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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新婚禮物

賀蘭山向來“心靈手巧”。

在制作這些小東西方面頗是有經驗。

但能夠做出這五彩的大雁, 倒也挺費心思的。

“喜歡嗎?”

汪小超眼神好,遠遠看到那位位高權重的副部長眼底也如同那五彩大雁一般流光溢彩。

人并非沒聽懂暗示,只是對愛人深為信任。

而賀蘭山也沒辜負這份信任。

那是他還遠遠沒有達到的境界。

汪小超遠遠的離開, 沒有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遲到的新年禮物讓南雁帶着十足的滿意離開了這邊。

她過去一年多雖然也了解光學儀器相關,但儲備量畢竟有限。

在玻璃制作方面也只是有一些方向性建議。

現在玻璃廠搞的有聲有色, 最好的指導意見就是沒意見。

汪小超略有些遺憾, 送人到車站時還有些不死心, “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您盡管說。”

“挺好的。”南雁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不忘初心繼續努力。”

八字箴言讓汪小超遲遲回過神來。

看着嗚嗚着離開的小火車,他念叨了好幾遍,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了無限精力。

回到首都已經是正月初六時候的事情。

很巧合的是, 南雁他們又在火車上遇到了那個男青年。

“他是在這條線路上做……買賣?”

賀蘭山斟酌許久這才吐出這麽一個詞。

說他是生意人倒也沒錯, 畢竟勸人出國總得撈一些好處才是。

既然有好處,那自然就是買賣。

“做買賣的人啊。”南雁想了想, “走,咱們過去跟人聊兩句。”

賀蘭山倒是沒什麽反對意見, 就覺得南雁似乎在打什麽壞主意。

那青年看到他們兩人過來,原本正口若懸河的人忽然間就變成了啞巴。

南雁笑盈盈地站在一旁,沒言語。

其他乘客渾然不曾察覺這期間的尴尬。

“那咱們怎麽去美國,這個同志你能負責我們的路費嗎?”

“想什麽呢, 你們去美國掙了錢還能給我不成?”

元海明氣惱,沒見過這麽異想天開的人。

都什麽人呀。

“不能就不能嘛, 你這同志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就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慈善呢。”

一群人言語擠兌起來,這讓元海明氣得胸口都起伏不定。

“随便你們, 誰……”他想要罵髒話, 但看到南雁站在那裏, 又把這話給吞咽了回去。

頓了頓說道:“誰稀罕!”

他氣鼓鼓的想離開這邊,偏生又被南雁堵住去路,進退不得十分尴尬。

“同志……”

“聊聊。”南雁邀請人往前面去。

元海明沒辦法,火車停站還早着呢。

他總不能跳火車吧?

“同志,我也沒犯法吧?”開放國門後,大家不可避免的意識到,罪大惡極的美帝似乎也沒那麽糟糕。

起碼很有錢。

但出國可不是輕松的事情。

元海明瞧到了其中商機,但忙活了許久生意還沒開張,還淨遇到一些說話不好聽的人。

他真是流年不利,難道是本命年倒黴的緣故?

“沒犯法,再說我也不是警察法官。”南雁笑着說道:“這些本不該由我來審判。”

元海明覺得這像是在要挾,她雖然不是警察法官,但有能力找來警察法官。

“同志別這樣,我也就是想賺點小錢,結果現在錢還沒賺多少,倒是賠進去不少。”

賀蘭山聞言驚訝,“賠本的買賣?”

“可不是嘛。”賠本的買賣,“這上火車總得花錢,火車票我都攢了一沓,也沒賺回來一分錢。”

元海明一度也懷疑自己被騙了,但人家為啥騙他呢。

“你說我也就是買買火車票而已。”就算坑他也得有原因有手段吧?

騙他買火車票,造福國內的鐵路事業嗎?

這才幾個錢啊。

南雁沒想到,這麽能說會道的人,竟然也有被騙的時候。

“騙你花錢難道不是騙?大把的時間做無用功,難道不是欺騙?”

南雁的話帶着幾分恨其不争,“還以為你多機靈的人,原來竟然這麽蠢貨。”

這話讓元海明神色錯愕,“怎麽會,我……我又沒得罪他。”

“人要是看你不順眼,就想着法子收拾你呗。”眼緣這種東西,神奇的很。

元海明愣愣的,“他看我不順眼?”

他一向都是好人緣啊,怎麽就被人嫌棄了呢?

南雁沒再多說什麽,對于元海明而言,承認自己被嫌棄那可真是艱難。

不過她還是很好心的給了這個青年一些時間。

在倒計時結束前,元海明擡起頭來,“我很蠢嗎?”

“你覺得呢?”

這反問讓元海明覺得自己簡直是大傻瓜。

“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聰明。”

“還有點自知之明,不算無可救藥。”

南雁的話讓元海明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同志,你一看就是個有本事的,能不能給我指一條明路?”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抓住。

要不是賀蘭山就站在那裏,估摸着他會死命的抓住南雁的胳膊。

“我哪有什麽本事。”南雁笑了起來,“不過你要是想要闖蕩出一番事業來,我倒是可以給你支個招,能不能成還得看自己有多少能耐。”

南雁的耳語讓元海明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能置信。

“我去那邊,真的能成?”

去不了美國,但可以曲線救國去日本。

但自己在日本真的能成?

“我不會……”元海明小心地探視周圍,聲音都十分的輕微,“我在那邊語言不通,很容易出事。”

“沒事,多鞠躬呗。”南雁的解決方案相當的簡單粗暴。

聽得元海明越發的目瞪口呆。

“去的話我可以做安排,到了那邊聽我指示。”

八十年代,日本的黃金時代。

騰飛的何止半導體,簡直方方面面。

依照羅部長的行事作風,肯定會在那邊安插人。

但安插的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不好說了。

南雁得有自己的人,元海明只是一個小棋子。

未來能起到什麽作用,她也不知道。

不過在此之前,總要抱有一絲希望才是。

猶如壯士斷腕一般,元海明的眼底忽的湧現出一陣決絕,“好,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如果我能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回頭再做運人去美國的生意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的美國夢可謂熾熱,熱烈到讓賀蘭山眼底都透着幾分詫異。

他抛棄的東西,是有些人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他所得到的,也是很多人做夢都想擁有的。

這麽一看,自己還真是個幸運兒。

對于南雁安排元海明出去的事情,賀蘭山沒有多問。

倒是南雁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小心的和賀蘭山說自己的安排,“咱們的半導體産業攤子大,現在再進行集中作業的大會戰有些不合适,很容易被美國盯上,到時候搞出點小動作惡心死人。”

現在的中國半導體,可以高調。

但更多的時候還要保持低調。

“咱們跟在日本人後面就行,要學會藏拙。”

南雁在大方向上的意思賀蘭山倒是明白。

不過藏拙說着簡單,但真要踐行起來還有些難度。

有了點好東西,尤其事關科技,怎麽可能忍得住呢?

不顯擺的全世界都知道,真對不住自己付出的努力。

南雁顯然更沉得住氣。

小聲的說着國內半導體産業今年的發展目标。

從小到大倒是都被囊括其中。

她這個四機部的副部長,還真是事無巨細。

小到計算機芯片,大到大型計算機的研發,即便是枕邊人的賀蘭山都想知道,南雁哪來的這些精力。

“我聽說過一句話,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賀蘭山的話讓南雁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那說這話的人肯定不認識小賀同志也不認識我。”

“嗯?”

南雁眨了眨眼,“你的效力可比權力強多了。”

她不介意說些甜言蜜語,畢竟是自己的大後方嘛。

青天白日裏的說辭讓賀蘭山喉頭微微發緊,“高副部長再這麽胡說八道,我可就不做人了。”

“哇,新奇的體驗,我們試試?”

她的驚詫讓賀蘭山那緊繃的神經繃斷,他想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南雁覺得自己也有點……瘋了。

但這種體驗也挺好玩。

要是自己腿不發軟的話會更好。

新春佳節的假期在回到首都後宣布結束。

年後的工作還沒正式進入狀态,光學儀器司已經開始了新年後的巡查。

南雁開啓了天南地北四處飛的工作狀态。

僅僅第一個季度,就飛了四十多個城市。

她不出意外的成為四機部最忙的領導。

甚至錯過了林蔚的再婚儀式。

沒有大肆操辦,只是請幾個親友一塊吃飯。

下廚的是姜尚銘。

因為突發意外去成都的南雁,缺席了這頓喜宴。

好在從成都帶回了足夠多的大熊貓的照片,彌補了自己的缺席。

“真想要我原諒你,那就送我一頭大熊貓好了。”

面對這無理要求,南雁哭笑不得,“我要是有肯定送你。”

不過大熊貓沒有,她還是送了林蔚別樣的新婚禮物——

熊貓牌電腦。

作者有話說:

更了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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