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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每一寸皮膚,每一次纏綿

時間已經是深夜了,四人倒在沙發上,喝的東倒西歪,醉的一塌糊塗,說起了從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命運跟她們開了一場很大的玩笑似的。

賀紫欣喝着酒,不停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淚。

李千藤不停的說着“對不起”,說的韓月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因為她覺得這一出悲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如果自己不要她們跟随自己一起去救顏諾,阿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唐靜影枕在韓月落的腿上,嘴裏不斷的呢喃着,到了最後她說的是什麽,連自己都聽不清楚了。

韓月落将頭枕在了沙發上,閉着眼睛任由着眼淚的滑落,嘴裏的烈酒散發着苦味,今日,告別姐妹,明日,便與火焰,永遠的離開了。

今夜,幾人都流淚了,流的只是不舍的眼淚,流的只是難言的眼淚。

第二日,猶如一世紀般的漫長,卻又好像一記呼吸的時間那般短暫。

告別的時候,沒有人出來相送,韓月落只是拎了一些必要的東西走出了別墅。

站在門口,她停下了腳步,嘴角挂着苦澀的微笑,她知道,姐妹們在裝睡,因為她看到了她們顫抖的睫毛,但是因為不舍得自己,所以幹脆都不出來相送了。

但是韓月落并沒有覺得什麽,也好,省的一不小心又要哭哭啼啼的了,說不定姐妹們還會婆婆媽媽的叮囑自己,記得打個電話回來,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

韓月落眼看着手表的時間微微的走動着,她笑着将這塊伴随了自己多年的電子手表,放在了別墅門口,緩緩的離開了。

韓月落來到了那個巷子,遠遠的就看見了一抹紅色的身影,看起來特別的憂傷,韓月落慢慢的走近火焰,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

因為她看到了轉過身來的火焰,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看起來還是新傷,那雙眼睛裏,還寫滿了複雜的情緒,韓月落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她輕輕地說道:“你,什麽都沒有帶!”

她的心髒跳得好快,有着不安,有着難以呼吸的沉痛。

火焰緩緩地開了口,聲音是異常的僵硬,似乎每一個字,都說的艱難無比:“對不起,我不能帶着你離開了,我不能離開師父,不能離開忍門。”

溫暖的陽光為何是如此的冰涼?在自己耳邊悲鳴的青鳥為何是那樣的憂傷?飄落在身邊的葉子為何好像經歷了一場死亡般的軟弱?

韓月落手中的提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頓時她感覺到一陣天昏地暗的暈眩,爾後她便感覺到胸口一陣發悶,嗓子瞬間的腥甜,然後她便吐了一口血,刺目的紅好像是凋落的玫瑰。

火焰慌張的跑了過來,扶住了搖晃欲墜的她:“月落,你怎麽樣?”

韓月落狠狠的推開了火焰,火焰向後踉跄了幾步,然後她撕心裂肺的吼道:“騙子,你是騙子,天底下最大的騙子,我讨厭你,我讨厭你!”

韓月落轉身便跑,多停留在這裏一秒鐘,就覺得多一分的疼痛,眼淚無法止住了,就這樣不停的流着,可是跑了一半,她又停了下來,身後的人是自己最愛的火焰啊!拼命保護自己的火焰啊!說不會嫌棄自己的火焰啊!

她轉過身,用力的跑着,然後便直直的沖進了火焰的懷裏,哭的是那樣的撕心裂肺:“為什麽啊?這到底是為什麽啊?我都可以跟你走了啊,你為什麽不走啊?忍門和你的師父,都比我重要,可是在我這裏,你卻比什麽都重要,我都要抛棄姐妹,抛棄玄門,跟你走了,可是你卻不離開了,我準備好一切的時候,你對我說不能帶我離開了。

你騙我,騙子,你是騙子,為什麽我沒有辦法狠下心來,去恨你,不再理你呢?我真的好想就這樣的跑遠,跑到一個再也沒有你的地方,可是,我還是舍不得啊!火焰,我好難受啊,好難受啊,這裏,好難受啊!”

她用力的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心髒,火焰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如果你恨我,如果你很難受,如果你很痛苦,就用力的來打我的心髒,我不怕疼,因為我的心,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

韓月落的手開始發抖:“我好冷啊,火焰,抱緊我,再緊一點,最好緊到讓我不用再呼吸。”

火焰确實是緊緊的抱住了她,但卻是很愛憐的那種:“月落,我還是愛着你的,只是,我們沒有辦法,遠走高飛,去過我們的生活了。”

韓月落死死的咬住了火焰的肩膀:“我很難受,我沒有辦法不讓自己再哭了,我們不能離開了,再也不能離開了,是不是?”

韓月落大聲的哭着,此時火焰覺得萬分對不起她,但卻又無能為力,竟然也沒能忍住,流出了眼淚。

彷徨夜店。

這裏的每個人都瘋狂的擺動着身體,随着爆破的音樂忘我的搖擺,看着滿桌子的空酒瓶子,卻仍然在不停地喝着酒的韓月落,火焰只是覺得好心疼好心疼,但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止着韓月落不停的喝酒,便只好任由着她去。

火焰知道,韓月落是想把自己灌醉,一旦醉了,就可以忘記全部的痛苦。

已經東倒西歪的韓月落硬拉着火焰跑去了舞池中央,也開始忘情的搖擺着,搖擺着,火焰沒有動,只是看着韓月落像是瘋了一般的扭動着身子,直到筋疲力盡,韓月落才感覺到頭無比的暈眩,這耀眼的五彩燈光,刺得眼睛生疼,就在倒下的時候,身子被火焰及時的接住。

他開了一間高級的包房,将韓月落放在了床上,然後去洗手間投了一跳濕毛巾,敷在了韓月落的頭上。

韓月落無力的睜開已經紅腫的雙眼,可是感覺到已經哭幹的眼淚,又無法止住的流了出來,她抓住了火焰的肩膀,使他靠向自己,然後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嘴唇,舌頭欺進火焰的口中,吸允着,交纏着,壓抑了太久的情緒,飽受了太久的折磨,終于得到了最完整的釋放,毫無保留的釋放。

火焰感覺到胸口一陣悶痛,腹部也有着異樣的酸痛感,很快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已經腫脹的難受。

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他想要韓月落,忘情并且用力的要她,她是自己的女人,她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

火焰一個翻身,将韓月落壓在了身下,與她忘情的吻着……

一想到被那些混蛋碰過自己的身體,韓月落的心裏便頓感萬分難過,她突然用力的推開了火焰,然後像一只遭受到傷害的小貓,縮到了一旁,而她白皙的臉上也沾滿了淚痕:“:“我,我……”

火焰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為何這樣的韓月落讓他感到無比的心疼:“月落,你怎麽了?你不願意嗎?你若是不願意,我真的不會強迫你的!”

“我不是矯情的女子,可是那種心情,你根本沒有辦法理解,究竟被幾個人碰過我的身子,我都不知道,兩個人?十個人?還是更多啊!真的好惡心啊!我怎麽能讓那樣幹淨的火焰,去碰這樣一個肮髒的身子呢!”

然後韓月落的胃裏面便是一陣翻江倒海,她踉跄的下了床,跌跌撞撞的進了洗手間,趴在了那潔白的馬桶邊,用力的吐着,伴随着啤酒的味道,整個洗手間裏面都充滿了酸澀的味道,像是要把胃裏面全部的東西都吐出來似的,眼淚不停的流着,嘴裏不停地吐着,那種痛苦,看在站在門口的火焰眼裏,更是一陣揪心的痛苦。

直到韓月落的胃裏,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她才無力的靠在一邊,不停地喘着氣,然後又踉跄的站起,對着水龍頭,不停的漱着口,然後再一次無力的蹲下。

看着門口的火焰,臉上寫滿了自己看得懂的心疼,可是韓月落只感覺到胃裏空空的,心口也在一跳一跳的疼痛着,她用力的敲打着自己的心口:“無論我怎麽敲打,可是心裏還是那麽的痛!”

火焰急忙的走到了韓月落的身邊,蹲了下來,抓住她的雙手,然後聲音帶着一絲盡量壓低的怒吼:“你的身體是我的,你這樣用力的去打,有沒有征求我的同意?”

然後便狠狠的吻住了韓月落的嘴,狠狠地吻着,韓月落感覺到自己無法呼吸,只好錯愕的睜大了雙眼。

火焰離開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我不在意的,我想要你,一個深愛着我和我深愛着的你。”

還未等到韓月落開口,火焰便已經将她攔腰抱起,回到了房間,将她放在了床上……

火焰第一次要了韓月落,瘋狂之中帶着些許溫柔,他輕聲的在韓月落的耳邊說道:“你的每一寸肌膚的肮髒,都将被我抹去,我與你的每一次纏綿,都将把你的痛苦擊碎,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火焰的女人,你韓月落的身上,只有我的味道,只有我的溫度,只有我留下的愛痕。”

韓月落無法止住自己的眼淚,我是你的女人嗎?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嗎?

火焰……

他們用力的要着彼此,用力的纏綿着,想要忘記一切痛苦,只記得彼此就好。

每一寸肌膚,都将留下彼此的痕跡,每一次纏綿,都是我們将撕心裂肺的疼痛,丢進那無底的深淵。

每一記瘋狂的擁吻,都是我們将全世界抛棄,只有彼此,抵達到那最快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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