透清澈,“奶奶,我們明天跑北公園, 後天能不能再來跑南公園呀?”

“你喜歡南公園?”詢問時,宋茵用餘光瞥了眼身邊的栀梨。

小孩兒早上自己紮的頭發,這會兒都松散下來了,半紮不紮地挂在小腦勺後面, 小孩兒毫無所覺,小臉上還充盈着期待。

“喜歡!”栀梨神情雀躍道:“南公園的小湖裏有天鵝, 它們仰起的脖頸長長的, 身上的羽毛也白白的, 我想看天鵝!”

宋茵慢跑的速度慢下來。

這孩子明明很想看天鵝, 剛才還是聽話的跑步不亂看, 她說明天不來南公園慢跑, 也不出聲反對, 徐輕盈怎麽養出的這麽傻的孩子?

“天鵝在哪都能看。”宋茵停下步子,嚴肅的臉微微板着,“家門口的大湖裏也能有天鵝。”

栀梨的杏眸刷地亮起來, 像有一簇簇小星星墜在裏面, 驚喜道:“那我以後和閃電玩追球球的時候就能看見天鵝啦?!”

可能太高興了, 連軟糯的小尾音也微微上揚。

“奶奶不跑了嗎?”

“你頭發散了。”

宋茵面無表情地松開了栀梨頭發上的小頭繩,小孩兒用的頭繩上還粘着兩個小小的水蜜桃,粉粉嫩嫩。

栀梨乖乖地轉過身,小背脊挺得很直。

宋茵做事一絲不茍幹淨利落,平時給自己挽頭發也一絲不茍幹淨利落,但還是第一次給小孩兒紮頭發,手法難免生疏。

倒不是不會紮,而是擔心手下力度重了,扯疼栀梨,這麽紮來紮去紮了兩三遍才将将成型,還很講究地把頭繩上的兩個粉粉嫩嫩的水蜜桃綁在了小馬尾上面,讓人就能一眼看見。

回家的這個時間點,路上往來的人比從家裏剛出來時多了一些。

因此,不少人都看見了被宋茵帶在身邊的栀梨,小孩子長得漂亮水靈,走着路,也能活潑地蹦蹦跳跳。

他們索性走過來打招呼,不僅和宋茵打招呼也和栀梨打招呼。

大家做了這麽久的鄰居,或多或少都認識,有些家裏還存在商業上的合作。

老一輩的人沒精力上網看什麽綜藝直播,不清楚蔣家人對栀梨的态度,不過,宋茵能帶着栀梨出來慢跑就證明了宋茵認可了這個和蔣家毫無血緣關系的小孩兒。

個別家裏有調皮搗蛋孩子的長輩,甚至決定回家就對孩子耳提面命,省得小孩不懂事瞎胡鬧。

栀梨看見不少爺爺奶奶、叔叔阿姨過來,看見他們臉上的笑,也紛紛回了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小嘴特甜地叫人。

“奶奶早!”

“爺爺早!”

“叔叔早!”

“廖姨姨早!”

快到家裏大門時,迎面過來一個拎着魚竿和小桶的老爺爺,栀梨聽見宋茵淡淡地介紹了一句,“栀梨,這個是邵爺爺。”

“邵爺爺早!”栀梨甜甜地叫完人,看見邵爺爺手裏的東西,小臉閃過好奇,“邵爺爺,這個能釣上來魚嘛?”

邵爺爺笑眯眯道:“當然能了,我可是別墅區裏的釣魚一把手。”

宋茵很不客氣地拆他臺,“人工魚塘,徒手抓都能抓上來兩條。”

“老宋,你這就是瞧不起人了,人工魚塘也得講究技術。”邵爺爺邊強調邊看栀梨,“栀梨,爺爺也沒給你拿個紅包,等晚上給你帶幾條魚當禮物!”順便再裝點紅包哄小孩兒。

“謝謝邵爺爺!”栀梨翹起嘴角,兩邊的小酒窩若隐若現,期待道,“邵爺爺釣的魚魚吃起來肯定特別香!”從前她和外婆一起種過蒜苗,炒雞蛋吃就超香噠。

邵爺爺被栀梨眼眸的期待精準戳中,笑出了一臉褶子,“再多給你幾條,讓你家廚師換着花樣做,什麽清蒸紅燒糖醋全都來一遍,以後還想吃就讓你奶奶給爺爺打電話,或者爺爺帶你去釣魚也行!”

栀梨瞪圓眼眸,随即,躍躍欲試道:“我也能釣魚麽?”

邵爺爺見栀梨這麽小的孩子對釣魚有興趣,當即繪聲繪色地講起來釣魚多意思,要不是宋茵在這裏看着,他都想把栀梨就地拐跑。

人老了就喜歡這種長得可愛說話甜還不嫌他們煩的小孩子,尤其小孩子還小眼神超崇拜,小語氣超期待地誇你,有哪個老人能抗拒得了呢?

一老一少講得興致勃勃,旁邊的宋茵面無表情。

“行了。”宋茵視線平靜地看着邵爺爺,“你再不出發,魚都被別人釣走了。”

邵爺爺講得意猶未盡,但也怕釣不上來魚晚上在這麽期待這麽崇拜他的栀梨面前丢臉,“那我先釣魚去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還回頭和栀梨交代,“栀梨,晚上等爺爺給你的魚啊!”不僅得給小栀梨送幾條魚,紅包也得包大一些,他家老大開的賽車俱樂部裏也不知道能不能給栀梨整個代步小車,以後栀梨和他去釣魚,讓栀梨坐着小車去多舒服啊。

栀梨重重點頭,脆聲喊道:“邵爺爺加油!”

這次邵爺爺沒回頭,隔空揮了揮手裏的魚竿,表示收到了這聲加油。

栀梨随宋茵往家的方向走,歡快道:“奶奶,周圍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都好喜歡我呀!”平時栀梨出門都坐車,從來也沒見過別墅區裏的其他人,今天碰見這麽多朝她笑的長輩,好開心呀。

宋茵瞥着栀梨笑容甜甜的樣子,默不作聲地想,這估計也是她這個奶奶人緣最好的一天。

其實,有幾個人也不是真喜歡栀梨才過來打招呼,單純想借着栀梨當聊天的契機,聊着聊着就跑到其他事上了,他們直到離開都不一定能記住栀梨叫什麽名,不過這種事也不用和現在的栀梨說,蔣越潇兩三歲時同樣看不懂這些。

宋茵不說,栀梨反而問上了,“奶奶,為什麽左奶奶,白奶奶,廖姨姨,辛叔叔和邵爺爺都有姓呀?其他的爺爺奶奶和叔叔阿姨都沒姓呢?”

小孩兒詢問時,小表情很天真。

宋茵收回目光,淡淡問道:“記得那天飯廳裏的陌生叔叔嗎?”

“記得!”栀梨點頭,“奶奶和哥哥不喜歡他,我也決定不喜歡他!”

宋茵不冷不熱道:“那些沒姓的人和那個陌生叔叔一樣,你不用喜歡他們,以後真見到了,禮貌地叫聲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就行。”

栀梨疑惑地眨了眨眼。

一樣嗎?但是陌生叔叔沒和她笑,那些爺爺奶奶和叔叔阿姨都和她笑呀,對哦,他們笑完就不看她了,不像左奶奶和邵爺爺總看她,所以他們和陌生叔叔一樣在和奶奶笑。

媽媽說家人的話都能相信,奶奶說了不用喜歡他們,那她就相信奶奶,也決定不喜歡他們,下次再叫人,她就不笑了!

“汪!汪!汪!”

栀梨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閃電朝這邊飛奔,頓時驚喜地跑過去,一把抱住大狗,“閃電!”

閃電激動地在栀梨懷裏拱,擡着毛茸茸的腦袋瓜,“汪!汪!汪!”

危良快步走過來,無奈笑道:“我早上帶它遛彎,它一看見你就沖過來了,根本拽不住繩子。”

雖然蔣越潇已經從國外回來了,但危良帶着閃電遛彎了幾次,閃電也不認生,早上起來看見危良就拽着危良的褲腳讓危良但他出門散步。

栀梨用小手猛揉閃電,“危良哥哥,你們在哪散步的呀,我和奶奶都沒看見你們。”

危良把牽引繩遞給栀梨,“在北公園,南公園有湖,閃電不愛往那邊跑。”

“那明天我可以帶閃電散步!”栀梨接過牽引繩,眉開眼笑道,“奶奶說明天去北公園慢跑,閃電也能和我們一起跑啦。”

危良也笑了,“那挺好,正好我拽不住它。”今早要不是閃電拽着他褲腳不放,他還準備利用早上這點時間背單詞來着。

從前住在老家,危良自我感覺他學習挺好,直到來到G市,親眼見過蔣越潇上的課程,親耳聽過同學們流利地用英語對話,危良才認識到他還得學呢。

宋茵也沒參與栀梨和危良這兩個小孩子的話題,先一步進了院子,不過心裏倒是記住了危良剛剛說話的樣子。

比他剛來蔣家那晚表現得大方了不少,臉上的笑也自然了很多。

危良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宋茵,突然低聲問道:“栀梨,你認識一個叫徐夏的人嗎?十五六歲的樣子,好像是高中生。”

“認識呀,夏夏表姐。”栀梨點了點頭,“要是夏夏表姐來找我或者和我說了什麽話都要告訴媽媽。”

栀梨問完才疑惑,“危良哥哥,你也認識夏夏表姐呀?”

危良搖頭,語氣很果斷,“不認識,我那天出門撞見的。”無緣無故拉住他說些什麽讓他別難過什麽栀梨會抛棄他但她知道他比蔣越潇優秀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應該是看了《閃亮的孩子們》綜藝吧?難怪夫人讓栀梨告訴她,栀梨的這個表姐看起來很奇怪,他以後也得離遠點。

兩個人一邊聊着天一邊走進院子。

早上洗漱完,順便打開陽臺門的蔣越潇:“……”

他從陽臺上遙遙地看見栀梨和危良說說笑笑地走進別墅,關鍵栀梨手裏還牽着閃電,再往前就是他奶奶。

“!!!”

這條傻狗什麽時候偷偷摸摸離開的卧室!你怎麽能讓小屁孩和危良一起溜你?!

蔣越潇猛地想起了危良說過的那些話,連一頭翹起來的小短發還沒顧上梳,飛快地跑出卧室,一陣風似的越過管家跑下樓。

樓下,閃電已經被傭人領去喂食了,危良也得找危叔和寧姨去吃飯,離開前,危良臉上還挂着笑。

蔣越潇本就翹起的小短發,硬生生地氣支棱了。

這個危良在顯擺他會笑嗎,他怎麽老在小屁孩面前笑?不笑就不能說話了?

“哥哥,你醒啦!”栀梨小跑到蔣越潇身前,小腦勺後面剛紮的馬尾一甩一甩,連帶着頭繩上的小水蜜桃也晃了下。

蔣越潇小臉冷着,忍了忍,算了,不忍了。

他故作不在意地問道:“你和危良溜傻狗去了?”

栀梨雖然早習慣了蔣越潇叫閃電傻狗,但還是糾正道:“哥哥,閃電不傻啦。”

這是重點麽?!

重點分明是你和危良遛狗了,你怎麽不叫我陪你遛狗呢,昨晚難道不是我陪你和閃電一起玩追球的麽?

蔣越潇充分體會到了為什麽小夥伴不高興親生妹妹更喜歡和鄰居小哥哥玩,那時候他還想又不是幼兒園的小屁孩了怎麽還管妹妹喜歡和誰玩,然而,他現在的心情和小夥伴一樣!

論馬術,他贏了危良。

論傻狗,這是他養的狗。

論小屁孩,這也是他的妹妹啊。

他到底輸給危良哪裏了?難道一個笑臉真這麽重要麽?

蔣越潇在心裏論了一堆還沒論出有用的東西,栀梨已經先回答道:“我和奶奶去慢跑啦,回來就看見危良哥哥和閃電了。”

“你和奶奶慢跑?你們兩、個?”

“對呀!”

栀梨說起慢跑就超開心,“我還認識了好幾個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呢,左奶奶說他們家的阿姨會做小兔子餅幹喲,讓奶奶有空帶我去吃,邵爺爺還說晚飯能吃他釣的魚呢!”

蔣越潇小臉還是很冷酷,但一頭小短發莫名地趴了下來,不過,他還是強調道:“你要是想去左奶奶家我陪你去。”

“哥哥,我們在家裏也能吃到小兔子餅幹啦!”栀梨聲音輕快,“奶奶說衛爺爺也會做,我們可以吃衛爺爺做的小兔子餅幹。”

蔣越潇:“……”

你幹嘛要用我好像是為了小兔子餅幹才陪你去的眼神望着我啊。

蔣越潇骨子裏到底流着蔣彥恒的血,即使不那麽利益至上,平時見過什麽人也都會記住他們家裏做的什麽行業,像上次生日會,他再生氣都記得讓西裝結小夥伴找家裏相關産業的人把熱搜撤掉。

他記得左奶奶家主營互聯網和人工智能,還有醫療制品,邵爺爺家主營連鎖酒店和汽車,但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左奶奶家有個和他同齡的孫子,邵爺爺家有個比他小一歲的孫子。

而且!

他們和危良一樣都沒妹妹!

小屁孩這麽可愛,他必須防止第二個,第三個危良出現。

——

下午。

太陽光斜斜地映下來,岸邊海浪聲滾滾。

一輛輛從市區駛來的私家車在幼兒園大門前停下,車這邊是綠蔭蔥蔥的幼兒園,車那邊就是浪花卷起的大海。

從園內的教室往外望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景。

栀梨走下車,仰着小腦袋瓜望向眼前的幼兒園。

大門上有刻出來的花朵,再往裏還有比家裏別墅還高的房子,而且屋檐圓圓得撐下來,有點像她以前給熊熊和小羊畫的蘑菇房子。

今天面試通過的話,她就能在這個蘑菇房子裏和其他小朋友們一起學習了嘛?

栀梨的臉上含着顯而易見的欣喜還有一點點緊張,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徐輕盈的手。

“寶寶,不用緊張。”徐輕盈彎腰,親了親栀梨的臉頰,柔聲寬慰道,“媽媽陪着你,待會兒老師問你什麽回答什麽就行,不會的就說不會。”

這次說是面試,中間也有幾輪對孩子的考試,像是一些顏色和數字等簡單的英文詞彙都會考到,尤其栀梨虛歲五歲,來幼兒園直接上大班,園區老師們甚至還會考一下栀梨能不能用簡單的短句回答問題。

園區也不要求小孩子們必須會,具體還得看家長能不能完美應對考察。

栀梨杏眸彎彎,“媽媽,我會努力噠!争取老師問的問題都答對!”

徐輕盈伸手幫栀梨扶正兩邊的小馬尾,忍俊不禁,“那我們出發?”

栀梨聲音清脆,“出發!”

在徐輕盈牽着栀梨走進幼兒園的一剎那,某輛停在街邊的車子裏響起咔嚓的聲音,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拍完照,立刻收回了照相機。

同伴掃了他一眼,“你這蹲半天就為了拍徐輕盈帶着她孩子來幼兒園面試?”

“你懂什麽?”拍照的男人低頭檢查着相機裏的照片,“你看見徐輕盈牽着栀梨進去,腦子裏一條新聞也想不起來?”

“徐輕盈攜愛女現身貴族幼兒園?”

“你早點轉行吧!重點在貴族幼兒園嗎?重點在徐輕盈一個人帶着孩子過來的幼兒園!一個人!”

同伴不解,“你這工作日的大下午,還指望大老板請假陪面試?其他家庭也有不少只有爸爸或者媽媽帶着孩子來的啊。”

“網友們在意嗎?網友們知道其他家庭什麽情況嗎?到底什麽情況還不是看咱們怎麽寫?別看蔣家人在節目裏對栀梨這好那好,那都是在鏡頭裏!他們這是演給觀衆們看呢。”拍照男人說完,從手機裏扒拉出一張照片,“看見了沒?這個幼兒園的園長和蔣家老太太認識!還能見面吃飯,這樣的關系再有蔣家的地位,用得着徐輕盈帶孩子和其他人一起面試?蔣家老太太一句話就能讓栀梨免試進幼兒園了,但她為什麽不說?”

同伴:“她不屑走後門?”

“……”拍照的男人噎了噎,一邊低頭編輯爆料新聞一邊無語解釋道,“《閃亮的孩子們》播出後,蔣家旗下的很多産業都有了上升趨勢,還有不少喜歡栀梨的網友特地跑去支持買蔣家的産品,六七位數的商品他們眼也不眨就買了,以後随着節目後期播出,他們家的企業形象必然也會提升。”

拍照的男人說完,補充道:“蔣彥恒這個人,極其重利益,蔣家其他人估計也差不多,所以他們家就算再看不上徐輕盈和栀梨,至少直播的時候也會表現得很在意,一下直播,頓時恢複原樣。”

同伴臉上浮出沉思之色,須臾,他拿起手機,噼裏啪啦一頓操作。

“你幹什麽呢?”

“給栀梨投一張星光卡,這小孩兒太慘了。”

拍照的男人:……

草,叛徒竟然在內部。

園區內。

栀梨一會兒看有很多花朵的小花園,一會兒看草地上的滑梯,很是目不暇接,等看見一個玻璃房,終于忍不住問道:“媽媽,那個房子和家裏花房好像。”

“那是幼兒園給小朋友準備的種植區。”徐輕盈在家長日那天來幼兒園實地參觀過,解釋道,“以後上課,老師會帶着你們在裏面種小青菜,聽說去年他們種的甜玉米,還蒸熟了給小朋友們吃呢。”

這家幼兒園在飲食上倒也講究,全是有機蔬菜,連大廚都是米其林水準,徐輕盈來參觀那天在食堂吃過一次,味道不比家裏差。

哇!

栀梨這下看玻璃房子的眼神更認真了,這裏面能自己種的小青菜耶,像蒜苗一樣,這樣她除了小紅花還能帶小青菜回家。

正值暑假,園內只有負責今天面試的老師們和帶着孩子來參加面試的家長們,有些家長認出徐輕盈,也沒因為徐輕盈在網上的風評和口碑就輕視,态度很是自然。

不一會兒,有園區的老師過來,“孩子們請和我來這邊教室,家長們請前往隔壁教室等待。”

栀梨松開徐輕盈的手,脆聲道:“媽媽,你也要加油喲!”她知道媽媽同樣得參加幼兒園的面試。

“好,謝謝寶寶。”徐輕盈舉起拳頭和栀梨的小拳頭在空中碰了碰,“寶寶也加油哦,我們一起加油。”

栀梨揚起笑,“一起加油!”

其他家長見狀,低頭看向自家的孩子,一個個發出靈魂詢問:“你怎麽不給爸爸媽媽加油?”

孩子們:“……”

這是不是就是大人說的攀比呀?

栀梨跟在老師後面,邁着小步走進教室,一眼就看見了裏面圍成一圈的小凳子,有紅色小凳子還有橙色小凳子。

教室的天花板上還有像家裏裝着的黑黢黢的小攝像頭。

“小朋友們,先找凳子坐哦。”

栀梨聽到老師的話,噠噠噠地走過去,在一衆橙子的小凳子裏找了個中間的小凳子坐下了,剛坐下,旁邊的小凳子也來了個小朋友。

小朋友和栀梨差不多高,一頭及肩的金色自然卷,栀梨剛擡頭就和她的藍色眼睛對上了,驚訝地眨了眨眼,這個小夥伴的眼睛和閃電的眼睛都是藍色唉!

兩個小朋友對視了一眼也沒說話,倒是其他小朋友鬧鬧騰騰,老師出馬了才安靜下來。

“小朋友們都找到小凳子坐下了吧。”老師站在被凳子圍成的圈圈裏,拍了拍手,“那麽接下來,我們就準備考試啦。”

他們的考試流程不複雜也不簡單,園區幾個負責人會通過監控觀察小朋友們離開家長後能不能适應,會不會哭鬧。

再就是考察小朋友的交流表達,英語的初步掌握以及同伴合作。

老師比照着名單裏的頭像,挨個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小孩子,清了清嗓子,微微笑道,“現在呢,我們大家要做朋友啦,那麽有哪位小朋友能率先和大家介紹一下你的名字還有你的家人呢?”

一個胖胖的黑發小男孩舉起手,“我!”

老師含笑,“行,你先來。”

說完,老師拿出手機開啓錄像。

如果孩子确定通過面試且家長和孩子同意的話,這段孩子的自我介紹視頻以及之後和家長搭檔考試的視頻會一起放在官網上。

有其他小朋友上去,栀梨剛舉起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一臉認真地看着其他小夥伴的自我介紹。

“我叫Egbert!”

栀梨歪了下頭,在心裏念了一句Egbert的名字,又看了看Egbert的臉,确定記住了人後,默默點了點頭。

旁邊留着金色自然卷的小姑娘看見栀梨點頭,藍眼睛裏閃過困惑,也慢半拍地跟着點了點頭。

Egbert聲音響亮,“我爸爸叫丘秉均,是房地産大老板,我媽媽叫任韻君,是電視臺主持人!”

這些內容來幼兒園前一些家長都會叮囑給孩子,聽到Egbert說得這麽準确,老師也不驚訝,帶頭鼓掌,“讓我們給勇敢做出自我介紹的Egbert鼓鼓掌。”

小朋友們啪啪啪地鼓掌,栀梨也啪啪啪地鼓掌。

掌聲停下,老師扭頭看向其他小朋友,剛想問下一個誰來,就看見一個長得特可愛特白淨的小孩兒高高地舉起了小手。

“第二個就由小朋友你來做自我介紹吧。”

栀梨被點名,小臉綻開笑,高高興興地起身走到Egbert剛剛的位置。

她出聲介紹前,還不忘看一眼握着手機錄像的老師,剛剛她都看見啦,老師的手機裏能看到Egbert,現在也能看到她吧?

于是,栀梨膽子很大地問:“老師,你的手機裏能看到我嘛?”

老師失笑,“能。”

“我叫栀梨,還沒有英文名。”栀梨介紹完自己的名字,挺起小胸脯,“我媽媽是全世界最厲害最漂亮最勇敢最深藏不露的媽媽!電視裏的媽媽還能在天上飛!”

會飛唉!

其他小朋友看栀梨的眼睛亮了。

老師錄視頻的手抖了抖。

“我爸爸也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爸爸!一箭能射中兩個氣球哦!”栀梨說完,又伸出小手指,“我哥哥是什麽都會的小天才!他能用飛镖射中比我小手指還細的轉盤。”

其他小朋友看栀梨的眼睛又亮了。

栀梨伸出兩只小手比劃着,語氣驕傲道:“奶奶也好厲害噠!剝番茄皮能剝下來一整片呢!”

其他小朋友看栀梨的眼睛更亮了。

比起Egbert說的房地産大老板,電視臺主持人,小朋友們明顯更能聽懂栀梨的形容,能在天上飛的媽媽,能射中兩個氣球的爸爸,會飛镖的小天才哥哥和剝番茄皮都能剝下來的一整片的奶奶,栀梨的家人們好厲害呀!

別說其他小朋友了,連Egbert都渴望家人能像栀梨的家人那麽厲害了。

他媽媽不會飛,爸爸射不中氣球,他還沒有哥哥,哦,他奶奶也做不到剝番茄皮能剝下來一整片!

老師忍着笑,“那麽栀梨小朋友,你會做什麽呀?”

栀梨被問住了,想了想,“我會畫畫!”

這時,坐在栀梨旁邊的金色自然卷小姑娘舉起手,用着不流利的中文說道:“她很厲害,她能用大葉子拍掉很大很大很大的大蟑螂。”她和媽媽看過節目,就是有時候聽不太懂。

栀梨撓撓頭,茫然道:“這個很厲害麽?”

其他小朋友異口同聲,“哇!!!”

他們看向栀梨的眼神不單單亮了,而是超級崇拜!這個小夥伴能拍大蟑螂唉,她好勇敢好厲害她一定認識打怪獸的奧特曼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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