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陌生的手機號碼
一個星期後的大年初三,為了晚上電臺的節目,我離開家人獨自踏上了從三亞返程的航班。
“已經很多年了,一到春節一家人就飛到三亞,那裏的除夕沒有熟人,沒有煙火,有的只是夜色下淡淡的海水味道。我有些懷念小時候的除夕夜,天一黑,我就和小夥伴們每人手裏拿一根煙火棒,嬉鬧着、追逐着。
玩累了,跑累了,就回到家,一開門,飯桌上已經擺滿了一桌熱騰騰的年夜飯。等到天一亮,我就逐一敲門和鄰居家的長輩們拜年。每一聲過年好,都能換來一個小小的紅包。
那時候的春節,真好!那時候的年味,真濃!可是現在呢?如果在除夕夜,我關上了手機,沒有了微信的群發短信祝福,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敲響我的房門,開開心心的對我說一聲‘過年好’!”
到了聽衆互動環節,在微信平臺上,我看到了一個叫“雕刻時光”的人的留言,看到“雕刻時光”這四個字時,我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咖啡廳。我随即讀起了這個人的留言:“What’s—your—New—Year—wish?”
想了一下我說:“如果一定要讓我許一個願望,那麽就讓我看一場絢麗的煙火吧!在這個因為霧霾到處受限的日子裏,可能這就是一種奢侈的貪婪吧,但願望不也正是因為奢侈才覺得可貴嗎?”
直播結束,我從臺裏走了走來,天空很應景的飄起了雪花。我走到雪中伸手接着眼前的飄雪,正入迷,手機響了起來,我從包裏翻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起來:“喂?你好!”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好!是我!幾天前我們在你的咖啡廳見過!”
是他?我有些一愣,他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的,不過我還是裝作不經意的語氣問:“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的?”
我給他的名片上留的只不過是咖啡廳的座機而已,他能直接打到我的手機上,心裏不免有些驚訝。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我,反而問:“你在哪裏?”
“我在虹橋路!”
我剛說完,一輛黑色的奧迪A8一個轉彎就停在了我的面前。車停穩後,副駕駛的車窗緩緩地搖了下來。很快,我看到了坐在駕駛位上那張冰塊臉。
我一愣,他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我只是說我在虹橋路,并沒有說我具體的位置,時間仿佛就這樣靜止了幾秒。
他走下車來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我自己有開車來……”我支吾着,顯然還沒從剛剛種種的疑問中緩過神來。
沒想到他二話不說的推着我的背把我推進了車裏,然後迅速關上了車門。
上了車,我一時語塞,腦子裏打着一排排的問號。直到車裏“嘀嘀嘀”的響個不停,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安全帶沒有系。
我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問:“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的?”
“4S店裏有你的資料,這并不困難!”
我恍然,抱怨說:“現在的4S店這麽不保護用戶的個人隐私嗎?”
“就算4S店不告訴我,保險資料上也有你的手機號。”
也是,我的車都被他的人開走了,處理事故的過程中,這些資料難免會被他的人收集到。
“你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打開了汽車音樂,車廂裏環繞起了Adele略帶沙啞而又充滿張力的聲音。我不再追問,兩個人再沒有說話。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幕幕略過的夜景,表面還算鎮靜的我,心裏早已是隐隐的不安。
他是誰?他叫什麽?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電臺?他會帶我去哪?一個個疑問在我的腦子裏周旋,但我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對應的答案。雖然這已經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但對于這個男人的一切我竟然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