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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個小時後, 那三件備受矚目的寶物終于要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分別是一本失傳已久的雷訣殘本, 一件高階攻擊法器, 還有一小瓶稀有的龍族血。

龍族血是最先登場的,這東西聽起很厲害,其實也就少部分人有用, 一般來說比較适合煉藥師用來做藥引之。對于喜歡打打殺殺的, 這玩意壓根派不上用場。大部分來客, 全是沖着後面那兩件寶物來的。

“底價一萬上等妖石。”站在臺上的拍賣師,笑眯眯地等着貴賓室裏的人競價, 這些東西也就他們有能力承當了。

妖族不用錢紙,一直以來都是用妖石作為貨幣,進行貨物交易。妖石又分為中低高等, 一般日常買東西都是用低等, 奢侈品用中等,需要用高等妖石的那絕對都是極好的東西。

和賀歸争奪的龍族血的, 只有1號,4號,7號三個包廂。前兩個包廂争到十五萬上等妖石就不争了, 想必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7號包廂一直和賀歸争,等到了一百六十萬妖石的時候, 全場嘩然, 就一份龍族血液, 雖然稀有,可也不至于達到這麽高的, 這兩不知道是啥人物的家夥不斷加價是嫌錢多,沒處花吧?

“一百八十五萬六千零一塊上等靈石”7號包廂外頭的顯示板出來了一串數字。這也算是在保護貴賓的隐私,因為有些貴客的聲音辨識度很高,一聽就聽出來了。

雲蘇窩在賀歸的懷裏,面對這場毫無懸念的價格競争,他無聊到打哈欠,抱着輸入板,手在上面劃來劃去。“爺,要填多少?”

7號包廂個位數都冒出來,想必是到最後的底線了。

經過蛇大爺每次面不改色的瘋狂加價,雲蘇對金錢這東西已經麻木,無非是一串很多零的數字。這些妖石,不僅夠他在混沌之都買一套超級大大的房子,還有多餘給他任意揮霍。

“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勝券在握的賀歸沒怎麽在意叫出去的妖石數量意味着什麽。他若是想,拍下所有寶貝都不成問題,就怕到時候奪人所愛,被群起而攻之。

雲蘇聽到這話,大眼睛轉溜,笑眯眯地在拍賣板上輸入了價錢。

在場所有的買主都在屏息,等着二號包廂這位大款出價。就是因為這位大款後期一下子提高了五十萬上等妖石,搞得現在氣氛這般緊張。

“一百八十五萬六千零二塊上等妖石。”确認輸入完畢,雲蘇瞧着下頭一堆傻眼的表情,倒在賀歸懷裏笑得樂不可支。

需要上等靈石的寶貝都是沒有固定加價要求的,但也不至于一個一個的加。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有人只追價一塊的。不用看,大家都能想到7號包廂裏的嘴臉,鐵定氣到嘴巴都歪了,這妥妥的嘲諷和挑釁啊。

7號包廂果然和預想的一樣沒再競拍了。

這東西最後以一塊上等妖石的優勢,落入了賀歸的囊中。

等下面把第二件寶貝擡上來的時候,賀歸的包廂被敲響,想必是拍賣行的人,要把龍族血液親手送到他上,這是貴賓才有的待遇,也是保護顧客的一種手段。

“我去開。”坐太久了,雲蘇想要活動腳,這還沒走出去,就被蛇大爺重新拉了回去。

賀歸指着小家夥的腳丫子。“穿鞋。”

“哦。”雲蘇不情不願地套上高跟鞋,邁着小步子去開門。

“這是您拍下的龍族血液,請您收好。”果然是拍賣行的工作人員,他雙手捧着一個鑲滿寶石的小箱子,這些寶石乍一看只是個裝飾物,其實全是具有一定防禦和攻擊性的妖石。沒有專門的鑰匙強行打開,就會啓動裏面的陣法。

賀歸接過那一小瓶龍族血,雲蘇拿出蛇大爺的卡在小哥帶來的卡上輕輕一刷,交易搞定。

這卡和人族用來記錄數值的銀行卡不一樣,裏面是一個大型的妖石儲物空間,在進行交易的時候只需要在對方定好額度的卡上一刷,裏面的妖石就會自動轉移到對方的卡裏。

每張卡都記錄着主人的靈魂印記,除了本人使用,一般情況下你就算把有一堆妖石的卡偷了,也沒法子使用。至于特殊情況,只有兩個,一個是就是主人死了,印記消失,或者這張卡由主人親自刻錄對方的印記,這樣對方就能随意刷用。

“爺,要走了嗎?”等房間再次只有他們兩只妖怪的時候,雲蘇瞧見賀歸從沙發上站起來。

“沒什麽看頭,回去了。”賀歸本來想替小狐貍拍下那件攻擊法器以防萬一,可聽到使用這玩意必須得擁有相應的實力,就放棄了。沒辦法,小家夥太弱了,強行滴血綁定寶器,最壞的結果就是死翹翹,往好處想那也是被反噬得神志不清。

雲蘇一聽要走,開心極了,上去抱住賀歸的手。“我們一起去個地方吧,今天可是混沌之都的結緣節,據說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一聽名字就知道是關于男歡女愛的節日。

“腳不疼了?”賀歸似笑非笑地瞧着小狐貍腳下踩着的小高跟。出發之前,讓他換一雙有一小點高度的就行,這小家夥死活不肯,說不高不細的鞋子穿起來沒感覺,和他小裙子一點也不配。結果呢?到頭來還是自讨苦吃。

“我們可以先回去換一身衣服,再去。”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到了晚上那才是好看呢,各種花燈,天燈,還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可熱鬧了。以前只是聽過,現在好不容易趕上了,說什麽也要去湊個熱鬧。

“依你。”這龍族血液還不是用的時候,煉化需要良好的壞境,不能受到外界的一點影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等回到了自己的大本營,再做打算。

結緣節是混沌之都的特色,一年一次。這個節日的起源說法不一,到現在都沒能有個統一好的個版本,每個版本裏唯一相似的就是裏面都有一顆“結緣樹”。

把你所愛之人的名字,用魂力刻在一份專用木牌的反面,再把你的名字寫在木牌的正面,最後用紅繩挂到樹上,這樣你們在一起的可能性就比較大。

一旦和木牌反面的人産生了愛情,就需要在下一次結緣節回來還願,讓對方也寫一樣的牌子,樹上關于你們的牌子産生感應消失,算是結緣成功,這樣的戀情是會被上天祝福的。

當然,已經相愛的也可以來挂一下,還能驗證彼此是不是真愛。

據說這玩意是和靈魂有聯系的,哪怕你所愛之人換了名字,換了軀殼,只要靈魂沒變,都會起作用。

“原來是這樣啊。”雲蘇聽專門賣木牌的老爺爺說完結緣樹的作用,了然點頭。他之前只知道結緣節上會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沒想到還有這種功能,聽起來挺浪漫的,屬于不切合實際的浪漫。

“這位公子,要不要買一塊木牌刻上?”老爺爺聽到雲蘇的話,笑眯眯地問他。這木牌數量有限,不是想要就有的,一旦賣完,只能等到下一年了。

“一旦刻了這東西,真的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雲蘇還是半信半疑。愛情這玩意能這麽簡單嗎?挂個牌子就能得到想要的愛人?

“這個老頭子我可不敢保證,不過确實有很多在一起的。”老爺爺轉了個方向,指着不遠處樹上冒出來的一道粉色光。“你看,那光就代表當年所挂的木牌消失了。”

雲蘇看去,果然和老爺爺說的一樣,好幾處都冒着粉光。

“那有沒有挂了好多,好多年,都沒能實現的?”這話不是雲蘇問的,是他身邊的一個姑娘問的,沒有妖族氣息,應該是個人族異能者。她聽老子和雲蘇的交談,着了迷,忍不住插話問。

老爺爺撫着胡子,不緊不慢地說:“還真有一個。”

對方給他的印象很深,他想忘記都難。

“那人堅持了多久啊?”人族小姑娘滿懷好奇。

“連續49年。每年都跟我買個木牌挂上面。喏,那邊一串的,全是他挂的牌子,還在着呢。也算是一道風景線了。”老爺爺開始回憶起記憶裏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少年。

“如果他今年來的話,就滿50年了。我記着清楚這呢。那是個男孩,長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是哪個族的小夥子。一開始那幾年穿着紅衣,挺有朝氣的,後來喜歡上穿黑衣服了,陰沉沉的。”

“這麽長的時間,也不知道對方所愛之人究竟是如何的鐵石心腸,竟然如此不知趣。”又有人加入了這場讨論。

“哎,可能沒有緣分的。按照以往,這少年早該來了,現在都沒出現,想必是放棄了。”老爺爺拿着所剩無幾牌子,問站在旁邊聽了好久八卦的吃瓜群衆。“這還有幾個,賣完了就沒了。要不買,等着這明年吧。”

雲蘇嘆氣,聽着老爺爺所講的故事,他都想見見這個少年了,讓他不要癡癡守着一個不喜歡他的人,多不值得啊,還不如找個喜歡他呢。

“我要兩個。”雲蘇眼疾手快,立馬抓了兩個,還好還好,這是最後兩個。

收了錢,老爺爺任務完成,收攤回家,走之前還朝着結緣樹看去,搖着頭嘆氣道:“強求不得,強求不得。”

“爺,我們一起寫吧。”雲蘇抓着蛇大爺的手,剛才忙着聽那位賣木牌的老爺爺講故事,把蛇大爺晾在一旁,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賀歸結接過雲蘇手裏帶着淡淡靈氣的木牌。他心裏是不信這種事情的,不過為了小狐貍開心,答應了。

“我去那邊挂,你在這邊挂。”雲蘇看着蛇大爺把他的名字寫在反面,美滋滋地帶着人到那棵所謂的結緣樹下。遠看還好,走近一看超級大棵,上面挂滿不同的牌子,時不時還能看到有些牌子浮起粉光,消失在眼前。

雲蘇心裏清楚,他和蛇大爺的牌子是不會消失的,畢竟蛇大爺對他最多是喜愛,就像喜歡物件一樣的那種,哪能有什麽愛情上的喜歡。為了不看到這兩張牌子安然無恙地挂着,他就把兩個人分開,也不用難受這牌子不會消失。

把牌子挂得老高,确保自己看不到,雲蘇心裏默認這牌子消失了。他挂好牌子,想到那位老爺爺說的話,果然在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串名字一模一樣的牌子。

“原來這人叫墨卿。”雲蘇率先看到了正面,他繞過去看反面,念出少年心中所愛之人的名字。“司淵。”

“這名字念起來感覺......”

這還沒有嘀咕完,他發現面前的這四十九張木牌有變化,注意力立馬被吸走了。

整棵結緣樹被好看的光芒籠罩,等到光芒消失,那四十九張刻着相同名字的木牌沒了。

這代表少年和他心愛的人在一起了?

雲蘇笑起來。他沒見過那個叫墨卿的少年,心裏卻很替他開心。真好,對方如願以償了。五十年修成正果,也算是一段佳話了,這兩個人一定會長長久久的。

賀歸剛把木牌挂上,牌子泛起光。

身邊有個小哥看到這一幕,羨慕地對他說:“恭喜啊,看來你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你了。”因為沒看到賀歸身邊有其他人,小哥默認賀歸屬于暗戀者的那類。

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自己,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這話才落下,結緣樹立馬冒出巨大的光芒,幾秒種後又恢複平靜。就因為這個,知情的人立馬跑去看看是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賀歸身邊頓時空出一大片空間。

“爺。”好不容易擠出重圍的雲蘇,踮起腳尖,望見到目标明顯的蛇大爺,撲上去,小臉透着興奮的紅。“你猜剛剛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賀歸以為這小家夥是看到自己挂的牌子消失後,興奮的。

“那個挂了四十九年的牌子不見了,他們在一起了。”雲蘇迫切的想分享自己親眼目睹的喜事。

原來剛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那樣,賀歸了然。看來小狐貍是沒能看到他挂的牌子也消失了,賀歸有些遺憾。

賀歸捏着小家夥紅撲撲的小臉蛋,心裏對旁人的事情并不在意。“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

“嗯。”雲蘇大力點頭。“就是有點可惜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不然我就可以看看,那個少年喜歡的人究竟有多好,值得他等到第五十年。”

瀕臨第二天的淩晨,一道身影出現在結緣樹下。這個時間段,大家都睡了,就他一個妖孤零零地站在樹下。

對方留着一頭銀色長發,身着華麗的披風,臉上帶着面具,露出來的眸子是深紫色的。他手裏攥着一個木牌,反面隐約看見一個司字。

“許久未見,居然如願以償了。”那人盯着空出一大片的某處,輕嗤。

手中的木牌下一秒化為粉末,接着大手一揮,樹上某個地方顯示出了一堆寫着名字的木牌子。

看來之前是被這人下了什麽法術,隐藏起來了。接着那些牌子被他弄了下來,手心翻轉,法力一碾,木牌化作木灰,随風而散,什麽都沒了。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牌子上到底寫了什麽。

再留着,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事情有點多,只能保持日更,其他的不敢保證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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