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七十天
神他媽的忘了。
七年不見這個梗,周桀怕是要記一輩子了。
包廂內的人見兩人一齊回來,但是覺得兩人的表情有點不對,一個如往常的漠然,但隐約覺得有點悠閑的感覺,而一個常帶笑意的人,現在臉冷漠得都快成冰塊了。
兩人分開走回位置上,李佑智認識了兩人這麽多年,先不說關小南,周桀的性子他哪能還摸不準,神情漠然是漠然,但卻看着還挺開心的。
腦袋湊到他面前,好奇問他:“你把南姐怎麽了?”
周桀聞言,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李佑智:“……”
老子他媽為你們倆冤家這樣操心操肺,你就送我這幾個字?!
傲嬌的李佑智,直接抛棄他去了關小南那頭,而關小南正生着氣,眼神看人都是涼飕飕,“你過來幹嘛?!”
李佑智拿過一旁的酒杯灌了一口,“你家那人太氣人!”
關小南看着他的動作,也拿起酒杯讓他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朝他冷笑了一聲,“我家那人?誰?”
既然他說不記得,她也可以說。
誰怕誰!
而且不是說不常出來聚會的嗎?現在過來幹嘛?
掃她的性質呢!
謝意看着兩人喝一口酒,說一句話的樣子,感覺有點不妙,連忙攔住關小南,“南姐,你小心點別醉了。”
女人修長的指捏着杯,頭微仰着,玉頸線條拉長,在燈光下有些白的耀眼。
喝完,她将酒杯往桌面一放,歪了歪腦袋朝她一笑,眼尾上揚,漆黑的眸光流轉着,語氣有些懶散帶着喑啞,“南姐,千杯不醉哦。”
謝意看着這一幕,愣了愣,下一秒突然覺得心跳加速,臉有些燙。
媽媽,這裏有女人勾引她!
她連忙轉頭看向董欣,“欣欣,南姐太可怕了!”
董欣在和別人聊天,聞言下意識問她,“南姐怎麽了?”說完,她看了眼關小南,很正常的樣子。
反倒是李佑智有點不正常,他坐在關小南旁邊,一直哭訴着周桀對他是多麽多麽的壞,活脫脫就是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酒席的氣氛熱烈,原本沒打算喝酒的人,也已經喝了酒,一旁的幾人看了眼角落的關小南,喚了聲她,“關記者,聽說你是留學回來的,在國外怎麽樣啊?”
醫生聲音不大,大家原本都在各聊各的,沒引起什麽注意,這一聲問題響起,滿桌人都看過來了,開始一個一個問題抛來問她。
關小南随口解釋了幾句,董欣漸漸起了興趣,也問了她一個問題,“那南姐,你作為記者去過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關小南想了想,淺笑回道:“我當過戰地記者,就是那種槍林/彈雨的懂不懂?”
謝意接話,瘋狂點頭,“懂,懂!我覺得去當戰地醫生很帥的啊!”
旁邊的護士聽到這話,連忙好奇問:“戰地應該挺危險的吧?那你有遇到什麽危險的嗎?”
關小南沒打算說的,但是眼神忽而掃了到側對面,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周桀安安靜靜地坐在座椅上,四周熱烈的讨論似是和他無關,他隔着半張桌子看向她,幽深的眸子,夾着影影綽綽的沉郁。
然後就看見側邊的女人與他對視了幾秒後,平靜的移開目光。
關小南扭頭對剛才問話的護士,歪着腦袋輕笑了一聲,回答道:“有啊,中了槍。”
“砰!”
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突然響起,周圍人吓了一跳,轉頭愣愣的看向聲源方向的周桀。
衆人視線投來,周桀垂眸,遮住了眸底的肆虐,平靜的回答:“抱歉,手滑。”
關小南聞言,無聲彎了彎嘴角。
然後她仰頭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腰間,“好像是這兒吧。”
話音落下,側邊男人的手一頓,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而離她最近的李佑智沒反應過來,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真的假的?!”李佑智在一旁問她。
周圍的人都是一愣,有些還沒從關小南說的情況裏回神。
關小南随意擺了擺手,“沒什麽大事,子彈擦過了,擦傷而已,”
但還是挺疼的。
原本想聽的話題也被剛才周桀那聲打斷,有些遺憾,關小南懂他們的想法,笑着說着,“下次再和你們說。”
酒席內的氣氛斷住了,但馬上接着開始了其他話題,關小南坐着位置上接過了好幾杯他們遞來的酒,喝多了頭漸漸有些暈眩,她趁着人不注意的時候,拿着手機逃出了包廂。
樓道外牆面被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代替,關小南慢步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靠在沙發上,垂頭忍了忍腦袋的不舒服感,安靜了幾秒後,忽而聽到了一道腳步聲,幾秒後一雙黑色的鞋子她的映入眼簾。
關小南盯着那鞋子幾秒,在內心否定。
不是那雙白色的帆布鞋。
不是周桀。
“讓開,我有男朋友的。”
女人帶着醉意的話又夾着恐吓。
周桀垂眸看着她的發頂,皺了皺眉頭,“關小南。”
其實,關小南酒量不好,喝酒這事也是法國的Anne拉着她喝起來的,第一次喝的是伏加特,三杯她就倒了,醉酒的記憶她不記得了,反倒是第二天Anne告訴她,說她那天晚上一個勁的抱着枕頭喊着一個名字,一個中文名。
她不會讀,無法重複。
那時關小南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自己的傻樣,覺得有損南姐形象,果斷放棄練成酒鬼的想法了。
聽着身前人低低沉沉的喊着她的名字,關小南疑惑地擡頭仰望他,想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可是模糊不清的視線裏出現了周桀那張清隽的臉,然後她驚喜的“啊”了一聲,指着他,“是我的男朋友诶!”
周桀看着她這模樣,真的不知道她剛才在桌上怎麽有臉說“南姐,千杯不醉”這句話的。
不過仰頭爽快喝酒樣子,倒真是挺像那麽回事。
關小南一把拉着他的手,往旁邊蹭了蹭,然後拍了拍自己左手邊的位置,“快過來,我特意留了個位置給你!”
單人沙發位置本來就夠一個人坐,但她人瘦,還真能讓出了一小塊位置出來。
周桀一頓,任由她拉着他的手指,半蹲下身子,擡眸與她對視,“關小南,你醉了。”
關小南聞言頓時覺得不滿,瞪眼看着他,“你騙人呢!我沒喝酒,怎麽會醉?!”
周桀:“……”
關小南見他沒說話,身子朝他的方向一傾,雙手勾着他的脖子,半眯着眼,仰頭望着他,微微皺眉,“你為什麽不說話了?”
周桀垂下眼,看她。
那雙漆黑的眼珠子,折着光有些亮,又有着迷糊。
兩人對視了幾秒,周桀薄唇為啓,正要開口,卻突然一雙纖細的手掩住了嘴。
關小南單手捂着他的嘴,微微皺眉道:“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每次說話都讓我很生氣。”
周桀:“……”
也真不知道關小南有沒有醉,說她清醒可是說話總是颠三倒四的,說她醉了,可是肢體動作都挺正常的,而且還能走。
周桀一手牽着關小南往飯店外走,一手給李佑智打電話,“我和她走了。”
對面的李佑智“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周桀挂斷了電話。
飯店外停滿了出租車,周桀也喝了幾杯酒,不能開車,随意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後座車門,關小南很自覺的沒讓他催着,自己就坐了進去。
周桀關上車門,前頭的司機問他去哪兒?
周桀看了眼關小南,嘆了口氣,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車上一開始,關小南還算老實,安安靜靜的看着車窗上倒退的風景,然後不知道是哪個神經搭到了,突然唰的側頭看着坐在一旁的周桀,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周桀睨了她一眼,“我家。”
車內的光線有些暗,周桀的神情隐在昏暗中,她看不清。
關小南眯着眼,身子前傾,朝他湊近,“你家?你想對我做什麽?”
“……”
周桀面無表情,“關小南,再說話把你扔下車。”
他冷冰冰的語氣,還有表情似是突然刺激到了她,臉瞬時變委屈了,眼眶紅紅的。
關小南眼淚開始留下來了,哭得稀裏嘩啦的,“……你永遠都這麽兇,我回來到現在你就沒有給我好臉色看過,而且我都哄了你這麽久,你還生氣……你還怪我這麽久才回來,我也想早點回來啊……”
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周桀原本的不耐煩和無奈,在聽見她的焉的哭聲,消失殆盡,抱着她的人入懷,拍着她抽泣的身子。
關小南腦袋埋進他頸窩,委屈又難過的哭着,
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伴随了一路,周桀下車後,牽着她走進小區往電梯裏走去,電梯門關上。
關小南紅着眼,看着四周鏡面裏的自己,安安靜靜地。
電梯到達樓層,周桀打開房門,感應燈和客廳內的燈亮起,關小南自然地脫下鞋子,低頭掃了眼玄關處,又開始委屈了,“為什麽沒有我的拖鞋?”
周桀聽慣了她的哭訴,淡定的把自己的拖鞋給她穿上,牽着她往客廳走,讓她坐進沙發上,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哭。
而關小南哭着哭着,她突然擡頭湊近他的臉,濕潤的唇瓣幾乎貼着他的下巴,睫毛上還挂着淚珠,擡眸看他,“你外面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周桀一頓,沒等他回答,關小南先委屈巴巴的開口,“你都不要我了……”
不知道她這結論哪兒來的,周桀無奈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眼,“我只有你。”
關小南聞言瞬時開心了,單手勾着他的脖頸,唇瓣貼着他的耳垂,輕聲說道:“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周桀垂眸。
克制的情緒突然被人敲碎了一角。
沒聽到他的回答,關小南直起身子,俯身親了親他微涼的唇瓣,擡眸問他:“好不好?”
聲息輕柔飄渺,夾着酒氣萦繞着。
那一角被人撕扯着,有什麽要沖了出來。
周桀抱着她腰間的手微緊,他垂目看她,重複她親吻的方式,貼上她濕熱的唇。
“好。”
回答的話語随着親吻,變得有些含糊。
周桀咬住她柔軟的唇瓣,有些用力。
關小南吃痛的“啊”了一聲,想躲避,可是聲音只發出來只剩一聲暧昧的低嗚,男人毫不猶豫的探入,酒氣被攪開。
他勾着她軟滑的舌尖吸吮咬着,動作緩慢綿長,柔軟的,溫熱的口腔,唇瓣和舌頭的感受席卷她的知覺,他咬着她的舌,輕扯,有些刺痛,卻纏綿。
窗邊的窗戶未關,涼風徐徐吹來,關小南覺得很熱,身子很熱,她有些難受的睜開眼。
周桀放開她的舌,咬着她的唇角,睜眼對她對視,深幽的眸底內泛着暗光。
他氣息滾燙,嗓子暗啞,“乖,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