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2合1)
卧室裏燈光溫馨, 晃亮了身高貼上的三張用來記錄身高的海綿寶寶小貼紙,也晃亮了牆壁上剛剛挂上的一幅畫。
不大的車廂裏,坐着一個披散着長卷發的女人, 側面的車窗外投射出彩色的燈光, 朦朦胧胧地照在女人的身上, 而女人身上的長裙和徐輕盈從徐家帶走栀梨那天穿的長裙顏色一模一樣。
雖然這個人物的側身描繪不夠精細,也不夠寫實,但莫名讓人生出一種溫柔的情緒裏,仿佛被溫泉包裹着給予人無限的安全感。
徐輕盈在展開畫前,以為畫上畫的會是她和栀梨在游樂園坐旋轉木馬的場景, 怎麽也不會想到會是那天坐在車裏的她。
畫上的這個時候,她應該還在尴尬不知道怎麽和剛見面的栀梨相處。
徐輕盈久久望着牆上的畫,心裏酸酸脹脹。
栀梨從浴室趿着小拖鞋走出來時,看見徐輕盈在看牆上的畫, 臉上頓時揚起笑。
這個畫框媽媽很早就準備好啦,今天收到畫立刻就挂上了。
“媽媽!”
“寶寶。”徐輕盈側過身, 彎腰抱住朝這邊跑來的栀梨, 貼了貼栀梨軟軟的小臉, “以後媽媽要一直陪着你, 再也不分開了。”
徐輕盈也說不清到底什麽時候将栀梨當作了親生孩子, 至少在徐家剛見面時也只是出于大人看見小孩兒被欺負的單純心疼。
或許是栀梨伸着兩條被打的小胳膊, 用胳膊上的淤青來維護她, 擔心她被錢佩勒索;或許是栀梨在車上時拿出小包包裏攢了許久的錢來讓她在新家有底氣,也或許是日日夜夜的同床而眠。
不知不覺中,她就将栀梨放在了心坎上, 希望能讓栀梨幸福快樂, 無憂無慮地長大。
栀梨也用抹完香香的小臉蛋貼了貼徐輕盈的側臉, 重重點頭,“栀梨也會一直陪着媽媽。”
就在徐輕盈想松開栀梨幫栀梨吹頭發時,身上的衣服驀地被栀梨用小手輕輕地抓住了,栀梨眨着亮晶晶的杏眸,糯糯道:“不管媽媽工作辛不辛苦,我們都不再分開了,好不好呀?”
徐輕盈低頭看着仰着小臉等答複的栀梨,眼眶微熱。
即使有很愛栀梨的外婆,即使栀梨表現得再懂事,也到底當過四年多快五年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
“當然啦,不管辛不辛苦,我們都不再分開了。”徐輕盈伸出小手指,輕哄道:“我們也拉鈎鈎?”
栀梨立刻用小手指勾上了徐輕盈的手指,甜津津地笑道:“拉鈎鈎!”
此時,同樣收到畫的宋茵,蔣彥恒和蔣越潇三個人,也在看着手裏的畫,暗暗思忖着該把畫放在哪裏。
蔣彥恒用挑剔的目光掃了眼他住了許多年的簡約空曠的卧室,這卧室平時除了他和打掃的傭人也沒人會進來,把畫挂在卧室裏意義不大。
他拿起床上的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
“明天帶個畫框到公司,尺寸的話,半開。”蔣彥恒淡聲吩咐道,“再找人在辦公室裝個合适位置,把畫框挂上去。”
特助今晚也看過《閃亮的孩子們》的直播,連問都不用問蔣彥恒準備挂什麽畫。
他當即回答道:“您放心,畫框我這邊已經準備了。”唯一猜錯的就是他以為大老板會讓他把畫框帶到家裏,誰知竟然讓人把畫框帶到辦公室挂上。
蔣彥恒挑眉,“你這動作還挺快。”
“蔣總還有其他吩咐麽?”
“沒了,你休息吧。”蔣彥恒挂了電話,看着屏幕裏的電話號碼,心想,月底發工資的時候倒是能再給特助多發一份獎金。
蔣彥恒放下手機,走到筆記本前坐下,處理手頭上的幾個工作,臨工作前,他又想到一件事,之前想給小不點和臭小子的主題島建設圖,明天也該做出來了。
這邊,宋茵看着手裏的畫,遲遲也沒挪開視線。
向來做事果決的她,難得出現選擇困難症,把畫放在卧室,茶室還是書房?
宋茵還沒選出來挂畫的位置,視線一偏又看見了手邊的米白色發卡。
一串米白色的水滴造型,讓發卡看起來很素雅,也很符合宋茵慣有的審美,盯着這個發卡瞧了有一會兒,宋茵放下畫,拿起了發卡,起身走向衣帽間。
她站在全身鏡前,微微側頭,擡手比劃着将發卡別在了挽起來的頭發上,黑白相間的發絲中,一枚米白色發卡平白添了些不一樣的氣質。
不然明天就戴着這個發卡到學校上課?
再想起桌上的畫,宋茵不由想起了上次和老左說的羨慕不來,這些老朋友每次來家裏總會到茶室坐一坐。
宋茵心裏有了決斷,轉身離開衣帽間,用手機發了條信息給管家;【明天準備個畫框,把栀梨的那幅畫挂在茶室裏。】
相比蔣彥恒和宋茵,蔣越潇就糾結很多了。
他眉頭緊皺地盯着畫。
這畫上為什麽寫的【超親愛】呢,和他的二百五老爸一樣,怎麽看親愛兩個字都比不上喜歡兩個字地位高。
能不能找小屁孩換個形容詞?
但他真找過去的話,小屁孩肯定會問,這樣會顯得他很幼稚。
蔣越潇勉為其難地說服自己接受了和他爸類似的【超親愛】的形容,又糾結起了将畫挂在哪裏。
他先是舉着畫在桌子上虛虛放了下,剛低頭就看見閃電也兩爪子搭着桌子趴上來了,不行,這裏不能放,省得被傻狗不分輕重的爪子抓破了。
他又舉着畫往書櫃上虛虛放了下,剛擡頭就看見白熾燈的光亮被擋了層陰影,不行,這裏光線不夠亮,不能完美诠釋小屁孩畫的帥氣的他。
于是,蔣越潇又舉着畫往牆上虛虛放了下,剛偏頭就看見旁邊的科幻風畫作,和小屁孩的畫風沖突了,下一秒,蔣越潇将科幻風畫作摘了下來,将畫框空了出來。
既然沖突,那就把這幅畫放在桌子上,再把小屁孩的畫挂上去。
挂完畫,蔣越潇在床上坐着仰頭欣賞了幾秒畫,雖然還是對畫上的形容詞不太滿意,但畫上的這個人是真帥氣啊,比他的二百五老父親帥氣多了。
蔣越潇拿起手機對着牆上挂着的畫就拍了一張照,剛想發到空間裏,手指一頓,腦子裏倏然響起他回國前朝小夥伴們放的狠話。
他低頭翻了翻歷史記錄,上次發的照片還是小屁孩做的草莓蛋糕,底下評論的小夥伴都不知道這個蛋糕出自誰的手,但這個畫放上去,他們肯定能猜到。
“我必須把徐輕盈這個壞女人和她帶回來的小屁孩趕出蔣家!不然蔣越潇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你能鬥過徐輕盈麽?”
“你以為我像閃電那麽蠢?”
蔣越潇:“……”
蔣越潇:“…………”
冷靜半晌,他默默從枕頭下面掏出了一本書。
翻開印着擎天柱的封面,內頁一行大字映入眼前,《教你學會說話的藝術》。
——
栀梨畫的四幅畫不僅在蔣家掀起了不同程度的風波,也在網上掀起了風波,當天夜裏,#栀梨獨一份小海王#的詞條就被熱情的網友們刷上了熱搜。
自從俞歆柔派水軍算計栀梨和蔣越潇的事情被曝光,很多網友們即使沒看過《閃亮的孩子們》這個節目也很心疼栀梨和蔣越潇兩個小孩兒,誰知,一天還沒過去,他們就看見了栀梨的端水熱搜。
網友們看着栀梨送出的四幅畫,再看栀梨挺起小胸脯說出獨一份時的驕傲小表情,苦笑不得的同時又紛紛大喊學到了。
還有多才多藝的網友,将栀梨兩手抵在小腦袋瓜上比愛心的動作截了動圖,再配上新鮮出乎的栀梨式誇誇。
[全世界最喜歡的人.GIF]
[全世界超喜歡的人.GIF]
[全世界最親愛的人.GIF]
[全世界超親愛的人.GIF]
一時間,栀梨表情包成了網友們平日裏和朋友們吹彩虹屁,貼貼親親的必備表情包,連很多不關注網上熱搜的人也在聊天時,被表情包上萌噠噠的小姑娘精準擊中了。
天吶!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孩兒?!
很快,網友們就發現在#栀梨獨一份小海王#詞條的廣場上有一條內容被反複提及。
“求問!該怎麽繞過結婚生娃擁有一個100%像栀梨的乖寶!”
其他網友:“……”
草,我們也想知道!
擁有不了100%像栀梨的乖寶,那麽只能看從前的剪輯版來雲養栀梨了!
于是,《閃亮的孩子們》的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眼睜睜地看着前幾期剪輯版從上午就飛漲的播放量剛剛平穩下來,竟然再一次迎來了火箭般的飛漲而且一度超過白天的峰值!
工作人員腦海裏閃過網友們平時經常刷的一條彈幕:【栀梨一拖二。】,現在一看,他們節目組也被栀梨帶着飛升了。
“憑什麽!憑什麽?!”徐夏眼見着網上越來越多網友誇栀梨很萌很可愛,眼見着越來越多網友說栀梨在蔣家被團寵,氣得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重重地砸在地上,臉上也浮出不正常的潮紅,大吼道,“憑什麽栀梨的日子比上輩子好了這麽多?”
怒氣上頭之時,徐夏突然想到了兩輩子唯二的變故。
一個是徐輕盈提前來徐家帶走了栀梨,一個就是她在栀梨離開徐家前說的關于蔣家人的那些話。
“難道我陰差陽錯地幫了栀梨?”徐夏緊攥着手機,無數懊悔湧上心頭,“肯定是栀梨提前知道蔣家人會不喜歡她,生怕被轟出豪門繼續過苦日子,這才上趕着巴結蔣家人!”
徐夏重重地拍了幾下嘴,“讓你多嘴!”
抱怨完,徐夏神情頹廢地坐在沙發上。
家裏人全搬走了,前世的大佬遲遲找不到人影,別墅外面也遲遲蹲不到危良,徐輕盈更是拉黑了號碼不讓她見到栀梨,繼續下去這輩子的日子豈不是比上輩子還難過?!
徐夏飄忽的視線無意間落在了桌上的課本上,這一刻,她短暫地升起了努力學習的态度——
怎麽可能啊?!
工作幾年才重生,別說高中就算回到初中也是吊車尾的存在!明明有捷徑能走,她為什麽要選最辛苦的一條。
再想到栀梨輕輕松松地就能過上她渴望了兩輩子的生活,徐夏表情變得猙獰,仿佛報複一樣拿起桌上的課本就往地上摔!
課本噼裏啪啦地摔了一地。
徐夏發熱的腦袋漸漸平靜下來,拿起手機翻找徐輕盈的微博賬號,手機號拉黑了,微博肯定沒拉黑,即使徐輕盈防着不讓她見到栀梨,也必須從徐輕盈身上狠狠敲一筆錢,否則就把徐輕盈對栀梨不管不顧的事情全都曝光!
而在徐夏瘋狂敲着字私信徐輕盈的中途,手裏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一串陌生號碼闖入徐夏的眼簾。
“喂?”
“徐夏麽?”那邊人也沒等徐夏回答,繼續道,“聽說徐輕盈一直知道栀梨在你們家那些日子過得不怎麽樣。”
徐夏面色閃過難堪,“我對栀梨很好,而且徐輕盈也不——”
那邊人壓根不讓徐夏說完,便道:“徐輕盈不僅知道還袖手旁觀,其他人這麽說或許真實性持疑,但你作為徐家的人,自然說什麽是什麽,你也很願意發聲不讓網友們繼續被徐輕盈蒙騙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徐夏再傻也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
徐夏挂斷電話,輕輕咬唇,再次點開了徐輕盈的微博私信,猶豫再三,發出去一條:【我剛發的條件你最好考慮下。】
——
第二天早上,蔣家餐廳裏,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飯。
管家就在宋茵後面,第一眼看見宋茵,心裏總覺得老夫人和平時有哪裏不一樣,好像是偶爾擡手摸着挽起的頭發的次數稍微多了一兩次,第二眼再看——
“!!!”
老夫人把栀梨小姐送的米白色發卡戴上了!
這麽說,今早栀梨小姐陪着老夫人慢跑的時候,其他人也看見了老夫人頭發上的發卡?!
管家一臉欣賞地看着宋茵別在頭發上的發卡,驕傲地想,不愧是栀梨小姐,挑的禮物都這麽适合老夫人的氣質,那些人肯定特別羨慕他們家裏有栀梨這麽可愛貼心的小甜豆。
“栀梨小姐,有件事昨天忘了說。”管家出聲道,“周六那天,左老夫人的小孫子來過了,說是想換一下魚魚的語音播報系統。”
左奶奶的小孫子?!
蔣越潇頓時豎起耳朵,經歷過一個危良,現在任何別人家的小孩兒在他心裏都值得被拉響警報。
栀梨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語音播報系統?”
管家點頭,“就是魚魚說的那句孫悟空變成魚,七秒後忘了變回去的咒語,你不是說魚魚的記憶不止七秒麽?他想着過來改一句。”
在別墅區待久了,管家也深知左老夫人的性格,在家裏一定借着栀梨的話狠狠嘲笑了小孫子好多次,這才讓小孫子跑過來主動說再換個語音播報系統。
說到這,管家又忍着笑道:“他還說那就是個冷笑話,讓你別當真。”
那是個笑話麽?
栀梨小聲問道:“管家阿姨,你有沒有和那個哥哥說我笑沒笑呀?”
“這個沒說。”
呼。
栀梨松了一口氣,又糯聲問道:“管家阿姨,我能把魚魚放你這裏嘛,這樣我上課或者不在家的話,左奶奶家的小哥哥再來就不會白跑一趟了。”
管家欣然答應,“好,下次他再來我幫你轉交。”
蔣越潇聽完全程,放下了心,兩個小孩兒都見不到面,不用擔心出現第二個危良。
栀梨拿起筷子剛想吃碗裏的湯面,也想起一件事,趕緊擡起頭,脆生生地問道:“奶奶,爸爸,你們今天會加班嘛?”
宋茵:“不會,下午就回來了。”
蔣彥恒:“應該不會。”
回答完,兩個人一齊看向栀梨,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小孩兒不會無緣無故問到加班。
“不加班就太好啦!”栀梨高興道:“媽媽給我做了雞毛毽子,我昨天晚上給它們塗完顏色了!”
宋茵&蔣彥恒:“……”
他們今天真的不用加班嗎?
然而,二人想象中的栀梨讓他們下班回來全家一起踢雞毛毽子的話并沒有聽到,反而聽見栀梨特別民主地問道:“奶奶,媽媽,爸爸,哥哥,你們想和我一起踢雞毛毽子嘛!”
栀梨一雙杏眸亮得像有星星在閃,臉上也是讓人忽視不掉也讓人很難拒絕的期待。
在其他人陷入沉默時,徐輕盈率先出聲道:“想啊!媽媽特別想和寶寶一起踢毽子!寶寶你還不知道,媽媽踢毽子可厲害了,能踢幾百個都不掉。”
“真的呀!”栀梨開心地揚起笑臉,“那我再給媽媽畫一幅踢雞毛毽子的畫!把超厲害的媽媽畫下來!”
其他三人:“???”
徐輕盈伸出手掌,“寶寶,來擊掌,你要答應媽媽,畫完畫再寫上一句全世界我最愛的人!”
栀梨伸出小小的手,朝徐輕盈的手掌拍過去,“好耶!”
“咳。”
蔣彥恒輕咳一聲,放下手裏的杯子,見栀梨循聲望過來,這才說道,“昨晚剛說了勞逸結合,工作一天得做做運動放松放松,晚上下班我就回來陪你、陪你們踢毽子。”
栀梨兩只小手響亮地鼓掌,“那我給爸爸和媽媽畫一張合照!寫上全世界我最愛的人們!”
“……”徐輕盈和蔣彥恒些許錯愕的視線對上,毫不掩飾地白了他一眼,狗男人,搶她利益!
蔣彥恒被白了一眼,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誰能想到小不點還學會了搞合照。
昨天好歹還能【最喜歡】和【最親愛】,今天就能【人】和【人們】了。
栀梨說起合照,忙将差點忘的事情提起來,“爸爸,我等下能不能用拍立得給你拍幾張相片呀,昨晚忘記了。”
“不用。”蔣彥恒臉上的表情已然調整到位,重新變得冷峻沉穩,“晚上回來再拍。”他今天上班穿的這身衣服的風格有些古板,比不上昨晚那身,晚上回來踢毽子倒是個換衣服的好借口。
栀梨再次期待地望向宋茵和蔣越潇,“奶奶,哥哥,你們來不來?我們能一起畫大合照喲!”
“來。”宋茵情緒淡淡道,省得日後老左和她顯擺帶着栀梨打羽毛球,在打羽毛球前,他們家已經先踢毽子了。
蔣越潇面無表情地聽着,心裏那個後悔啊。
他不多就是猶豫了一秒而已,怎麽就先被他爸搶先,再被他奶搶先呢。
“我也來。”他肯定回道。
“耶!”栀梨高高地舉起兩只小手,“我們全家一起踢雞毛毽子!”
桌上,其他四人彼此互看了一眼,齊齊挪開目光。
徐輕盈不清楚其他三人的心裏想法,反正她很嫌棄和她搶栀梨畫畫的其他三個存在,原本能獨一份的【全世界最愛的人】也變成了批發裝的【全世界最愛的人們】。
栀梨看不出桌上的風起雲湧,還在憧憬道:“我們踢完毽子還可以一起玩游戲!輸掉的人會被其他人彈額頭喲,就像昨天在節目裏媽媽和哥哥那樣的彈額頭。”
蔣越潇差點沒繃住臉上的冷酷小表情。
蔣彥恒和宋茵也一時沒應下這個游戲,前者還看向了徐輕盈,難得失了商場上的運籌帷幄,擔心徐輕盈先一步答應下來。
徐輕盈回了蔣彥恒一個無語的眼神。
被栀梨彈額頭那叫快樂,被你們彈額頭那叫煎熬!
吃完飯,蔣彥恒和宋茵就離開家分別前往公司和學校了,栀梨也跳下椅子準備去輔導室等老師來上課,結果還沒擡腳就被蔣越潇出聲叫住。
栀梨回頭,茫然地望着蔣越潇,“哥哥,有什麽事麽?”
“你——”蔣越潇的小冷臉有一剎那的不自在,但想起昨晚看的那本書上的情景模拟,到底硬着頭皮照着書上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說道,“你今天的發型很好看。”
栀梨摸着和昨天一樣的雙馬尾,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瓜。
随即,她認真地看了看蔣越潇,伸手朝蔣越潇豎起了大拇指,脆聲道:“哥哥今天的發型也超帥氣噠!你一定是全世界最帥氣的哥哥!”
直到栀梨被徐輕盈帶着離開了,蔣越潇還待在原地,須臾,從櫃子上的花瓶表面看了眼他的影子,隐隐約約也能看見點兒發型。
原來他在小屁孩心裏真有那麽帥氣麽?
但他今早起床起晚了,好像也沒怎麽打理頭發吧?
想着想着,蔣越潇表情微微一頓,懊惱地抓了把頭上的小短發。
怪不得二百五的老父親給他買書不給小屁孩買書,小屁孩根本就用不上!
《閃亮的孩子們》第二天的直播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蔣家時,直播間才剛剛開啓,工作人員和網友們同時看見了廳裏的徐輕盈,栀梨和蔣越潇三個人。
他們正坐在地毯上拼樂高積木,閃電趴在旁邊睜着一雙藍汪汪的眼睛圍觀。
拼樂高的三個人太專注還沒注意到有人來了,倒是幾分鐘剛從學校回來的宋茵看見了田攸和一同前來的三個攝像師。
宋茵一手搭着二樓的扶欄,一手撫過挽起的頭發上的發卡,垂眸往廳裏的四個外人身上看。
教育書籍裏有一條建議,家長可以盡可能地在外人面前展示孩子送的禮物,讓孩子知道你真的很喜歡這份禮物。
慢跑的時候向老左和老邵等人展示了。
在學校的時候也向同事和學生們展示了。
現在——
是不是也該向節目組和觀衆們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