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生活作風問題?
南雁雖然沒去廣交會, 但是孫副部一直跟她保持聯系。
而且這次賀蘭山再度來廣州,還特意問了她一句。
雖然得知南雁沒來頗是有些遺憾,但也沒再說什麽。
只是在跟孫副部喝咖啡時, 說起了一事——
我想帶着母親回國,不知道方不方便。
南雁聽到孫副部轉述這話時, 不懵逼是假的。
所以, 賀蘭山到底做出了決定, 對嗎?
母子倆都是自小生活在美國的華裔, 能做出這麽個決定,南雁覺得不妨理解為賀蘭山已經與他媽媽商量過。
其實賀蘭山來過國內,雖然只去過廣州, 卻也能看出與美國那邊的區別。
饒是如此還要帶着母親回國,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母子倆達成共識。
不止是要離開美國,可能還涉及到離婚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猜測南雁還缺了點, 但大致走向應該沒什麽問題。
畢竟賀蘭山的母親也是念過大學的,有“君若無情我便休”的魄力倒也不奇怪。
當然, 賀家母子倆到底什麽一番故事,這并非重點,重要的是孫副部這邊的反應。
四月下旬的滄城已經熱鬧起來,北郊工地這邊每天都熱火朝天的忙碌, 管道的鋪設工作還在進行中,這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工作。
大概還得需要四五個月的忙碌才能看到結束。
工地上有仝遠照看, 南雁沒怎麽管, 最近都是在指揮部這邊主持翻譯工作,另外就是負責與其他化肥廠的協商溝通, 再一點就是和遠在法國的任雪松溝通。
和孫副部這通電話純屬意外。
“他的父親關系特殊, 如果貿然把人接回來, 有些不太合适。”
如今中美關系極大的緩和,雖然不會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影響兩國發展的大局,但還得穩着來。
蝴蝶效應這個詞孫副部不知道,但他懂得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
南雁倒是能理解這其中顧慮。
只能說趕上這個時候不太巧。
如今中美之間雖然還稱不上蜜月期,但的确是眉來眼去中。
如果早一點,國內肯定會二話不說将賀家母子接回來——
出生在美利堅的華裔義無反顧的回國,這是對社會主義陣營的信任,也是對美帝的最好宣戰。
甚至于南雁覺得,如果國家最高領導人過問此事,別說過去,現在他也會讓把賀家母子接回來。
雖然美國勢力更強橫,然而在中美關系中,如今的中方才是強勢的一方。
可惜這件事大概率還不會捅到主席那裏去。
主席的身體不是很好,再也不能暢游長江了。
南雁原本想建議孫副部把這事捅到主席那邊去,有他開口興許賀家母子的安排會更好一些。
但到底還是克制住了這個念頭。
但孫副部卻問了句,“你覺得,要是主席的話,他會怎麽做?”
南雁剛剛沉寂下來的心情忽的雀躍了幾分。
“該做什麽做什麽,咱們被封鎖慣了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現在的美帝還需要通過聯合咱們給蘇聯一點難堪。”
孫副部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是……”
敢說!
但這話沒說錯!
他也是這麽想的。
新中國剛建立時一窮二白都不畏懼美帝,十七國聯軍都被他們這群土包子打跑了。
現在又有什麽好畏懼的。
孫副部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到了信心。
“這事我會看着處理,你不用擔心。”
南雁樂呵起來,“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您是大領導,什麽大場面沒見過,還會擔心處理不好這種小事?”
這馬屁讓孫副部樂呵呵,年輕人身上有着一往無前的勇氣,倒是像極了他們年輕那會兒。
真不錯。
挂斷了這通電話,他很快就撥打了另一通,“喂,我是孫元任,有點事情要跟主席彙報,方便嗎?”
南雁看着挂斷的電話,站在那裏盯着電話機看。
這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處理手段,孫副部是會上報到國.務.院那邊,請外交部協同處理?還是直接打電話到主席的秘書辦,跟他老人家聯系呢?
前者的話是走日常流程,後面的選擇就有點越級彙報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孫副部會怎麽選。
南雁正想着呢,指揮部大門前一片吵吵囔囔的喧嘩。
“怎麽回事?”
孫國興連忙安排人去看,沒兩分鐘就跑了回來,“有個大娘在這邊吵嚷,說要找高廠長。”
大娘?
孫國興往外去,“我去看看。”
這事跟自己有關,南雁也跟着出去。
新的指揮部已經挪到了北郊工地附近,這邊本身就有些荒蕪,再加上四月天施工中黃土飛揚,除了施工的工人,平日裏還真見不到什麽人。
這會兒指揮部門口站着一叉腰的老婦人,“你讓那個姓高的出來,我倒是想要問問她,她是想要逼死人嗎?”
這話可大可小,孫國興臉頓時耷拉下來,“胡咧咧什麽呢?在這撒潑,當你家院子呀?”
那老婦人被罵的一愣,目光落在了孫國興身後的南雁身上,“你就是那個高南雁?”
南雁聽得直皺眉頭,“您是哪位?怎麽了?”
“怎麽了,我兒子兒媳婦都要被你逼得過不下去了,你說怎麽了?在這跟我裝什麽沒事人。”
南雁聽到這話還沒反應過來,孫國興神色很不好,“這位女同志,你可別亂說話。”
什麽叫逼得兒子兒媳婦要離婚了,整得南雁好像是插足的第三者似的。
生活作風問題可不是小事,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這前程還要不要?
尤其是女同志,牽扯其中麻煩更大。
“咋的,許她做還不許我說?”
做了什麽?
孫國興雖然沒整天跟着南雁四處跑,但也知道這位總指揮忙得都快裏嫩外焦了,怎麽就成為插足別人婚姻,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女同志?
指揮部這邊有一些幹事,畢竟文件整理以及消息的傳達需要人,工地上光有工人遠遠不夠,還真得需要不少跑腿打雜的。
這會兒聽到門口的嚷嚷聲,一個個的都探頭出來看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只聽到高廠長開口,“您把話說清楚,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把您送到公安局那邊,讓警察同志問清楚。”
這話透着點威脅,有熟悉南雁作風的都知道,高廠長有點生氣了。
人家到底是偌大工程的總指揮,平白無故的被人指責生活作風問題能不生氣嗎?
畢竟暗地裏不知道多少人正盯着這邊呢。
但那老太聽到這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活了,我好端端的一個家被你毀了不要緊,還要把我關到監獄裏去,我幹脆死了算了。”
又來這套。
南雁想起了在陵縣經歷過的這一遭。
不免有些沒好氣,“尋死覓活找個不礙人眼的地方,別嘴上幹嚎。”
孫國興聽到這話眼皮子一抽抽,祖宗耶,這話是能随便亂說的嗎?
回頭真要是想不開,把這罪名栽贓到你頭上,你便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啊。
這麽多人都聽到了呢。
“這不是張家嬸子嗎?你在這幹什麽?來找陶部長?”
本地幫忙的一個幹事認出了鬧事的人,南雁眉頭微微蹙起,陶然家的人,長得不太像,看不出來。
正想着,陶然已經小跑着過了來。
“對不住對不住,這事我沒處理好,給大家添麻煩了。”陶然看向坐在地上的婆母,心裏頭帶着幾分惱恨,竭力讓自己平和幾分,“媽,你這是幹什麽,非要來這邊鬧?”
陶然的親媽早就去世了,有個後娘不怎麽來往。
所以這是她婆婆?
孫國興耷拉着一張臉,“小陶,這咋回事?”
“沒什麽。”陶然不想說家裏那點事,使勁拉婆母起來,然而愣是沒把這老太太拽起來。
反倒是自己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
跟着跑過來的幹事見狀連忙掰開她的手,“部長你別這樣,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
南雁這才留意到,陶然的肚子是有點不太一樣。
“狗屁,她還在乎孩子?別拿孩子威脅我,真要是在乎這孩子,就把這的工作辭了,回家好好養着去。”
張家老太太扭過頭去不看兒媳婦,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是在演戲給自己看呢,她才不上這個當。
南雁無意摻和進這婆媳糾紛,只是陶然是她的後勤部長,這事她還真不能袖手旁觀。
“身體怎麽樣,有去醫院檢查過嗎?”
陶然原本以為南雁會大發雷霆,這位領導最不喜歡把私人的事情帶到工作中來。
驟然間迎上對方的和顏悅色,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機械的回答,“沒事,我沒什麽問題。”
南雁聽到這話眉頭皺得越發厲害,這邊還沒開口就聽到那張老太太道:“還沒問題呢,都快累得流産了,整天忙外面的事,家裏你管過沒有?你哪還有半點當媽當媳婦的樣兒?飯不做衣服不洗,家裏頭亂糟糟的還能不能住人?”
陶然聽到這話臉色很不好看,她也沒想到竟然又懷孕了,前陣子忙沒留意,等她反應過來這孩子都已經快四個月了。
在她肚子裏紮根四個月的孩子啊,她怎麽舍得說流掉就流掉呢?
只是她到底不再是二三十歲那會兒精力充沛,四十出頭的人又有了孩子,精力難免不濟,再加上最近工地上人越來越多,單是吃喝住這些事情就已經消耗她絕大部分精力。
更別提還要跟姚知雪一起照看旁邊紅星公社養鴨這事。
回到家陶然是真沒什麽精力。
因為這事跟婆婆有了別扭。
婆媳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陶然之前當婦聯主任,處理的最多的并非小兩口本人的事,而是婆媳之間的矛盾。
她也沒放在心上,但怎麽也沒想到婆婆竟然會找到北郊工地。
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大吵大鬧。
說什麽不在乎,怎麽可能不在乎?
樹要皮人要臉,她的面子都被鬧沒了,能不在乎嗎?
只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當了半年多的後勤部長,陶然仿佛徹底失去了婦聯主任的工作經驗。
南雁看着臉白了一個度的人,輕輕拍了拍陶然的肩膀,“小李你開車送陶部長去醫院檢查下,小汪你跟着,務必問清楚大夫,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小汪是生過孩子的,在這方面有經驗。
“成,廠長你放心,我肯定問清楚。”
陶然卻并不放心,“南雁我……”
“去吧,保持心境平和,不然對孩子尤其是對自己最不好。”
幹事小李和小汪一左一右,架着陶然往吉普車上去。
車子揚塵而去,讓張老太太看傻了眼,“你們把她帶哪裏去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你快跟我說,不然我去公安局報警!讓公安抓你們。”
原本屁股上紮了根,怎麽都不肯起來的張老太太忽的起身,一副要找南雁拼命的架勢,這讓孫國興直皺眉。
好在其他幹事反應快,連忙把人給攔住了。
只是一個人還不夠,這種發瘋的老太太得幾個人才能抓住。
“你們幹什麽,這是要殺人呀!”
尖銳的聲音讓南雁微微皺眉,“行了老太太,別再在這裏撒潑了,也沒其他人能聽得見。”
南雁的話讓張老太太那歇斯底裏的聲音一下子斷了幾分。
孫國興則是覺得這小同志還挺幽默,可真會說,也真敢說。
“陶然去醫院檢查了,你最好盼着你兒媳婦沒事,不然的話有事的可不止她。”南雁是護短的人,在這件事上倒是得了鐘廠長的真傳。
“您兒子在什麽單位工作?”
張老太太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麽?”
她沒說,但孫國興知道啊,“在水利局當科室主任。”
“水利局啊。也不是多忙的單位,回家後連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這事都幹不了?我還以為他在美國當總統呢。”
南雁的冷笑話讓其他看熱鬧的人都笑了起來。
“老太太,回去跟您兒子說,把家裏的活都幹起來,不然他這個科室主任也就當到頭了。”
“你,你在威脅我!”張老太太不傻,聽得出這話什麽意思。
“那你不妨這麽認為,反正陶然工作忙沒空料理家務,您要是心疼自家兒子那就自己上手,別總指揮陶然,要是讓我知道您這位老太太還在她耳朵邊指指點點,就等着您兒子來找你這個親媽算賬吧。”
丢下這話,南雁轉身離開,半點不給這位老太太說話的餘地。
其他看熱鬧的人瞧到這一幕也都傻了眼。
高廠長可真是敢,這話都敢說。
這要是傳出去,只怕上級領導要找她談話啊。
她就不怕嗎?
孫國興也在想,南雁是年輕同志沒半點忌諱,這話私底下要挾一句也就罷了,咋還能大庭廣衆的說?
正想着給大家提個醒,忽然間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我既然敢說,就不怕你去這個領導那個領導那裏舉報,您盡管大膽的去舉報,反正我被做一次工作,您兒子就倒黴一次,咱們走着瞧。”
孫國興:“……”算了別說了,聽天由命吧。
自己這個退休返聘發光發熱的工作,還真刺激,比當年做地下工作都要刺激幾分。
一下子就重回當年啊。
張老太太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她有點怕,怕這人說得出做的到,到時候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娘倆兒?
這,這可怎麽辦才好?
……
送陶然去醫院的小李很快就回了來,“小汪在那裏陪着陶部長呢,醫生說她最好休息兩天,調理下身體,最近太累了。”
南雁點了點頭,“成,你讓後勤部的來我這邊一趟,我跟他們交代點事。”
小李連忙去喊人。
新的指揮部還挺寬敞,南雁的這個總指揮辦公室有小二十個平方。
等回頭這邊工程完工,這個指揮部可以當作化肥廠的圖書館用。
當然現在總指揮辦公室也有不少的書,幾面牆上都豎立着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瞧着大部分都是英語的,看都看不太懂。
後勤部算上陶然一共七個人,不算多。
還沒陵縣肉聯廠後勤科的人多呢。
陶然覺得安排太多的人容易滋生懈怠,手底下有六個人能把事情處理好就行。
實在不夠再說。
“陶部長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說了,過去後勤部一直都是她撐着,你們只要把分內的事情做好就行。但現在領導有點問題,也該你們頂上去了,這一星期能完成工作嗎?”
後勤部的工作當然不止吃喝那點事,零零散散的各種事情亂七八糟有一堆呢。
陶然之前是婦聯主任,沒少處理這種雞零狗碎的事情。
成為後勤部長後,也能掌控全局。
但是手底下這些幹事,可就沒她這份魄力。
一時間沒人吭聲。
“怎麽?”南雁看了眼,“做不來?”
“那倒也不是,只是可能不如陶部長那樣出色。”
“能穩住就行,紅星公社的事情你們先不用管,先把後勤分內的工作做好。”
這話讓衆人松了口氣。
工作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那我就當你們立下了軍令狀,做不好工作是要受罰的。”
有嘴快的問道:“那要是完成了呢?”
完成不是分內的事情嗎?
其他幾人嘆了口氣,這話問的可真是沒腦子。
南雁也只是笑了笑,“完成了讓陶部長請你們吃飯,前提是你們能說服她。”
這事算是告一段落,南雁安排妥當後,去醫院看望陶然。
穿上病號服的人神色間還有些不安。
瞧到南雁過來,這不安放大到最大,她什麽都見識過,偏生這會兒怕極了南雁。
南雁來之前,指揮部那邊有同志趁着吃中午飯的空來看她,還說了南雁要挾她婆婆的事。
替她出了一口氣,但又讓陶然對這位頂頭上司産生了畏懼。
敢當着大家的面要挾人的南雁,不止是上面有人那麽簡單。
今天她能毫無顧忌的威脅婆婆,也能決定自己的工作去向。
這讓陶然忐忑不安起來,“小……高廠長,您怎麽來了?”
南雁聽到這話笑了下,陶然也是一把歲數的人了,倒是一點心思都藏不住。
“我剛才問了醫生,給你放一星期的假在醫院裏好好休息。”
一星期?
醫生說休息三兩天就行的,怎麽就成了一星期?
但她不太敢跟南雁犟嘴,只是聲音小小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
“懷孕了需要好好修養。”南雁知道,這要是到了農村,臨産前一天還下地幹活的比比皆是,這年頭大家都忙着生産作業,哪有認真坐月子的呢?
“別那麽多心事,既然想要把工作做好,那就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沒哪條規定說家務得是妻子來做,女人也不是天生就要會做飯縮在竈臺前。”
陶然聽到這話眼眶一酸,“小高我……”
“你這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離婚,之前在婦聯當一把手總不至于沒見過這情況。我倒也不是勸你離婚,但如果男人當甩手掌櫃,家裏還要你來操持,你這離婚和有丈夫又有什麽區別?我倒是覺得離婚後一個人過着還舒坦,直接吃食堂都不用那麽麻煩。”
南雁跟人打聽了下,“婦聯主任離了婚好像面子上過不去似的,但人過得是日子不是靠面子維持生計,你管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
陶然眼淚直往下流,往常都是她給人做思想工作,這次她成了受教育者,心情不可謂不複雜。
“好好休息,後勤部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還等你回來呢。”南雁拍了拍陶然的肩膀,“別跟自個兒過不去。”
“嗯。”
陶然目送南雁離開,等着病房的門被關上,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下落。
小高說得對,就看老張什麽表現,要還跟之前那樣,自己就離婚。
她離了婚指不定還能過得更好呢。
憑什麽外面工作累死累活,回家後還要當牛做馬的辛苦?
她有工作怎麽不能養活自己?
哪怕就是為了自己個兒呢。
陶然抹幹淨眼淚,這幾天就在醫院裏好好休息,哪都不去。
聽小高的,準沒錯。
南雁也沒把這太當成一回事,陶然有了身孕還瞞着自己,擺明了是不想讓她覺得懷孕會影響工作。
這是一個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
工作、肚子裏的孩子,家裏頭的男人排在第幾還真不好說。
陶然上心工作,南雁也沒打算為難。
只要能應付得來工作,照顧好自己就行,畢竟對有事業心的女同志,她相當寬容。
至于威脅張家老太太的事情會不會傳出去。
她都敢說了,還怕會被人聽到?
誰愛傳傳去,她倒是要看看,誰還能來取代她,接管這偌大的工程。
作者有話說: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