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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醉卧前任懷

“你怎麽喝這麽多?”

一個耳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擡起頭,剛好看到了那人胸前的寶藍色領帶。藍宇?雖然醉了,但我分明記得晚上宴席上,藍宇戴的确實就是這條寶藍色的領帶。果不其然,我一擡頭,與我四目相對的不是藍宇又是誰。

我試圖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可是藍宇卻把我的胳膊緊緊地攥在了手裏。

“你喝多了。”

“我喝沒喝多和你有什麽關系?”借着酒意我大聲宣洩着。

聽到我的喊聲,那個收了我小費的銷售經理跑了過來,忙問:“冉總,怎麽回事?”

藍宇解釋說:“我是她朋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沒關系,你去忙吧!”

那經理看着藍宇清醒着,與我又像是相熟的樣子,竟也放心的離開了。

“玫瑰!你住哪個酒店?我送你回去!”

我用了最後的力氣從藍宇的懷裏掙脫出來,卻一個沒站穩癱坐在了地上。

我也顧不上疼,一邊在包裏翻手機,一邊嘟囔着:“我住在哪裏?我住在哪裏?”

藍宇把我扶了起來,我雖然奮力抵抗,卻也耐不住他一個大男人的力氣。幾經推搡,他還是把我扶上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出租車上,我終于翻出了我的手機,打開手機一看,裏面有五個來自佳航的未接來電,我随即劃了一下屏幕,電話就撥了出去。

“冉總,你在哪?池總讓我負責把你接回酒店。”

“你不用來了,幫我告訴師傅我住在哪家酒店。”說完我把電話遞給了坐在前面的司機。

出租車疾馳在淩晨的北京城,在幾次急剎車後,我終于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小姐!你可別吐在我車裏啊!”司機埋怨着。

“你要是不想我吐,就開穩一點!剎車那麽急幹什麽!”我胡亂應答着,卻還是沒忍住吐了些酸水,因為在酒吧已經吐過,胃裏實在已經吐不出東西了。

司機在前面怨聲載道,藍宇拿出了兩張百元鈔票扔在了副駕駛,勸和說:“明天去洗個車!把車開穩一點!”

司機拿了錢後,果然安靜了下來。

“三年了,你還是老樣子,寧願在散場後爛醉如泥,也不會倒在酒桌上認慫服輸。”藍宇一邊輕拍着我的背一邊說着。

離開了酒吧,酒精的作用迅速彌散,我整個人一軟躺在了藍宇的腿上。就如同很多年前一樣,每當我喝醉走出酒店時,藍宇總是會等在門口。意識在一點點模糊,過去與現實,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一時失去了邊界。

“你明知道那個王毅川一直對你有意思,你卻還和他保持着往來。”

“我只知道,三年前我一個人在倫敦,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來看我、安慰我的,不是別人!是王毅川!”

“他身邊的女人那麽多,他去看你也許只不過是一種想得到你的手段而已。”

“至少他能把他所有的女人擺在明面上讓我看,不像是有的人,當面一套,背地裏一套!”我的話直指藍宇。

“我承認我是有對不起你,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醉成這個樣子到底為了什麽?”

我用嘲諷的口吻回答說:“我還能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錢!為了權!”

“玫瑰,你不要這麽說!”

“這不就是你心裏想的嗎?你不是一直認為我就是這種人嗎?”

“那些都是一時不理智的氣話,我從來沒有認為你是那種人。”

我的眼角漸漸濕潤,順勢滑落的淚水淌過嘴角,留下一抹淡淡的鹹澀,奔湧而來的回憶如昨日般歷歷在目,那些刺痛我的記憶就算是此刻依然能讓我的心頭隐隐作痛。我真的是醉了,醉到已經分不清回憶與現實,這都是夢吧?對,一定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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