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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雲蘇見面前的人不為所動, 加大了力度, 身子發抖, 死死地抓着有力的賀歸的手臂,越貼越緊。“我是在這裏打工的服務員,有個客人想要對我無禮。我求求先生, 救救我吧, 我給您做牛做馬。”

雲蘇看不清這位賀九爺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線條。他垂下眼皮,長翹的睫毛掩住眼眸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艹, 這個家夥不是最愛大胸美女嗎。他都這麽犧牲了,假胸都快蹭掉了,為什麽還跟個木頭似的?

被小受那逼真的胸器磨蹭來, 磨蹭去, 賀歸忍住想笑的沖動。整理好情緒,端起賀九爺對外的形象, 很霸道地扣住雲蘇那小腰肢,把人摟緊了。

對前面那幾個兇神惡煞的打手,壓低眉目, 原本深黑的眼瞳泛起幽暗的金色,瞳孔豎起, 是獸類特有的眼瞳。“滾開!”

種族之間是有精神威壓存在的, 血統和等級越高, 精神威壓越強。只要對方想施展這個能力,光是一個眼神, 一句話,就能讓不如他的妖類,遭受不同程度的打擊,能力弱的直接精神失智,吐血身亡。

這個設定就滿符合适者生存,強者為尊。

賀歸第一次用這玩意,還不熟練,不懂得控住适當的程度,也不懂得如何只對部分人施壓。懷裏的小受沒有防備,直接被震暈了。不是裝的,真暈。

賀歸把人穩住,心裏忍不住吐槽,這也太弱雞了。就這樣,也敢不要命的闖蛇窟,難怪被渣攻吃得死死的。

“你......你別管閑事,這人是我們龍大爺看上的人。”賀歸對面的人不死心,賀歸威壓收的很快,他們離得比較遠,還不至于像雲蘇一樣,只覺得腿軟,就差沒當場給賀歸來一個跪禮。

原身長期定居的地方在西南邊的城市,這個城市他第一次來,這些人不認識也是正常。要是知道他是傳說中的賀九爺,誰敢上去觸黴頭,又不是嫌命短。

“龍爺?”賀歸翹起輕蔑意味的嘴角。“他要是真想要人,就自己來找我。”

抱着小受在之前醒來的地方坐着,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女人依舊跪着,仿佛得不到命令就不會起來。“你們走吧,別來礙我的眼。”

賀歸一聲令下,那幾個女妖大松一口氣,慌忙離開。

賀歸将手放在雲蘇的腦後,手心輸送妖力,這樣能讓他快點清醒過來。

人沒醒,所謂的龍爺就來了。這人來的時候領着一堆人,雄赳赳氣昂昂,就差沒把眼睛挪到頭頂上。穿得花裏胡哨的,身上各種閃瞎眼的名貴寶石,整就一移動的俗氣代名詞。

賀歸等級高,一眼就看穿他的原型,是只蜥蜴妖。

“龍爺,就是這人不長眼的截了您的胡。”有了主人撐腰,之前那幾個打手底氣瞬間起來了,得意洋洋地看着架腿而坐,懷抱香軟美人的賀歸。

馬上等死吧,臭小子!

龍爺推開站在前面的人,命令前面低着頭的賀歸。“擡起頭,我看看誰那只小畜生這麽膽大,敢搶本爺爺的美人。”

他在這混沌之都混了上百年,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居然有不長眼的,在太歲頭上動土,不好好收拾一頓,以後怎麽服衆?

賀歸如他所願,擡起頭。那龍爺也是個沒見識的,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消息閉塞,把賀歸的整張臉瞧了個遍,也沒認出他就是蛇族那個出了名的賀九爺。

“我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物,就一無名小卒,敢在本爺爺的地盤如此大膽,怕是嫌自己活得太安生,想來點刺激的是不是?”一般妖物若是探不清楚敵方的實力,就代表對方能力在他之上。出手前,再怎麽着也會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可這龍爺混賬慣了,加上喝了點酒,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作死的對賀歸施展了精神威壓。

低等精神威壓對上高階精神威壓,這不是純粹找死嗎?

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打手,以為自家主子來了,絕對扳回一局,哪知道等了老半天,沒等到對面的臭小子痛苦狀的跪地求饒,就見自家老大“撲通”一聲,直接跪地,接着直挺挺的跪倒,嘴角還冒出血來。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這人實力在龍爺之上,還不止一層。

這邊的異樣,随着龍爺倒地,酒吧開始騷動了,生怕這裏接下來會變成屠殺場,個個四處尖叫地逃跑了。

随着時代的變化,妖族大部分妖物只懂得享受安逸的生活,很少注重實力的提升,大街上随便拉一個妖,對賀歸來說基本都是弱雞。

“賀九爺,這是怎麽了?”有人通知了酒吧管理,那人一聽說這邊鬧出了動靜,急急忙忙地趕到,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讓賀九爺不高興,毀了他這個小破店,他拿什麽東西糊口?

這一聲“賀九爺”冒出來,那群人就知道撞槍口上了。沒見過本人,可他們也聽過名號啊。蛇族向來以殘暴出名,賀九爺又是蛇族權貴圈子裏的大人物,這類人一向好面子,惹了他還想跑?想得挺美。

“賀九爺,我們不是故意的。”

那幾個打手撲通跪下,生怕反應慢了,自己小命也就跟着玩完了。

賀歸沒看他們,問旁邊還保持鞠躬姿勢的經理。

“我懷裏的這個,是你們這的服務員?”

經理擡眼望了一眼賀歸懷裏的美人,認出來了。“是是是,上個月到我們這來的。是個命苦的,被家裏人賣到這裏來的,和我們簽了五十年的契約。”

五十年?

夠狠的啊,賀歸低頭瞧着還在閉眼的小受。他就沒想過若是計劃不成功,自己就得待在這裏幹五十年的工,半妖壽命比人類長,可是比起純種妖類來說還是不夠看的,想要活得更長,只能不斷提升自己的妖力。可這小家夥除了僞裝強點,會騙人以外,哪哪都不夠看。

“人我帶走了,你沒意見吧?”原身走一處地方,就帶着一堆美人,這是衆所周知的。賀歸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要人。

“當然,能被九爺看上,也是這丫頭的福氣。”經理沒想到之前安排的那幾個成熟有魅力女妖,賀歸沒看上,反倒看上了身體嬌氣的雲蘇。

他試探性地上去,對着賀歸賠笑,“我這就把契約解開。”

手在雲蘇的額頭上摸了一下,漂浮出一道複雜的符文,接着幻化為無數道碎片消失。

解契完成。

“人我帶走了。”賀歸把人抱起來,他現在很想睡一覺來平緩一下疲憊的精神。“這裏的事情你看着處理。”

“我派人送您回去?”經理趕緊開口。上頭說了,賀九爺第一次來他們混沌之都,必須要生伺候,不得怠慢。

“好。”賀歸也不推辭。

這剛出酒吧大門,就迎來了正下車,和一群狐朋狗友玩鬧的渣攻巫黎。

巫黎一看到賀歸,立馬安分了,乖巧地上去喚了一聲。“賀長老。”

巫黎雖然是少主,可是蛇族裏賀歸的聲望可是比族長還要高,族長的位置基本就是個擺設,大小事都需要賀九爺經手,沒問題了才敢做。巫黎作為族長之子,見到賀歸也得低頭服軟。

“嗯。”賀歸摟緊懷裏的雲蘇,要是他晚來一步,這小家夥已經成功勾搭上渣攻了。

等到賀歸坐上車,揚長而去,巫黎臉上浮起陰郁狠辣。

等他當上族長的那天,第一個就要扳倒作為長老的賀歸。憑什麽他作為蛇族少主,要對一個外姓蛇這般畢恭畢敬?父母想憋屈一輩子,他可不想當個提線木偶,被賀歸掌控人生。

回到臨時居住地,賀歸把人放在床上,他坐在旁邊盯了老半天,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那無法忽視的起伏。

他很好奇,這玩意究竟是怎麽做到如此仿真的?觸感真實不說,還可以自然的起伏。不可能是僞裝類的法器,等級高的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

賀歸瞧了一圈也沒找到破綻,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研究研究。

正巧,雲蘇醒過來了,朦胧視線中看到一男的對他動手動腳,想也沒想一個巴掌甩過去,一道清晰的紅掌印落在賀歸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

一句“死變态”正要沖出喉,在看清賀歸那張熟悉的臉,生生咽了回去。雲蘇瞬間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立馬慌得一批。

卧了個槽!他剛剛打了一下這個賀九爺。完了完了,會不會被掐死?對上他,自己逃跑的機率很小啊,早知道平時多練點實戰經驗了,或者重金買個保命的法器。怎麽辦?怎麽辦!

“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雲蘇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身子匍匐冰涼的地板,抖得跟篩子似的。

賀歸面無表情地注視雲蘇這爐火純青的演技。演得真幾把好!

賀揉着被甩耳光的臉頰。別說,小受這長相看起來嬌嬌氣氣,打起人來還真疼。

“我把你從酒吧裏贖出來了,你走吧。”賀歸想看這小家夥接下來怎麽演。

雲蘇這般費勁心思的接近賀歸,哪肯走。聞言,擡起臉,一秒鐘飙淚,哭得小臉漲紅,上氣不接下氣。賀歸都想開口說,“小兄弟別哭了,緩口氣”。

這招沒效果,雲蘇逐漸放緩了哭聲,臉上浮起哀愁,“我沒有地方可去了。”

賀歸不接話。

雲蘇只好繼續說下去。“我家裏有三個弟弟,窮的快揭不開鍋了。父母覺得我是個女妖,沒用,就把我賣到酒吧,簽了五十年的契約,拿着錢帶着弟弟他們去了其他城市,再也不管我了。我實在沒地方可去了。先生,您就收下我吧,我什麽都會幹。”

雲蘇不怕被人查出來,他為了不露餡,可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僞裝了半年的時間,讓混沌之都一部分居民知道,女雲蘇的悲慘事跡,也老老實實的在酒店打了兩個月工。就是為了這賀九爺起了疑心,查起來,那他也是有底氣的。

“什麽都會幹。”賀歸視線落在雲蘇衣不蔽體的身子上。小家夥既然要演,他總得配合一下。

雲蘇注意到賀歸的視線,心裏暗暗咒罵這個賀九爺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好色,面上雙頰飄起紅暈,低下頭小聲說:“對。”

說着,還把放在胸上的手臂挪開。喜歡看就多看點,反正又不是真的,也吃不了虧。

“跟在我身邊,簽下的可不是五十年的契約那麽簡單,那可是死契,你願意嗎?”賀歸快憋不住了,他一看到小受擺弄他那個假胸,就想笑。

死契,基本等于你整個生命都獻給了定下契約的那個人。現在是什麽時代了?不是幾百年前那打打殺殺,你死我亡的等級制壓時代,是妖妖平等的和平年代,誰特麽會智障到簽這玩意?

可要是雲蘇不簽,就等于惹到了賀九爺,就算他換個蛇族作為目标,可有賀九爺找麻煩,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探聽到那寶物的下落,他的計劃基本泡湯。

“我簽。”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先把身上的毒解開,死契這玩意,到時候再想其他辦法解決。

“過來。”賀歸招手。

雲蘇走過去,壓抑想要跑的沖動,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他什麽大場面沒經歷過,不就是死契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賀歸挑唇,手懸空在雲蘇的胸口,輸出妖力在上面畫了一圈符咒,随着細膩皮膚冒出一道血痕,符咒融進去,傷口也逐漸散去。

契約完成。

“你先處理一下自己,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賀歸起身,出卧室。

等到确保人走遠了,雲蘇一邊低聲咒罵“死蛇妖,死變态”,一邊把沒什麽作用的破衣服扯下來。手在胳膊下探索了幾秒,輕輕一扯,假胸脫落,戴久了他怕對皮膚不好。

掂量着這玩意,雲蘇得意地笑。

還好他聰明,在人族開的商店裏買了這玩意,據說這東西很受人族某些群體的喜愛。這玩意就一普通的僞裝物,任誰都沒辦法看出來。這不,閱胸無數的賀九爺,不就被他騙到了,還臭不要臉的摸胸,呸!

正要脫裙子,門冷不丁被打開。

賀歸看到一幕大概是這樣的:長發“少女”赤.裸上身,原本波濤洶湧的地方成了一馬平川之地,“少女”腳下是她消失的大波。

掉馬現場來的這麽快嗎?

對上賀歸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雲蘇腦子炸了,不知道是要放開裙子,彎身去撿胸器,還是抓着裙子,避免暴露自己是個男性的最有利證據。

腦子裏只有,啊啊啊啊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種沒嘗試,卻很萌的新人設,希望保持全程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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