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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莺莺燕燕

“廢物!一群廢物!”

金銮殿內,皇帝整張臉憋的通紅,怒意正盛,大殿內的文武百官被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垂頭看着腳尖。

此次兖州失守,是誰都不曾想到的。短短兩月,接連丢了兩座城池,即使皇帝再昏庸,也明白現今的局勢,況且兖州位置的重要性,任誰都清楚,城池沒了,下一步,叛軍就能橫渡黃河。

“父皇息怒!”

只有高洋站了出來,臉上也裝作氣惱一般,眸色沉重。

“投降!程錦華竟敢投降!”

“父皇……”

“人呢!他現在可是也跟着造反了不成!”

“回……回陛下,程将軍自盡謝罪了……”

“……”

皇帝眼睛瞪得更大,頹然的坐回了龍椅之上……好……他北齊倒真是人才輩出啊!仗沒打完,人先沒了!

“援軍呢?”

“父皇,那五千援軍無糧草供應,得知消息,也明白兖州現今易守難攻,所以……回來了。”

“……”

“父皇……”

“嘩……”

他猛然站起,将案上的卷宗掀了一地,

“五千軍!原路返回!廢物!都是廢物!”

“陛下息怒!”

衆人無不跪伏在地,連眼睛都不敢擡一下,過了許久,才聽得那明黃色的身影深深嘆了口氣。

“退朝!”

“陛下,臣願駐守黃河流域!願陛下恩準!”

皇帝這才擡了擡頭,說話的,是右将軍龐刈武,雖年紀不大,但行兵布陣,确是厲害。也因他剛被提拔不久,所以皇帝從未考慮過派他出戰。

“陛下,叛軍此後,定會往北攻往邺城,臣情願駐守,絕不讓叛軍過了黃河!”

“龐将軍心意朕知曉,只是眼下……”

“陛下切不可猶豫了!”

聞言,皇帝看向了未發一語的沈宸钰,原以為他會極力争取,可這次他倒什麽都不說了……

“好!傳朕旨意!封龐刈武為護國大将軍!即日起南征叛賊!不得有誤!”

“臣,遵旨!”

????

而另一邊的兖州府衙內,俨然另一番景象。這一戰大獲全勝,徐儀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慶祝的機會,非說拉着軍營裏的兄弟先喝一頓。

這趕上葉初陽高興,就那麽答應了。眼下,楚傾一臉黑線的看着下面莺莺燕燕的舞姬,終于明白徐儀為何如此積極了。

兩旁坐着的眼睛都直了,畢竟中間的女子個個妖嬈的身段,一襲襲粉色長裙更是添了不少妩媚。而舒禹也不例外,大大的眼睛一直望着中央,臉色還有些泛紅。

一旁的葉離早發現了,但礙于衆人之面,只得将怒意壓了下去,一口一口喝着眼前的悶酒。

一舞完畢,舞姬們各自往席間走,徐儀臉上的笑意更濃,堂內的氣氛越發熱鬧起來。

幾個女子早就聽聞這帝君不喜他人親近,無論男女,所以也沒打算過去,但徐儀不斷的使着眼色,她們又覺得,生的如此美的人,不近處看看,這一趟可就虧了。再說,他可是帝君,萬一被看上了……

所以,四五個着粉衣的女子齊齊的往葉初陽的位置走去,而葉初陽的視線依舊在酒杯上,臉上并未有什麽怒意。

離他不遠處的楚傾見到這幾個女子往她的方向過來,立馬起身想給她們讓個道,這大堂,她一個女人可算是呆不下去了……猛然間身旁葉初陽的大掌又拽住了她,以不容掙脫的力氣将她拉回了座位。

“傾傾去哪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玉般的臉,楚傾愣了愣,未來的及說話,就被幾個女子打斷,

“帝君覺得,剛剛的舞如何啊?”

“……”

無人應答,那幾名女子又走近了幾步,橫在了楚傾與葉初陽之間,

“若覺得不好,我們給您敬酒,算是賠罪。”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自顧自的拿起了葉初陽面前的酒壺,倒了滿滿兩杯。然後緩緩遞到了葉初陽嘴邊。

底下的将士正忙着說話嬉鬧,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只有葉離看見那幾個女子,不由得撫了撫額,那幾個丫頭……真是……不怕死啊……

葉初陽挑了挑眉,還未說什麽,就聽見身旁的楚傾蹭一下站了起來,然後提起裙擺極其用力的踩了其中一個粉衣女子的腳,然後低沉出聲,

“你想踩我幾腳啊!”

話落,一片安靜,只有葉初陽的臉上突然泛起了笑意,周身的氣息都暖了起來。

“……”

葉初陽的座位旁早就擠滿了莺莺燕燕,自然顯得擁擠,她安穩的坐在原地不知被她們踩了幾腳,終于忍無可忍。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

女子被楚傾盯得發毛,剛惶恐的轉過身,就見一個高大的身軀擋在了眼前。葉初陽不知什麽時候站起身,長臂一勾就将楚傾抱起,随即放到了桌子上,

他桃花眸看着她的腳,語氣裏有着一些調侃,

“娘子,腳可還疼?”

“!”

幾個女子早就不知如何反應,齊齊看着他們。娘子?她們沒聽說,帝君有這麽個娘子啊……

楚傾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眸色有些慌亂,

“不用你管。”

“!”

她們沒聽說有人敢跟帝君這麽說話啊……

葉初陽依舊攔在她眼前,笑意更濃,

“我幫你揉?”

“滾!”

“!”

楚傾說完便跑了出去,不想在這群人裏再呆片刻,可那幾個女子卻還是不敢動。她們沒聽說帝君臉皮這麽厚啊……

那女子終于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緩緩起身,走近了并未追出去的葉初陽。

“帝君……我們……”

“滾。”

“!”

這一個字,說的極低沉,他側過臉對她們只淡淡說了一個字,但她們再傻也看出了他得怒意與陰冷。

未做猶豫,也不管在衆人面前丢了多大的面子,她們都不敢再造次,陸續往席間走,腳步極快。

葉離看了一場熱鬧,對于主子未做懲處這件事松了口氣。可剛回過頭,就見一女子坐在舒禹他倆的旁邊,低聲跟舒禹說着什麽。

“小公子,我喂你吧!”

“不……不用了……”

“你看你臉怎麽那麽紅啊!我……”

猛然間,一杆長劍橫在了女子眼前,隔開了她與舒禹的距離,

“他說不用,你沒聽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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