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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準備結婚

南雁原本也不想和軍區糾纏太深。

但現在看來, 有點關系倒也沒什麽大問題。

因勢利導,說不定還能避免一些事情呢。

再者說,有軍區幫撐腰, 現在化工部的錢部長也得敬着她。

就是進入十一月後,天氣轉冷, 這麽四處跑還挺折騰人。

等着南雁在幾個軍區跑了一圈, 這一晃竟是快過去了兩個月。

軍區內的食品廠如何轉型發展, 怎麽利用當地的優勢來搞這些軍需給養, 需要跟人商量着來。

一商量可不就得花費時間嗎?

在西北走了一圈不免就要去東南,去東北走了一趟然後就得去中部。

南雁去海灣那邊考察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倒是雙倍時間花在了國內。

林辰看着臉上有明顯疲态的人, “那些首長們也不能這樣啊。”

這不是欺負人嗎?

“倒也怪不了他們。”

是她不放心, 非得這麽一番勞碌。

不然倒也不用。

但好歹是有收獲的,跟軍區打交道, 日後真要是遇到了點什麽事,說不定還能指望人撈一把呢。

林辰知道勸不動, 索性不再說這事,說起了要緊的事情。

“化工廠這邊的梁萬順交代了。”

除了将撥款挪作他用外,還有貪污腐敗的情況。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聽說家裏媳婦跟他鬧離婚。”

南雁忍不住笑了起來, “鬧離婚啊,那就是沒離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 林辰覺得領導說這話時帶着幾分嘲弄。

“是沒有離婚, 畢竟孩子也不小了。”

“其實這時候離婚也不是什麽上策,擺明了要劃清界限似的, 對錢部長家沒什麽作用。”

林辰瞪大了眼睛, 她心裏癢癢, 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您也覺得是錢部長指示的呀。”

“倒不見得是他指示的。”南雁聳了聳肩,“但下面人何嘗不是在猜他的意思呢。”

梁萬順的老婆姓方,方家長女是廠長夫人,幺女是部長家的兒媳婦。

說一步登天有些誇張,但是大女婿指望不住,那肯定得想法子跟小女婿處好關系。

與大女婿割席無疑是最佳的選擇,方家人覺得這麽一來就沒人會對錢部長家指指點點。

殊不知瓜田李下的嫌疑。

“那您要是方家,該怎麽辦?”林辰想過這事,方家怎麽處理都不對。

不讓大女兒離婚吧,很可能把小女婿一家牽扯進去。

可讓大女兒離婚吧,大家又有別的說辭,你這就是惺惺作态。

總之,裏外不是人。

林辰沒找到什麽好的辦法,不知道領導怎麽想的。

“教育好子女,好好做人,當初勸不動,下半輩子贖罪吧。”

林辰:“……”果然,方家壓根沒得選。

甘蔗沒有兩頭甜,既然當初占到了便宜,現在不掉層皮哪能輕易脫身呢?

“紀委那邊追回了贓款嗎?”

林辰點頭,“追回了,但有些還是被花掉了。”

好幾十萬呢。

真不知道怎麽花掉的。

這人可真是貪心。

被判刑一點都不可惜。

幾十萬的贓款對于光刻膠研究不算小數目,足以支撐兩三個月的費用呢。

但大部頭的那些錢,已經用到化工廠其他産線的擴建以及研究項目中去,追回?

做夢吧。

“蕪湖那邊已經整理好廠房,而且化工廠的代理廠長之前就找到我,說是想要跟您商量商量。”

代理廠長姓戴,對于化工廠的風雲變化已然适應的很不錯。

打聽到蕪湖那邊的動靜,戴廠長打消了原本的念頭。

其實梁萬順早前的做法無可厚非,國內光刻機研究進度緩慢,現在的光刻膠已經足夠應付生産,沒必要再做相關研究。

只是梁廠長太過貪心了些,他要是不貪錢也就沒啥事。

但這話跟眼前這人說并不合适,畢竟把梁萬順送進去的,可不就是這位高副部長嗎?

當然,他應該感謝高南雁才是。

梁萬順不進去,自己也不見得有機會當這個代廠長。

說是代廠長,過段時間這個代字也能換個同音不同筆畫的。

“聽說蕪湖那邊也要研究這光刻膠,我在想咱們兩邊工廠能不能協同合作,一南一北串聯起來呢?”

這位戴廠長的話,多少有些意料之中。

他找自己商量事,無非兩個情況,一來合作,二來就是把現在的生産線送給她。

後者這舉動有些冒進,而且他這個代廠長搞出這些也不太合适。

前面梁萬順剛因為這事被規,他姓戴的沒那麽大膽。

何況現在還是個代廠長,不想也不敢惹怒上面的領導。

但那兩條生産線又的确是個麻煩事,總得處理。

合作雖然也可能引得領導不滿,但總比另一個選擇好。

富貴險中求。

戴廠長也只能冒險賭一把。

“我們那邊什麽都沒有,不拖後腿就已經阿彌陀佛了,合作的話恐怕沒資格。”

戴廠長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哪能這麽說呀,沒基礎沒關系,咱們化工廠這邊多少也算有經驗,可以進行技術援助嘛。”

他也就是之前聽人說過這位高副部長的行事風格,但沒打過交道,有些拿不準這人的态度。

今天初次見面,他态度放得很低。

還是希望能達成合作。

指不定能給自己謀一條後路呢。

戴廠長有些着急,情緒都寫在臉上。

他也知道這樣不好,但事關重大哪能從容不迫呢?

“生産線上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到底都是在本地生活幾十年的……”

“我知道,雖說真要是安排他們去外地也沒二話,但咱們也得為工人考慮。不過過去進行技術指導問題不大,咱們工人也是想着能為半導體産業做出點貢獻的,也不能忽視工人們的迫切心情啊。”

這人說話倒是很會舉大旗。

南雁也沒打算難為人。

“就是怕這影響到化工廠原本的生産計劃。”

“哪能啊。”戴廠長可不敢再說什麽停下生産線之類的事,提都不要提。

該研究的研究,反正有國家撥款,出成果了是廠裏的功勞,沒有成果倒也無所謂,畢竟都快二十年,研究成果也就那幾個,不指望跟老母豬産仔似的一窩窩的出來。

生怕南雁再挑剔,戴廠長把一些工作安排都給拿了出來。

誠意十足。

等着終于把南雁送走時,戴廠長也長長的松了口氣。

可算完事了。

這位看着好說話,但凡事認真的很。

稍微糊弄下都不行。

好在自己事前功課做的足,倒也不怕這些。

就是那兩條生産線啊。

當祖宗似的養着吧。

林辰跟着南雁來化工廠這邊,認真聽兩位領導的溝通交流。

“這位戴廠長考慮的倒是周到,但……”

“不真誠。”

林辰不太敢說這話,但聽到領導這麽一說覺得就是這個事。

“他把我當後路,這也無可厚非。真誠與否,其實也沒那麽重要,還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糊弄。”

“這倒是。”林辰笑了起來,“沒人敢糊弄您。”

“倒不是沒有。”

林辰好奇,誰有這本事,敢糊弄領導?

但顯然領導沒打算仔細說這事。

林秘書好奇心重,趁着楊光來到首都,就問起了這位前輩。

“可能說的是她的家人吧。”楊秘書也只是猜測,畢竟在工作上領導雖說不是一帆風順,但敢糊弄她的倒也沒幾個。

但家裏人就不一樣了。

他隐隐知道一些。

林辰這才想起來,“她是不是好些年沒回家了?”

楊秘書笑了笑,娘家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回不回的重要嗎?

之前倒是想回去,結果被化工廠這邊的事情耽誤了。

也不知道春節的時候有沒有時間。

“工作忙嘛,你也做好思想準備。”

林辰倒是準備好了,反正她孤家寡人一個,過年的時候家裏頭也不缺她這一個孩子。

倒是楊光……

“你過年也不回家,真不擔心孩子?”

擔心。

可擔心又有什麽用呢?

“我媽會照顧好孩子的。”

林辰嘆了口氣,“這樣也總不是辦法。”

她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楊光早些時候離婚了。

前妻去美國尋找新生活,把孩子留在了國內。

楊光當時還在四機部的檔案室工作,父女倆相依為命,再加上老母親照料倒也沒什麽問題。

後來他當了機要秘書忙活起來,倒是把照顧孩子的責任都丢給了自家老母親。

“甘蔗沒有兩頭甜。”楊秘書笑了笑,“總是為了圖一個好點的未來。”

孩子懂事,母親也支持他的工作。

他也沒啥好後悔的。

當事人都不覺得什麽,林辰自然也不好再說。

因為日後要跟這邊化工廠打交道,林辰跟着楊光這個前輩請教了幾個問題,這才離開。

眼看着就要陽歷年,十二月末的首都帶着十足的冷冽。

光刻機、光刻膠、鏡頭,也不知道未來領導還會把什麽納入到她的工作範疇呢。

她還真是想不出來。

……

南雁跟化工部那邊還是要通個氣。

最好的洽談對象無疑是許副部長。

“你呀。”

許副部長沒法子說,當初南雁還在化肥廠工作時,他們就認識。

這麽些年了,高南雁什麽性格倒也知道。

但這次的事情真的是……

“化工廠的戴廠長已經把相關的工作計劃給我看了,我看倒是可以引進一些新生力量,不說像十幾年前那樣大會戰似的搞光刻膠,但也不能總指望這些老人馬。”

人是有倦怠性的,周而複始的從事一個工作容易滋生懈怠。

當然,她也不是說現在的工程師技術員和普通工人在敷衍着工作,但這麽多年沒有新的研究成果出來,對他們的打擊很大。

屢戰屢敗的情況下,有多少人能夠保持恒心與毅力呢?

這可說不好。

引入新生力量很重要。

起碼南雁覺得這很有必要。

許副部長這話題還沒展開,就被人直接無視了。

他能說什麽呢?

“再招工嗎?”

“提交一些招工需求到勞動部門,回頭安排一些大學生進來吧。”南雁笑了笑,“這要是再不行的話,我只能去請幾位大教授來幫忙了。”

“你可別了。”許副部長連忙打住,他還不知道?

她這個光學儀器司的司長新官上任,就是把光學領域方面的專家請來當領頭羊。

這的确是好事,但放在化工部這邊真的行不通。

真要這麽做了,肯定有人追問過去幾年幹什麽去了?

化工部的老臉都丢光了。

“我也就是嘴上說說。”

要挾人到這地步,許副部長是服氣的。

“成成成,我安排回頭引進一些大學生,看看這些新生力量能不能帶來點驚喜。”

雖說這是在化工部的會面,但主動權卻壓根不在他手中。

許副部長還是有些不甘心,“對了,你那個DRAM項目怎麽樣,我怎麽聽說要在年前完成,今天可是三十號了。”

距離新的一年就剩下兩天。

“我又沒立下軍令狀,搞不完還能把我槍斃了不成?”南雁覺得許副部長這找場子的方式都有些搞笑,“您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麽把這光刻膠做好,好些年沒出成果了,要是換作我,可丢不起這個臉。”

面對錢部長,南雁自然不會說這話。

但她還是很敢在許副部長面前說這些的。

許副部長氣得想拍桌子,到底還是忍了下來,“就你這臭脾氣,也就老羅能忍,換個人你早就被收拾十遍八……”

匆忙跑來的秘書打斷了許副部長的話,“四機部那邊打電話過來,找高副部長,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什麽事還十萬火急了?”許副部長嘀咕着跟着過去,“你去安排車子,等下送她過去。”

秘書連忙應下,剛要去安排,忽然間聽到那不加掩飾的笑聲,“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什麽太好了,撿着錢了?”

秘書看過去,只見那位高副部長興奮的抱住自家領導,自家領導一臉懵逼。

“比撿着錢還高興,我們的項目完成了。”

“什麽項目?”

“就你說的那個呀,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南雁走之前還不忘感謝許副部長,“下次要是項目還卡殼我就來找您。”

許副部長聽到這話摸了摸嘴巴,“這是開光了?”

南雁當然知道,項目竣工是源自于項目組的夜以繼日,然而不妨礙她跟許副部長這麽說。

她先回了四機部。

部裏頭十分興奮。

“部長說讓您過去一趟。”

南雁笑呵着過去,64kb容量的DRAM的研發成功,算是追上了美國人的腳步,雖然距離投産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

但這個技術的突破,對于國內半導體從業人員而言,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盡管基礎薄弱,但是他們可以追上美國人的腳步。

振奮了信心。

信心,那可真是太寶貴了。

羅部長難得的臉上挂着笑,瞧到南雁過來,起身抄起挂在那裏的軍大衣,“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光看看還不夠,要不請大家夥吃頓飯?”

羅部長聽到這話瞥了一眼,“我怎麽聽說,你之前說是要給大家夥請功,請他們吃飯,這機會還是給你吧。”

“您是部長,當然您先來。”

“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還要養家糊口,不比你單身一個沒什麽牽挂,還是你來吧。”

“誰說的我沒牽挂?”南雁一副理直氣壯,“我這要準備結婚,花銷可多着呢,往後可得省着花錢。”

他們說這話時出了辦公室,走廊上這麽一說,整個四機部都豎起了耳朵。

準備結婚?

啥時候?

跟誰?

怎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到呢。

羅部長也有些詫異,“這麽快?”

南雁笑了笑,“之前整天被你們唠叨惦記,怎麽我現在要結婚了,還要被你們說?左右都是我的不是了。”

羅部長聞言直搖頭,“你呀,沒理也能說三分。”

瞧着兩位大領導離開,其他人傻了眼。

你們走那麽快做什麽,還沒說男方到底是誰,什麽工作,怎麽樣個人呢。

說話說一半不合适吧?

“高副部長結婚,那咱們是不是還得出份子錢?”

“不知道啊,部裏其他人家裏紅白事她倒是也出了錢,去問問楊秘書。”

很多事情都是楊秘書來處理的,去問他準沒錯。

楊秘書也沒想到,領導竟然自己說漏了嘴。

他很是小心地問了兩句,知道領導說的十分有限,對衆人的好奇心有些無奈,一臉誠懇道:“這事我也不清楚,等回頭問過領導才知道。”

他這就是敷衍人嘛,偏生大家夥還都知道,這人嘴巴牢靠的很,不想說的話你還真從他嘴裏撬不出什麽。

一群人不甘心,又去找林辰問。

畢竟同為女同志,可能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林辰正在那裏看書,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這麽一群人團團圍住還以為有什麽要緊的大事。

聽說了這事,她比其他人還要驚訝,“啊,我們領導竟然有對象,誰呀長什麽樣,在哪個單位工作,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

衆人:得,高副部的這倆秘書一個比一個會演。

作者有話說:

林辰:不要污人清白,誰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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