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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俠骨柔情19

一路行軍三個月,從京都出來那會兒還是個豔陽天,如今到了北地,已是風雪交加,冰天雪地。

呼嘯的寒風冷冽的刮在臉上,刺骨的生疼。呼出的氣瞬間凝固成冰粒,馬蹄上裹了厚厚的一層獸皮,陷入雪地裏一尺深。

蕭潇時刻運轉着內功,故而身體暖暖的,其餘幾人穿着東北大衣的裝扮,裹的跟企鵝似的,而蕭潇身上比起在京都那會兒僅僅多了一件薄裘。

不喜歡那刮骨的寒風,仗着自己渾厚的功力,劍氣外放,在周身形成三尺劍圍,無論是寒風,冷雪,都無法突破哪怕一毫米。

不管是将軍大人,還是幾位副将都一臉羨慕嫉妒恨的看着蕭潇。

“到了。”

風雪關的城牆,要比蕭潇一路過來所見到的城牆高出起碼10米,巍峨挺立,守衛森嚴,将士們滿帶一身肅殺之氣。

“如何?”将軍大人轉頭問蕭潇。

“了不起。”蕭潇給予了肯定的評價。

“那是。”将軍大人得了到胡子上沾滿的冰晶,拖長了聲音得意的說道。

“自從将軍大人接管了北疆的冰防以後,那些個蠻子……嗤!”張副将在一側自豪的挺胸,順帶還嘲笑了北蠻夷族一番。

将軍大人并沒有向關內的人通報自己回來了,但是進關的時候,但凡看到走在最前頭的将軍大人,無一不面帶恭敬,感激,崇拜。

原本悠閑亂晃的衆人在看到将軍大人的時候仿佛摩西分海一般,自覺的讓出正道來,眼裏滿滿的歡喜。

早起冒着風雪來擺攤的商販甚至無視了攤前的客人,迅速的撈起一碗熱騰騰的馄饨小跑過來湊到将軍大人的馬匹邊,被護在一旁的士兵攔住了。

他們甚至能忽略身後與衆人格外不同的蕭潇。

和從京城出來的時候的情景完全不同。

蕭潇真切的感受到了風雪關的人對這位戰神的推崇,不由對坐在汗血寶馬上身姿筆挺的将軍大人油然而生的産生了一種敬佩。

軍營裏的生活很是枯燥,早晚練兵,日夜巡查,仿佛一臺永遠都不會停歇的機器一般。

蕭潇無事的時候便會走向風雪關的牆頭往外看,一片白茫茫。

“蕭侍衛,今天又來了嗎?”在這裏呆了有些時日,蕭潇基本上認全了将軍大人身邊的得力将士,此時問話的是一直在牆頭巡查的袁明宇将軍,因為經常來這,所以,兩人關系還算比較親近。

“蕭公子,你可知道為何聖上對将軍大人如此猜忌,将軍大人對抗北蠻還是如此的盡心盡力?”

“将軍大人現在是北疆的将軍,這是他的職責。待他登上高位,這便是他的家事。無論如何,這都是他應該管的。”蕭潇也不忌諱,直接說道,反正此人也是自己人。

“蕭侍衛果然高見。”袁明宇很是贊賞,然後很認真的說道:“這也是我跟随将軍的原因。”

他接着說:“三年前,我們本可以将整個北蠻連根拔起。可是,皇帝從中作梗,與北蠻通信,通過安插在軍營裏的釘子把将軍的部署洩露了出去。”

“當時整個左鋒整整五萬将士全軍覆沒,帶軍的便是将軍的大公子,多麽難得的将才啊,說是繼承了将軍大人所有氣度才華也不為過,就那麽沒了。”一種名為傷感的情緒,自他身上蔓延開來。

“經此一役,将軍大人瞬間老了不少,也終于下定了決心。”袁明宇緊握拳頭,眼裏再次爆出明亮的火光。

“還不夠,除了痛失親子,還有其他的。”蕭潇望向遠方反駁道。

“其他的?”袁明宇一愣。

“野心,将軍的和你們的。”蕭潇點到為止,在蕭潇原來的世界,想當初宋太祖趙匡胤不就是被他的那一幫手下給推上去的嗎。

袁明宇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說的對。”

蕭潇耳朵動了動,從風雪裏傳來的聲音裏多了些不一樣的雜音,是之前沒有的。

蕭潇聚精會神的聽了聽,轉頭對着袁明宇道:“十裏之外,有敵來襲。”

袁明宇一驚,“當真?!”

蕭潇鄭重的點了點頭,“你先準備着,我去禀告将軍。”

主帳內,蕭潇把敵襲的事一說,将軍大人坐在座位上習以為然的問道:“有多少?”

“動靜挺大,應該不少于10萬人。”蕭潇估量了一下說道。

“哦?”将軍大人這才有些動容,“你們怎麽看?”

“我知曉蕭侍衛的感知一向很強大,但是十裏外,會不會太誇張了?”軍師在一旁皺眉。

“以賢侄的能力絕對可以做到,我是問你們對于這10萬的進攻有何看法?”将軍大人很是肯定蕭潇的能力,當然,他說這話也不是空xue來風,從京城趕往北疆的路上便測試過,将軍大人表示他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若是如此,想來北蠻那邊應是撐不住了吧?風雪以至兩月,北蠻那邊的氣候比風水關還要嚴酷。北蠻人,風雪越大,攻擊越兇狠,近2月居然連一次小規模的沖擊都沒有,想來應該是為了今天蓄勢已久,不知道北蠻王會不會也在其中。”軍師對蕭潇的能力驚呆了兩秒鐘後迅速的做出了回應。

“要我去殺了蠻王嗎?”蕭潇看着将軍大人問道。

在座的除了将軍大人都無語的看着蕭潇,你當10萬兵馬都是做擺設的嗎?

可是将軍大人低頭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知以你的能力千軍萬馬中取敵首級都是輕而易舉的,但是戰場上,瞬息萬變,刀槍無眼,你師父将你托付于我,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我可以在一裏之外将其射死。”蕭潇繼續刷新衆人對她的認知。

“此話當真!”所有人都震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幾乎能将整個主帳的地面吹起一層灰。

“當真。”蕭潇肯定的點點頭。

于是衆人雀躍了,軍師對将軍大人慫恿道:“既是如此,試試也無妨,一般的箭程都是在兩百米至三百米,若是一裏之外的話,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還不會有危險。”

軍師成功的說服了将軍大人。

于是,城牆上,衆人嚴陣以待。

蕭潇拿着一方白色的帕子輕拭着到了軍營之後定做的十石大弓,用的是最好的弓弦,連箭枝也是定做的,箭鋒寒光淩淩,比起尋常箭枝,它的箭身是用鐵鑄的。

等了兩個多小時,10萬大軍終于在城外一裏處發動了總攻。

蕭潇一手執大弓,一手拉弦上箭,發動了鷹眼和百步穿楊的技能,鎖定了坐在鋪着厚厚的獸皮,擺着美酒好肉的車辇上發布施令的人。

然後,一支箭穿透了風雪,呼嘯着射向了北蠻王。

護衛在北蠻王身旁的侍衛聽到聲響,來不及看清是何物,便舉起盾牌阻擋。

可是沒用,一路飛射而來,帶起一陣火花的箭枝像是戳破一個氣泡一般,戳破了盾牌,直直的穿透了北蠻王的脖頸,鮮血如注。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牆頭上的所有人也驚呆了。

這是古代,遠視眼還是有不少的,将軍大人就是其中一個,哪怕風雪遮蔽了點點視線,也阻止不了将軍大人打敗北蠻王的執着。

“射,射中了。”将軍大人仿佛失了言語一般看着又從箭筒裏拿出一只箭上弦的蕭潇喃喃道。

又是一箭,這一箭将北蠻軍的大旗折斷了,同時取走了一位王子的性命。

這一箭将衆人的思維喚回了現實。

将軍大人深吸了一口氣,拔刀指向北蠻,“進攻!”

關門大開,等候已久的士兵帶着滿身的殺氣狠狠的撲向了北蠻。

而北蠻那邊,終于從一臉懵逼的狀态中回過神來,來不及哀嚎大王和王子的身死,在場所有人紛紛躲到車辇後或有遮蔽物的地方藏好,祈禱那位神射手不注意到自己。

同時剩下的有分量的人對着擊鼓之人狂吼:“撤退!撤退!”

進攻還不足一刻鐘便響起了撤退的鼓聲,向前沖鋒的北蠻兵未搞清楚狀況,一個急剎車想要停下來,卻被後面的人的向前沖的慣性給撞倒在地。

北蠻那邊一片愁雲慘淡,丢盔卸甲,而風水關這邊的軍士卻如狼似虎般的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哈哈哈哈,好!好!”将軍大人笑的狂放的大力拍着蕭潇的肩膀。

聚精會神的蕭潇被拍得歪掉了一箭,丢了個白眼過去,挪了個地繼續鎖定南蠻先鋒中裝備明顯不同的倒黴蛋。

将軍大人一點不在意的繼續狂笑,大有蕭潇在手,天下我有的狂放姿态。

其他人看蕭潇的眼神簡直非人一般。

戰局不出意料的以一面倒的姿态結束了。

當晚,将軍大人便大手一揮,犒賞三軍。

蕭潇坐在篝火旁,一向裝得冷厲的俊臉因為喝了風雪關特有的奶酒,又被篝火烤了好久之後紅通通的,勾起一抹豔色。

若說兩月前還有人在心裏嘀咕蕭潇小白臉,現在所有人都是以看神仙的心态看她,對蕭潇推崇備至。

既有如此仙人之姿,又有如此神技,分明就是武曲星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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