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食髓知味
她不知道他何時中了楚蘭的算計,此時看着他眸色暗沉的樣子,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葉初陽眼裏,此時的楚傾,眸色清亮,嘴唇殷紅。看到哪,哪都是好看的,看到哪,都足以讓他的呼吸再急促幾分。
“我去找大夫……”
楚傾自他身邊快速走過,下了床榻,未走幾步,就被葉初陽拽了回去,他動作并不輕柔,将她壓到床上後,竟也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肩膀兩側。
“葉……唔!”
她的話都被他堵在嘴裏,他的吻強勁有力,以不容掙脫的力道侵襲着楚傾的所有感官,撲面的,都是葉初陽的氣息,他在描摹着她的唇形,随及撬開了牙關,吮吸着她的味道。
“傾傾……”
他一直低喃着她的名字,手開始不斷往下,在她身上游走。楚傾襟前的暗扣被他解開,露出白皙的皮膚,她來不及驚呼,就感到他的吻在不斷往下。
“嗯……停下……”
“給我……傾傾。”
楚傾有些慌亂,卻不知道該不該推開他,只是努力忍着不在平靜的呼吸,緊緊咬着唇瓣。
葉初陽此時,微微有些意識,但卻并不清明,他只知道難受,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楚傾,他想要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她……
衣衫被他的大掌盡數剝落,楚傾只餘一件淺色肚兜,光潔白皙的手臂脖頸都暴露在眼前,葉初陽喘息聲越發粗重,微微放緩了動作,墨色的眸子看着楚傾。
楚傾注意到他幽深的視線,立馬想擡手遮住,卻發現遮的住上面,遮不住下面,最後幹脆瞪着吻着她鎖骨的葉初陽,努力掩飾着慌亂。
“傾傾……好看。”
楚傾的臉色因他這句低沉暗啞的語氣又紅了幾分,雙手努力抓着身下被子,
“癢……”
葉初陽的動作比剛開始平緩了許多,楚傾感覺的到他在努力抑制着什麽,即使他喘息加劇,但眸色漸緩,似乎有了些意識。
他不再輕吻,緩緩抱住了楚傾,将臉埋在她的頸窩內,暗啞開口,嗓音帶着情欲,
“讓我抱一會兒……”
“……”
“你放心,我說過……會等到大婚。”
楚傾看到眼前他隐忍的樣子,依舊有些不知所措,葉初陽似乎想轉移注意力,盡量保持清醒,不停在她耳邊說話,
“本來,說好到邺城就大婚的,但還是……”
“葉初陽……”
楚傾說完話,感覺到他将她又抱緊了幾分,言語中帶着警告的意味,
“你若同我說話,我就不敢……保證,能否控制的住了……”
“……”
她感覺到他的耳根紅透了,抱着她的動作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這幾日你也發覺了,你說的不錯,我确實想将你綁在身邊,一輩子都不被外人窺視打擾,”他的語氣低沉話到一半,又略微頓了頓“我确實……害怕,你若離開了,我該怎麽辦。”
“……”
葉初陽極少會說如此肉麻的話,楚傾卻因他的話,微微紅了眼眶,你若離開了,我該怎麽辦……這句話,她也曾在四處無人時哭着說過,對葉初陽。
“呃嗯……”
他低吟了一聲,随及撐起手臂,與楚傾拉開了距離,雖然墨色的眸子依舊深沉,但視線卻努力從楚傾身上移開,微微勾起嘴角,
“你……好好休息。”
話落,他就想急忙走出房間,楚傾卻披着薄被猛然從床上站起,攔在了他前面,語氣焦急,
“你……你把我弄成這樣,說走就走啊!”
空氣有那麽一兩刻的沉寂,葉初陽看着楚傾衣不蔽體的樣子,連忙垂下眼眸,
“今日,是我過分了。”
他說完之後,楚傾的唇便覆上了他的,她努力的墊着腳尖,裹着薄被,生澀的吻着他。葉初陽怔了片刻,随及将她整個人抱起,離開了她的吻,他仰頭看着她,略顯詫異,
“傾傾……”
“我不想等到大婚了。”
她說的簡潔易懂,葉初陽的眸色頓時又深了幾分,凝視了她半晌,他竟笑出了聲,
“你……你笑什麽!”
他将她往床榻的方向抱,絲毫不再掩飾眼底的情欲與暗沉,他将她放到榻上,扯開了她裹在胸前的薄被,
“傾傾,這可是你主張的……”
他的吻,鋪天蓋地,席卷了楚傾的一切,楚傾感得到他灼人的溫度,也感到到他手臂與胸腹的輪廓,他緊緊的抱着她,驅散了楚傾心裏所有的不安。
他的進入,讓楚傾再抑制不住嘴角的呻吟,她後悔的咬了咬唇,卻感到葉初陽猛然的動作,
“這個時候,別不專心……”
“嗯……”
楚傾承受着他的掠奪,入目的,是他染着情欲的側臉,入耳的,是他的低吼與喘息,她所能感受到的一切,只有他。
“葉……初陽……”
她随着他的起伏,口中喚着他的名字,他将她抱得更緊,
“嗯,傾傾……”
“慢……嗯啊……”
楚傾昏睡過去之前,撫着葉初陽布滿細汗的臉,
“這樣……就誰都不會再離開了吧。”
天色微亮,葉初陽的眸子一直看着睡在臂彎裏的楚傾,裏面的神色與平日不同。
昨夜,她不知道喚了他多少次,而他只要一聽見她的聲音,一看到她的樣子,就不願停下來就不願放開手。
她是楚傾,是他費盡所有才将她留在身邊的人,是他所有感情的寄托,也是所有情緒的緣由。她終于是他的了……他竟感覺到欣喜,感激甚至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是他的妻子了,是他的親人了。他便再也不會如十幾年前那般,任由親人離開他。
猛然間,餘光觸及楚傾緩緩睜開而又立刻閉緊的眸子,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有了笑意,他可很少逮到機會,看到楚傾害羞。
葉初陽的大掌緩緩伸進了被子裏,才剛碰到楚傾的腰,她便噌一下躲到了床角邊,
“你……你幹什麽!”
他青絲盡散,裸着上身,隐隐透出腹部的肌肉線條讓楚傾忙着移開視線。他倒是毫不在意,又湊近了幾分,眼神流轉,
“只是想喚傾傾起來。”
楚傾猛然将薄被全都抻了過去,将自己包了個嚴實回頭卻忘了葉初陽現今的狀況,她看着他不斷上揚的嘴角,
“傾傾還是這麽主動……”
“你先出去吧!”
葉初陽沒了薄被遮擋,依舊雲淡風輕,伸手抻了抻被子,然後猛然用力,連楚傾帶被子都拉到了懷裏,
“現在天色尚早,不到晨起的時辰。你就要哄我下去。”
“那你叫醒我……”
“那自然是因為,我有事要同傾傾一起做……”
楚傾警覺,又往裏縮了縮,越發感覺自己腰身酸痛。葉初陽平日并不說話,這一跟她說起話來,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感覺到楚傾的動作,葉初陽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傾傾可知道,食髓知味四字?”
“不知道……”
楚傾說完,葉初陽沉默,她還未來得及慶幸,就感覺葉初陽的手開始不老實,
“那我做給你看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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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整理好出門的時候,已是日上三杆了。葉初陽比他先出了房門,等她出門的時候,就看見回廊內站着的逸落等人,全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楚姑娘,今日主子心情怎麽那麽好?”
楚傾有些受了驚吓,努力穩住心緒,
“我怎麽知道……”
“那你這一臉做賊心虛的是怎麽回事?”
“逸霖,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好好說話!”
逸霖仔細琢磨了一下楚傾生氣的後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楚姑娘的樣子,在下覺得姑娘一定知道什麽。”
“……”
他這語調一轉,越發讓楚傾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剛出了房門,就看見主子對我笑!笑!我從來都沒看見過!”
“你那還不算,今早我去用早膳,主子竟然親自端了碗蓮子羹,說味道不錯!吓死我了!”
“我也再正廳碰到他了……”
他們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楚傾此時心虛,雖昨夜是你情我願,但活了二十幾年,還沒新婚就已經……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葉初陽了,現在看到他,除了臉紅就是反射性低頭。
“繁蕪,你去哪?”
人群中的楚傾沖着門口的人影一喊,衆人的視線皆望向門口,繁蕪被吓得不輕,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去城南。”
“我和你一起!”
他還沒說要去做什麽,楚傾就從人群中穿梭到門口,走到繁蕪跟前。她即使腰身酸痛,也寧可出去避避風頭,她需要出去冷靜一下。
“楚姑娘,主子不是說不準……”
“無妨!我去去就回。”
說完,楚傾就拉着繁蕪出了逸雲軒。
逸落等人面面相觑,既不敢出去攔着楚傾,也不敢得罪主子,只能想象着今日如此和善的主子,知道楚姑娘私自出了逸雲軒會是什麽表情。
走出了老遠,楚傾才松了口氣。
慢下腳步等着她的繁蕪看着楚傾行動略顯不便的樣子,不由疑惑,
“今日是怎麽了?”
楚傾擡頭看他,想着如何搪塞過去,
“你也知道逸落他們的性格,我……出來躲躲。”
她這借口找的很慫,繁蕪蹙眉看她,似乎在說這沒什麽說服力。楚傾看着他,強行轉移話題,
“你去城南做什麽?”
繁蕪垂眸,清亮的眸子裏有着些笑意,
“今日城南開篷布粥,我去看看。”
楚傾看着他手裏的布袋子,微微點了點頭。朝廷好不容易松口,答應開倉赈濟災民,确實是件喜事。
此時城南,熱鬧的緊,支起了數十頂粥棚,雖然沒到施粥的時辰,但粥棚附近早已圍滿了等待的難民。遠遠看着,竟是灰壓壓的一片。
與上次去乞丐窟見到的相同,無論老少男女,皆蓬頭垢面,衣衫破舊。但此時他們臉上多了欣喜,眼睛中更是斥着希望,望着粥棚嬉笑。
繁蕪放下剛剛去飯館買來的饅頭,又去前面要來了一張破舊的桌子。奔波許久,匆匆跑回來的時候,淺色的素衣上已經有了不少污漬,相稱之下,極為顯眼。
對此,他并不在意,面紗下的嘴角邊笑意更濃,
“今日,當真與你來對了。”
楚傾一邊說着,一邊往桌上擺着饅頭。繁蕪卻将她扶到一邊,自己布置起來,
“你身子不便,這些還是我來吧。”
楚傾因他細致的心思紅了耳朵,幹脆乖乖在一旁等着。她看着繁蕪忙碌的樣子,只有片刻的時間,她竟然想起了楠笙,她高興地時候,也會這樣笑;也會總是這樣帶給人無限的生機;也會這樣細致的為他人着想,願意永遠保留着那顆赤子之心。
“哎,時辰到了!可以施粥了吧!”
“可以了!去那邊排隊!”
“這邊人少,快來啊!”
繁蕪看着頓時忙亂起來得場景,微微愣了愣,也開始大聲吆喝起來,今日除了朝廷施粥,也有幾位大戶願意赈濟,雖然不多,但多少分擔一些難民的數量。
繁蕪與出清的攤位前,也聚集了衆多百姓,但兩人沒帶一個小厮幫忙,一時間真有些忙不過來。
“慢點,一個一個來,都有。”
“哎,不用搶,都會有的!”
“謝謝姑娘。”
“沒事……”
楚傾此時也與繁蕪一樣,身上顯得有些狼狽,但平日裏清冷的眼眸裏也有了暖意,每伸手遞過一個饅頭,她都會不經意笑一笑,若有人張口多誇她一句,她就會有些手足無措,不好意思的笑着寒暄。
繁蕪忙碌之中笑看着她,
“今日幸好你同我來了。”
偷得了一些空閑,楚傾擦着額頭上的細汗。今日也是碰巧,她還要多謝他帶她出來,這樣的事,她很願意去做。不過許是被熱鬧的氣氛所感染,楚傾笑着回應他,
“若是想謝我,前些日子允諾的請我喝酒早些兌現了吧!”
繁蕪因她的玩笑話愣了愣,随及笑出了聲,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好啊。”
楚傾的笑聲很清脆,聲音好聽,旁邊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見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姑娘與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啊,都是好心人!”
“不……不是。”
楚傾急着解釋,看到老人慈愛的笑意,頓時向繁蕪投去求助的視線,
“老人家誤會了,我們不是……”
“哎呦,知道了……俺懂!”
楚傾抿唇,幹脆放棄了解釋,然後就聽見老人身後一個孩童的聲音,
“大姐姐害羞了……”
那孩子躲在老人身後,髒兮兮的小手緊抓着老人的衣服,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看着楚傾,楚傾嘴角泛起笑意,俯下身與他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啊。”
“于豐收。”
楚傾聽着這簡潔易懂表達心願的名字,越發覺得這孩子可愛,伸手拿了個饅頭給他,
“給你。”
那孩子立馬拿過饅頭,咬了幾口,又警惕的看着楚傾,
“大姐姐剛剛就是害羞了,就算……就算我吃了你的饅頭,也要說真話的!”
“哎,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沒事沒事……”
楚傾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笑意更濃,
“好,豐收說的對……”
“想不到,葉夫人如此喜歡孩子。”
一聲戲虐的話從身邊傳來,只見白發男子身形高大,站在衆人之中格外顯眼,此時他環胸站在幾人身後,黑眸直直的看着楚傾,裏面,滿是調笑的意味。
------題外話------
曉曉:這一章……怎麽說那,作為新人,寫這段的時候老臉一紅,虎軀一震。
雖然曉曉的血槽已空,但為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也為了完成葉公子的心願,曉曉拼了。(這已經是曉曉的最大功力了……)
最後一句:曉曉很激動,他們終于(i)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