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盜、主謀
不止綁匪們傻了眼,連蘇洛都抽了抽嘴角:他怕是遇上了一位假陛下。
“多謝各位。”玄薇心滿意足地放下光腦,随手扯下臉上的面紗,望向那領頭的瘦高個男人,“我們可以交換人質了。”
瘦高個男人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放人?你都單槍匹馬地來了,我為什麽不能留下你們兩個?”
“因為你需要一個傳信的人,也需要一條誠信的交易記錄。”玄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捋了捋頭發,“你選擇綁架而不是刺殺,說明你想要活的朕。而活的朕若比死的朕價值更高,那說明你需要朕來進行下一條交易。”
瘦高個露出驚異的眼神,玄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當成真正的十四歲少女了。
哦呵呵,這樣裝嫩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呢。
還被吊在半空中蘇洛突然笑出了聲,玄薇瞥去一眼,顯然是被他看出了心理活動。
“啪啪”,瘦高個男人鼓了鼓掌,“如此勇氣與謀略,看來确實是陛下本人了。”他擺了擺頭,旁邊的大個子立刻把手臂收回來,扛着蘇洛就走到了樓下,“宰相大人就留在這裏,請陛下随我們走一趟吧。”
“好,但朕還想道個別。”玄薇讨價道。
瘦高個男人想了想,朝大個子點點頭。
玄薇張開雙臂,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蘇洛,還好她是一名Alpha,不然還抱不動他。耳畔響起輕微的笑聲,側頸一片溫暖,玄薇挑了挑眉,“你是被打傻了嗎?”
“你來救我了。”蘇洛沾着血跡的手撫過她的眉間,将頭再次靠在她的肩膀上,“……這些人是星盜。”
“星際海盜”——取東大陸流民與西大陸高科技武裝而成立的恐怖組織,因使用古老的海盜旗作為标志而有“骷髅”的別稱。勢力龐大,黑市霸主,常插手介入各國勢力以謀利。
玄薇的心一沉,然而思考地更快,“你不會就是為了調查這個才被抓的吧?”
她撐着蘇洛走到牆邊,将他小心地放下。
“我怎麽可能放任別人窺觑你的性命?”蘇洛的嘴挨着她的眼睛,聲音低沉,“你的命可是我的,陛下。”
玄薇的心不知怎的漏跳一拍,一挑眉,“好好好,你的你的。”她将手腕上的光腦摘下塞進他手裏,壓低聲音,“聯系倫納爾,他知道該怎麽做……該換你來救我了,搭檔。你會找到我的,對嗎?”
蘇洛笑了,即使染着血跡那張臉也是極美。
玄薇抿嘴跟着一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走向那名瘦高個的男人,“我們去哪兒?”
一點都不像問綁匪,倒像是在問導游。
瘦高個男人打了個響指收隊,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請陛下走這邊。”
一行人在蘇洛的目送下步入倉庫後方,過一條長長通道,穿兩三扇門,竟然是走出了後門。玄薇表現得很配合,轉移也在她的預測中,畢竟她這麽突襲他們要還不走,智商可就真的堪憂了。
但後門口并沒有交通工具,怕是還藏了一手。
瘦高個男人拿出了蒙眼的布,不用說明玄薇也知道他想做什麽。
她還是沒有反抗,“請問你怎麽稱呼?”
“‘毒鱷。’”瘦高個男人挑了挑眉,蒙上了她的眼睛。
失去視線,一直以來游刃有餘的玄薇也緊張起來,她克制着自己放緩呼吸,想調動其它感官來獲取信息。她聽到了倉庫門打開的聲音,果然他們事先把交通工具藏在了附近,但還沒等她仔細琢磨,一擊手刀忽然劈向了她的後頸。
——大哥,既然都要打暈了,你特喵先蒙這塊布是圖啥??
玄薇蘇醒時,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只知道自己躺着,手和腳都被反扣在身後,顯然被給予了高規格的禮遇。
“有人麽?朕想喝水!”
回音很強,應該是個小房間。玄薇靜靜地等了幾秒,并沒有人回答她,四周也沒有一點動靜,看來是沒人。她跟着往邊上挪了挪,腳底觸到了牆面。
她向後彎了彎身體,将手指伸進鞋底,勾出了那柄先前藏好的挫甲刀。
小心翼翼地割斷繩索,她維持着被綁的姿勢翻了個身,用身體擋住手的動作,往下拉了拉蒙眼的黑布。
光線仍是白天,如她所料,她被關在一間類似于密室的地方,出入口只有一扇門,還有一扇氣窗在高處。牆角裝着一個攝像頭,幸虧她早有警惕,特地隐蔽了動作。
腰部的傷口隐隐作痛,但并不劇烈——她這是暈過去了多久?
玄薇內心隐隐有些不詳的預感,裝模作樣地掙紮了一下,她攥緊了繩結斷裂處,假裝自己仍被束縛着。抵着牆收腿坐起身,她目前能做的唯有等待。
片刻之後,毒鱷推門走了進來。
他的年紀在二十六七歲,留着久疏打理的中長灰綠發,配上不茍言笑的神情,有些難言的頹廢。
“你醒了?”他停在玄薇的前方。
玄薇佯裝渾噩地晃了晃頭,微微擡起,“這裏是哪裏,過了很久了嗎?”
“不久,也就兩天。”毒鱷輕描淡寫地回答,“不必驚訝,陛下,我給你注射了藥劑,昏睡兩天也算是體質好的。”
玄薇低嘆了口氣,她并不是責怪蘇洛,但已經兩天了他居然還沒把她救出去——她是能等,但凍結藥的藥效等不了,看來還是得另謀出路。
她往毒鱷的身後瞥了一眼,門的視角有限,但仍能看見他的幾個手下,比如那個大個子。但奇怪的是還有幾個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裏,臉上還扣了個黑色面具。
黑色面具……她好像記起了什麽,但又想不出來。
手指尖往上一推,挫甲刀掉了個頭,夾在了她的手心。沒有給毒鱷任何的反應時間,她突然間從地上彈起,揮出手臂直取他的咽喉,動作比任何一次訓練都快。
然而,毒鱷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雖然吃了一驚但迅速回避,玄薇的襲擊只在他的臉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滴滴答答地落下。一擊未成,玄薇虛晃一側,改為擡腳踢他的膝彎,毒鱷踉跄一步跪下,被她揪住領口,還是将挫甲刀抵在了他的咽喉。
兩招一過,勝負已分,但玄薇臉色慘白,腹部的傷口果然又裂開了。本該順帶着關上門,杜絕援軍,她卻在瞬間動彈不得。
“啧啧,原來陛下還有這麽好的身手。”
低沉的男聲從她的身後傳來,是她做夢都沒能想到的聲音,但這卻又解釋了一切。
玄薇緩慢地側過身,吐出那個令她作嘔的名字,“德裏普。”
黑色的不反光铠甲和黑色面具,是救他逃獄的特種精銳部隊“烏鴉”。
相比兩個月前,德裏普可以說是十分憔悴。灰色的短發像鳥窩一樣亂糟糟的,不見從前絲毫的意氣風發,真是對“失敗者”生動的描寫。
玄薇嘲諷地笑了,目光惡毒,“你怎麽還沒死?”
“不把皇位從你那兒奪回來,我怎麽舍得死?”德裏普冷笑,依舊蔑視地看着她,“不過這任務未免也太過輕松了。克萊斯特和倫納爾保你稱帝竟然還這麽掉以輕心,果然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玄薇忍着傷口的痛楚,直視着他的眼睛,“敗軍之将,何以言勇?”
德裏普眼神頓時銳利,身影蹿至她的身前,如鐵鉗一般的手一捏,瞬間奪下了她手裏的小刀。玄薇聽之任之,就算是沒有受傷她也打不過他,這一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但德裏普并不打算放過她,手捏着她的脖子逐漸收緊,他的眼神憤怒而怨毒。
玄薇扯開嘴角,血跡從齒縫裏露出來,将她正張嘴浸透成紅色,她卻笑了,“如果你殺了朕,就會再一次和你的帝位擦肩而過,你敢嗎?”
她不死,他可以拿她要挾克萊斯特和倫納爾;她若死了,克萊斯特和倫納爾只會再立一個更強更完美的儲君,他德裏普永無翻身之日。
毒鱷為他們的對峙所迫,氣氛緊張到他感覺不到臉上的傷口,竟是僵在了原地。
“她說的沒錯,別讓憤怒沖昏了頭腦,德裏普。”
又一個人走進了密室,德裏普有所顧忌般側了側頭,引導着玄薇的目光一起落在新來者的身上。
一名Alpha青年,長得很高,幾乎和伊萊亞差不多。灰白色的短發,斜劉海很長足以遮住他的面容,但依稀可見他俊美的容貌,棕色的眼眸冷漠無情。奇怪的是,她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他,可能只是匆匆瞥過一眼照片。
青年往他們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勸慰了一句,“冷靜下來,德裏普,別讓我白救你。”
“我又沒求你救!”德裏普目光咄咄逼人,眼睛已經泛紅,“輪不到你來指揮我,小子。”
青年皺了皺眉頭,“那要是還需要你立刻轉移呢?”他頓了頓,瞥了一眼玄薇,“這座城市已經被包圍了,斯圖亞特家的私軍,正在一寸一寸地搜索她的下落,馬上就會輪到這裏。”
“什麽?!”德裏普震驚。
就在他動搖的這一瞬間,玄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抽出了盤在頭發裏的另一枚挫甲刀,狠狠地紮向他的側頸!
作者有話要說: ↑↑↑
這位才是真·登基夜陽臺上,蘇洛看到的那位。
明晚不更臨時抱佛腳,周三早上有期中測驗_(:зゝ∠)_考完更。
祝我好運,愛你們~【心】
改了幾個錯別字,,被自己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