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不可思議的世界5
“師傅,剛才在酒樓上的那位郎君,聽說可是摘星館的花魁,長得天姿國色,心氣也高,想成為他的入幕之賓難得很,方才興許是瞧上你了,你就沒有一點兒動心?”學徒餘子熏亦步亦趨的跟在蕭潇身後擠眉弄眼的。
“你要喜歡你就自己上呗。”蕭潇神色淡然的踏進了一家香燭店,出來的時候,手裏就多了一籃子祭拜的香燭。
接着又去酒樓裏買了一只雞,一壺酒,全讓餘子熏提着,到馬廄牽了一匹馬出來獨自往城外趕去了。
眼看着蕭潇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窗口凝望的花魁才收回了視線,眼神冰冷。
“公子別生氣,方才那位可是咱們這裏最有名的洛神醫,生性風流,也是咱們摘星館的常客,過不了幾日,肯定會來找你的。”一直跟着他的小倌在旁邊倒了一杯酒,“消消氣。”
舉杯一飲而盡,君夜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心裏暗恨:“這個該死的世界!”
自從來到這個女尊男卑世界之後,他就倒黴透頂,頂着男人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什麽都做不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在那些女人的眼裏自己依然是個卑賤肮髒的玩意兒,那些個放蕩不堪的女人又有什麽資格說他。
他本來是一個出生豪門,不到20就接管了家中所有家業的成功人士,正淪落到如今的結局,真是不甘心。
這個世界,惡心不堪!為了能夠在這裏出人投地,他一定要推翻這裏的統治!
男人才是應該掌握權力的人!
蕭潇去祭拜原主的父母時,那位曾經來找整容的小哥來到郊外的一處地宮,提着一個小燈籠,孤身一人闖進了地宮,找到了一座長得兇神惡煞的雕像,把長明燈點上之後,掏出了一件發出淡淡瑩光的信箋燒掉。
“晚輩陸易拜見判官大人,懇請判官大人能夠為信男改換容顏,若是心想事成,必将日日供奉香火,将您遷至皇城沾染龍氣。”陸易拜倒在雕像的面前,口中念念有詞。
“你說的可是真的?”地宮裏刮起了一陣陰風,點起來的長明燈和路易帶來的那盞燈籠齊刷刷的滅掉,地宮裏陰暗的看不出五指。
陸易聽到那如洪鐘一般沉悶的聲音後,立馬伏倒在地上,激動不已的說道:“晚輩不敢撒謊,若有違背,大人可随意将我的命勾去下又過,只求大人能夠實現我心中所願。”
“那便依你所言,你晚上再來這裏找我,我為你換臉。”聲音逐漸遠去,長明燈重新亮起,地宮裏又恢複了一點溫度。
陸易從地上爬起來,雙腿直打顫,一半是因為激動,一半是因為害怕,扶着牆走出了地宮。
“郎君!”路易的下人們趕緊的接住他。
“我沒事。”重新見到陽光,路易送了一口氣,臉上帶着希冀的光彩,十分期待晚上的來臨。
祖上說的果然是沒錯,這裏供奉着一位成仙的祖宗,只要那位神仙肯幫他實現願望,他一定能成為名動天下的美男,被當今陛下看重,進宮做皇夫的!
蕭潇還和學徒共同清除了山頭上長得一些草,仔仔細細的清洗過石碑之後,開始點香供奉,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嘴裏說着請爸媽放心,自己已經出人頭地,錦衣玉食之類的場面話,站起來的時候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
一對年輕的男女此時正抓着她奉上的燒雞大口大口的吃着,時不時還酌上一口美酒,表情享受的吸了口香燭上升起的青煙,嘴裏還說着我女兒越來越有出息之類的。
蕭潇:“……”
這是什麽神展開?
也許是蕭潇呆呆的看着他們讓兩人察覺出了異樣,女的搗了搗身旁的男人,“唉,你說女兒怎麽呆呆的,她不會是看見咱們了吧?”
“不可能吧,活人怎麽能看得見鬼魂呢?”男的不确定的說道。
蕭潇抽了抽嘴角,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吩咐學徒:“該走了,再不走就天黑了。”
“哦,那我收拾收拾。”餘子熏殷勤的動起手來,那對夫婦着急的大喊:“別啊,我們還沒吃完呢!”
蕭潇伸手攔住了學徒:“不用收拾了,我又不是花不起那幾個錢,就留着給父親母親享用吧。”
“哦。”
“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嘛。”女的欣慰的說道。
蕭潇回程的路上心不在焉的,按照原主的記憶,那确實是洛潮風的父母無疑,洛潮風的母親是這個世界少有的癡情女子,雖然比起記憶中要年輕了許多,但是死去的靈魂一般都會停留在自己最美好的時候,年輕一些無可厚非。
唯一讓蕭潇意外的是這鬼魂居然還能從陰間上來享受供奉,也是稀奇。
她走過那麽多的世界,一般而言死去的人都是直接去投胎了,不會還有回歸陽世的一天,但現在這是怎麽回事,居然還能回來一趟,聽那口氣好像還每年都會來,這雖說是忌日,但來的也太簡單了些。
地府還陽世的那層屏障就那麽好突破嗎?如果鬼都是如此,那這個世界沒亂起來還真是難以置信。
當晚,在摘星樓的君夜睡着以後感覺臉上癢癢的,想要醒來就好像被什麽禁锢在了一間黑屋裏,四處碰壁,想要求救,卻發不出聲音。
額頭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冒出來,很快就沾濕了枕頭,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中,寂靜陰冷的得讓人窒息。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後,君夜終于醒了過來,大呼出聲:“人呢!快來人!”
“公子,你怎麽了?”小倌推門而入,拿出火折子将蠟燭點上。
“呼——”君夜長籲一口氣,用袖子擦拭着頭上的汗水,臉色掩在帳帷中看不清楚。
“只是做了一個夢,沒事了,你先下去吧,蠟燭就點着吧。”君夜擺擺手,吩咐小倌離開。
“哦。”小倌狐疑的看了一眼帳中的身影,關上門退了出去。
小倌心裏納悶,聲音是沒錯,但是公子怎麽看起來和白天的時候有些不一樣啊?
小倌走後,君夜睡不着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目光随意的略過銅鏡,又走到洗臉盆那裏捧起一捧水洗臉,洗到一半,停了下來,眼瞳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