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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恢複高考

賀蘭山的回國調查倒是完成的很快。

畢竟他的回國意願強烈。

雖然及不上那些在軍工領域的頂尖科學家, 但他的回國依舊有其重要價值。

政治意義十分濃厚。

盡管賀蘭山本人對此并無察覺。

他回國後很快就被安排了工作,與母親賀紅棉同在蕪湖的無線電廠工作,加入微型計算機的研發團隊。

南雁還是從賀紅棉的書信中知道的這事。

回國數月的賀紅棉在無線電廠的元旦晚會中拉了小提琴, 并且和其他同事合唱了幾首歌,還特意給南雁寄了一張照片。

沒有剛回來時旗袍搖曳的風情, 但照片中的賀紅棉笑容燦爛, 十分開心。

倒是賀蘭山似乎有些拘謹, 站在角落裏, 要不是賀紅棉提醒,南雁還真沒發現這人。

來自美利堅的精英分子不再光彩奪目,也不知道賀蘭山心裏頭會不會有落差。

南雁也沒仔細去想這事, 畢竟她就算好奇也不能直接問人家啊。

化肥廠這邊也舉辦了元旦晚會, 工人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倒是讓南雁看了好熱鬧的一場節目表演。

那是關于74年最後的記憶, 當75年到來後,南雁忙得不可開交。

先是帶着佟教授去那邊制藥廠幫忙調試機器, 緊接着首都那邊傳來了恢複高考的消息。

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消息順着無線電波很快傳到了全國各地。

陵縣紅武公社自然也不例外。

林蓉氣喘籲籲的跑到老木匠家裏,将一摞書丢給了高北辰,“今年可以高考了,還有不到半年, 你好好複習。”

之前老高家過來鬧騰過,雖說人被老木匠趕走了, 但書還是戰略性的轉移了陣地。

那麽多書呢, 林蓉拎過來氣喘籲籲的。

高北辰看着臉蛋紅撲撲的女孩子,“你有想要考的學校嗎?”

“有啊, 去首都。”林蓉目标很清晰, 在母親打趣“咱們家蓉蓉是去清華還是去北大呢”時, 她就暗暗下定決心,要去首都。

考上最好的大學,将來做一番事業,不給嫂子、爹娘和死去的哥哥丢臉。

這個答案讓高北辰愣了下,去首都嗎?

“你還沒想好是吧,慢慢想,記得學習哈。”她覺得嫂子可真聰明,一直都讓她好好學習,現在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就算明天考試,林蓉也不怕!

年輕的女孩子歡快的離開了老木匠家,留下高北辰拿着手裏的刨子怔怔出神。

再度聽到咳嗽聲時,這才反應過來師傅已經醒了。

他莫名的心虛了下,仿佛有做錯了事。

“大冬天的也沒啥事幹,你整天拿着那刨子能生娃娃?”老木匠瞪了一眼,“回屋去睡,別吵着我睡覺。”

高北辰看着折身進屋的人,忽然間想起來什麽,“等我考上首都的大學,我帶您去首都。”

他說過的,要給老人家養老送終。

如今這庇護之所終于護着他等來了高考,曾經的許諾不能丢。

不然這人跟那牲口又有什麽區別呢。

老木匠聽到這話看着黑洞洞的屋裏咧嘴笑了笑,轉過頭來看這關門弟子時神色卻格外嚴肅,“得了吧,你也得先考上再說。滾,別吵我睡覺。”

師傅就是嘴硬心軟。

高北辰收拾好院子,拎着那一捆書去屋裏,他要從頭到尾再複習一遍,一定要考上好的學校,不然這幾年時間那可真是辜負了。

縣城。

回到陵縣沒多久的段瑩瑩正住在南雁早前住着的單身公寓,一遍遍的看着報紙上的新聞。

師兄妹五個人,大師哥是不打算參加高考了的。

師姐黃援朝如願以償去了部隊,大概也沒有去讀書的打算。

二師兄喬常水曾經夢想着當一個翻譯家,翻譯那些偉大的著作。

現在夢想稍稍變化了一些,依舊是翻譯家,但他現在想要翻譯那些機械工程類的書冊,潛在考生。

三師哥郭凱旋對育種種植感興趣,過去幾年一直跟着紮根在鄉村的育種員學習,大概是要去參加高考,他需要更為系統的學習農業種植。

他們參加高考都有人生目标,但段瑩瑩還沒找到。

她想要幫師傅分憂,可師傅憂慮的事情好像很多。

年輕的姑娘甚至不知道從哪方面入手。

她茫茫然的看着師傅留下的那些書,她其實都看過了一遍,甚至不止一遍。

但總覺得自己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房間門被敲響時,段瑩瑩還有些恍惚,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這才匆忙出去。

“鐘伯伯。”

鐘廠長看着小姑娘,“看到新聞啦?小高說這是你們的機會,讓你好好準備。”

南雁很忙,打電話過來也就說了幾句。

鐘廠長知道她還有牽挂,就特意過來一趟,“怎麽,有什麽問題?”

女孩子稍加思考,“我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跟着師傅,就像父母還沒去世前,一家子人歡歡樂樂生活在一起。

但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

“那你就去摸索,像你師兄師姐那樣,去尋找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有什麽喜歡的事嗎?”

大師兄喜歡跟人談交易,喜歡在工地來回跑,看着那荒蕪的土地上起來一座座廠房。

二師兄喜歡看書,三師兄喜歡植物,師姐喜歡軍綠色。

段瑩瑩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

“到底還是個孩子,這事不着急,你慢慢來想就是了。”鐘勝利想,南雁當初把這孩子送回來,也不完全是怕被自己牽連。

大概是覺得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哪能總一直跟着她呢。

大樹能遮擋風雨,但這些孩子終究要長大,學會獨面一切。

“去廠子裏四處看看,要是還找不到那就出去看看,不要把自己的思路困在房間裏,在這裏可不見得能想出個所以然。”

段瑩瑩遲疑了下,這才點頭,“謝謝鐘伯伯,我努力。”

鐘勝利沒有在這邊多待,回到辦公室又給滄城那邊打了電話。

知道南雁的電話打不通,就給孫國興打電話,讓他幫忙傳個話。

孫國興倒是十分樂意,“小高最近忙,前些天去參加仝遠家孩子的滿月宴都遲到了,也怪辛苦的。”

“能者多勞嘛,她心裏也有數,你勸也勸不動。”

這話孫國興十分贊同,是真的勸不動。

他今天運氣好,遇到南雁不算太忙,把這事跟她說了聲,“那我回頭寫封信給她。”

雖然讓一個小姑娘家思考人生路怎麽走,怎麽看都有些殘忍。

但永遠将其庇佑在羽翼下,就是真的對她好嗎?

萬一哪天自己倒下了呢?

南雁提筆寫信時,思緒萬千,落到紙上卻又只寥寥幾句。

思來想去,南雁又把這信撕碎丢到垃圾桶裏,再度落筆時,卻也只有那麽一段文字。

“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全在我少年……”

少年,寄托着國家的希望啊。

這封信很快就郵寄了出去。

南雁得到了來自陵縣的回信,小徒弟的筆觸間與她有幾分相似。

回信十分簡短:我知道啦,一定會好好想想,慎重決定。

南雁收好了信件,想到鄉下的林蓉和高北辰,又給這兩個孩子分別寫了封信。

趕上春節前,廠裏頭又在趕工備戰年後的春耕追肥,十分忙碌。

南雁的春節是在檢修設備中度過的。

帶領着廠裏的其他工程師,一個車間一個車間的檢查,在這難得的休息日中,結束了春節假期。

在新年後開班的第一天,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再度見到祝家平,南雁多少有些詫異。

但想到滄城是這位前軍區首長的老家,如今人已經退提前退休,回到家鄉似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這次再見面,兩人算是有了第一次會話。

“你把這化肥廠經營的很不錯。”

南雁十分謙虛,“我也只是一顆螺絲釘而已。”

祝家平看着神色不卑不亢的年輕女同志,想起了上次見面時,她也只是反應平淡,全然沒有半點惶恐不安。

是自己一開始就小瞧了人?還是她原本就抱有信念,出乎意料的堅定?

其實答案究竟如何已經不重要。

成王敗寇,只是搭上了自己辛苦掙來的一切。

但你要說甘心?他還是不甘心。

怎麽可能甘心呢?出生入死換來的這一切,就這麽沒了。

“你贏了,但不見得能贏到最後。”

“我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但三十年後我才五十來歲,不知道那時候您還在不在。”南雁牙尖嘴利的時候,旁人往往難以招架。

祝家平更不是其對手。

末了卻也只是一句帶着幾分惱羞成怒的斥責而已,“嘴上不吃虧的人,最容易倒黴。”

“那可能讓您失望了,目前為止我還沒倒黴,倒是您手上不肯吃虧,倒成了棄子。”她說的是祝家平打自己一耳光那是。

殺人誅心這事南雁還挺熟悉,瞧着紅了臉的将軍,她輕笑道:“要是在封建王朝,您會是一個合格的家長,帶着家族一躍成為人上人,享受子孫後代的祭祀犧牲。但現在……您真是枉做小人。”

過去的祝家平或許是一腔熱血參加革命,然而最終卻沒能保持本心。

再給這件事定性時,你不能說他曾經就是一個心懷不軌的投機分子。

然而過去那個熱血的祝家平沒了,活着的是一個失敗者。

“或許過幾年您有機會東山再起,又或者您早就被忘記了,誰知道呢?”

祝家平聽到這話冷冷一笑,“你可真是主席的好學生,那你應該知道這句話,宜将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斬草除根,方能日後安穩。

“那是對敵人。”南雁低聲嘆道:“你只是一個走錯了路的老同志,将軍。”

這一聲稱呼讓祝家平渾身一顫,離開化肥廠時,這位曾經的首長腳下都有些踉跄。

南雁寧願相信他只是被腐蝕了信念。

何況她不信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現在只是化肥廠的廠長而已,決定權并不在她的手中。

目送祝家平遠去,南雁回廠裏,驀然迎上了孫國興。

老同志神色裏帶着幾分惋惜,卻也沒提關于祝家平的事情,倒是說起了廠裏工人有些想要參加高考。

參加高考讀大學,再分配工作,雖然最終都是走工作的路子,但對很多知青而言,大學生的身份很重要。

他們也跟滄城其他工廠打聽了下,有些廠子不制止,但有些廠子不太樂意。

到底是一塊相處過的,孫國興不忍心看這些工人們為難,就來找南雁說這事。

南雁倒是也不奇怪,“可以啊,廠子裏給他們行方便,你回頭去找一些能夠用的複習資料,讓他們複習傳閱。但是晚上學習別那麽晚影響第二天的工作,誰要是因為複習功課導致注意力不集中,出生生産事故,我可不饒他。”

孫國興覺得這個好說,“你這麽說出來大家心裏頭警醒,估摸着也不會有什麽事,不然只能偷偷學習,指不定出什麽事呢。”

“還有就是,除了報名、考試那幾天,工廠是不會給他們專門放假準備考試的,讓他們自己想好要不要報名考試。甭指望脫産準備考試,真要不工作也成,這崗位也別覺得是自己的,這是廠子裏的,不會由着他們轉給家裏人或者賣給別人。”

孫國興聽到這一條皺了下眉頭,但又覺得南雁這要求不算太過分,畢竟化肥廠的工人哪個不是培訓過的,還真不是随随便便轉崗給其他人就成。何況這條很早之前就提過,也不是新提出來的要求。

“另外還有最後一條,考上了那這工作崗位廠裏頭也會沒收,咱們廠的工作崗位并非工人私産,這件事他們應該都知道,別回頭再來鬧騰。要是覺得經濟條件不足,可以跟廠裏打申請,考上大學後廠裏每個月會給一筆經濟援助,等到畢業分配了工作後,再慢慢償還。”

這件事南雁之前就想過,畢竟因為貧窮而不能讀書的情況不是沒有,二十一世紀還有呢,何況現在。

化肥廠支持他們讀書深造,但不能什麽好事都被他們給占了。

建國後很長時間以來,擁有鐵飯碗的工人都是幸福的,尤其是在鐵飯碗可以進行傳承轉賣的前提下。

這是對工人們的照顧,但也挖了很多坑。

工人的鐵飯碗可以繼承,為什麽幹部的不可以?

而後者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們的可操作空間更大。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世襲的崗位最終傷害的是普通人。

南雁在國企工作時,不就遇到了這事嗎?

所以在化肥廠的一些規章制度制定時,她已經竭盡所能的去避免那些不合理的制度。

比如繼承制的工作崗位。

上級部門也了解這事,但并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聽到南雁再度強調這事,孫國興多少有些奇怪。

但還是應了下來,畢竟這事的弊端他能看得出來。

比如說那工農兵大學生,剛開始招生時還能從農民子弟優秀工人戰士中來遴選一些人。

可到了後面,幹部們紛紛把自家子女親人送到部隊工廠,等個一年半載再以工農兵大學生的身份進入大學。

和當初窮人家的孩子壓根沒機會讀書不還一個樣嗎?

現在重新恢複高考,起碼還能通過考試遴選出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

只不過鄉下子弟相對吃虧了些,畢竟他們本身受到的教育就不如城市裏的孩子。

這個問題,孫國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他沒什麽大才能,也就是把南雁的這些話在廠廣播裏強調一遍又一遍。

保證傳達到每一個工人耳朵中。

對化肥廠的大部分工人而言,要不要參加高考是一個問題。

參加高考讀大學畢業分配工作,最終不還是工作嗎?

讀書得用個兩三四年,這幾年時間用來工作攢資歷掙錢不好嗎?

但高考又的的确确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因為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當工人。

可誰又敢保證,你畢業後不是被分配到工廠裏工作呢?

萬一辛苦念了幾年書,又被分配到廠裏頭工作,最糟糕的是回到了離開的地方,曾經的工友如今都混出了點名堂,倒是自己要從零開始。

這麽一來,參加高考這事像一場豪賭。

有人想賭一把,有人則是被勸退。

廠裏頭許諾會進行經濟援助,這是在鼓勵大家參加高考。

也給了退路,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備考。

廠裏頭也會幫忙找複習資料供你們學習傳閱。

但真要是考上大學走了,你跟這工作就真的沒了關系。

工人們還沒能拿定主意,只能先兩手準備。

最近倒是往學習部跑的勤快,畢竟那邊的會議室開放到晚上十一點,大家一塊學習讨論對參加高考大有幫助。

孫國興管着這邊的鑰匙,最近每天晚上又多了巡邏的工作。

遇到南雁時還有點奇怪,“你怎麽過來了?”

“過來看看。”這些會議室都擠滿了複習功課的工人,絕大多數都是知青。

南雁看着拿着手電筒的老孫同志,“身體吃得消嗎?”

“我這又不忙,年紀大了睡不着,正好看看他們打發打發時間。”

老同志上了歲數,睡眠少。

“光說他們,我記得你是不是也高中畢業,要不要一塊複習參加考試?”

南雁笑了起來,“我就算了吧,回頭再讀書也不遲。”

偌大的化肥廠可不見得能為自己等待幾年時間,便是部委那邊也不會同意。

真要是去學校,又沒有手機網絡能夠24小時暢通聯系,廠裏頭出了什麽事那還真不好處理。

耽誤事情。

南雁暫時不想被耽誤,她回頭先讀個在職的學歷,日後再讀研究生便是。

沒必要去搶眼下的名額。

“什麽都回頭,你呀是一點不關心自己的事。”

南雁由着他念叨,跟着在這學習部視察了一圈後,這才回去。

有些睡不着,南雁想起了荒蕪下來的滄城幹校。

之前說是把幹校改建一番,結果也還沒折騰。

不過滄城這邊好像沒什麽大學吧?

南雁尋思着,能不能把幹校改建成大學呢,為滄城化肥廠還有制藥廠服務?

制藥廠年前落成,機器調試後沒什麽問題已經投入生産使用。

需要更多的研究來支撐。

如果本地有學校學院的話,那麽就可以将産學研結合起來,怎麽看都是個好事。

生産、學習、研發三位一體。

南雁覺得這事可以找季主任商量商量。

大概半夜總是思路活躍的時候,等着她終于把這些都寫完,已然洋洋灑灑十多頁紙。

四點多的淩晨黑漆漆的。

南雁怕到床上就不想起,就在沙發上貓了一會兒。

等外面走廊裏有了動靜,她這個淺眠的人也清醒了幾分,涼水洗臉,看着鏡子裏的人,南雁捏了捏臉頰。

年輕就是好啊,熬夜之後也就是有些紅血色,不像前世那會兒,黑眼圈教做人,一邊熬着夜,一邊用着高價的護膚美妝。

不像是現在,用一點蛤喇油就能容光煥發。

南雁去食堂裏吃飯,早起的鳥兒在食堂裏看到不少工人一邊看書一邊吃飯,心情不免複雜了幾分。

“今天怎麽早?”廚房的大師傅十分好奇,“這是要跟人去相親?”

南雁切了一聲,“你給我介紹?”

“成啊,你要什麽樣的,瘦的胖的當幹部的還是做工人當老師的?”

南雁哈哈笑了起來,“我呀,啥都不要。”

吃過早飯拎着人去革委會大院找季長青,人家這邊還沒上班呢。

不過季長青已經到崗,正在打掃辦公室的衛生,瞧着南雁過來招了招手,丢了個抹布給她,“我正好要找你商量個事。”

南雁看着手裏的抹布,撇了撇嘴跟着人一塊擦窗戶。

季長青說的事情正是南雁這次過來的目的。

滄城制藥廠建成了,以布洛芬原料藥生産為主,還有其他的小生産線。

雖說剛投入生産沒多久,但訂單已經安排上了,倒是不愁沒有經營業績。

“之前你說過改建幹校的事情,現在住在幹校裏的那些知青們也都落實了工作,原本的幹部專家也都回去,我尋思着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幹校改建成學校,也參與到今年的招生中來?”

恢複高考嘛,那自然是需要學校來接納學生。

省裏頭的高校不算多,滄城更是壓根都沒有。

季長青算着還有時間,尋思着要不要跟省裏還有中央申請,在滄城弄一個學校。

“規模不一定特別大,就是設置制藥、化工領域的專業,你覺得怎麽樣?”

南雁點頭,“應該是生物制藥。”她順勢把抹布塞回到季長青手裏,掏出了自己熬夜奮鬥出來的規劃書,“我就是這麽想的,季主任你看看這個。”

不薄不厚的一沓紙,季長青覺得手裏的抹布礙事,“你先擦着,我看看。”

南雁看着抹布,“我跟您解釋,咱們一起讨論。”

打掃衛生是不可能打掃衛生的!

她絕不!

作者有話說:

南雁:抹布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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