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散開帷幕的一場悲劇
這是一個及其偏遠的地方,位居城市的邊緣,有着繁茂樹葉的參天古樹,有着滿地奇形怪狀的頑石,雜亂的青草與豔麗的野花并肩生長,黑芽帶着賀紫欣三人,以及唐靜影背着的被五花大綁,堵住了嘴巴的韓月落。
在這一片陰涼的樹林裏面穿行着,賀紫欣一邊用手撥開擋住眼鏡的樹枝,一邊說道:“大姐,你确定那老神醫就住在這裏嗎?”
黑芽一邊左右看着,一邊說道:“我當然确定了,幾年以前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就是這的老神醫救了我的命,我不會記錯的,這老神醫的住所特別的隐蔽,就位居這荒山野嶺,我們就走這最偏僻的地方,就能找到那老神醫了。”
李千藤一邊費力的走着,一邊說道:“不愧是神醫啊,住在這麽偏僻的山林裏,果然是神醫的風格啊!”
當一座破木屋,還有着一圈種滿了草藥的小園子,呈現在幾人的眼前時,黑芽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笑顏:“就是這裏了!”
賀紫欣和李千藤對望一眼,都露出了一些懷疑的神色,唐靜影的汗水早就已經浸透了衣衫,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既然是了,都愣在這幹嘛,還不快進去,我都快累斷氣了!”
李千藤看向她:“活該,我說我們幾個換着來背阿落,是你自己不幹的,非要自己背着,不累斷氣算你身體好。”
唐靜影“哼”了一聲,就繞過了衆人:“你們不進去,我先進去了!”
黑芽慌忙喊道:“別進去,小心暗器!”
可唐靜影已經走進了院子,回過了頭,一臉的驚訝:“有暗器?在哪裏啊?”
黑芽有些奇怪的打量着這個小破木屋:“不對啊,應該是有暗器的才對啊!只要一跨進門口,就會有很多的毒針飛過來的!”
“丫頭,你說對了,只是這麽多年沒有人來了,那些毒針都已經生鏽了,發射暗器的機關也都已經損壞了!”這個聲音蒼老而慈祥,然後小破木屋的門便被打開了,吱呀吱呀的摩擦聲驚飛了房頂上的幾只小鳥,走出來的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穿着青灰色的長袍,手中還拿着一只小籮筐。
黑芽帶着笑意走了進去:“現在的老神醫,才是名副其實的老神醫呢,難得您還認識我啊!”
“老朽我可是過目不忘,難得你還想到我,都進去吧,我去院子裏面摘一些草藥,這一陣子又犯咳嗽症了。”就這樣,黑芽帶着幾人進了小木屋,那個老神醫去園子裏面采摘草藥了。
黑芽面帶擔憂的神色說着:“老神醫,這個丫頭中了一種叫做夜銷魂的毒液,已經忘記了全部的記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已經試過了很多的辦法,都不見效,我想,您或許有辦法,我記得您最拿手的就是電療刺激法,說不定她就會想起什麽呢!”
老神醫摸着自己的兩撇小胡子,說道:“原來如此,那我就試一試吧!”
将幾人帶進了木屋底下的一間地下室,這個地下室裏面,擺滿了儀器,黑芽看着這些儀器:“老神醫,您的這些儀器跟我當年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然了,這些儀器可是比我的命還要重要呢!你們将她放在這張木床上,丫頭你去跟我拿電療儀器。”
伴随着電療的每一擊,韓月落都痛苦的大聲慘叫着,在她的額頭上,還有兩邊的太陽xue上,還有頭頂的一些xue位上,以及身體的正常xue位上都已經按上了導線。
老神醫檢查了一下電療儀,便說道:“電療法有一個最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可能會造成記憶減退,但是這個姑娘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記憶中樞已經是一片空白了,那麽我們采取的電療法,也許會在很大的程度上重新刺激了記憶神經中樞和感覺神經中樞,也許會在一瞬間記憶全部恢複,但是會留下一些後遺症,比如經常性的頭痛,抑或惡心嘔吐。”
“就算如此,我們也要試一試!”賀紫欣看着唐靜影和李千藤說道,而後者也都點了點頭。
就這樣進行了将近一個小時的電療法,韓月落的臉色已經蒼白,額間也布滿了冷汗,她拼命的掙紮着。
眼看着這電療法也沒有多大的效果,而老神醫瞧見韓月落已經快要承受不住的樣子,他說道:“我不敢增加太多的直流,只怕這姑娘承受不住,會危及到她的性命,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她疼痛,就停止了電療,刺激的過程是很痛苦的,一旦間停,就等于前功盡棄!”
黑芽幫韓月落擦着不斷流下的冷汗:“老神醫,我們聽你的,只求你千萬要将阿落治好!”
“我會盡力的,我們再來試一試高頻的電療法。”就這樣加大了電流,韓月落的身體開始發抖,面色蒼白如紙,被綁在床邊的雙手用力的掙脫着,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紅痕,又一個小時的電療過去了,老神醫關掉了儀器,直嘆氣:“這個姑娘的記憶神經損壞的太過嚴重,剛剛的電療刺激,已經讓她的神經處于紊亂,随時會進入昏迷狀态。”
幾人擔心的看着韓月落,濕漉漉的頭發,蒼白的臉孔,甚是狼狽。
時間很快的流逝着,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韓月落因為太過疼痛已經昏迷了,而賀紫欣、唐靜影和李千藤因為太過疲憊已經在一旁睡着了,黑芽在床邊守着韓月落,而老神醫正背對着床邊,研究着各種各樣的草藥,他決定找到合适的藥物,與電擊刺激法進行配合治療。
地下室的燈光有些陰暗,發黃的燈光讓人難免有些睡意,就這樣過了很長時間,老神醫專心的研究着草藥,聽到身後微微的聲響,他說道:“丫頭,我很快就會找到合适的藥了,還需要一種,摻到一起搗碎,效果會更加的明顯。”
身後并無應答聲,老神醫有些奇怪的轉過身,但是下一秒他手中的草藥便掉在了地上,喉嚨已經被死死的扣住,他拼命的掙紮着,想要叫醒已經支着下巴睡着的黑芽,但是他很快的便停止了呼吸,眼睛都還沒有來得及閉上,他的喉嚨像是沒有關閘的水龍頭,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韓月落輕輕的松開了手,老神醫的身體便倒在了地上,她将沾染了滿手的鮮血的手輕輕的放了下來,頭發淩亂的沾在了臉頰上,目光狠戾中還帶着一絲疼痛,她輕輕的繞過倒在地上的老神醫,走出了地下室。
因為電擊的緣故,韓月落終于有了感覺,她感覺到了頭在劇烈的疼痛着,她感覺到全身的每一處關節,都像在被什麽用力的敲着,砸着,好像要裂掉了一般。
就在這樣的黑夜之中,天上的月光與星光都被濃密的樹枝遮擋住了,踉跄的穿梭在這暗黑的叢林之中,韓月落究竟走去了哪裏,無人所知。
她只是用力的敲打着疼痛的頭,在這個樹林裏面狼狽的穿行着。
完成任務的火焰趕回到忍門,報告了奴骷之後,又趕快的離開了忍門,只要一想到松野美說過的話,夜銷魂的副作用便是用盡力氣之後就會昏迷,他不可以抛下月落的意念就會越強烈,此時,火焰已經在外面奔波了數個小時了,每天他都是猶如現在一樣的不停的找着,站在這座城市的邊緣。
火焰意外地發現,自己掌心的陽性火種開始散發出強烈的光芒,他冷漠而擔憂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放心的笑意,只有接近火種磁場的範圍,才可以感應到韓月落身上的陰性火種的磁場。
看着自己手掌上的陽性火種發着光,他知道韓月落就在這附近了,馬上就可以見到月落了,有些興奮的火焰随着火種的指引開始一路追蹤。
黑芽是第一個被驚醒的,因為她夢到了這樣一個可怕的場景,每個人都死了,阿落死了,白爵死了,老爺子死了,就在自己也要死去的時候,她驚醒了,意外的發現自己的眼角還挂着淚痕。
再往床上一看的時候,發現韓月落已經掙脫了繩子不見了,她有些不安的站了起來,當看到地上老神醫的屍體時,黑芽大聲的叫醒了其她三人:“都快醒一醒,阿落不見了。”
三人看到老神醫的屍體時,都驚訝起來。
“阿落居然把老神醫殺掉了。”賀紫欣說道,唐靜影急忙說道:“阿落沒有殺掉我們,是不是可以說明她還記得我們啊?”
“不可能,我們當時都處在睡眠狀态,對阿落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阿落并不知道要殺掉我們。”李千藤說完,唐靜影就又一下子沒了精神:“你打破了我的夢境。”
“好了,阿落應該跑不遠,我們趕快把她追回來吧!”
“好!”四人慌忙的跑出了地下室,臨走時,黑芽轉過了身,對着老神醫的屍體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給您帶來了不幸!”便轉身跑開了。
這是一間已經被廢棄的工廠,不知道何時,昏昏沉沉的韓月落便走來了這裏,緊縮的眉頭可以看出,她似乎再忍耐着劇烈的疼痛,之後便踉踉跄跄的走了進去。
諾大的工廠裏面,全部是廢棄的工具和機器,漫天的灰塵,沸沸揚揚的吵鬧聲,刺激着韓月落的神經,當韓月落站在衆人面前的時候,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一般。
打牌的人們握着髒兮兮的紙牌忘記了呼喊,吸毒的人們手中的針管也滑落在地忘記了注射,靠在鐵圍杆邊上的工人們手拿着廉價的香煙忘記了點燃,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停留在了突然闖進來的美女身上。
淩亂的頭發看起來野性無比,紅格子的襯衫寬大松弛有種随意的美感,修長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纖細而白皙,身材豐滿而曼妙,這樣一個性感的美人此時正在敲打着她的頭,皺起來的秀眉,還有似乎要站不穩的身體,都讓這裏的男人們露出意淫的光芒。
這間廢棄的工廠裏面,就是混混們的聚集地。
這裏有很多的混混和工人們在這裏打牌,賭博和吸毒,由于偏僻,所以這裏是最安全的聚衆場所,甚至有很多的逃犯都會藏在這裏,絕對的隐蔽和偏僻。
看到這樣一個絕色美女的出現,勾引起了很多人的欲望,有一個工人扔下了手中的牌,站了起來:“如果可以把這樣的女人壓在身下,那一定可以爽到死!”
說完便朝着韓月落走了過來,手剛剛放在韓月落的肩上,韓月落便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用力的一擰,男人慘叫一聲,捂着被折斷的手臂倒在地上慘叫不已。
這一下子有很多人都害怕了,但是絕大多數的亡命之徒可是來了勁,這樣勁爆的女人正是他們所喜歡的類型,這一下子便有很多的混混都一起朝着韓月落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