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難以置信的場景
李海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的神色,呆滞且無神,但是那一雙原本黑褐色的眸子此時已經變成了深黑色,他慢慢的坐了起來,大腦裏面已經完全空白,他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是個人。
而就在這時,站在床邊的奴骷緩慢的轉過身來,依舊戴着一只銀黑色的骷髅面具:“我是你的主人!”
李海闊的頭慢慢的轉向奴骷,喃喃的道:“主人,你是我的主人!”
“是的,從今以後,你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我叫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
“是的,主人!”
……
土陸俯下身恭聲道:“師父!”
奴骷轉過身:“土陸,你來了!”
土陸瞥了一眼站在奴骷旁邊的李海闊,說道:“師父,這個小子,真的忘記了所有的事嗎?”
奴骷“哈哈”大笑幾聲後說道:“這都是松野美博士的功勞啊!土陸,我已經傳給了這小子一些上乘的功力,已達到了忍者修行的一般境界了。雖然他的生與死對我們來說,并沒有多大
價值,但是他對于angel來說,是比較重要的人。
他死了,我們沒有損失,angel反而會受到影響,他活着,也就說明angel必須死,你現在負責暗中跟蹤這個小子,畢竟剛剛注射了夜銷魂,夜銷魂也是松野美博士剛剛研制成功的,萬一
藥物失效,這小子恢複了記憶,你就負責把他殺掉!”
“我明白了,師父!”
李爾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過李海闊了,打他的手機也關機,去他家找他也不在,開始的時候,他也沒太在意,可是後來,李海闊沒有去過學校上課,他媽媽也來找過李爾和阿惠這些他
的好朋友們,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李爾他們這才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想到了要報警,但是李爾建議再等一等,說不定李海闊是去了什麽地方,過些日子就回來了呢!
不過,因為少了李海闊這個平日裏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李爾還真是有些不習慣,那一天晚上放了自習後,李爾和阿惠兩人一起來到了“玫瑰風潮”夜總會。
顏諾約李千藤來玫瑰風潮喝酒,是李千藤一早就答應過的。
此時二人剛剛去舞池跳了一支舞,回到了酒桌上,碰着酒杯一飲而盡,不遠處正在為客人們調酒的韓月落,則一邊調着酒,一邊偷笑着,還自言自語的低聲道:“阿藤啊阿藤,你也走桃
花運了呢!還不是普通的桃花,居然會是這麽帥氣陽光的爽朗男,身材倍棒,皮膚倍好的美男子一枚啊!”
李爾和阿惠進來的時候,吧臺的客人剛好走開了,李爾笑着打趣道:“我們美麗又高貴的落姐姐,近來可好啊?”
聽到聲音,韓月落轉過身來,看到了穿着一身休閑學生裝,還戴着一頂鴨舌帽的李爾,和穿着簡單的卡通T恤,藍白牛仔褲,紮着簡單馬尾辮的阿惠,她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糟
糕,只記得小鬼了,卻忘了這幾個跟自己打過交道的家夥,他們還沒有把自己忘掉啊,真是有夠麻煩的!
她不禁感到一陣頭疼:“李爾,阿惠,你們怎麽來了?”
她往兩人的身後看了看,并沒有發現小鬼的影子,看來只有他們兩個人來了這裏,于是打趣道:“真是有夠新鮮的,你們兩個人一起來了,還真是少見呢,在談戀愛啊?”
阿惠輕輕的白了李爾一眼:“誰跟他談戀愛啊,本小姐才不稀罕呢!”然後又看向韓月落,“少拿我們打趣了,要不是來找海闊的,我才不跟他一起來呢。”
看着阿惠那嘴角不自覺勾起的微笑,韓月落突然發現了,阿惠的脾氣不再那麽火爆了,而且看自己的眼神敵意也少了,并且看李爾的眼神,也改變了不少,談不上溫柔,但至少很開心。
不過,是來找小鬼的,看來他們并沒有在一起:“怎麽,小鬼沒跟你們在一塊嗎?”
李爾平靜而溫柔的說道:“是啊,海闊不見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塊了,手機打不通,又沒有去學校上課。連他媽媽都說他好些天沒有回家了,我們差點就要報警了!”
“怎麽會這樣?”韓月落的笑容漸漸隐退,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臉的擔心,那一天,給小鬼催完眠之後,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夢國酒店,之後發生了什麽,自己便不知道了,小鬼怎麽會不見
了呢!
聲音有些嚴肅的問道:“李爾,這些日子,小鬼都沒有找過你嗎?”
“是啊,一直都沒有,開始我以為他有事情在忙,可是後來,整個人簡直就跟失蹤了一樣,音訊全無,落姐,你說,海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測?”
“不會的!”韓月落堅定的說道。
正在不遠處與顏諾交談的李千藤注意到了韓月落臉上的變化,他面前的一男一女看起來是學生的模樣,而她又一臉的擔心模樣,看來,是跟李海闊那個小鬼有關了。
很少見到沒有笑容的韓月落,那麽這件事情,一定就不簡單了,李千藤站起身:“顏諾啊,我失陪一下!”
說完就往吧臺的方向走去,顏諾奇怪的看着李千藤:“喂,千藤!”便也起身跟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情了,阿落?”李千藤來到了吧臺前,說道。
韓月落嘆了口氣:“李海闊,他不見了。”
“什麽?”李千藤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忙壓低了聲音,“不可能吧!”
韓月落趴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道:“我懷疑,他的失蹤,跟忍門有關系。”
李千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想,很有可能吧!”
“千藤,你們在說什麽啊,都把我一個人曬在一旁了!還有啊,李海闊是誰啊?”
聽到顏諾的聲音,李千藤回過頭,然後笑着說道:“呵呵,一個朋友而已啦!真抱歉,把你一個人丢在了一邊。”
顏諾笑着說道:“你看我有那麽小氣嗎?呵呵!”
李千藤看了一眼顏諾,笑道:“顏諾啊,我和朋友還有點事,恐怕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哦,這樣啊,可是,是我把你約出來的啊,總不能自己先走掉吧!再說了,男士将女士邀請出來,就有責任把她送回家去,才能放心啊!”
“顏諾,你真的好紳士啊。”
顏諾爽朗的笑了起來:“紳士就應該做好自己責任中的事情!”
韓月落嚴肅的面孔不禁有些皺了皺眉頭,她輕輕的拉了拉李千藤的衣角:“阿藤!”
而就當幾人正在擔心的時候,玫瑰風潮的門被打開了,那熟悉的身影頓時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嘈雜的音樂聲交映着五顏六色的燈光,那熟悉的身影依舊有着好看的身材和可愛的臉龐,韓月落靠在了吧臺上,笑着說:“小鬼不是在那裏呢麽!”
李千藤也撇着嘴叫說道:“虛驚一場啊,這下都可以放心了吧!”
李爾和阿惠也對視着互相笑了起來,然後李爾沖着李海闊揮起了手:“海闊,來啊,我們都在這裏呢!”
阿惠狠狠地拍了一下李爾的腦袋:“你個大笨蛋,這麽雜亂的音樂,海闊怎麽能聽到啊!”
“也是哦!”李爾不好意思的笑笑,朝李海闊走了過去,用拳頭錘了一下李海闊瘦弱的肩膀,“海闊,你丫是不是好兄弟啊,這段時間去哪了你,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李海闊面無表情,李爾有種感覺,就是眼前這個熟悉的人突然變得有些陌生了,他興奮的笑着:“你丫裝什麽深沉啊,對了,你是不是因為阿惠才躲起來的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吧臺邊的阿惠,然後一臉幸福的對李海闊說道,“你放心吧,以後啊,阿惠不會再纏着你了,我替你把那只纏人的母老虎給收服了。”
看見李海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李爾奇怪的把手放在了李海闊的肩膀上:“喂,我說!”但是在下一秒,李爾興奮的笑容轉變為了難以置信。
李海闊面無表情,甚至眼神也無比的空洞,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而他的手已經像鷹爪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李爾的喉嚨,使勁一捏,李爾的喉管瞬間爆裂,鮮血直直的噴出。
他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好大,流露着難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好兄弟,怎麽會殺掉自己。
韓月落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臉上,她也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景,李千藤也是一臉的嚴肅,那不是前幾日在夢國見到的那名可愛少年了。
阿惠的表情似乎快要崩潰,透露着無限的恐懼和不相信,她踉踉跄跄的跑了過去,李千藤沒有攔住她。
看着地上還沒有閉上眼睛,卻已經停止了呼吸的李爾,她輕輕地蹲下,甚至不敢去觸摸剛剛還對着自己笑的大男孩,他們才剛剛在一起,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阿惠的眼淚像是決堤一般的湧出,疼痛已經大過了心中的恐懼,她緩緩地站起,無法置信的看着李海闊,那張曾經自己深愛過的臉龐:“海闊,你到底是怎麽了?李爾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們從小玩到大的啊,你怎麽會舍得殺掉你最好的兄弟啊?”
那顫抖的聲音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嘶喊。
李海闊的視線漸漸的投到了阿惠的身上,韓月落意識到一絲危險,忙大聲的喊道:“住手,小鬼!”
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手已經捏住了阿惠纖細的脖子,阿惠恐懼到無法相信的表情定格在了她的臉上,當阿惠倒下的時候,整個玫瑰風潮都炸開了鍋,沒有人敢往外面跑,全部縮在了舞池的中央抱成一團,而音樂聲依舊歡快而有節奏感。
李千藤握住了顏諾的手,見他臉色有些蒼白,忙問到:“顏諾,你沒事吧?是不是很害怕?”
顏諾看着李千藤,倒是反握住了她的手:“千藤,你都不怕,我怕什麽。”然後一把拉過李千藤往後面躲着,“我們到這邊來,放心,有我在呢。”
李千藤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感動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