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田德王,我願成為護道人。”
“我也願意。”
“華夏上下五千年,德王作為第一個飛升陰靈。不管成功與否,都會記錄《華夏風水史》。我周海也想以護道人的身份,求個青史留名。”
……
第七天上午十點,衆人齊聚德王宮殿。作為華夏第一個飛升陰邪。田淵注定寫進《華夏風水》。他們天資有限,要是幫田淵護道。說不定能感悟道法,突破道命者……當然,德王傳承也是一個巨大吸引力。
“謝謝諸位。”就在這左思右想中,德王作輯。
“德王謙虛了。”
“田德王若是飛升,将是華夏千年第一人……”
……
衆人吹起彩虹屁。在個人實力面前,他們已顧不上‘人鬼殊途’。和衆人反應相比,田淵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現在場景。
今天臘月十二,渡劫飛升是明日午時開始。田淵會提前擺下天雷陣,衆人需保證渡劫時,陣法不亂。天雷陣共需二十八個護道者,經過篩選後,田淵從中選出二十八人。
田淵眼光老辣,這正是風水實力最強的二十八人。只是讓他們詫異的是,姜硯和呂素強入選可以理解。沈雲卿怎麽也在二十八人之內?
田淵沒有解釋,而是轉向一旁的陪葬仆人。
仆人手持托盤上前。托盤打開,上面是一些閃閃發光的碎玉……
“碎玉?”衆人震驚。這正是天坑旁邊的碎玉,而且觀外表,其精純度要比之前更甚!
“這是薄禮。”田淵言簡意赅。這裏共有五十枚碎玉,每人一枚。也讓沒被選上的風水師心裏平衡……
落選風水師酸溜溜的離開。其餘衆人則商量天雷陣事宜。天雷陣是抵抗渡劫天雷的專業陣法。天雷到來時,渡劫者會盤卧中央,護道者需保持陣法不亂,飛升長燈不滅。
經過反複斟酌。天雷陣法将位于連山山巅,這也是連山風水最好的位置之一。
“渡劫啊,也不知有生之年,我們會不會引天劫……”
“唉,渡劫已實屬半仙了。”
……
晚上十點,衆人回到客舍。他們小心思衆多,但經過一下午探讨,竟有了一種‘風水未來’的使命感。
“沈先生……”
說着說着,衆人又将目光轉向的沈雲卿。他們原以為沈雲卿是隐藏的風水大佬,但開了一下午會議,他們确定,沈雲卿就是一個純素人!
“沈先生,護道之事艱險,你若願意,我願跟你交換。”一個被淘汰的風水師心思一轉,他面上不顯,但內裏還是有些失衡。
“曲大師,按照順序。我應該護道……”另一個淘汰風水師連忙接話。被搶的饽饽香,他們之前還在糾結要不要護道,但現在……羨慕啊。
“這護道,應由向大師出面。”麽一會,衆人陷入由誰護道的讨論中。
沈雲卿看了一眼,走向門外。此時皓月當空,姜硯神色略有嚴肅的看向庭院。
“怎麽?”沈雲卿好奇。
“沒事。”
姜硯微微搖頭,現在整個客舍不僅沒有陪葬仆人,連之前把守的陰兵也消失不見。只是衆人目光都在明天的護道飛升上,并沒有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有沒有問題?”姜硯回神,接着将目光轉向沈雲卿。按照天雷陣安排,沈雲卿會在明天掌管長燈。這不需要風水能力,但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沒有。”沈雲卿搖頭。他下午已經反複練習了多遍……
姜硯将其打量一眼,起身回往房間。沈雲卿太過古怪,只是和先前一樣,這些都是沈雲卿私事,他不會,也不便過問。
半小時後,公爵府客房,姜硯打開個人面板。
宿主姓名:姜硯
年齡:二十一
等級:高級風水師
當前任務:請将大姜秘寶修煉至高級。
任務完成度:65%
……
現在任務面板升級,姜硯有一個多月未查看,再查看時,竟有一種恍惚感。嚴格來說,加上虛拟幻境,他有五百年沒有查看系統。
黑墜護身符雖好,但不過初級秘寶。要想100%完成度,還需再接再厲。
姜硯将任務界面浏覽一番,接着打開虛拟幻境。一夢百年,他越來越适應時間流逝。
“靈雲星……”就在姜硯安心修煉的同時,公爵府的一處書房裏,田淵的将宮廷赴宴畫摘下。現在整個畫像空白,獨留宴會中央的男子。
田淵看的非常靜,非常深沉。片刻後,右手一揮,‘男子’緩緩消失。随着田淵的動作,天空外側壁畫也由深褐轉成淺褐,字符龜裂,就像憑空風化三千年。
“姜九通。”靜谧中,田淵緩緩低喃。其語态平靜中着一絲不甘。兩千三百年……不管明天成敗與否,一切都應該結束。
……
“這就是天雷陣?絕妙。”
“連山地處長白山山脈以東,自古是風水絕佳之地。現在來看,面前山脈連綿不絕。普通中帶着大運之勢,田德王确實大才……”
“田德王呢?”
“未曾出現……”
……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半,衆人齊聚連山山巅,經過一晚安排,現在天雷陣已經布置完成。天雷陣是按照蒼龍,玄武,白虎,朱雀二十八星宿排列,正好對應二十八位風水師。
衆人已經按照方位排好。只是他們左看右看,均沒有看到田淵。田淵是怨氣磁場所化,此時此景,也不知田淵受不受影響……
“再等等。”李峰看了看時間,現在離天雷陣開啓還有半小時。衆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安靜等着。
就在衆人耐心等待的同時,田淵身着一件黑紅官服,頭頂珠玉官帽,一步一步的走在中央大道。随着田淵的步伐,其身後宮城緩緩倒塌。就像從未有過。
田淵并未在意。就在這淺淺的步伐中,半炷香後,來到一處石門前。整個石門寬三丈高六丈,上面雕有複雜的祭祀圖騰。在深褐石壁的映襯下,顯得猙獰大氣。
田淵将雙手覆于石門。
“砰——”
恍然間,石門發出一道巨大聲響。緊接着,上面發出一道道金線,交織起來,就像一張巨大的金網。
“困不住我……”田淵目光微斂,右手一擺。在田淵擺動的同時,石門金網像是遇到不可抗力,先是金光一閃,接着全然碎裂。
田淵踏出石門,在石門背後,是光。
“砰——”在其踏出的那一剎那,整個地宮消散于無形。
……
在地宮塌陷的同時,天坑四周,幾個考古研究員正在研究壁畫。這五十二張壁畫不僅有濃郁的個人色彩,還充滿了春秋風情。要是研究透徹,将是華夏考古界的重大進步。
“哐當——”
衆人将壁畫細細清理,正準備拍些細節圖。只感覺大地顫了兩下。
“這是怎麽回事?”幾個工作人員詫異。
“哐當,哐——”
“消失了!”
……
還未待衆人反應,大地又顫了兩下,緊接着,四周壁畫像是遇到不可抗力,緩緩消散,直到空白……
“防護呢?趕緊把防護做好。”
一個考古負責人有些着急。只是風化來的突然,三秒後,大地停止顫動。五十二副壁畫全部化為灰燼……要不是手機照片,他們還以為這些壁畫只是春秋一夢。
“哐當!”
衆人剛剛鎮定,顫動聲再次傳來。此時塌陷的不是壁畫,而是天坑。衆人顧不得其他,連忙跑到安全區域。
天坑同樣三秒消失。
“太不可思議……”
考古負責人徹底沒了脾氣。這之後,又是深深的敬畏。這次考古跟風水相關,只是耳聽為虛。他對天坑下的風水傳言戳之以鼻。只是這一刻,才知道自身眼界的渺小,對‘風水’二字更加敬畏。
負責人環顧四周,此時跟他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數……
……
“嘭—”天雷陣距天坑五公裏,衆風水師亦是聽到天坑巨響。
“剛才地震?”一個風水師不解。
“應該不是。”根據風水學,連山四平八穩,這是一處福祿盛地。
“踏踏。”就在衆人郁悶時,只聽一道‘踏踏’聲由遠及近。
衆人轉頭。連山山頂的地平面上,田淵身着古式朝服,似是踏的日光而來。因為是陰邪狀态,田淵身體近乎透明。日光下,透着一股蕭索感。
“田德王。”衆人連忙招呼。現在十一點五十三,離渡劫不過七分鐘。
“謝謝。”田淵道謝,和衆人會面後,盤腿坐在畢月烏的位置。衆人依照二十八星宿坐好,從上而看,整個天雷陣猶如星空圖分布。
“風水師?”衆人等待,田淵掃過衆人,轉向旁邊。畢月烏旁邊張月鹿位。此時張月鹿位坐着一個男子,男子二十出頭,身着藏青道袍,正是姜硯。
姜硯天賦極佳。田淵在甄選論道者時,有曾注意。只是他‘存活’了兩千多年,一切事物都已看淡。現在兩人坐在一處,倒起了交談心思。
“跟爺爺學過。”姜硯不卑不亢。田淵閱歷還是實力都值得尊敬,只是他虛拟幻境呆了近千年,語氣雖然尊敬,倒是沒有他人的小心翼翼。
“怎麽稱謂?”田淵随意閑問。
“姜硯。”姜硯開口。
“你也姓姜?”田淵詫異,眉目中閃過一絲恍惚。
“田德王……”姜硯心神一動。也不知德王和自家祖宗……
田淵疑惑。
“一會小心。”姜硯張了張口,話鋒一轉。他本想詢問姜九通,細想後,還是作罷。
現在是田淵關鍵時期,不能分神。而且這是老祖宗的恩怨,他雖然好奇,但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
田淵點頭。
“轟隆——”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巨響。
衆人神色緊張。
白日驚雷,雷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