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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巨嬰

程旬旬等了半天,身邊的人卻沒有絲毫開口的打算,反倒是伸手拉過了她的手,将她的手輕握在手心裏,手指輕輕撥弄她的無名指,指上的結痂還在。紫o閣ioge他的指腹輕微的摩挲了兩下。

程旬旬不自覺的曲了一下手指,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周衍卿顯然沒想跟她說這個話題,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默不作聲的搗鼓了一下,然後放在了她的掌心裏,說:“我想這個應該比清嫂更讓你感興趣。”

他說着,側目看了她一眼,旋即便松開了手。

程旬旬不明所以,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旋即便展露了笑容,迫不及待的點了一下屏幕,旋即手機裏就響起了徐媽的聲音。

“諾諾來看這邊。看這邊……”

多日不見,視頻中的小諾似乎大了不少,而且還胖了,看起來有點虎頭虎腦的。小諾起初不肯看鏡頭,注意力一直在別的地方,不知道徐媽用了什麽方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忽的轉了一下頭,烏溜溜的眼睛便直勾勾的看向這邊,小嘴動啊動的。小小的手沖着鏡頭這邊伸過來,五根手指張開,沖着空氣輕輕抓了一下,嘴裏出嗯嗯聲。

嘴巴張着,嘴角有口水流下來,淡淡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大概是徐媽又把東西藏起來了,他的眼眸動了動,一臉茫然的往某一處看了一眼,随即忽然又笑了起來。

笑起來的時候。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還出了聲音,程旬旬也跟着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眼眶開始熱。

這段視頻大概二十幾分鐘,程旬旬連着看了兩次,想看第三遍的時候,周衍卿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直接關掉放進了口袋裏,不等程旬旬反抗,他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壓在了他的大腿上,說:“我們到了。”

程旬旬恍然回神,轉頭往外看了一眼,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衍卿繼續道:“我已經等你五分鐘了,回去再看。司機也要下班,你這樣耽誤人家回家。”

程旬旬的眼眶泛着光澤,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說:“好。”

随後,兩人便一道下車上了樓。

一進家門,程旬旬便沖着周衍卿攤開了手。說:“快給我。”

他一邊換鞋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将手機放在了她的手心裏,程旬旬拿到手機之後,就屁颠屁颠的走到客廳,慢九九的坐了下來,調出視頻看了起來。

真是看一百遍都嫌不夠。

周衍卿笑着看了她一眼,便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時便将水杯放在了茶幾上,開了電視,程旬旬此刻的注意力全部在視頻裏的小諾身上,周衍卿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半天,她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周衍卿略有些無奈,側身坐在程旬旬的身邊,一只手抵着沙背,時而看看程旬旬的臉,時而看看視頻裏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不少。

程旬旬大概是能夠感覺到他在身邊,看到某一處的時候,便不自覺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說:“你看,他好可愛。”

說完之後,就忍不住用手指去碰了碰手機屏幕,手指觸上冰涼的手機屏幕時,程旬旬的心口不免一酸,眼眶熱,連喉嚨都有些堵。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并不好,她忽然有些擔心,她如果長時間不待在還在身邊,以後小諾會不會就不認識她了。

她緩緩的放下了手裏的手機,心裏的興奮感一點點的落了下去,轉頭正想同周衍卿說點什麽的時候,這人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不在身邊了。她張了張嘴,話都到嘴邊了,卻不上不下的,不自覺的擰了眉頭,站了起來。

對着空空的客廳喊了一聲,“周衍卿。”

她往卧室走去,又連着叫了幾聲,随即便聽到周衍卿的回聲,“我在衛生間。”

程旬旬當時沒想別的,腦裏只有周諾的事情,徑直的走到衛生間門口,幾乎沒有半分考慮就直接推開了門,“我有話想跟你……”

她的話到了一半,一下便頓住了,站在衛生間門口,盯着浴室內的人,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周衍卿轉身,她蹭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迅的掩上了門,皺着眉頭,說:“你怎麽在洗澡啊!”

“我剛跟你說了,你自己沒聽見。”

她緊緊的握着門把,臉頰燙,支支吾吾的說:“你剛剛怎麽不說你在洗澡,非說你在衛生間!”

“你不是找我嗎?”

程旬旬現在被他整的暈頭轉向,腦熱,除了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腦裏就再沒別的,“你,那你幹嘛不穿衣服。”

周衍卿覺得好笑,關了花灑,拿了浴巾随意的擦了了一下身,随即便拉開了衛生間的門。程旬旬一直握着門把,他這麽一拉,她整個人就被帶了進去,一下就撞在了周衍卿的身上。

四目相對,程旬旬的心髒簡直要從嘴巴裏蹦出來,她雙手堪堪搭在他的胸口上,兩只手抓的位置剛剛好在點上。她的掌心頓時就熱了起來,感覺有一團火,從掌心竄了進來,只竄到她的心裏。

她頓了頓,看着周衍卿似笑非笑的臉,強作鎮定,低低的咳嗽了一聲便站直了身,迅的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撥弄了一下頭,說:“不好意思啊。”

周衍卿看着她血紅的臉頰,笑着将手裏的毛巾一下蓋在了她的腦袋上,笑說:“不好意思什麽?”

腦袋上放着這麽一塊遮羞布,程旬旬反倒好過了一些,說:“不好意思打擾你洗澡了。”

“打擾是說不上,不過呢……”他說着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靠了過去,程旬旬一直低着頭,眼見着他的腳往自己這邊移動,自然就跟着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斷往前,她便一直往後退,直到背脊頂到牆壁才停了下來,暗暗的擡眸看了他一眼,說:“不過什麽?”

周衍卿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抵在了她後側的牆壁上,低頭湊到她的耳側,伸手撩開了遮在她臉上的毛巾,在她耳邊低聲說:“不過如果你能在傷完全好的情況下來打擾我,可能我會更高興一點。”

他的身上帶着清冽的氣息,周身散着熱氣,萦繞在程旬旬的周圍,她低着頭,目光一直落在他兩的腳尖上。

周衍卿卻伸手拉下了她頭上的毛巾,讓她避無可避,她猛地擡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頭,仍然不擡頭去看他的臉。毛巾落地,程旬旬有些條件反射的想要蹲下去撿起來,剛蹲了一半就停住了。

周衍卿此時只着一條四角內褲,她的目光随意一掃,便瞥到了他的重要部位。她呈半蹲的姿勢,頓時有些不上不下的。

而此時的周衍卿,單手支撐在牆壁上,就這麽面帶微笑的看着她,眼底明顯帶着一抹戲谑,唇角微挑,揚了揚下巴,說:“繼續啊。”

程旬旬仰頭看着他,半晌便蹭得站了起來,伸手頂在了他的胸口上,想把他給推開。誰知剛一搭上他的胸口,他的手便蓋了過來,旋即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程旬旬整個人緊貼在牆上,鼻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片刻之後,她便松弛了下來,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搭上了他的腰。就在兩人的氣息開始紊亂的時候,程旬旬握在掌心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一室的溫柔。

她猛然睜開了眼睛,輕輕的推了他一下,唇舌分離,周衍卿依舊環抱着她的身,低着頭看她,微微喘着氣,問:“誰?”

程旬旬立刻轉過了手機,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到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周衍卿給這個號碼做了備注,但似乎是一個只有他能看的明白的備注,反正不是人名。

周衍卿松開了抱着她的手,伸手将手機拿了過去,語氣驟然冷了幾分,說:“我的。”

程旬旬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周衍卿已經從衛生間裏拿了睡袍套上,就那麽手機出了房門。程旬旬依舊靠着牆壁而站,看着房門關上,周身的溫度忽然就降了下去,周衍卿一走開,就将什麽都帶走了。

她慢慢的站直了身,擡着的手,手指微微動了動,片刻才收回了手,本想開門出去的,可走到門邊,想起他走出房門時,刻意關上門的動作,便停下了手,想了想還是先去衛生間洗漱了。

約莫十多分鐘之後,周衍卿便推門走了進來,程旬旬無所事事的靠坐在床上,無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聽到動靜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眸看了他一眼,問:“要出去嗎?”

他搖搖頭,說:“不出去。”

他走到她的跟前,彎身坐了下來,将:“不高興了?”

程旬旬坐直了身,揚唇微微一笑,說:“啊?為什麽要不高興?”她說完之後,便一下恍然大悟,輕笑了一聲,眉梢微挑,眯着眼睛看他,“你這是在間接告訴我,來電話的是個女人嗎?”

周衍卿對此不置可否,只抿唇微微的笑。

程旬旬一個人在房間內待了十幾分鐘,早就已經冷靜下來,聽他對視了數秒之後,才略略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說:“有個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周衍卿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溫和,程旬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想了一下,說:“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的,是關于小諾的事情。”

他點了點頭,忽然擠了過去,程旬旬不得不往裏坐了坐,随後兩人便并肩坐在了床頭,周衍卿垂着眼簾,道:“說下去。”

“都說小孩長得很快,我才幾天沒見着他,就已經長那麽多了。我知道,我知道按照我現在的情況,不太可能陪着他慢慢長大,為了他安全我也不指望能夠天天看到他,但能不能隔幾天讓我見一次,一個星期一次也好,就算是半個月一次也沒關系,可以嗎?”她說着,便側過頭看向了他。

舔了舔唇,無奈的笑了一下,擡手抓了抓頭,說:“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他還小有奶就是娘,大概現在已經完全把我忘記了。可是我很想他,怎麽辦?”

“看我吧。”他微微勾了一下唇,側過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程旬旬聞聲皺了一下鼻,白了他一眼,說:“我說認真的,你不要開玩笑。”

“我也是認真的。”

程旬旬直勾勾的看着他,良久便吐了一口氣,說:“好吧,巨嬰。”

“允許你把我當巨嬰五分鐘。”說着,他就忽然把頭,壓在了她的胸口,片刻忽然伸手扯了一下她衣服領。

程旬旬條件反射一把捂住胸口,說:“你幹嘛!”

“這個時間點,你不該喂個奶什麽的?”他問的一本正經,甚至還試圖去解她睡衣的扣。

程旬旬打掉了他的手,“不用。”

“要的要的,我可以配合你。”他的手再度伸了回來,再次去解她的衣服。

程旬旬往邊上躲了過去,想要逃開他的魔抓,然而她才剛剛挪開,周衍卿便又傾了過來,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牢牢的扣在手掌之下,兩只手全部被固定住,讓她動彈不得。

“有這樣的嗎?小諾會這樣嗎?”她掙紮了一下,擰眉瞪視他一眼,說:“你一點都不配合,不敬業!”

他唇角一勾,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趴在了她的正上方,笑着說:“五分鐘已經過了,我現在是你老公。時間不早了,我該盡一下丈夫的職責了,免得你不高興。”

程旬旬‘啊’了一聲,便再沒了聲音,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

隔天早上,程旬旬醒來的時候,周衍卿還沒走,他的姿态十分九閑。程旬旬往窗外看了一眼,現天色還是灰蒙蒙的,看了時間才知道竟然已經九點多了。

周衍卿身着休閑服,伸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頭亂七八糟的程旬旬,說:“醒了?”

她點了點頭,撥弄了一下頭,慢九九的坐了起來,還是有些睡眼朦胧的,打量了他幾眼,說:“你怎麽還在,已經九點半了。”

“我還在休假,公司裏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去做,所幸就留下來照顧你好了,醒了就起來吧。”他一邊說一邊搗鼓着手機,片刻便将手機放進了口袋裏,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說:“自己起來,不需要我抱着你去刷牙洗臉吧?”

程旬旬頓了頓,避開了他的手,伸手推開他的手臂,正欲拒絕的時候,忽然來了玩心,沖着他張開了手臂,說:“好呀。”

周衍卿挑了一下眉,“真的?”

她點點頭,舉着的手又揚了揚。

周衍卿停頓了片刻,微微一笑,說:“好。”他說完彎身掐住了她的腋下,稍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來。因着她的傷口還沒完全好,便讓她先站在床上,然後轉過身背對着她,拍拍肩,道:“上來。”

程旬旬照做爬上了他的背脊,雙腿夾住了他的腰,他伸手托住了她的屁股,背着她進了衛生間。

周衍卿給她擠牙膏,還給她洗臉,等他擦了兩下臉,程旬旬就有些繃不住了,伸手搶過了他手裏的毛巾,推了他一把,說:“好了,你出去吧。”

周衍卿洗了一下手,倒也不執着,剛要出去的時候,程旬旬忽然說了一句,“做的那麽熟練,以前是不是常做啊?”

她是背對着他的,周衍卿一轉頭只看到她的後腦勺,并沒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這語氣聽着似乎沒什麽,不過氣氛似乎又有什麽。

程旬旬回頭看到他,将他推出了衛生間,說:“沒讓你回答,不用那麽嚴肅。”

随即,嘭的一聲,衛生間的門便在他的眼前關上。

程旬旬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出了房門,周衍卿已經坐在餐廳內吃早餐了。她走過去行至他的面前坐了下來,看了看眼前營養早餐,又往廚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問:“阿姨呢?”

“什麽阿姨?”周衍卿一邊看報紙,咬了一口三明治,擡眸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她拿濕紙巾擦了擦手,指了指眼前的早餐,問道。

周衍卿想了一下,說:“我去樓下買的。”

“是嗎?”程旬旬将信将疑,繼續問:“哪家早餐店啊,專門給你做的嗎?”

周衍卿微微蹙了眉,“廢話那麽多。”

“我知道你廚藝好,幹嘛不承認。”她拿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又問:“徐媽要照顧小諾肯定不能回來了,那是不是還需要請一個家政阿姨啊?”

“每隔三天會有阿姨來打掃。”

“噢,那以後誰做飯啊?”

她這話聽着像是在引導什麽,周衍卿擡眸瞧了她一眼,放下了手裏的三明治,合上了報紙,拿了紙巾擦了擦手,說:“你想說什麽?”

“你不是要照顧我嗎?昨天老太太給了你一個單的,不會讓我自己弄吧?”

“我做。”周衍卿雙手抱胸,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

程旬旬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開始低頭吃早餐。

周衍卿不動聲色的看着她,半晌才開口,說:“你介意?”

“介意說不上,我就是怕自己會餓着,你現在不忙,不代表一直不忙,又不能每一頓都能趕回來給我做。”以妖帥扛。

“我教你。”

程旬旬挑了一下眉,點了點頭,默了一會之後,她忽然擡頭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問:“你教過她嗎?”

不用問也知道她嘴裏的那個她是誰。

周衍卿沒有回答,站了起來,說:“吃完把碗洗了。”随後,他就走開了。

等程旬旬吃飯收拾好廚房再出來,周衍卿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看樣似乎是要出門,手裏拿着車鑰匙。

“好了嗎?”他問。

程旬旬甩了甩手,說:“好了。”

“走吧。”

“啊?”

周衍卿瞥了她一眼,說:“出門。”

“噢,等一下。”程旬旬快進了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又往嘴上抹了點口紅,整理了一下頭,才又平靜的出了房間。

周衍卿開車出了瑞景,車在路上兜了一會圈,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今個是個陰沉的天氣,沒有太陽,看起來似乎是要下雨了。

車開出市區的時候,還真下去了毛毛細雨。

“我們要去哪兒啊?”百無聊賴之下,程旬旬問了一句。

周衍卿沒回答。

過了中午,雨勢漸大,車才駛進了一座獨棟別墅,車停下,便有人撐着傘走了過來,給程旬旬開了車門,對方畢恭畢敬的叫了她一聲太太。程旬旬彎身下了車,轉身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車另一邊的周衍卿。

“旬旬,先生。”徐媽的聲音忽然從別墅內傳了出來。

程旬旬頓時怔了怔,旋即便看到了徐媽抱着小諾從門內出來,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身側的人出聲提醒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絲毫反應。

直到周衍卿走到門邊,回頭見着依舊呆愣的站在雨裏的人,沖着她招了招手,說:“你在等什麽?還不過來,不是要見小諾嗎?不想見我們就回去。”

聽到回去二字,程旬旬才猛地反應過來,快的走了過去,喜滋滋的看了周衍卿一眼,感謝二字并未說出口,徐媽便将孩塞進了她的懷裏。

“趕緊進去吧,還沒吃午飯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稍微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吃了。”

說着幾個人便一塊進了門。

程旬旬看着懷裏的小諾,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小諾此刻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辨認什麽,就這麽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只小手塞在嘴裏,一邊吃手指一邊看她。

這天,程旬旬陪了小諾大半天,一直到晚上八九點等小諾睡着了才離開,離開的時候,程旬旬還是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淚。

她親了親小諾的臉,說:“我們不會分開很久的。”

她将孩交給了徐媽,吸了吸鼻,沖着徐媽笑了笑,便同周衍卿一塊回去了,轉身的時候,程旬旬的心簡直像是被人剜了一下那麽難受,不過她還是強忍着,盡量保持住臉上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沒有說話,側着頭看着窗外,周衍卿輕拍了一下她的頭,說:“這樣的日不會太久。”

“嗯。”她的聲音裏帶着一點鼻音,旋即又笑了一下,來掩蓋自己這一分鐘的脆弱。

……

之後的幾天,周衍卿還算清閑,兩人一直都同進同出,似是過起了風平浪靜的小日。程旬旬連着吃了周衍卿做的菜兩天,她才忽然察覺到之前在市吃的幾次夜宵的味道,跟他做的飯後甜點味道特別相似,不過她沒說出來。

周衍卿教了她三天,第四天開始就讓她來做,程旬旬做的很認真,因為她想日後能給小諾做好吃的,所以她算是前所未有認真的學習做菜,事實證明只要足夠認真,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到的。

程旬旬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做菜的天賦,做什麽都不太好吃,但是在周衍卿的調教之下,她現自己還是很聰明的。

兩人還一塊做蛋糕,周衍卿會的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他在教程旬旬做,而程旬旬也是認真的學,他說什麽就做什麽,就是因為如此,程旬旬被他戲耍了好幾次。

程旬旬在他的指導下還做出了一個極其難吃的蛋糕,差點給她吃吐了。這蛋糕程旬旬是花了心思的,這麽個結果讓她心下一怒,直接把蛋糕蓋在了他的臉上。

那天,整個廚房,包括他們兩個身上都沾了不少白色的奶油,鬧起來跟孩差不多,不過程旬旬身上有傷,有時候實在弄不過的時候,她就裝。

她一裝疼,周衍卿立刻就收斂了,并一臉關切的自投羅網。

有那麽一刻,程旬旬感覺到了幸福,她真切的體會到,周衍卿這樣的男人,真的很難有不為他心動,不為他沉淪的。程旬旬幾乎覺得自己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好在她還是保留了一絲清醒在其中。

一周之後,周衍卿回公司開會,裕豐的危機還未過去,周景仰近幾天一直臭着一張臉,已經了兩次火了。聽說還開了一次董事會,就裕豐近一段時間的情況對周景仰出了質疑,要他給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然而,這是政府有意針對,該做的工作他們都已經做了,可暗中還是有人把持着不肯松嘴,而政界的風向讓周景仰多少有些坐立不安,這不連周衍善在工作上都受到了影響,調了職務,看似是升了,卻是被架空了,手頭沒了實權。

這一次開會也是想讨論一個解決的方案,周衍柯努力過了沒用,周衍臻回來之後也做了一些事情,依舊沒有半點用處,小的項目還能動,但凡政府扯上一絲關系的總會出這樣那樣的問題。

周衍卿從市回來之後,什麽都沒做,在家休養的這幾日,他均是暗中做了解,另一方面還是查他被綁架時栾城的那些個消息到底是誰放的,卻一直毫無頭緒,很顯然對方非常小心謹慎。

周末,程旬旬同周亞男約了一塊去爬應山,她也是想碰碰運氣,但點背,外加她傷勢未痊愈只爬了一半就回去了,路上沒有碰到任何人。

下午,她便陪着周亞男去了福利院,她現在辭了容氏的工作,到福利院來當老師了。

程旬旬運氣不錯,竟然碰到了陳楠木。

周亞男現在跟他相處似乎比之前自然了很多,而陳楠木似乎也不再是一塊木頭,她們到的時候,陳楠木正彎身給小朋友撿球,一個小男孩跑到他的面前,十分乖巧的說了聲謝謝,程旬旬甚至還看到他笑了一下。

這讓她十分詫異,轉頭看向周亞男的時候,她卻只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然後走了過去,很自然的蹲了下來,雙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說:“什麽時候來的?”

“大概半個小時前。”

程旬旬走過去,正好聽到他說話,不由挑了一下眉梢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聲招呼,陳楠木擡眸看了她一眼,禮貌的笑了笑。

周亞男要去幼兒園上課不得不離開一會,程旬旬便跟陳楠木待在一塊,周亞男離開之前給他們泡了一壺茶,程旬旬坐在石桌前,指間捏着茶杯,看着那些半大的孩,臉上的笑容溫和。

她拿起杯喝了一口,餘光一瞥,正好掃到了陳楠木的目光,她心下一驚,差一點嗆着水,勉強的咽下嘴裏的一口茶,轉頭沖着他微微的笑了笑,說:“跟孩們待在一塊感覺很輕松,是不是?”

陳楠木倒是很淡定,幽幽的轉開了視線,點了點頭,說:“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大肚。”

“啊,是啊。”

“生了個兒?”他說。

程旬旬微微一驚,旋即又覺得這并不是什麽秘密的事兒,想來也是周亞男告訴他的,點了點頭,說:“是啊。”

“叫什麽?”

“噢,周諾。”程旬旬回答,不知怎的竟然有幾分緊張。

他點了點頭,說:“君一諾,名字挺好。”

程旬旬只幹幹的笑了笑,默了片刻,忽的想起之前周衍卿并不贊成他們兩個在一起,想了想不由挺直了背脊,正欲用周亞男四嬸的身份說點什麽的時候,他忽然側過頭,說:“你們感情挺好的啊。”

程旬旬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支吾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一直被他牽着鼻走似得,不等她開口,陳楠木又低低的笑了笑,說:“我也是聽周亞男說的一些事情才感覺到你們感情好的,周五被綁架的時候,你舍生相救,若是感情不深恐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吧?你這樣做,周五一定很感激你。”

“嗯,是吧,我們是夫妻,我總不能見死不救。那麽你呢?如果亞男出事了,你會去救她嗎?”程旬旬剛說完,就擺擺手,笑道:“似乎不該這麽問,我應該問你跟亞男現在是什麽樣的關系。”

陳楠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語,反問:“你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或者說周五希望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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