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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應該恨透了我

闵安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你不用謝我。作為大通股東,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至于我從日本回來……我已經跟我義父說明白,不會繼承他的位置。而我會繼續找卓軒宇,如果找不到他,我的命就是你的。如果你想殺我的義父,我也不會阻止。”闵安勳語氣十分認真。他現在可以說是身陷兩難,不管他承不承認,卓軒宇也是他的兄弟。而義父墨爺對他而言,也是至關重要的存在。如果沒有義父,也就沒有現在的他。

只是,現在因為他的緣故,義父傷害了卓軒宇和晚晴,他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彌補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需要你來假仁義?闵安勳,你還真是會做好人。”宮金天冷笑,他心裏恨透了闵安勳,當然不會被他這幾句話打動。相反,闵安勳這麽說,反而更讓人感覺虛僞。

“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殺不了墨爺,你阻止不阻止,都是一樣的。”餘晚晴淡淡一笑,“至于軒宇,我和宮金天這些天也從沒放棄過,當然,也謝謝玉燕姐的幫助。”

她這樣心平氣和,不吵不鬧反倒讓闵安勳有些無措。他更寧願餘晚晴狠狠将他痛罵一頓,甚至痛打一頓,這樣他心裏也好受一點。可是她什麽都沒做。

“晚晴……我……”闵安勳看着她,心裏明明有無數話,可現在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麽?說對不起,說以後會努力照顧她,會全力幫助她?可這有什麽用?餘晚晴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顧和幫助,她要的只會是她的丈夫。

“既然你回國了,那麽方耀那邊的項目也請你多多留心。當然方耀的能力我有信心,不過你也別讓她一個人太累了。”餘晚晴像是沒有注意到闵安勳的欲言又止,繼續保持着客氣的微笑。

闵安勳望進她的眼睛,一顆心一下子掉進冰窟窿。她雖然在笑着,可是眼底的疏離、冷漠和戒備讓闵安勳心如刀絞。就算是他的身份曝光,餘晚晴也沒有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他明白了,這一次,他是真的令晚晴傷心了。而他也更加徹底的明白,在晚晴的心裏,卓軒宇有多麽重要。如果卓軒宇真死了,晚晴這一輩子大概也不會原諒他了。

得到這個認知後,闵安勳臉色一下子白了,他身體晃了兩下,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方耀有些擔心,走到他身邊,“闵先生,您怎麽了?”

闵安勳搖着頭,一臉苦澀,“晚晴,你心裏在恨我是嗎?對,你應該恨我,你應該恨透了我才對。是我沒有處理好和義父的關系,才連累到了你們……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不管怎麽對我都是理所當然的。”

餘晚晴靜靜的看着闵安勳,抿着唇沒說話,她說不出不恨闵安勳的話,因為她的心裏,真的太難過了。這些日子,她不能哭,也不能鬧,因為她必須努力努力的告訴自己,卓軒宇沒有事情,他只是暫時被大海沖到了某個地方,他還活着,所以她不能哭。可即便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去難過,她的心卻依舊空了。看到闵安勳,她就想到卓軒宇,她就有些恨……可是,闵安勳又有什麽錯?

“私人的事情,我不想說,工作上的事情,希望你認真對待。宮副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餘晚晴就是怕宮金天一心想着為卓軒宇報仇,對闵安勳方耀出手,擾亂了公司的項目和計劃。

宮金天點頭,“我知道了。”經過剛才餘晚晴和闵安勳的對話,宮金天忽然冷靜下來了,他忽然明白了,其實餘晚晴跟他一樣也對闵安勳不滿,可是不滿又怎麽樣?國際高端旅游項目前期已經投入那麽多,如果闵安勳方耀此時退出,損失的還是公司。

如果他們真要為卓軒宇報仇,就必須保存實力,要有足夠的力量對墨爺一擊必中。那麽,拉攏闵安勳,是必要的。

宮金天腦中越來越清明,也越來越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沖動。越是這種時刻,就越需要冷靜。大通集團失去了卓軒宇,本就處于危機之中,餘晚晴現在壓力這麽大,他應該好好幫助她!

“很好,這段時間很關鍵,希望大家各司其職,做好自己的項目。如果有工作的事情,可以現在跟我說,如果沒有,那麽就散了吧。”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這樣的餘晚晴讓闵安勳覺得陌生極了。

宮金天第一個走了出去,闵安勳看了一眼餘晚晴,跟着出去了,方耀緊随其後。

馮少傑卻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上去并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

“馮大少,闵安勳已經出去了。”餘晚晴提醒他。

馮少傑擡頭瞧了她一眼,“和他參加會議,是公事。公事完了,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怎麽,你和闵安勳鬧崩了,我們就不是朋友了?”他嘴角帶着笑意,“和我說一會話,不行嗎?”

餘晚晴面無表情的在他對面坐下,“你和闵安勳有什麽區別?我聽說他已經占有了馮氏宣城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雖然你是宣稱的ceo,但是也是名存實亡吧。”

被餘晚晴這樣赤裸裸的指出事實,馮少傑有點尴尬,他幹咳兩聲,“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些年宣稱集團虧空太厲害,如果不接受闵安勳的入股,宣稱集團大概現在早就不存下了。”

“這是你家事情,我又沒說什麽。”餘晚晴冷冷說道。

“晚晴,我現在是跟闵安勳一條線上的螞蚱,但是你也用不着這樣對我吧?不管怎麽樣,我把你當朋友,雖然我現在沒什麽能力,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也會盡量幫你的。這次闵安勳從日本趕回來,又讓我到s市彙合,也是擔心會議上出現問題……”馮少傑搓着手解釋着,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窩囊過,以前他是大少爺,天不怕地不怕。現在上頭頂着闵安勳,什麽事情都得聽他的。如今連朋友也不信他,還要他厚着臉皮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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