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美豔女特務
雖說結婚的終極目的不是生孩子。
但結婚生子結婚生子, 沒幾個男人能容忍娶了媳婦不生娃呀。
倒不是沒有,但這種到底是鳳毛麟角不好找。
而且不要孩子的話也挺麻煩的啊,要麽女人上環要麽男人結紮, 依照着南雁這态度,她大概率是不會上環的。
那就是指望男人結紮。
有幾個肯這麽做?
偏生這年輕女同志臉上還挂着幾分歉意, “我也知道這太為難人了, 只是我想多些精力在工作上, 不願意為了家裏的事情蹉跎了歲月和前途。”
任雪俠聽到這話更是沒法說。
人家祭出了家國大義, 你好意思說什麽小兒女情長?
“你還年輕也不着急,多留意着興許能遇到呢。”
南雁點頭,“但願吧, 找不到也沒什麽的, 就是讓任館長費心了。”
是費心了。
之前還煩展家想要把高南雁卷進來,後來看到展紅旗她變了幾分心思。
到現在聽到南雁這刁難人的要求, 任雪俠倒是死了心。
“人擺明了就不想找對象再婚,我要是再說那成啥了?唉……”
要說不遺憾是假的, 年齡上也般配,又都是有能力的人。
偏生一個比一個刁鑽。
龍主任聽到南雁這要求忍不住的笑,“算了算了,這要是看不對眼強牽姻緣也沒啥意思, 年輕人也不見得喜歡其他人介紹的,就別管了。”
這事他原本也沒大包大攬, 試探的差不多了回頭能給老領導交差就行。
人要真是看對了眼, 哪會說出這話來呢。
說白了就是沒看上。
哪能再亂來?
任雪俠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就覺得可惜。
“她是真看不上?”
褚懷良年歲稍稍大了幾歲, 但也稱得上青年才俊, 結果處成了哥倆。
展紅旗年齡般配, 長得也濃眉大眼的周正好看,要是換作她年輕時肯定選小展呀。
兩個都稱得上青年才俊的都沒瞧上,是心氣高還是真的沒想着再找個?
“有紅豔同志的前車之鑒,但凡她有點事業心也不會想着被家庭拖累。”龍主任在這件事上很有發言權。
褚紅豔是現成的例子啊,之前有機會上她讓自家男人頂上去了,結果男人還沒了自己工作也就在那裏挂着不上不下的。
組織部的副部轉正很少見,要麽上級任命要麽異地調任,幾乎不存在副轉正。
褚紅豔這次情況特殊點,前面幾個組織部長都出了岔子,她一個副部頂在前面。
上級領導原本想着調她去外地,但趕上孩子生病她這個當母親的不安心,折騰了一番最終還是讓她副轉正。
為了這事也沒少往上面打報告。
龍主任來到這邊任職,第一件事就是了解班子裏其他人的情況。
只能說褚紅豔是一招走錯連帶着後面步步錯,上面也是處于各種關系平衡最後把她轉正。
事實上若是缺了這麽一個條件,她也甭想。
熬了這麽多年褚紅豔才出頭。
這麽個活生生的例子高南雁能瞧不到?
引以為戒倒也不錯。
任雪俠聽他唠叨,忍不住嗔了一眼,“照你這麽說,那都忙事業別工作得了。”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難得她年紀輕輕就這麽有事業心,做領導的也該多支持才是。”龍主任給愛人夾了一塊肉,“你是女同志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怎麽就不明白?
這些年來,不都是自己的工作随着他調動。
一開始還煩,後來也就習慣了。
就算不樂意又能怎麽辦。真兩地分居嗎?
都是工作,自己也只能接受。
“說不定真能讓她找到個這樣的人呢。”
南雁自己都不抱希望。
做家務、不要孩子以及潛在的要求結紮。
能滿足這三個的可真不多。
就算都滿足了,她還能提出別的要求。
總不能你還能把我直接塞到花轎裏去吧?
不過任館長帶來的期刊雜志倒是不錯,晚上沒啥事又剛巧結束了夏日雙搶,南雁就帶着期刊雜志到幹校那邊去,跟幹校裏的這些專家一起讨論研究。
一些專業名詞他們也不太懂,翻譯的時候遇到困難就一塊讨論。
夏夜漫漫,倒是挺能打發時間。
南雁從幹校這邊離開時都已經十點半。
剛出門沒走幾步就遇到了巡邏的民兵,她被吓了一跳。
這些民兵不太熟悉南雁,瞧着是從幹校方向過來的,二話不說把人給扭送到了武裝部這邊。
“像是敵特分子!”
美豔的女特務,看着就挺像。
南雁直扶額,這個民兵到底是聽了什麽故事,想象力竟然這麽豐富?
聞訊過來的展部長看在坐在審訊室裏的人,覺得有點好笑。
“你大半夜的去那邊做什麽?”
也不怪他的民兵抓人,最近其他地方揪出來了些敵特分子。
展紅旗未雨綢缪,決定先下手為強。
組織民兵巡邏,誰知道敵特分子沒抓到,倒是先抓到了個總工。
“去請教問題。”
“部長,她拿了好多外文書,說不定就是接頭暗號。”
展紅旗瞥了眼那些國外的期刊雜志,“請教這些?”
“任館長帶來的書,有些我看不懂就去幹校裏請教那些專家老師們,他們之前有的就是做翻譯工作的。”
展紅旗拿起一本期刊雜志看了下,裏面夾帶着紙張,顯然是這些英語文章的翻譯。
“最近縣裏頭在抓間諜,你大半夜的出門正好被他們撞上了。”
抓間諜?
南雁瞪大了眼睛,她倒是一直聽說過這事,但沒遇到過。
“抓到了嗎?”
五十萬。
哦,現在沒有五十萬,可能會給請個功什麽的。
展紅旗覺得這人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似乎對這特別感興趣,“暫時還沒有。”
南雁有點失望,“那你們再接再厲,我能走了嗎?”
展紅旗:“……”他有些看不懂了。
“我送你回去,別不小心碰到間諜,你大概打不過。”
南雁皮笑肉不笑的表示感謝,誰說的?鐘廠長有教她怎麽防身好嗎?
當然要是遇到拿槍的人,可能真的打不過。
但鐘廠長說過,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少之又少,人緊張之餘會失了準頭,把握住機會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呢。
他還說要教自己射擊!
是玩真的。
南雁有點期待,覺得回頭忙活完說什麽也要跟着學習學習,哪怕只是為了培養一個興趣愛好呢。
嗯,興趣愛好。
外婆知道她培養的淑女變成這模樣,真不知道會高興還是高興死了呢。
從武裝部出來,南雁滿腦子裏胡思亂想着,都沒留意展紅旗問的話。
被忽略了的武裝部長到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自己多留意就是了。
送人到廠子裏,他這才離開,一句話都沒再說。
南雁也沒多想,抱着幾本書開心的往單身公寓那邊去。
姚知雪今天在宿舍,人還沒睡,正在那裏核對公社裏的賬目。
她最近是大忙人,要合理規劃去哪個公社抓鴨子,盡可能的不浪費人力物力。
雖然沒有管理學大師幫忙總結歸納,但這明顯就是現代物流規劃嘛。
如果再套上日本的豐田模式,雖然不能說是什麽零庫存,但說一句精益生産也不過分。
就是不如人家會做營銷嘛。
學習是高手,但往外輸出可真是太難了。
姚知雪不知道南雁正感慨萬千,她剛好把後兩天的收購安排好,打算明天找張桂花核對下,這樣就可以确定行程。
忙活完這個,姚知雪想起來一件事,“武主任家的兒子最近處了個對象,長得還挺好看,指不定過些天就要吃喜糖了呢。”
南雁還真沒留意這些,“那是不是還要随份子錢呀?”
“不用,咱們廠都是廠裏頭代表全體工人出一份,廠長說這樣就省得為難其他工人了。”工資不算少,但都要養家糊口的,家裏頭人口多的都要一分錢掰成兩瓣花,再人情往來就太為難人。
廠裏頭拿出一部分錢來,既資助了新人小兩口又解決了工人們的問題。
南雁覺得這法子挺好,可惜當初她送出去那麽多份子錢,一分都沒收回來。
第二天南雁就遇到了武主任的愛人龔大姐。
“我家那小子,下星期結婚,也不辦什麽酒席,到時候大家來家裏一塊吃喜糖沾沾喜氣,高工你記得一塊過來呀。”
南雁笑着應下,“成,到時候一定去沾喜氣。”
喜糖嘛,誰不愛吃。
“龔大姐你先忙,我去那邊看看。”
瞧着南雁離開,有其他人拉着龔大姐念叨起來,“你還真是一點忌諱都沒有,忘了她什麽身份了?”
龔大姐呵呵笑,“啥身份,不是咱們廠的總工,另外還是工會主席嗎?”
知道這人想說啥,不就是想要說高南雁是烈屬,是寡婦嗎?
寡婦咋了,人家一個寡婦都比你這結了婚兒女雙全的能幹,你好意思嫌棄人是寡婦?
真不知道哪來的這些個忌諱。
破四舊咋沒把你那腦袋殼給破掉?
真是滿腦子的封建思想。
龔大姐懂裝不懂的離開,沒幾步看到了汪解放,這次龔大姐當沒看見。
年紀輕輕就沒了三個老婆,聽說最近又找了個,正蜜裏調油的處着。
也不知道這汪解放哪來的本事,長得也不咋樣,歲數也老大不小了,竟然還挺有女人緣,聽說他現在那個對象還是個二十出頭的黃花閨女。
哪來的魅力啊。
不過魅力再大都不行,不能喊他去。
她忌諱這個。
作者有話說:
龔大姐:選擇性忌諱。
汪解放:你雙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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