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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賀歸替劉子瑜申請了轉班,仗着身份關系,一個上午就把事情解決了。

“賀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最後的流程需要校長的親筆簽名。這個校長是賀歸爸爸的朋友,兩家經常走動的那種。

“可以。”賀歸坐在校長室的沙發上,随手拿起桌上擺的雜志翻閱。他知道校長想問什麽,無非就是劉子瑜和他的關系罷了。

“你和這個叫劉子瑜的男生究竟怎麽回事?”能讓一向不把人看在眼裏的賀小少爺如此親力親為,想必那個叫劉子瑜的學生對賀歸來說意義非凡。“你也別怪李叔叔我多嘴,你還小,有時候糊塗一下也就罷了,別把自己賠進去。”

關于劉子瑜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在這麽短的時間能把賀歸套進去,想必也不是什麽單純的小角色。他年輕的時候也瘋玩過,賀歸一時興起對男生感興趣倒也沒什麽,怕就怕那個叫劉子瑜的學生不安好心,讓賀歸在他那栽個大跟頭。

作為看着賀歸從小長大的叔叔,他還是有義務提醒賀歸保持基本的清醒。

賀歸若是知道李叔叔把劉子瑜想象成一個有心機類型,大概會啼笑皆非。他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小哭包耍心機的模樣。其實小哭包要真的城府深,倒也沒什麽,他喜歡他,就代表了喜歡他的全部。

“我會注意的。”賀歸并不想和他人多談這個問題,這是他和劉子瑜兩個人的事情,該怎麽解決也是他們的事情。他還不至于退化到看不清人心,需要旁觀者提點的地步。

“李叔叔,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賀歸意識到一個問題必須要解決。

“什麽?”這還挺難得的,賀歸一向不喜歡求助別人,特別是長輩,這還是頭一回說有事求于他。

“關于我和劉子瑜之間,還希望叔叔您先不要告訴我家裏人。”現在還不是時機,賀歸不想生出什麽事端。什麽父母阻撓愛情,威逼利誘之類的狗血劇情,暫時不要發生的為好。

“我答應你,前提是你沒為此鬧出什麽大事。”李校長欣然同意,他還不至于做個告狀的讨人厭的長輩。

賀歸捏着手裏的申請書,走出校長室,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他心情愉悅的朝着教學樓的方向走,然後大咧咧的從後門進入二班。

“走了。”他敲敲劉子瑜的桌面,讓他別一個人趴着發呆。

“去哪?”劉子瑜好奇。都快上課了,賀歸忽然出現要帶他去哪裏?

“我們班。”賀歸把發蒙的劉子瑜拉起來,确保留出足夠的空間,接着擡起他的課桌,走出門後,喚還搞不懂狀況的劉子瑜。“拿着你的凳子。”

“哦哦哦。”劉子瑜聽話地擡着凳子,跟在賀歸身後。

賀歸明目張膽的把劉子瑜的桌子親自擡走的場景,兩個班的同學到現在都還是懵的,這也包括劉子瑜本人。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劉子瑜坐在新位置上,小聲問旁邊的賀歸。新班級的學生都在暗搓搓地朝這裏看。他視野中全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感覺好不自然。

“沒事的,我坐哪都一樣。”為了騰位置給劉子瑜,把桌子挪到賀歸後邊的李毅撓着頭,滿不在乎的說。他以為劉子瑜是在擔心賀歸讓他搬位置感到不高興。這麽一想,他對劉子瑜的印象分提高了一大截。再說了,老大在意的人,想必也壞不到哪去。

賀歸無語,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沒事。”賀歸把簽滿字的申請書遞給劉子瑜看。

劉子瑜本以為賀歸是全憑意願,腦子一熱就把他的桌子搬過來的,沒想到竟然走了正規程序。

這是在擔心他嗎?劉子瑜捏着薄薄的紙張,笑彎了眼眸。不管怎麽樣,他就覺得賀歸是喜歡他的。既然他說不确定是不是喜歡,那自己就努力讓他确定下來吧。

小哭包笑起來也是軟軟的,賀歸瞧着心情也好上了幾分。

坐在賀歸身後的李毅瞧瞧這,再看看那,總感覺空氣彌漫着戀愛的酸臭味。

“是新同學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孫肖,出現在三人視線中。他态度溫和,主動和陌生面孔的劉子瑜說話,“我也是前幾天轉進來的。你好,我叫孫肖。”

“我是隔壁班轉過來的,我叫劉子瑜。”沒想過會有人主動和自己示好,劉子瑜受寵若驚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出于禮貌,握着孫肖伸過來的手。

賀歸盯着兩只交握的手,眯起眼。

雖然避開了渣攻,這裏還有個男二呢,得想個辦法徹底絕了男二喜歡上小哭包的可能性。

“手。”等兩人松開,賀歸指着劉子瑜的手,冷不丁的蹦出一個字。

劉子瑜擡起雙手,翻轉看,沒發現什麽東西。

“有東西,我幫你擦幹淨。”賀歸掌心向上,勾動手指,示意劉子瑜把手伸過來。

劉子瑜聽話的把凳子挪到賀歸給他騰出來的位置,緊接着兩只手伸到賀歸面前。賀歸伸手朝後桌擺着的濕紙巾包扯出一張。至于李毅作為一個熱血中二男為何有這麽個東西,不在他的關心範圍。

賀歸擦拭得很認真,每根手指,每個指縫都擦了一遍。

雖然濕紙巾依舊沒什麽污漬,但他還是滿意的說了一句:“擦幹淨了。”

“謝謝。”劉子瑜把手拿過來,好奇的再看了看,他怎麽沒看到有東西呢?

目睹全程的李毅,下巴磕在桌上,不知道該作何表情。總感覺老大越來越朝着“體貼”的範圍一去不複返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情魔力?

沒人看見坐在前桌的孫肖眉梢一抖,嘴巴張合,沒聲音,但可以憑借嘴型推測,他說的是“艹”。

這節課是“黑寡婦”吳梅的英語課,就是那個把賀歸趕出教室的女老師。因為皮膚黑,長相兇,勢利眼等等負面形象,年級上很多學生都不喜歡她,暗地裏就給她取了這麽一個外號。仿佛在底下這麽叫一叫,心裏就能很暢快。

要說勢利眼這點,賀歸明明背景不小,為什麽吳梅還看賀歸不爽呢?吳梅這勢利眼也是有講究的,有錢學習好性子軟的學生她最愛。學習好,家境普通好拿捏的她也愛。也不是說家境好學習差她就深痛惡絕,起碼要懂得尊敬她,給她面子。

可偏偏原身最讨厭有人想從他這裏得到好處,而各種示好,因此他一直不吃吳梅私底下的套近乎,處處和她對着幹,經常讓吳梅在學生面前擡不起頭來,這一來二去吳梅就恨上了賀歸。

這吳梅在學校有點後臺,想弄一個普通學生很簡單,可對上後臺更大的賀歸她就無計可施了。沒辦法,誰讓校長都和他有那麽點親屬關系呢。她也只能仗着老師的權利整整賀歸,讓自己顯得沒那麽憋屈。

吳梅站在講臺上,環顧教室,視線停滞于新面孔上。這個劉子瑜她知道,前段時間因為個人問題,鬧出了風言風語,導致一些家長投訴。學校決定勸退,哪知道人家不識趣,自個兒又跑回來。身後還帶着個賀歸作為靠山,今天早上賀歸親自替劉子瑜轉班的事情,在老師圈子裏無人不知,都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都說劉子瑜這是借機攀上了賀歸的大腿,絕對是踩了狗屎運,賺翻了。

班上有個賀歸還不夠,再來個有損學校名譽的學生,光是看着就煩。這些社會垃圾就不應該出現學校裏,影響其他同學。也不知道劉子瑜怎麽抱上了賀歸的腿?看來學校那些傳言不是空xue來風。

猜想這兩個人可能存在的龌龊關系,吳梅緊鎖眉頭,本來就黑的臉都快跟炭似的。底下的學生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黑寡婦”拎出來進行各種語言諷刺。

“今天我們班上來了新同學,我覺得大家應該對他有所耳聞,我就不浪費時間介紹了。高三的時間每一分鐘都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事情上。不過既然有新同學來,我就再次強調一下我的規矩,在我的課上不管誰都不準睡覺,玩手機,搞一些小動作。被我發現了統統滾出去,叫家長。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家庭教出你們這些廢物。過段時間就是期中考了,考得不好的同學我還是真心建議你們退學回家種地,你們就是這塊料,別浪費自己和其他人的時間。”

吳梅說的話特別戳人心窩子,承受力不好的同學說不定早就心态崩潰了,脾氣爆一點的直接上去怼人,或者去教務處舉報吳梅。對方被舉報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她這是“忠言逆耳利于行”,都是她作為老師都良苦用心。

誰都知道她和教導主任是叔侄關系,那邊肯定偏袒自家侄女了,順帶還嚴厲批評舉報的同學,聯系家長。讓這人的家裏人,在吳梅面前各種賠禮道歉。

後來基本沒人敢舉報了,只能默默忍着。畢竟誰都不像賀歸那樣有底氣正面杠,大部分學生都是普通家裏,真要對上了到時候倒黴的可是自己。也別說大家夥一起聯合起來抗議,這玩意因為各種因素影響,壓根就不會存在。

吳梅這番話顯然意有所指,誰讓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在後排。

後面學生都是老油條,這點承受力還是有的,面上看似好好聽着,實際都在神游,壓根就不想知道吳梅說了什麽話。至于劉子瑜一直沉浸在賀歸替自己轉班的事情上,心裏忙着冒粉紅泡泡,完全沒聽到吳梅開口就表達對他的不滿。

賀歸聽得倒是蠻認真,他手指輕扣着光滑的桌面,想:如果這次期中考試,他一鳴驚人,吳梅會不會露出一副吃了shi的黑臉表情,或者大聲嚷嚷,一口咬定他作弊。

賀歸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賀歸若是想一下子名列前茅,還是有點小難度,畢竟脫離高中太久,有些不常接觸的科目需要複習複習。若是想來個直線上升,倒是蠻容易的。原身上次月考基本交了白卷,拿下了全校倒數第三名。全年級三百多名學生,賀歸這次期中考有把握上升兩百多名。

這個上升速度已經足夠打臉了。

這麽一想,賀歸對即将到來的期中考躍躍欲試。

沒辦法,打臉這種事情很容易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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