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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恐水症

給自己美鈔也不能收啊!

彙款單到底被孫副部拿走, 南雁将這筆錢捐給了國家。

這要是個其他形式的禮物她還能收下,偏生是一筆錢。

一千美元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小數目, 對于工人而言,那可是好幾年的工資呢。

南雁倒也不是那麽稀罕這筆錢, 她花錢的地方不多。

反正又不能收, 捐給國家還能落個好點的名聲, 何樂不為呢。

“那有想過派什麽用途嗎?”

南雁想了想, “就救助家庭困難的婦女孩童吧。”

孫副部嘆了口氣,“成,回頭花完了我給你報賬。”

南雁送走了孫副部, 她親自開車送孫副部到火車站, 還惹來調侃,“你倒是全能, 都會開車。這麽有本事,将來娶你的得多大能耐才行?”

“也不見得非要能耐大。”南雁笑了笑, 把自己的擇偶标準一說,孫副部半晌沒說出話來,這幾個條件一提,有幾個能答應?

說是标準, 實際上是一網打盡。

得了,人壓根沒想着找對象。

孫副部也沒再勉強, “你這不解決自己的問題也就罷了, 怎麽還勸人離婚?”

南雁聽到這話樂呵了,孫副部一直在廣交會那邊忙活, 怎麽剛回到首都就聽說了這事, 消息傳得還挺快呀。

“牛不喝水我還能強行讓兩口子離婚?您可別說這是我的責任, 人家季長青季主任第一個不同意。”

離婚這事南雁也就是嘴上嚷嚷的兇,真的推動那就是季長青的事情了。

南雁只是最開始推了一把而已。

“這功勞哪能都給我啊。”

孫副部嗤笑道:“你還覺得大功一件?”

“怎麽不是?婦女解放運動是咱們的重要目标之一嘛。她一個前婦聯主任都身陷婚姻泥潭裏面,足以說明滄城地區的婦女解放運動開展的十分不到位。”

這不,季長青氣得抓起了滄城地區的婦女家庭問題,尤其是機關單位和國營工廠,這些成了重點抓的地方——

要真是家庭婦女還好說,要是兩口子都是職工,別男的回家就當大爺。

哪個女同志要是有問題要反應,那他就直接處理,絕不姑息。

人家是滄城一把手,推動這事名正言順。

南雁也就做了些微的貢獻吧。

孫副部聽得直搖頭,“你呀,真就是個潑猴。”

天不怕天不怕的。

“哪有,過獎了過獎了。”

孫副部:“……”不是,你咋就聽出來我是在誇獎你呢?

要點臉啊高南雁同志。

鄭愕厚臉皮。

算了,也沒打算結婚,不怕人嫌棄。

南雁送人回來時就看到陶然正在指揮部門口跟仝遠說什麽,瞧到吉普車回來,臉上帶着笑。

“仝師長要用車,我就說小高你很快就回來。”

南雁狐疑的看着仝遠,“沒耽誤你事吧?”

仝遠總覺得南雁這眼神很古怪,他下意識的解釋,“不是去相親。”

“我知道我知道。”南雁連忙表示自己沒誤會,“去忙吧。”

仝遠:“……”你這樣子我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但他要去軍區一趟,也沒辦法跟南雁解釋,上車離去。

南雁感慨,“要是仝師長在相親時有這份心,估計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陶然笑了笑,“首都來的領導沒難為你吧?”

她有些憂心,生怕因為自己的事情搞的南雁難做人。

“哪能呀,我這雖不是人見人愛,但也不至于被領導為難,孫副部人挺好的,對我很照顧。說起來我得跟你說說這養鴨的事情,今年被服廠又拿下了不少大訂單,咱們這邊也得抓緊了。”

紅星公社實際上跟南雁沒關系,但既然用了人家的勞力,那就少不得要投桃報李。

只是還有一個月就夏收了,紅星公社這邊的壯勞力也都得回去忙活夏收夏種。

還得安排好這邊的工程。

南雁想了想,第二天又去找季長青。

“喊滄城的知青回來?”

“對,咱們這邊也出去了不少知青吧?下個通知看他們要不要回來,願意回來的先在工廠這邊幹點體力活,等回頭廠子建成了,也能順理成章成為化肥廠的工人。”

工人也得有知識有文化,知青相對來說會好上一些。

“不過趕上夏收了,等着忙完這段時間再喊他們回來吧。”

季長青笑了起來,“你就這麽确定他們會回來?”

“回的,你別看工地幹活苦,但比起鄉下這算不了什麽。”

這話聽得季長青心裏頭堵得慌。

他當然知道鄉下什麽情況,但哪有什麽辦法呢。

“只能慢慢來,咱們是後進生,慢慢努力吧。”

南雁也知道很多事情除了慢慢來還是得慢慢來,還真是急不得。

她不着急,倒是給季長青出了個難題。

從滄城出去的知青有小三千人,那些分散到下面縣城郊區農場公社的還好說,去了外地的怎麽召回?

而且這些都要召回來嗎?

壓力一下子就席卷而來,季長青決定把這事交給知青辦去弄。

他好歹是地委一把手,多得是要他處理的事情,總不能讓他見天的忙活這個吧?

讓知青辦忙活去。

知青辦:“……”

南雁丢下了要求就回去忙她的,她得去鋼鐵廠那邊。

地下鋪設的管道是國內鋼鐵廠的出産的。

管道的品質自然沒問題,就是産量有點跟不上。

南雁隔一天就要催一次,她這邊着急用呢。

但産量也不是催出來的。

這事暫時無解。

急也急不來,南雁只是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去。

管道鋪設肯定能完成,這件事之後就是地面的廠房建設,這倒不算什麽麻煩事,麻煩的設備安裝。

這些設備要從海外運輸過來,法國、荷蘭遠洋運輸,到天津港這邊再運輸到滄城。

南雁想借助大運河水路來完成運輸,然而一個現實的問題就這麽擺在了面前——

這套大化肥裝置有将近是個大型設備,塊頭大分量也足,這也就意味着吃水量極大。

大運河的水位能做到嗎?

滄城段屬于南運河,但到底處于北方不及南方降水豐沛,水深,還有運河寬度,都是問題。

另外就是從天津到滄城這段可能遇到的橋梁、水閘。

這又是個麻煩事。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南雁去首都,跟遠在法國的任雪松聯系。

“別的且不說,但是尿素合成塔就将近三百噸,這還是個大塊頭,依照我對滄城段運河的了解,如果是豐水期還好說,換了其他季節只怕很難。”

大化肥裝置主要生産尿素、合成氨,從化學原理上來說并不是多複雜的化學公式,然而這涉及到的設備塔、槽、器、罐、爐何止上百?

大大小小的生産設備和操作設備,如果想要通過運河運輸的話,那麽勢必還要修整運河。

“公路肯定是不行的,咱們那邊橋梁、公路的載荷壓根達不到,而且也沒有這類拖車。”任雪松之前倒也參與過化肥廠的建設,然而都是小廠,又都是依托國內的技術,裝置設備沒那麽複雜。

但眼下不同。

南雁不假思索,“那你盡快把這些設施設備的尺寸和重量報給我,我研究下怎麽處理。”

既然選在了運河畔建廠,南雁還是想要把大運河利用起來。

公路第一個排除,鐵路的話……

其實這邊還真得再修建一部分鐵路,廠區內本身也得再修建鐵路線。

但這個鐵路工程建設安排的很靠後,暫時可以排除。

實際上排除一個兩個選項後,最後能妥善利用的就只有水路。

但大運河啊……

任雪松得過些天才能把數據給她,南雁也沒閑着,從水利局找了幾個人,去考察天津到滄城的大運河了。

五月份的日頭開始變得毒辣起來,南雁坐在船頭上,發現了一件很讓人糟心的事情。

她有點暈船。

之前在西湖玩的時候也沒這感覺啊。

但是這幾天,不是往當地的水利部門跑,詢問數據就是坐在小船上重新測量水面寬度、水深。

她很沒出息的暈船了。

一臉菜色,仿佛下一秒就會從船頭掉下去。

水利局的技術人員有些擔心,“南雁同志你還好吧?要不喝口水?”

水。

南雁想起了那句著名的話——

水是有毒的。

“我沒事。”南雁嘴唇幹涸,她是真的不想喝水,這幾天在運河上晃悠的,看見水有點難受了。

技術員搖着小船,笑着打趣,“南雁同志就跟我剛開始工作那會兒似的,整天測水位在水上漂着,看煩了就覺得自己倒不如一頭栽進水裏一了百了。”

南雁沒想到這都能找到同道中人。

“那後來怎麽解決的?”

那技術人員笑呵呵道:“後來?後來就在臉盆裏紮猛子,我都學會了閉氣功夫,差不多能憋一分鐘吧。”

南雁聞言大為震驚,“這麽厲害?”

“聽他胡說,他是站在船頭不小心掉下去,等撈上來倒是把這恐水症給治好了,你說一個水利局的技術人員怕水,說不出不讓人笑,南雁同志,南雁同志你小心點!”

話音落下,砰的落水聲砸開了水面的靜寂,蕩漾出大片的波紋。

水争先恐後的往鼻孔嘴巴裏鑽,南雁覺得她這恐水症是治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

大意了,睡了個懶覺起來做核酸,結果排長隊,嗚嗚嗚

下午多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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