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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我,就是周衍卿

“旬旬,你這是冤枉我了,我也是被害的。”

程旬旬微微一笑,說:“是嗎?證據呢?”

“證據我當然有。”唐義森勾唇一笑,說:“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叫人把證據帶過來。”

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只片刻的功夫,宴廳的門就被人打開。唐義森的助理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至于來人,除了唐未晞還會有誰。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唐義森的身邊,他挑了挑眉,說:“我知道最近傳聞很多,不管是關于我的,還是別人的,版本各有不同。但關于這件事的真假,是非曲直到底如何,大家最想見到的人就是她了。”

唐義森伸手一把将唐未晞拽到跟前,繼續道:“我找了她整整一個月,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我逮到她了。這個足足騙了我跟老爺子五年的假貨。”

“是嗎?可是這張照片您怎麽解釋?”程旬旬說。

唐仕宗哼笑了一聲,說:“如果你真的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那麽就說明你心裏變态,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要上,真是道貌岸然的混蛋。當初雅文到底是怎麽看上你這樣人渣的。”

唐義森但笑不語,暗暗的推了一下唐未晞的腰,旋即自己坐了下來,拿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程旬旬側身看了唐未晞一眼,她比之前瘦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默了半晌,坐在對面的唐雅瓊發話了。瞪着唐未晞,說:“你說!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不是嗎?那麽你來說。”

唐未晞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暗暗的側目看了站在一旁的程旬旬。

程旬旬正欲說點什麽的時候,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周衍卿伸手拉了她一下,将她拽到了身邊。程旬旬看了他一眼,随後便坐在了位置上。

唐未晞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擡頭,目光直直的往一個方向看了過去,擡起了手。說:“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指使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按照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她所指的人是唐仕宗。

唐仕宗先是一頓,緩緩擡眸正好就對上了唐未晞望過來的視線,眼裏充斥着莫須有的怒火,啪的一聲,他将手裏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厲聲說:“你胡說八道什麽東西!”

“你忘記了嗎?當初是你先找的我,是你跟我說我跟唐雅文有幾分相似,還給了我銅錢項鏈,讓我去唐氏認親,還說只要聽你的話,我就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胡說!你來唐家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唐未晞臉上的表情不變。笑說:“你現在當然這麽說了,外公昏倒根本就不是意外,你早就串通好了黎美,外公的身體之所以會越來越糟糕,只有黎美能對症下藥,讓外公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你在唐氏沒有地位,職權統統被外公控制,外公又心心念念自己生死未蔔的外孫女,你心裏很清楚外公的打算,你跟我說外公早就已經立下遺囑,如果在他有生之年能夠找到外孫女唐未晞,那麽把名下所有産業包括唐氏統統都交給外孫女唐未晞,如果找不到,那麽就将所有財産無條件捐贈給慈善機構。”

“一直以來你就心有不甘,聽到這樣的決定,心裏更是不痛快。所以就想了這麽一個辦法,弄個假的外孫女到外公的身邊,讓他心甘情願的把所有的東西給我,然後等他兩腿一伸,我才把唐氏轉交給你,這樣你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所有的一切便都成了你的。”役帥估弟。

唐仕宗的臉色變得鐵青,捏着杯子的手緊了緊,咬牙強忍着這口氣。

唐未晞繼續道:“可惜,真的找上門來了,你終于是等不及了,讓黎美下了手……”

唐仕宗猛地站了起來,狠狠的将杯子摔在了地上,指着她的脖子,說:“你胡說八道什麽!黎美要真是我的人,二哥現在怎麽可能只是躺在醫院裏,早就已經躺在棺材裏了!”

“唐義森你想讓她嫁禍我,是不是也該挑一個合理一點的劇本?這種破綻百出的供詞,也只有你自己會相信!真是笑死人了,你可別忘記,現在躺在醫院裏的那個人可是我的二哥!我們是親兄弟!”

唐義森眼裏的驚訝和不可置信完全不亞于身邊的其他人,他聞聲擡起了頭,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心痛萬分,點了點頭,說:“小叔,這句話我也想跟你說,躺在醫院裏的那個人可是你親二哥。當年雅文剛出事不久,你就夥同別人将老爺子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驅趕下來,你的行為可真是趁其病要其命啊!”

“因為雅文的事情老爺子已經痛心疾首,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你怪不得老爺子後來對你鐵腕,要怪就只能怪你對自己的親兄弟太狠!可惜啊,老爺子還是太過于心慈手軟,念在親情的份上把你留下來,可你現在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要害老爺子的命!”

“唐義森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謗!”

“老爺子現在還躺在醫院呢,告我诽謗,我才要告你蓄意謀殺!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原來這一切幕後主使竟然是你!你最好是保佑老爺子醒過來,他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這個謀殺的罪名,你就坐實了!”

“你……”

唐仕宗才開口,還未說什麽,唐未晞就扯下了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了脖子上那個駭人的傷疤,說:“就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你還想找人把我滅口!幸好我命大,不然的話我早就已經死了,只要我一死憑借這一張照片一個視頻,你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唐義森的身上。”

“唐義森這個人,也是你想要除掉的,除掉了他,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誰都不會阻擋你的路了!”

唐仕宗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簡直是起不打一處來,場面安靜了數秒之後,就開始傳出了指責聲和議論聲。宴廳的大門口甚至還蹲着幾個記者,現在已經按捺不出,紛紛沖了進來,對着他們幾個人一頓猛拍。

很明顯現在唐仕宗處于弱勢,唐未晞口口聲聲說他有問題,并說的斬釘截鐵,由不得人不信。現在她是證人,說出來的話就是證據,畢竟她就是參與者,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她說誰是幕後,誰就是幕後。毫無疑問!

程旬旬這會一直都盯着唐未晞,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移開過。

唐仕宗百口莫辯,用力的撞了一下坐在身側的唐雅瓊,壓低聲音說:“你還坐着幹什麽!把這些記者趕出去!”

唐雅瓊的臉色也不好看,目光在唐義森和唐未晞的臉上掃了一眼,旋即站了起來,直接招呼了酒店經理過來,讓安保人員将這些人都給請了出去。

唐仕宗這會将目光轉向了程旬旬,說:“旬旬,你來說,你相信誰!”

“旬旬,這些照片和視屏都是他給你的,對嗎?他是不是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謀劃的,是不是?你信他?”

程旬旬收回視線,同唐義森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唐仕宗那求救的眼神。

不等程旬旬開口,唐義森就轉開了頭,兀自說道:“我想這件事應該交給警察,到了警察那裏,才能公平公正。”

話音剛落,一切簡直像是計劃好的一樣,酒店的人帶着幾個警察走了進來,被引到了主人席前,其中一個領頭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視線在他們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唐義森的臉上。

“您就是唐義森先生,沒錯吧?”

“是,我是。”

“是您報的警?”

“對。”

唐義森将整件事簡單的敘述了一下,說:“我願意跟你們配合到底,只懇請給唐老先生一個交代,不能讓他就這麽躺在病床上生死未蔔,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他那個樣子簡直就像個正義之士,反倒是唐仕宗顯得有點縮手縮腳,像是做賊心虛似得。

“小叔,請問你有什麽意見嗎?”唐義森眉梢一挑,正義凜然的說。

唐仕宗微微皺了眉頭,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心裏縱然是有百般個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應了下來。

随後,這幾個人便一道去了警局,家宴自然是不歡而散。

程旬旬讓孟毅把這些個親戚挨個送走,自己則跟着他們去警察局,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她停了步子,轉頭看了周衍卿一眼,說:“你代替我去一趟醫院,如果看到黎美,幫我問她幾個問題。至于什麽問題,一會我發短信給你。”

“好,你自己小心。”

程旬旬笑了笑,說:“放心,他現在應該不會拿我怎麽樣,有外公那份遺囑在,他應該還不會動我。”

“那也要小心。”

“知道了。”

周衍卿将自己的司機留給了她,自己又叫了另外一輛車過來。

周衍卿雖然不是親自開車,但他還是認路的,車子行了十來分鐘,他便看出了不對勁。

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開車的人,笑了笑,說:“你是誰?想帶我去哪裏?”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開車。

周衍卿等了一會,見他無動無衷,便拿出了手機,說:“你可以不說,但我也有權利不跟着你走。”

“您放心,我不會害您。等到了您就知道了,這個人我猜您會想見。”

“是嗎?我憑什麽相信你?”

話音剛落,手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周衍卿輕挑了一下眉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一個陌生電話。他并沒有立刻接起來,只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倒是沒有其他異常之處。

開車的人擡眸看了後視鏡一眼,正好從鏡子裏看到周衍卿望過來的目光,他淡淡一笑,很快就轉開了視線,專注的看着前方的路。

周衍卿沉默了一會,便接起了電話,将手機舉到的了耳邊,“喂。”

電話那頭的人,默了數秒,輕淺一笑,說:“周五爺,聽的出來我是誰嗎?”

周衍卿微微皺了一下眉,并未開口。

“周五爺大可放心,我不會害你,就是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我想這件事,你應該會有興趣。”

周衍卿默了片刻,便低低一笑,說:“如果我沒興趣呢?”

“不會,我等你來。”說完,對方就挂斷了電話。

周衍卿緩緩的放下了手機,側過頭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心微蹙,內心深處竟有一絲不适之感,對這一趟多多少少有些排斥,但也存着幾分好奇之心。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一間茶樓前,司機親自給周衍卿開了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衍卿往外看了一眼,這茶樓看起來生意并不是很好,人跡寥寥。周衍卿挑了一下眉梢,彎身走出了車子,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拄着拐杖緩步走進了茶樓。

他剛一進去,茶樓的人就迎了上來,不用他多說,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周五爺這邊請。”

周衍卿看了他一眼,頓了一下之後,便擡起了步子,按照他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上了二樓,左拐右拐之後,站在一個vip包間門口。

他輕叩的三下門,裏頭的人應了一聲,茶樓的人就推開了門,低頭對着周衍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周五爺請。”

周衍卿用手杖推了一下眼前的門,随即砰地一聲發出了一絲響動,坐在裏面的人聞聲轉過了頭。周衍卿微微眯縫了眼睛,哼笑了一聲,雙手搭在了手杖上,說:“原來是你啊。”

對方微微一笑,拿了一只紫砂壺的杯子,放在了對面的位置前,親手倒了一杯茶,說:“終于來了,等你很久了。”

周衍卿抿了一下唇,站了一會,才緩步走了進去,坐在了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低眸看了一眼還冒着熱氣的茶杯,“我不來找你,你倒是親自找上門來了,怎麽?亞男跟你分手了?”

“并不是我對自己過于自信,你覺得按照亞男對我的感情,她舍得就這樣分手嗎?”

周衍卿擡起了眼簾,“笑話,就你這個殘廢?”

陳楠木不惱,抿了一口茶,低低一笑,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笑說:“你知道我的腿,是怎麽傷的嗎?”

“跟我沒關系,我也沒興趣知道這些,我更不會同情你,所以如果你只是想告訴我這些,就不必了。你跟周婵的關系,她雖然不肯多說什麽,還胡亂編制了一個故事給我,但我想你未必是要報複周婵,有可能是要報複我們周家……”

周衍卿的話還未說完,陳楠木便用笑聲打斷了他的話,笑說:“別那麽着急,耐心點,這個故事不長,不會浪費你太多的時間。”

“等我說完,我想你就能明白一切了。”

周衍卿面上沒什麽表情,漠然的看着他。

“我認為,是時候讓你知道一些事情了。周衍卿,你以為你真的是周衍卿嗎?”

他剛拿起茶杯,到了嘴邊一下便停住了,猛然擡眸滿眼警惕的看向了陳楠木。

陳楠木面上挂着淡淡的笑,神情淡然。

……

周宅內。

窦蘭英從樓下上來,路過書房的時候,不由停了腳步,不久之前周景仰的助理潘昭上門,兩人就上樓進了書房,一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她想了想,回頭往四周看了看,往後退了兩步,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邊,擡手握住了門把,輕輕的往下一摁,露出了一條縫隙。

裏面兩人的談話聲很快就傳了出來,落入了她的耳朵裏。

“既然老四已經動了手,那你就在背後推一把。徹底破壞掉老五跟他們之間的聯盟,我已經不能再留着他了,這一次直接把他送進監獄。”說話的是周景仰。

“我知道怎麽做了。”

默了片刻,周景仰再度開口,問:“上次b市的事情,解決幹淨了沒有?那幾個綁匪還沒聯系到?”

“人間蒸發了,不過周衍卿既然能夠平安回來,那就說明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經被他拿下了,更有可能他已經知道,您才是幕後黑手了。”

周景仰正欲再度開口的時候,只聽到砰的一聲,房門猛的撞在了牆上。

“周景仰,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窦蘭英橫沖直撞的沖了進來,站在了書桌前,雙手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眼裏閃過一絲震驚,“沒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綁架的老五,你怎麽想的!他是你兒子,是你兒子啊!你瘋了嗎!”

“你先出去,一切就按照我們剛才說的那樣做。”周景仰稍稍愣了一下,旋即便正經了臉色,側頭看了立在一旁的潘昭一眼,沖着他擺了擺手。

“不行,你今天走不了!話不說清楚,你別想着走。”窦蘭英過去一把揪住了潘昭的手腕。

潘昭顯得有些為難,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不掙紮也不反抗,只将目光望向了周景仰。

“蘭英,你冷靜點,既然你今天闖進來了,我會把事情都告訴你。潘昭只是個辦事的,你抓着他沒用。”周景仰皺起了眉,冷睨了她一眼。

“你先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窦蘭英不松手。

“蘭英,你怎麽年紀越大越領不清,我要是收回話,他潘昭不在這裏我也可以收回,我要是不收回,你拉着他也沒用。”

窦蘭英不說話,同樣也不打算松手,就這樣跟他對峙。

默了許久,還是窦蘭英妥協了,她松開了手。

潘昭往邊上走了一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沖着他們低了一下頭,便默不作聲的出去了。

咔嚓一聲,房間門關上,書房內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窦蘭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轉過身,面向周景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你說。”

“當年那個司機,那個原本想撞死老五最後卻撞死汛汛的司機,是不是你安排的人?”窦蘭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周景仰輕挑了一下眉梢,整個人往後一靠,默了片刻,眼眸微微一動,并不直接回答,只說:“既然你都這麽問了,想必這答應你心裏也很清楚了,還需要我多說嗎?”

窦蘭英微微瞠目,想盡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雙手迅速的撐住桌面,整個人往邊上微微傾倒,旋即拉過了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一張臉變得毫無血色,抵在桌面上的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微微泛白。窦蘭英緩緩擡眸,對上了周景仰的目光,唇角抽搐了兩下,喉頭動了動,聲音略有些顫抖,說:“既然你想讓他死,後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偏袒他?為什麽給所有人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想把裕豐交給他?你……”

窦蘭英忽然一頓,整個人忽然反應過來,瞬間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周景仰,眼睛裏迸出了點點淚光,眼眶微微發紅。

嘴唇抖的越發厲害,額頭青筋微微暴起,一字一句的說:“周景仰,你……你不會以為我,我對不起你,以為老五不是你的親兒子吧!”

周景仰挑了一下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半句話。

窦蘭英從他冷漠的眼神裏看到了答案,她冷哼了一聲,緊接着便哈哈的笑了起來,半晌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擡手指着他的鼻子,說:“周景仰你這個王八蛋,你以為我不知道除了清萍之外,你還背着我沾過多少女人!”

“我只是不想說!你以為我是你嗎?你喜歡玩女人,我可不喜歡!我窦蘭英這一輩子就只有你一個男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麽,但只要有我在,誰敢傷老五一分一毫,我都讓他吃不了兜着走,包括你在內!”

“周景仰你別以為窦家現在不出聲,就代表真的沒有發言權了,你信不信……”

窦蘭英的話還未說完,周景仰便厲聲打斷了她,“他根本就不是老五!再把他留在周家,我們家只能完蛋!”

窦蘭英的情緒被卡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旋即猛地站了起來,拿起了桌子上的煙灰缸,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說:“他不是老五是誰!他是我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那麽多年手把手親自養大的孩子,你告訴我他是誰!”

“他就是你和我的孩子!是不是那個賤人跟你說什麽了?”窦蘭英冷笑了一聲,眼珠子動了動,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忽然就哈哈的笑了起來,快步的走到了周景仰的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領子。

沉了聲音,陰測測的說:“清萍這個賤人還以為她的孩子是我害死的呢,她現在那麽幫着你,依附于你,為什麽?還不是指望着你能給她的女兒報仇,把我趕出周家,讓我生不如死嗎?”

“可她要是知道你們的女兒,是你親手弄死的,你猜她會怎麽樣?想害我?想把我從這裏趕出去,甚至造這樣的謠。好啊,行啊,我現在就讓她生不如死!”窦蘭英猛地站直了身子,準備轉身離開。

周景仰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将她拽了回來。窦蘭英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會臉色煞白,連嘴唇都開始微微發白了。

“你瘋了!清萍就算有意污蔑你,但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是什麽為人我難道還不清楚嗎?就算她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相信,我說的那麽清楚,你還不明白,老五他……”

周景仰的話還沒說完,窦蘭英重重喘着氣,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的倒在了周景仰的身上,一口氣沒緩過來,整個人倒了下去。

“窦蘭英!蘭英!”周景仰大喊,窦蘭英已然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周景仰迅速打了電話,又叫了傭人上來,讓人把窦蘭英弄上了床。

……

茶樓中。

周衍卿捏着茶杯的手緊了緊,陳楠木的話音落下,他便猛地将茶杯狠狠的丢了出去,啪嗒一聲砸在了地上,茶水四濺。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臉色微微發白,緊接着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桌上的茶具也跟着震動了一下。

陳楠木挑了一下眉梢,擡起了眼簾,看了周衍卿一眼,輕抿了一口茶水,将手裏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又拿了一只茶杯,放在了周衍卿的面前,道上了茶。

茶還沒倒完,周衍卿就再次一橫手,将杯子猛地掃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地上。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簡直是無稽之談!”周衍卿的表情有些猙獰,眼裏有掩蓋不住的怒火。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你願意。”陳楠木一字一句的說,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拿了最後一個茶杯,在周衍卿想要動手之前,伸手一下摁住,說:“你現在那麽激動是為什麽?因為你信了,是嗎?”

周衍卿擡着手沒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直直的看着陳楠木。半晌,周衍卿站了起來,微微揚了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笑說:“真想報複周家,就用點真本事,編故事,挑撥關系,不管用。”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在這裏聽荒謬的言論了。我,就是周衍卿,不是任何其他人,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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