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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 姐弟針鋒相對

景軒墨眸瞠大,腦子一片混亂,“二十年前?”

“難道你忘了?你忘了自己是只禽獸?”景銘提着他的前襟衣服,咬着牙,那目光幾乎要殺了他。

景軒頭皮直發麻,冷汗不停地冒出來,張着嘴吐了好幾口氣,他才結結巴巴地說:“你說我是禽獸?你是想說是我……是我讓景秋懷了身孕?”

他終于明白了。

“難道不是嗎?”

景軒唇角抽搐着,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生動……

一會兒像哭,一會又像笑,搖着頭,他哭笑不得,“明明是你,你怎麽……怎麽說是我?”

嗡嗡……

景銘的腦袋連連轟鳴,瞳孔顫動。

“你胡說什麽?”他幾乎在憤怒地吼叫。

景海不可能騙自己的!

林彤彤渾身一顫,正想走進來聽清楚他們的對話,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奇怪地回過頭,看到張媽急急忙忙地跑來……

“先生,先生,大小姐來了。”

倆兄弟一聽,緊盯了對方一眼,爾後,景銘松開了景軒的衣服。

此時,太陽西落,橙紅的霞光塗抹着山林,映襯得城堡更加美麗如畫。

景秋身上穿的還是那件黑色的雞心領長裙,只是披落的頭發盤上了,裸露在外的臉精致冷豔。

她站在花壇旁,掃視着這個京都郊外獨一無二的豪華城堡……

據說,他是為了顧欣妍建造的。

還真是有心!

“景經理!”城堡的一扇門開了,林彤彤穿着一條淡黃色的齊膝裙子,如蝴蝶般朝她飛撲過來。

她的心驀然漏跳一拍,右手的手指摳着包帶,紅潤的唇微顫着……

有那麽一瞬,她想張開手把女兒抱在懷裏。

“經理。”林彤彤看到她非常開心,一把抓住她的左手,眼裏含着激動的淚花,“你怎麽過來了?”

景秋唇角掠過一絲笑意,很快表情又恢複清冷,“你的老板呢?”

“他在會客室,讓我來接你。”林彤彤微笑着。

景秋望着她的眼睛,“你哭過?”

“沒有,我是看到你太高興了。”說完,她抹了下眼角。

景秋不着痕跡地抽出手,松開了她,“那你帶路吧。”

景銘站在會客室落地窗前,親眼目睹到景秋對林彤彤的那份疏離,心莫名一疼……

就因為是我生的女兒,所以她要扔掉!

所以她到現在也不想認女兒,還要排斥女兒?

真是心狠。

林彤彤帶景秋上樓,走上那條挂有油畫的過道時,景秋的臉色更清冷了,她發現其中一幅畫上的女人有點像顧欣妍。

若她沒猜錯,這應該是景銘自己畫的。

因為他從小愛畫畫,若不發生那件荒唐事,若不被他父親趕出家門逃出了國,他可能會去讀美院。

“景經理,老板在裏面,您進去吧。”林彤彤的話把景秋拉回到了現實。

她點了下頭,擦過林彤彤的肩膀。

林彤彤望着她,右手微微向前,手指有意無意地碰觸到了她的手背……

景秋心頭一悸,回過頭,看到林彤彤的笑眸裏含着一絲關切,“我去泡茶,你們好好說話。”

景秋沒吱聲,目光複雜地望着她離去。

景銘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着門口,景秋臉上那微妙的表情,幾乎都納進了他眼底……

“姐,進來吧。”他起身。

景秋恢複平靜,邁步走到他跟前,聲音冰冷無溫,“把景軒交給我。”

景銘一只手插進褲兜,淡淡一笑,“為什麽要這麽關心他?”

“因為他是倆個孩子的父親!是爸爸的親兒子!”

景銘劍眉一攏,倆孩子?

哦……景軒的妻子是生了一兒一女,這麽說,她還沒有把林彤彤包括進去。

他苦笑了一下,“姐,在你眼裏,兩位哥哥比你這個弟弟更重要對嗎?”

“景銘,你想無理取鬧嗎?我是看在爸爸的面上才過來找他的,如果你不想他老人家傷心斷氣,你今天就讓我帶走景軒!”

景銘盯着她,“真的因為爸爸?”

“那你以為我還有其他原因嗎?”

“……”

“景軒在哪裏?”看他不說話,景秋大聲問。

景銘輕嘆一口氣,彎腰從茶幾上拿起煙盒,“要抽嗎?”

“沒興趣。”

“可我從你的口氣裏聞到了煙味,你是因為心裏煩惱才抽煙的對不對?”

“景銘,你別跟我聊廢話,我現在要看到景軒!”

景銘拿出一支煙,眉頭微鎖,“姐,你回答我,我失蹤的時候,你有沒有像現在一樣着急地尋找?”

景秋心裏一疼,如被針紮了一下。

她別轉頭,望着窗外,咬了咬牙,“沒有!”

景銘手指微顫,難過地望着她,“為什麽?你對我那麽好,為什麽就沒有找過我?”

“沒必要!”

“你說謊!”景銘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煙掉了,“是不是因為我傷害了你?是不是?”

他必須親耳聽到景秋的肯定!

景秋震住,慢慢回過頭,望着他俊美的臉……

“誰告訴你的?”她聲音顫抖了,眼底劃過一絲水亮。

“那天晚上我遭人谄害,我喝了那不該喝的酒,我迷糊記得自己抓到了一個女人,我強暴了她,是不是你?”

“不是!”景秋帶着哭腔否認,用力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雖然否定,但她目光躲閃,眼裏的淚水更盛了。

景銘心裏像被刀剜着,“那是誰?”

景秋別轉身,背對着他,“我不知道。”

話落,她兩行淚水已滑落。

景銘唇角抽搐着,他一步跨到她跟前,“那你生的孩子是誰的?”

景秋猛擡頭,臉上驚疑一片:“……”

“你很奇怪我怎麽知道的對嗎?我告訴你,是有一天爸爸說漏了嘴,但他告訴我,你的孩子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沒死。

我想到你曾經的失态,想到有個女孩你一直牽腸挂肚,暗暗關心她,所以我懷疑了。

而那天的雨夜,我告訴你她不見了,你又失态,這證明我的猜想是對的,姐姐你有一個女兒,她還活着!”

景秋聽完,黑瞳放大,飽滿在眼角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你住嘴!我沒有女兒!”

“你有!如果不是景軒的,那就是我的!”

“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景銘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懇求,“姐,面對現實吧,請你把真相告訴我,你生的女兒是誰的?”

景秋的嘴唇顫抖着,“你懷疑景軒,所以把他抓來關押在這?”

“對,我不容許他傷害你!”

景秋望着他的眼睛,淚水又掉落了,“在你眼裏,我還是你想保護的那個女人?你心裏還有我?”

“姐……我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我也一直想保護你。”

“但你愛的女人始終不是我,對嗎?”

景銘心頭一震,似乎明白景秋為什麽那麽恨自己了。

她對自己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喜歡與愛護,還因為“她愛上自己”了。

“姐……”

“別叫我!我告訴你,你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是靠猜測,你無中生有,信口雌黃,就是想報複景軒以前對你的傷害!

你現在有錢了,所以你随心所欲地把他抓到這兒……讓爸爸傷心,讓景家所有人不得安寧,你簡直是小雞肚腸,喪心病狂!”

景秋一把甩開他的手,朝門口跑了兩步,站住了。

只見門口立着一個滿臉驚訝的女孩,她端着盤子,上面兩杯茶還熱騰騰地冒着白霧。

她輕咬住嘴唇,兩眼緊緊地盯着景秋……

景秋腦子一片混亂,心不停地顫抖着……女兒啊!你聽到了什麽信息?

“林秘書,你呆在外面做什麽,快把茶端進來。”景銘開口。

林彤彤點了下頭,腳步輕輕,走到景秋跟前,“經理,喝點茶吧。”

景秋縮了縮眸孔,擡手輕抹了下眼角,“謝了,我不渴。”

她說完側過身就走。

“姐!”景銘揚聲叫住她,“你就這樣走嗎?”

景秋挺直腰背,語氣堅決,“我到外面等景軒,如果你不放他出來,我會一直站在門外!”

她走了,會客室陷入一片靜寂。

林彤彤和景銘呆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片刻後,林彤彤雙手一軟,差點把盤子摔落了,景銘飛奔兩步,雙手托住了她,“放下吧。”

他拿過盤子把它放到茶幾上。

等站好轉身,發現林彤彤已立在他身邊,一雙清澈的眸子閃着靈動的光芒。

“老板,景經理真的生過一個女兒?”

景銘淡淡一笑,“你聽到了?”

“她的女兒是不是與我一般大?”

“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她對我好,她還會保護我……你說,她是不是把我當成她女兒一樣來關心了?”

景銘心裏哭笑不得,原來她只是聽了個大概,并沒有聯想到自己的身世。

傻孩子!

他擡手,輕輕地摸了下她的頭……

林彤彤渾身顫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下身,因為這是景銘第一次對她這麽親熱。

景銘的手穿入她的發絲中,又淺淺一笑,“你介意她把你當女兒嗎?”

林彤彤搖搖頭,“不介意,不過,你說她女兒還活着……那她的女兒在哪啊?”

景銘真想告訴她——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景秋為什麽不認這個女兒,所以,面對這個無辜的小姑娘,他不能輕易說出這個秘密。

免得傷害到她的心。

他張開五指往下梳理着她的頭發,這動作親熱又暧昧,林彤彤的臉又紅了一層,她急忙摁住頭發往旁邊躲,“我出去看看。”

就在這時,景銘五指一收,一下滑落到她的發尖,“好,你去吧,最好勸她回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林彤彤摸着被他扯疼的頭皮,高興地一笑,“好。”

看她跑出會客室,景銘才低下頭,望了眼落在掌中的幾根烏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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