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俠骨柔情7
“大師姐師父說是中了一種軟筋散,兩刻鐘以內渾身無力,經脈不暢,并無生命危險。”一旁照看的師妹邊将荊河敘扶起來讓他看得更清楚,邊回答蕭潇的問題。
荊河敘艱難的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蕭潇舒了一口氣。
“師父,要将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過目一遍嗎?這是我從賊人身上拿下來的,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蕭潇不确定的問道。
荊河敘幾不可察的搖搖頭,蕭潇便将盒子重新蓋上。
“師父,剛才我上來的時候讓牧泷去找石大夫了,一會兒再讓石大父幫您瞧瞧,還有,我讓千浔嚴守山門,不得讓任何人硬闖。”蕭潇将之前的一番交待重訴了一遍。
荊河敘點點頭。
“師姐,石大夫找來了!”牧泷拖着石大父風風火火的沖進來,“石大夫,快!快給我師父看看!”牧泷推搡着人到床前。
聽到聲響蕭潇趕緊将東西收好,讓開,站在一旁。
“小……小友別急,先……先容老夫……喘口氣。”石大夫氣喘籲籲的坐在師妹搬來的小櫈上,對着牧泷擺擺手,擦擦臉上的汗。
牧泷有些急躁,正想說什麽,被蕭潇攔住了。
“師姐?”牧泷有些不解。
“師父暫無生命之危,先讓石大夫休息一會,否則診斷錯誤了怎麽辦?”蕭潇解釋道,看荊河敘如此緊張方才的東西,估計在千浔他們趕到院子時就讓他們去追人,師妹她們留在這裏照看師父才知道軟筋散的事情,否則牧泷不會那麽急躁。
“是這樣嗎?”看着跟在一旁的師妹點點頭,牧泷這才舒了一口氣,“那,那石大夫你要不要喝水,我這就給你倒!”說着便從桌上倒了一杯水端過來。
石大夫一杯下肚,總算把話說順了,“還是吳女俠懂得多,我這就來看看。”撩起袖子一只手搭上荊河敘的手腕,仔細的診脈。
“師姐,你過來一下。”執書走進來叫到。
蕭潇和執書走到另一間房裏才開口問道:“有眉目了嗎?此人究竟是何人?有沒有搜到什麽東西?”
執書一臉羞愧的搖搖頭,咬着嘴唇說道:“師姐,對不起,我搜了他的身後,只發現了這個裝着藥物的瓶子,并沒有其它的東西,而此人是不久前上山來的仆役,我……是我識人不明,害了師父!”
執書拿出一個小瓷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師姐,你罰我吧!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我……唔唔。”執書泣不成聲。
蕭潇趕緊将她扶起來,“犯了錯,确實要罰,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麽将功贖罪,仔細的拷問賊人,問清他的來歷。另外趕緊清察門派裏的可疑人物,興許還有其他賊人藏匿其中。”
“是,師姐,我……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辦!”執書擦幹淨眼淚,吸了吸鼻子,就要出去。
“嗯,瓶子給我,我拿去給石大夫看一看,也許這就是軟筋散的解藥。”安撫好了執書,蕭潇拿着小瓷瓶走向了師父的房間。
石大夫正在為師父施針,蕭潇快步走去,“石大夫,如何了?”,說着将瓷瓶遞過去,“這是從下毒之人的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您看一看是不是解藥。”
“哦,拿來我看看!”聞言石大夫停下手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然後惋惜的搖了搖頭,“這不是解藥,正是那軟筋散,我還是繼續紮針吧,這樣會讓你師父恢複的快一些。”放下瓷瓶又重新抽出一根銀針,對準一xue位紮下。
“另外你們要做好準備,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屋內的衆人面面相觑,一股緊張的氣氛在屋內蔓延。會不會是師父還中了其他毒?各種猜想在蕭潇、牧泷還有屋內的幾位師妹心裏展開。最後蕭潇望着精疲力竭暈過去的荊河敘,拳頭緊握,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看着石大夫開口:“石大夫請說吧!”
看着蕭潇臨危不懼,從容應對的表情,石大夫欣慰的點了點頭,略帶惋惜同情的說道:“那我就直說了,荊掌門在服用軟筋散之後強行催動內力,雖說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樣一來造成了經脈的損傷,傷及了根本,如今已是脆弱不堪。”
“唉!”一聲嘆息,石大夫接着說道:“對此我無能為力,恐怕以後荊掌門都不能再出手了,否則輕則壽命受損,重則全身經脈盡斷,命不久矣。”
“什麽!”衆人大驚。
“這豈不是說,從今以後師父就是個……”不能動的凡夫俗子了,牧泷說到一半被蕭潇淩厲的眼神制住,頓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敬了,便硬生生的停住,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牧泷一臉的羞愧難當,“對不起,師姐。
蕭潇收回眼神,環顧了屋內的衆人,語氣威嚴的大聲說道:“師父含辛茹苦的将我們拉扯大,交給我們武功,不論師父變成何樣,他都是我們的師父。你們,聽明白了嗎?!”最後一句話提高了音量。
“明白!”衆人異口同聲的大聲答道。
蕭潇滿意的點點頭,繼續看向石大夫,輕聲問道:“石大父,讓您見笑了,請問我師父什麽時候能醒來?”
“筋脈有損,又強撐着與你們說了很久的話,這一覺起碼得睡到明天早上。”石大夫一根根的收回銀針,整理完東西後,背起藥箱說道,“老夫這就走了,也不用開什麽藥,你們要好生照看荊掌門就行。”
“我送石大夫回去,牧泷,你在這看着師父。”蕭潇吩咐道。
“是。”牧泷連連點頭,從袖子裏抓出錢袋遞過去,情真意切的請求道:“石大夫,這是您的診金,千萬不要嫌少了,今日之事,還請保密。”
石大夫接過錢袋掂了掂,滿意的看着牧泷,嘴角含笑的說道:“我與荊掌門相識數載,放心,這點事兒我是不會亂說的。”
“石大夫,請!”蕭潇讓開路,伸出一條手臂請到。
“嗯嗯。那就走吧!”石大夫收好錢袋率先出去了,蕭潇緊跟其後。
可惜剛從小院裏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之前千浔帶着的一位師弟急匆匆的跑過來,見到蕭潇趕緊喊道:“大師姐!出……出事了,官兵,官兵帶着上百人來了,非要闖進山門,千浔當他們在那裏攔着,可是……”
聽到此消息,蕭蕭眼睛瞪得老大,面色陡然沉了下來,果然是官府的人幹的!
石大夫有些緊張,官府一般而言是不會插手江湖人的事情的,那他只不過是一個小老百姓罷了。
石大夫慌張的看向蕭潇,抖着聲音問道:“這,吳女俠,官府為什麽要派人過來,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蕭潇立馬換上一張笑臉,“石大夫無需害怕,一點小事罷了,不過今天下山的話可能,會有點麻煩。不如石大夫先在這裏住一晚,明日我再安排人,将石大夫送回去。”
“師弟,送石大夫去客房休息,我去看看。”話音剛落,就沒了身影,兩人只看到了蕭蕭的一片衣角。
石大夫被蕭潇的傾城一笑迷得暈暈乎乎的,回過神來,人早就沒了。“唉唉!這……人呢?”看向一旁的師弟。
“師姐已經過去了,石大夫,我帶你去客房吧。”師弟有些憂心忡忡的看了眼下山的路,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蕭潇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山下,擡眼望去,官兵的數量起碼是衆弟子的五倍,兩方人劍拔弩張,刀劍相向,千浔等人逼得不斷的向後退,遠遠的還能聽見帶頭的領将嚣張的聲音:
“憑你們這幾條小雜魚,也想攔住朝廷的精兵,癡人說夢!還不快讓開,我的大刀可是不長眼的!”
讓你妹的,想死是吧!
官府的人眼看着就要踏上上山的臺階,蕭潇運起輕功飛來,在他們擡腿的時候狠狠的揮出一道劍氣。
一道劍氣就把前面十餘人的鋼刀折成兩段,叮裏哐當的掉在地上,鞋尖等于畫出一條深入三分的溝,塵土飛揚。
為首的幾人吓得往後縮,可惜退得太急,撞到了身後的人,跌坐在地上,眼裏浸出的是急速奔來的蕭潇以及那把泛着冷光的清亮的劍,方才的劍氣就是這個宛若天仙的美人做飯。
一陣風吹過,蕭潇便站在了剛剛大放厥詞的将領身前,劍尖抵上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殺氣畢露,“你再把方才的話說一遍!”
原主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美人,若是平時,見慣了生死的将領說不定還會調笑一番,可是看到蕭潇那駭人的一劍,以及這神佛難擋的氣勢,冷汗刷的一下從額頭上冒出來。
今天這事怕是難了了。将領驚懼的吞咽着口水,心裏不妙的想到。
“還不快放了我,我可是朝廷的将士!”将領色厲內茬的喊道,心裏卻涼透了。
之前探子來報他們派去的人被涼秋派的大師姐在五百米開外一箭射了去,他只當是在開玩笑,可是看到剛才的那道劍氣,他心裏便信了個九分,深恨自己行事太過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