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合1)
暮色下, 微漾的湖面波光粼粼。
栀梨剛下車,突然看見什麽,連忙拽着蔣越潇的手腕往那邊看, 清脆的聲音裏掩不住驚喜, “哥哥!你快看呀!”
蔣越潇還悶在家裏的小屁孩上學有可能被其他小屁孩搶走的低沉情緒裏, 被拽住手腕,再聽小屁孩歡快的聲音,再懶得動也擡起了頭。
一個湖而已,有什麽值得——
“???”蔣越潇面不改色地認真看了幾秒,再次确定, 剛剛的第一眼沒眼花。
栀梨高興地跳起來,“爸爸,媽媽,你們快看, 湖裏有天鵝,以後在院子裏也能看見白白的天鵝啦!”
蔣彥恒和徐輕盈順着栀梨的小手, 望向大門前的內湖, 果然在湖上看見了幾只白天鵝, 乘着夕陽的餘晖, 優優雅雅地在水面上游。
閃電早就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車輪聲, 從草坪那邊飛速地跑過來, 不偏不倚地一頭紮進了栀梨和蔣越潇中間的空隙。
被撞得往旁邊踉跄了好幾步的蔣越潇:“???”
他低頭緊盯吐舌頭傻笑的大狗, 有些後悔喂它那麽多狗糧了,當初連樓梯都爬不上去的短腿小狗崽子怎麽突然長這麽大個?
“閃電,你快看有天鵝。”栀梨抱住閃電, 一邊摸着閃電毛茸茸的頭, 一邊興奮地說道, “以後我們再玩球,天鵝們也會看見哦!”
閃電:“汪!汪!”玩球!
“天鵝不在南花園的小湖裏麽?”蔣彥恒望向迎出來的管家。
“老夫人去學校前剛打的電話,下午那邊就把天鵝送來了。”管家解釋完,有些詫異,“先生和夫人怎麽一起回來了?這時候公司還沒下班吧?”
這個問題栀梨在車上已經問過了,她抱着閃電,聲音輕快道:“爸爸說今天下班早,順路經過幼兒園正好碰上我和媽媽出門!”
蔣越潇聽着栀梨稚聲稚氣且堅定相信的回答,臉上有一剎那的不自然。
等他擡頭看他爸的臉,好家夥,他爸不僅在徐輕盈面前能神色坦然,在管家面前也能神色坦然,一點也沒有撒謊的心虛!
下班早?
順路經過?
管家努力地忍住笑,沒拆穿先生的這個理由,想從蔣氏集團經過栀梨的幼兒園,中間肯定得先經過紫荊豪庭,先生這是過家門而不入啊。
也不知道先生和夫人看沒看見網上的那篇文章?
管家悄沒聲地觑了眼蔣彥恒還有徐輕盈的表情,重點是徐輕盈的表情,見和平時沒什麽變化,稍微放下心來。
在蔣家工作了三四十年,管家心裏很清楚,老夫人絕不是什麽為了公司形象在鏡頭前表演的人,像是老夫人做的一些事,若不是她多嘴撺掇,老夫人更寧願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給栀梨。
然而,她清楚不管用,還是得夫人清楚。
管家親眼看見家裏的氛圍比從前熱乎了不少,還真能怕被那些小報記者影響了。
一行人剛走進家門,徐輕盈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她拿出手機就看見了邬菡媽媽發來的語音,後面還有文字注明,涵涵和小栀梨有話說。
“寶寶。”徐輕盈叫住栀梨,遞過手機,“涵涵有話和你說哦。”
栀梨從三槐村回來的第三天就和邬菡語音過還視頻過,但平板不能一直帶在身上,于是,徐輕盈和邬菡媽媽就成了兩個小孩兒的信使。
小手戳開語音條,輕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栀梨!我爸爸明天到L市工作,我也去玩!媽媽說L市的桂花糕和芝麻餅可好吃啦,我讓爸爸多買一些,周六我們一起吃!”
蔣越潇皺起小眉頭。
這些人怎麽都這麽幼稚,網上能買到的東西也要專門買過來分享,像他那幾個很喜歡吃零食的朋友一樣,上學時候天天帶好幾袋零食來班裏比誰買的薯片好吃。
也只有在他們争執不下時,自覺已經長大除了生日當天再不吃零食的蔣越潇,才會勉為其難酷着一張臉收下他們的薯片并且公平地給予口味評價。
“吃吃吃!”栀梨先給邬菡發了一條語音,又點開一條語音,“我家廚師爺爺做的貓耳朵也特別好吃,我都和廚師爺爺說好啦,不僅有貓耳朵還有甜甜圈喲!寧姨還說多做一些不同口味的固體底料呢,你喜歡的菌菇味也做了!”
蔣越潇聽着栀梨在那邊叭叭叭地說個不停,伸腳扒拉開想往栀梨身上拱的閃電,一邊扒拉一邊驕傲,小屁孩就是太在乎朋友,吃到什麽好吃的東西都想帶給剛認識的朋友。
栀梨剛和邬菡聊完周末見面吃的零食,家裏的傭人拎着兩個小盒子過來了,“先生,夫人,這是左老夫人讓人送來的東西。”
蔣彥恒伸手想接過盒子,“左姨讓人給老太太的?”左姨和老太太算是別墅區裏比較熟的關系,平時也往家裏給過茶葉。
“不。”傭人搖搖頭,“那邊說這是左老夫人給栀梨小姐和小少爺的禮物,還說左老夫人臨時有事出門了,不然這次還要親自過來。“
蔣彥恒頓住了手,低頭看着栀梨和蔣越潇,“給你們倆的禮物?栀梨,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左奶奶?”
蔣越潇已經猜到了盒子裏會有什麽,完全沒有打開的欲望。
栀梨也沒想到能收到左奶奶給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捧過盒子,脆聲道:“早上和奶奶去南公園慢跑看見了左奶奶,左奶奶羽毛球打得可厲害啦。”
盒子當着衆人的面打開,裏面像蔣越潇想的那樣真有小兔子餅幹。
其中一盒全是小兔子造型的小餅幹,另一盒的小餅幹種類就多了,有小花小樹小松鼠小兔子還有小浣熊,左奶奶還貼心地在盒子上面貼了名字标簽,前面那盒給越潇,後面那盒給栀梨。
栀梨将裝滿了小兔子餅幹的盒子遞給蔣越潇,“哥哥,你喜歡的小兔子!”
不,我不喜歡小兔子。
蔣越潇很想反駁,但反駁了就解釋不了當初為什麽會講錯題幹,即使全家和全網都知道了內情,他還是希望能在小屁孩面前維持住“小天才”的頭銜,反正不能當學渣。
于是,蔣越潇頂着他爸似笑非笑的視線,重重地接過餅幹盒子。
徐輕盈目光往下一掃,驚訝道:“寶寶,盒子裏還有紅包。”
“真的呀。”栀梨把小餅幹盒子放到懷裏,這才發現下面壓了一份小紅包,剛打開,便哇了一聲,“媽媽,裏面有好多紅票票哦!”
聞言,蔣彥恒和蔣越潇的注意力同時落在了紅包上。
栀梨拿出裏面的紅票票,用兩只小手捯饬着一數,驚訝地微微張開小嘴,“有六十六張紅票票!這也是給我和哥哥的嗎?”
“這是給你的紅包。”蔣越潇酷酷道,“我周歲時候收過左奶奶的紅包。”
栀梨重新數了一遍手裏的紅票票,兩只小手緊緊握着它們,開心道:“左奶奶給我了這麽多紅票票,肯定好喜歡我!”
蔣彥恒:?
蔣越潇:??
兩個人同時沉思,難道他們給的卡還比不上這六十六張紅票票?不然下次再塞錢直接兌了紅票票給小不點/小屁孩?
徐輕盈倒是沒注意他們的表情,而是在看另一個盒子,“寶寶,這個盒子裏是什麽?”小兔子餅幹有了,紅包也有了,怎麽還有個盒子?
這時,傭人回答道:“來的人說,這是左老夫人收繳來的小玩具,拿來給栀梨解悶玩。”
收繳?
栀梨眨了眨眼,還沒打開盒子,先問的其他大人,“什麽叫收繳呀?”
徐輕盈想了想,“就是從別人那收到的東西,現在歸左奶奶了,左奶奶又把它給你了。”總不能真解釋成收繳非法財物,估計收繳這個詞也就是左老夫人随便起的。
“所以這是左奶奶給的第三份禮物啦。”栀梨邊說邊打開了盒子。
誰也沒想到,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具極有科技感的機械小狗,這會兒,憨态可掬地趴着。
栀梨拿起機械小狗,小手這裏摸摸那裏戳戳,來回打量了幾眼,“哥哥,這只小狗狗和你基地裏的機甲好像。”
蔣越潇剛想說這狗多醜根本比不上他的機甲模型,突然,一陣汪汪汪聲響起。
閃電刷地就從地上站起來了,藍汪汪的大眼睛驚奇地瞅着栀梨手裏的機械小狗,栀梨也驚奇地瞅着自己手裏的機械小狗。
這只小狗會叫唉!
随着一陣汪汪汪後,機械小狗的身體裏響起了一陣電子音。
【孫悟空七十二變成了一條魚,七秒後他忘了變回去的咒語。】
蔣彥恒:……
徐輕盈:……
蔣越潇:……
這個笑話好冷啊。
栀梨完全沒意識到這是個冷笑話,撓撓頭,“但是孫悟空變成魚後又變回來了呀。”不僅變回來了還打了很多妖怪呢。
然而,機械小狗的開關一直開着,這個冷笑話就一直循環,栀梨也不停追問:“媽媽,為什麽小狗說變成魚就忘了咒語呀?”
“難道大聖後面還變過魚嗎?那變不回去怎麽辦呀?”
蔣越潇越看這個機械小狗越醜,直接從栀梨手裏拿過來鼓搗了幾下找到開關,剛關上,這個循環冷笑話也停了。
他把機械小狗重新遞給栀梨,“它瞎說,現在不說了。”
徐輕盈笑着抱起栀梨,耐心回答道:“一直有魚類記憶只有七秒的說法,但科學家說了魚類記憶很長,所以孫悟空不會忘記變回來的咒語。”
“這樣哦。”栀梨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機械小狗,又擡起頭,臉上揚起笑,“那我下次再碰見左奶奶,我也要告訴左奶奶,孫悟空能變回來噠!”
徐輕盈揉了揉栀梨的頭,“那我們上樓換衣服吧?”
栀梨用力點頭,“好喲!”
栀梨和徐輕盈要上樓,蔣彥恒和蔣越潇也随之上樓,結果,他們還沒走到二樓,傭人又進來了,這次還帶着客人過來。
蔣彥恒偏頭看見來人,轉身走回去,溫聲問道:“邵老爺子,您今天怎麽有空來家裏了?”蔣老爺子還去過世前和邵老爺子也是交情不錯的朋友,算下來,蔣彥恒還是邵老爺子看着長大的小輩。
“給小栀梨送魚啊。”邵老爺子看見跑下來的栀梨,招招手,“來來來,快來看看邵爺爺釣的魚!”
栀梨懷裏還捧着機械小狗,一雙杏眸新奇地盯着水桶裏的魚,“好多好肥呀!邵爺爺好像故事裏的姜太公爺爺,能釣上來這麽多的魚!”
“你以後想學釣魚就來找爺爺,別找其他人。”說完,邵老爺子不見外地叫蔣越潇,“潇潇,你也過來看看這魚。”
蔣越潇想起小屁孩剛才的誇獎,也酷酷誇道:“您很厲害。”
“喲呵,你小子也會誇人啊。”邵老爺子大手一揮,“不錯不錯,這桶魚都給你們留着晚上吃了!”
栀梨從小水桶裏收回目光,擡頭看着邵老爺子,“那爺爺家裏不就沒有魚了嘛?”
邵老爺子擺擺手,“我們家吃魚都吃夠了,你們愛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時間不早了,邵老爺子也沒在蔣家待太久,倒是臨走的時候念叨着給栀梨包個紅包當見面禮,“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讓你叔叔那邊給你做了一輛雙人的兒童小車,以後你要是想和爺爺去釣魚就坐着兒童小車去,還能載着潇潇一起去。”
他本來光記得給栀梨弄輛小車,還是他兒子提醒一句說栀梨還有個哥哥,給禮物光給一個孩子也不好,索性找人設計一輛雙人小車。
邵老爺子問道:“你喜歡什麽顏色啊?等車子做好了,我讓你叔叔安排人給雙人小車塗色。”
“黃色和橙色!”栀梨從前見過小區裏的其他小孩子玩小車,聽到能有小車坐簡直開心壞了,“謝謝邵爺爺!”
邵老爺子笑眯眯道:“謝什麽,爺爺給孫女禮物說什麽謝謝。”
蔣彥恒&蔣越潇:“……”
他們今天多餘的頻率有點高。
等邵老爺子離開了,管家叫人将一小水桶的魚帶去了廚房,這些魚也不是全都今晚做,還能養活一段時間。
上樓的時候,徐輕盈帶着栀梨走在前面,蔣彥恒和蔣越潇走在後面。
蔣彥恒看了眼身邊的兒子,又看了眼前面的栀梨,憶及左老夫人和邵老爺子對栀梨的親近态度,暗暗思忖,也不知道小不點對經商有沒有興趣,比起他旁邊這個很可能在彩虹屁裏迷失的兒子,小不點才是經商的好苗子。
他兒子:迷失在別人的彩虹屁裏。
小不點:別人迷失在她的彩虹屁裏。
蔣越潇也在暗暗思忖,左奶奶和邵爺爺這麽喜歡小屁孩,以後肯定經常和小屁孩見面。
要是只有左奶奶和邵爺爺兩個人也就罷了,一旦他們的孫子也見到了小屁孩呢?他們能像他這樣優秀幾次三番地抵抗住小屁孩的可愛轟炸?他們肯定不能。
“哥哥?”
蔣越潇被這一聲哥哥叫回神,擡頭才發現他爸,徐輕盈還有小屁孩都在看他,難道他發呆被他們發現了?!
“……”蔣越潇故作淡定,小手往扶欄上一放,微擡下巴,“幹什麽?”
蔣彥恒輕呵一聲。
這小子學他走神還做不到一心二用,有得練呢。
栀梨倒是沒發覺蔣越潇剛才在走神,聲音輕快地重複道:“左奶奶和邵爺爺給我們倆禮物了呀,我也想他們一份禮物。”
蔣越潇還真沒有給長輩們回禮的習慣,反正這些有他爸爸和他奶奶處理,不過小屁孩想回禮,他也支持,“你想送什麽?我出錢。”
“畫畫!”
“畫畫?”
“嗯嗯!”栀梨說起畫畫,烏黑的杏眸流淌出光彩,雀躍道,“奶奶和媽媽買了很多畫筆和畫紙給我,我想給左奶奶和邵爺爺都畫一幅畫!”
蔣越潇第一反應是他還沒收到過小不點畫的畫,第二反應才是小不點想叫他一起畫畫?
栀梨不等蔣越潇問就開開心心地交代了小計劃,“我先畫黑白的畫,然後我和哥哥就能挑顏色往上塗啦!今天在幼兒園我和克洛伊也是分工塗的畫喲!”
剛說完,栀梨突然想起離開幼兒園前答應克洛伊的事情,連忙道:“媽媽,克洛伊說回家和我視頻!還說想看閃電。”
“媽媽加了克洛伊媽媽的聯系方式。”徐輕盈笑道,“現在視頻也來得及。”
栀梨點點頭,“好!”
目送栀梨和徐輕盈回了卧室,蔣彥恒才垂眸打量他的酷酷兒子,“克洛伊就是校門口挽小不點胳膊的金發小姑娘?”
“……”蔣越潇想到他還沒和小屁孩一起畫畫過,第一次一起畫畫還是給別人的禮物,頓時連話都懶得說了,腳步重重地往卧室走。
蔣彥恒望着蔣越潇倔強冷酷的背影,眉峰輕挑,他兒子該不會和他一樣都在想怎麽沒收到過小不點畫的畫吧?
卧室裏,徐輕盈也在問栀梨,“為什麽媽媽沒有收到過寶寶畫的畫呀?”
“唉?”栀梨放下懷裏的機械小狗,茫然地眨了下眼,“可是我給媽媽親親了呀!媽媽和奶奶不是說只能給家人親親不能給外人嘛,不然我也給左奶奶和邵爺爺親親啦。”
徐輕盈微怔,驀地又笑起來,稀罕得抱起栀梨掂了掂,低頭親了下栀梨的小鼻尖,“寶寶,你也太聽話了吧,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那我能給左奶奶和邵爺爺一個親親嘛?”
“在你長大以前呢,像是剛剛那樣的親親只能給家人。”徐輕盈抱着栀梨坐在床上,“但從小手心吹出來的親親,你可以給你任何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
栀梨眼睛亮了亮,“那我下次見到左奶奶和邵爺爺就給他們吹心心!給外婆,媽媽,奶奶,爸爸哥哥吹兩個心心,給左奶奶和邵爺爺吹一個心心!”這樣家人和其他人就分開啦。
徐輕盈松開栀梨,期待道:“那麽現在媽媽能得到寶寶飛來的兩個親親嘛?”
“能喲!”
這邊,栀梨的小困惑解決了,那邊,蔣越潇的小郁悶還沒解決。
晚上吃完飯,栀梨補上今天的拳擊課,徐輕盈正好也沒工作,便陪着栀梨上課,她還準備給栀梨錄像,小時候乖乖萌萌的樣子再過兩年可就見不到了。
栀梨戴着可可愛愛的西瓜紅拳擊小手套,穿着同樣可可愛愛的西瓜紅拳擊小靴子,剛打完沙袋,站在徐輕盈面前乖乖地任由徐輕盈擦額頭時,蔣越潇也來了訓練室。
“哥哥,你怎麽也來了呀?”
“上課。”
蔣越潇故意不看栀梨燦爛的笑臉,酷酷地走到長凳這邊,從牆上摘下屬于他的鞋子和拳擊手套,一邊低頭換鞋子和手套一邊郁悶畫畫的事情。
在卧室裏悶了半天,他總算順清了郁悶的原因。
小屁孩都能想到找他畫畫,為什麽沒送他一幅畫呢。還有,這才第一天,幼兒園那些小朋友就往栀梨身邊湊,依照小屁孩喜歡回禮的性格,他別說排不上隊罩住小屁孩了,陪小屁孩畫畫可能都排不上隊。
蔣越潇不由在腦子裏搜羅起認識的同學,還真想到了那個不高興親生妹妹和隔壁鄰居哥哥玩的同學,也不知道那個同學後來有沒有成功讓妹妹放棄鄰居哥哥改為和他這個親生哥哥玩。
拳擊老師走到栀梨旁邊,“你哥哥下午就上了半節課,現在過來補上。”他解釋時,落在蔣越潇身上的視線也有些驚訝,從前蔣越潇上課的時候也不是沒出現過臨時有事上半節的情況,補上還真是第一次。
也許是從前把他這個老師叫過來別墅補課不方便,這次趁着栀梨上課就補了?原來蔣越潇這麽熱愛拳擊課啊。
栀梨想到能和哥哥一起上課,翹起了唇角,笑出了兩個小酒窩,已經戴上兩只西瓜紅拳擊手套的小手還歡快地碰了碰拳。
“胡老師,我們繼續打沙袋嘛?”
“沙袋先不打了,練進攻。”拳擊老師伸手指了指在他看來很熱愛拳擊的蔣越潇,“先讓你哥哥給你示範一下。”
栀梨目光灼灼地望着蔣越潇,聲音輕快道:“哥哥加油!”
蔣越潇面無表情地走到老師身邊,經過栀梨時,到底沒忍住地哦了一聲作為回應。
雖然小屁孩以後肯定也會給幼兒園其他小朋友加油,但被小屁孩叫哥哥的只有他一個人!
訓練室場地寬闊,拳擊老師和蔣越潇準備期間,栀梨就坐在長凳上和徐輕盈一起圍觀,還歪着小身子看徐輕盈的手機,結果就看見了她剛剛打沙袋的樣子。
“媽媽,這裏的我和鏡子裏的不太一樣唉!”
“當然啦,戴着小手套打沙袋的你特別像一只兇猛的小白兔。”
徐輕盈放低手機,讓栀梨看得方便些。
視頻裏的栀梨看着個子小小,還是小胳膊小短腿,但打起拳擊的動作已經像模像樣了,完全是一個兇萌兇萌的小蘿莉。
徐輕盈看完一遍,意猶未盡,又看起第二遍,“這樣的場景就該記錄下來經常看。”
除了生日,這樣的場景也要記錄下來嗎?
栀梨困惑地眨眨眼,從前她過生日,外婆才會帶她到樓下阿姨的照相館拍照說必須記錄下來,原來打拳擊的場景也要記錄下來嗎?
這麽想着,栀梨重新看向場地中央的蔣越潇和拳擊老師。
比起剛剛學會打沙袋的栀梨,今年也才八歲的蔣越潇打拳時已然疾風般很有氣勢了,連帶着眼神也變得堅定和銳利,像一頭兇巴巴的小獅子。
“哥哥!”栀梨舉起兩個小拳頭在空中揮舞,大聲喊道,“我也會把打拳擊的你畫下來記錄噠!”雖然她不能給哥哥錄視頻,但能給哥哥畫畫呀!
畫畫?
給誰畫畫?!
蔣越潇一驚,忙扭頭問栀梨,“你說什麽?”
然而,說這話時,他正一步步進攻着用拳頭往教練身上打,這一驚一乍地扭頭,重心驟然失衡,前腳絆住右腳猛地往前一撲。
蔣越潇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栀梨驚得張了張小嘴,跳下長凳跑過去,慌慌忙忙叫道:“哥哥!”
蔣越潇捂着生疼的下巴,別開臉,不好意思再看栀梨。
他在小屁孩面前徹底沒逼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