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1章 拿毛巾塞住她的嘴

顧欣妍擡起頭,“爸,他母親死了,家裏又欠了一屁股債,我怕不幫他們還掉,龍爺以後還會找他的麻煩,利息也會滾得更多。”

她頓了下,在父親威嚴的目光逼視下,她又垂下頭,“那天我鬧了龍庭,損壞了龍爺不少東西,想想就……就甩了他二百萬。”

“這麽說,除去一百三十萬,有一部分是賠償費?”顧錦成點了一支煙,繃緊的俊臉舒開了不少。

顧欣妍摩着額頭,低低地回:“包括利息。”

“臭丫頭,你給他什麽利息?那龍爺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用不正當手段牟取暴利的奸商惡霸,平時就喜歡欺壓百姓,投機倒把……他本來就違了法,利息高了國家規定的标準不知多少倍,你完全可以不用付他一分錢的利息!”

聞言,顧欣妍擡高頭,驚詫地望着父親……

原來,他不是要臭罵自己,而是支持的啊。

“爸爸,謝謝你!”她高興地笑了,激動得紅了臉。

“別謝得太早!”顧錦成抖落掉煙灰,又吸了口煙,“說吧,那鄭家小兒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迷去了你的心?”

“爸,我說了,他只是我的幹弟弟。”

顧錦成斜眼睨着她,不緊不慢地問:“你幹弟弟是什麽人?”

顧欣妍哭笑不得,“爸,你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好不好?我就覺得他好嘛,他幹淨,善良,在他身上看不到那種世俗的東西,而且很有骨氣。”

“別說得這麽好聽,有骨氣的男人會讓尹菊給包養了?”顧錦成輕斥。

“這是謠言!”

“我現在不管謠不謠言,”顧錦成嚴肅地指着她說,“顧欣妍,我現在跟你說清楚,你鬧龍庭,幫人還債我都不追究,但跟這個小子……你,立刻斬斷所有關系!”

顧欣妍聽完倏地一下站起來,語氣激動,“爸!你還沒有見過他,你怎麽就肯定他不是個好青年?”

“好青年?”顧錦成呵呵一笑,“就因為他會拉小提琴,就因為那天你打斷了那幾個保镖的腿,然後他沖進來,抓了龍爺去向他死去的母親道歉?”

“……”顧欣妍嘴唇微抽,氣呼呼的,“那又有什麽錯?難道你沒聽說他為了保護他母親和哥哥,只身闖龍庭,不畏權勢,怒打龍爺嗎?”

“我只知道他蠻撞!他還稚嫩得很!”

“他比你的二兒子成熟!”

“再成熟,他也比不上我的大兒子!”

“爸!你幾個意思啊?他是我的幹弟弟,又不是你家女婿!”

父女倆争鋒相對起來,顧錦成兩指一掐煙蒂,騰的一下站起來,“如果我不阻止你們來往,他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我顧錦成的女婿!”

呃……

顧欣妍想笑笑不出,想哭鬧又覺得矯情。

只能苦笑着搖了下頭,決定暫時妥協,“好吧,爸,我聽你的。”

聰明如顧錦成,他哪能看不出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于是手一甩,嚴厲地說了句:“我希望這不是你的口是心非,陽奉陰違!否則,你永遠呆在倫敦!”

顧欣妍別開頭,嘴唇微勾,心裏嘀咕一聲——

又拿這個吓我,臭老頭。

“我不是吓吓你,顧欣妍。”

聞聲,顧欣妍眼睛瞠大,回頭直盯着父親的臉……

媽呀,臭老頭,你竟然能惴摸到我心裏在說什麽啊?

顧錦成對她這個驚訝又敬佩的表情不屑一顧,擺了擺手,不耐道:“出去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呵!”顧欣妍突而撲過去抱住了他,笑呵呵,“老爸,我怎麽越來越愛你了呢?要不,我不再嫁人啦,我就一輩子守在你身邊。”

“臭丫頭,滾!”

……

帝華莊園。

吃了半碗馄饨的淩沫雪真的安靜了。

她讓夏燕妮給自己松了綁,然後一手摟過女兒,一手摟住兒子,親了親他們的臉,喉音嘶啞,“你們別擔心媽咪,媽咪明天就好了。”

淩琦陽點點頭,“我相信。”

淩琦月摸着她的臉,“我也相信。”

“謝謝,那……那你們現在回房間睡好不好?別吵爹地。”

“媽咪,”淩琦月難過地望着她,“你也好好睡覺行嗎?你睡去就不會痛了。”

“嗯,媽咪睡,媽咪會好好睡。”淩沫雪吸着鼻子點點頭。

“媽咪,可以不要綁嗎?”淩琦陽心疼地摸着她手臂,只有他知道母親身上的傷痕有多少,盡管她穿着長衣長褲。

但他想着母親在舊傷痕上再紮上繩子會有多痛,所幸爹地用了寬邊粗布條,以減少對她皮膚的摩擦。

可母親掙紮起來,那布條也會勒着傷痕,肯定也疼啊。

“好,媽咪不綁。”

淩沫雪什麽都答應了孩子,只希望孩子不傷心,不擔心。

倆寶貝聽話地跟着外婆走了,到了門口,倆人又依依不舍地回轉頭,淩沫雪朝他們揮了下手,“放心,明天起來,媽咪就好了,放心。”

倆人同時點點頭。

門輕輕地阖上了,孩子身影消失的一瞬,淩沫雪就一下子撲到床上,兩只手緊緊地抓住被子,一口咬住被角,兩眼睜瞠,血紅得可怕。

夏燕妮回來,見她咬着被角嗚咽,身子因為克制而緊繃顫抖,急忙上去抱住了她。

“雪兒,又痛了是不是?又難受了是不是?”

她緊張又慌亂地撫摸着她的臉,手和背,似乎想減少女兒的痛苦。

“媽……”淩沫雪還有點理智,她扭過頭,一字一頓,“綁,上,我。”

“不,雪兒。”夏燕妮哭了。

“綁上……我,不要讓明煊……進來。”她松開被子,推開母親,趴在地上一把抓起落在地毯上的布條,哆嗦着手遞給母親。

“快,我難……難受。”

真的很難受,難受得想撕碎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難受得想撕毀眼前的世界。

可理智告訴她,不行!不行!

眼前是最親愛的人,這兒是她和明煊的愛巢。

她淩沫雪要做的,就是靠毅力戒毒!

“好……好。”夏燕妮哭泣着,把布條繞上了她的手碗。

淩沫雪淚流滿面,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沾着蒼白的小臉,有氣無力地又說:“今晚讓明煊好好睡……拿毛巾,塞上我的嘴。”

夏燕妮難過地搖着頭,“不,雪兒。”

“媽……求你。”

“雪兒……你這樣太苦了。”

“求你。”

“嗚嗚嗚……好。”

當顧明煊從沙發上醒來時,發現身邊只坐着自己的母親,屋內靜悄悄的。

他一怔,閃了閃眼,随即一骨碌縱了起來,拔腿就往樓上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