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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十四

天蒙蒙亮, 雲霧缭繞, 便是開祭之時。

此處共有三個祭壇, 每個祭壇之間需邁三十四臺階,每個階梯刻有專門的蛇族象形文字,因為年代久遠, 有些字跡已經在風雨侵蝕下模糊不清了。

主祭壇是族長和巫師所站之地, 第二祭壇乃族長血親所處之位, 最後一處才是賀歸以及族中各位長老所在之地。後方場坪則是其他蛇族人員站的地方,放眼過去, 烏泱泱的一大片。各族貴客則是位于專門的觀坐臺,他們不是蛇族,是不可以參與進去的。

祭壇兩側擺着一排石磬和大鼓, 有專門的蛇妖站在此處敲擊, 伴随着悅耳的石磬音,族長帶領身後的衆妖, 邁着莊嚴地步伐,一步步踏上主祭壇,每位蛇妖都沉浸于這天然的肅穆莊嚴的氣氛之中, 由此可見這次祭典何其重要。

“開祭!”

石磬音落,伴随着巫師穿透力十足的嗓音, 響起了節奏分明的沉重鼓聲, 主祭壇下方平地立馬有妖跳着鼓舞, 這是在請神。

一時間,蛇族衆妖朝着主祭壇跪地。

“擺祭!”

候在後方的蛇妖, 立即垂首,捧着準備好的祭品,在各處祭壇桌上擺好祭品,又立即雙手握在腹部,快速退下,回歸原處跪地祭天。

巫師拿着一串銀鈴搖晃,高咛祭語,大致意思就是乞求蛇族未來一年風調雨順,財源廣進,無病無災。

“起!”

巫師大約講了有二十多分鐘的祭語,總算說完了,鼓聲也随之停下。

族長起身,手拿酒樽,對天祈願。身後衆妖緊跟着族長所言,統一重複。

禮畢之後,并不代表祭典就此結束,這祭典一共需三天三夜,歌舞不斷。期間,族長需帶領血親依次向自己的族民敬酒,表示感謝他們為蛇族做出的每一份貢獻。

賀歸雖不是血親,可作為大長老,各種禮節統統要跟着族長做一遍,一天下來,酒都快喝吐了。

“爺,你沒事吧?”開祭是最嚴肅的時刻,雲蘇只能在看臺坐觀,現在大家都在相互敬酒吃食,載歌載舞,他也能緊跟着蛇大爺四處走。瞧着蛇大爺把酒全部灌進肚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雖說他們是妖族,胃不至于那麽脆弱,可是喝這麽多酒對身體也沒什麽好處。

“嘿,賀長老,您的小寵這麽擔心你,要不,讓他替你喝了吧?”說話的是一位大叔,他正拿着酒樽朝着賀歸敬酒,表達他對賀歸近年來對蛇族做出的各種貢獻的感謝。看到賀歸身邊的半妖不似作僞的關切,忍不住打趣。

“我可以喝嗎?”聞言,雲蘇眼睛立馬亮起來。他以為只有蛇族的人才能喝,如果他可以替蛇大爺把酒喝了,那他絕對将所有的酒都擋住。

他的酒量可是杠杠的!

“為什麽不可以呢?你既然是大長老的人,那也算是我們蛇族的一份子。”大叔樂呵呵的把原本遞給賀歸的酒,朝向這個小半妖。

這半妖看着白白淨淨的,眼珠子透着股靈氣,一點也沒有狐媚子的感覺,大叔對他的印象不錯。

賀歸還沒來得及阻止,小狐貍幹脆利落地一飲而盡。賀歸瞥見大叔眼睛裏那股掩不住的欣賞,倍感無奈。

這人叫巫擎,是巫黎的四叔父,酒鬼一個,沒事就喜歡拉着人喝酒,自身也是個資深釀酒師。巫擎當初本有争權的最大優勢,偏偏自動退出,讓那幾個兄弟争來争去,自個兒樂得清閑,開了個酒釀坊,自給自足,順便掙點小錢。

別說,這一做就是好幾百年,蛇族哪家開個宴,用的全是他家釀出來的酒,現在這次祭典的酒也是巫擎一手操辦的。

現在他見到小狐貍如此豪爽,不得拉着他喝個盡興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這酒怎麽樣?“巫擎果然很欣賞這雲蘇的豪氣,喝酒就應該這樣一口氣到胃。

“好喝!”雲蘇不是恭維,是真心覺得好喝,之前在酒吧工作什麽酒都喝過,可巫擎的酒味道說不上來的好喝,有股子淡淡的甜味,不辣口。

這種酒喝多少都不會醉!

“還想喝嗎?”這話讓巫擎樂到開懷,他就喜歡別人說他酒好。

“想!”雲蘇的酒蟲被這一杯酒引了出來,瘋狂點頭。

“好喝就多喝點。賀長老,人先借我一下,等會兒保證完完整整的還給你。”巫擎也不等賀歸答應,直接把雲蘇拉走了,準備和他好好地喝一次。

他們之間還站着另一位蛇妖,是巫擎的兒子,巫珩溪。

“大長老,我父親就這樣,您別介意。”巫珩溪對自家老爹嗜酒的毛病很無奈,喝就喝吧,怎麽還喝到賀長老的的小寵頭上了?也不怕賀長老心裏記着這筆賬。雖說是族長的血親,可他們家現在可是一點實權都沒有了,對上這些掌權者,人家一個不高興照樣沒什麽好果子吃。

“無礙。”賀歸瞥見小狐貍樂在其中的小模樣,挂起笑容,寵溺的态度任誰都看得出來。

小狐貍開心就好。

巫珩溪目睹賀歸眼神的變化,心裏頓時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又礙于身份不敢出言。

“你有話想對我說?”賀歸看人很準,怎麽可能看不出對方有話想問。

既然賀歸開口問了,巫珩溪斟酌了一下語句,詢問:“我只是好奇,賀長老是真的喜歡這個叫雲蘇的半妖嗎?”

“當然。”賀歸完全不掩飾對小狐貍的喜歡。

“您會娶她嗎?”在蛇族,只有正妻才會說娶字,餘下只能說入府,并且不得大擺宴席,不得入族譜,不得扶正娶妻對于蛇族來說是件需要慎重再慎重的事情,這娶進了門,就等一輩子的夫妻,永遠割不掉的關系。

“我會。”賀歸已經猜到巫珩溪想說什麽了。

原著裏對他有過描寫,抱負很大,一直想要進入蛇族的權勢重心,可偏偏他父親巫擎不讓,最後被巫黎利用了他的野心,用完就抛棄,散去他一身修為,不到十年就加速衰老逝去了。

巫珩溪應該是在疑惑他明明知道蛇族娶了外族,就等于自動放棄手中權勢,為什麽還要承認會娶小狐貍。

賀歸望着糾結的巫珩溪,神情意味深長。“你喜歡嗎?”

“什麽?”巫珩溪不明白賀歸想表達什麽。

“權勢,財富,號令。這些少數人才能擁有的東西,你喜歡嗎?”賀歸摸着酒樽的邊緣,泛起波瀾的酒面,倒映他的臉,眼神裏帶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既然對方自動送上門來,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他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讓其他人做吧,扶持一個一開始什麽都沒有的小屁孩坐上高位,這挺有意思的。

“我......”巫珩溪摸不準賀歸的心思。這是個機會,還是陷阱?

“我比較想聽實話。先說說我的看法吧,我覺得年輕人就應該有點鬥志,趁着年輕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比如成為那邊所站的人一樣。”賀歸意有所指。

聞言,巫珩溪循着賀歸的眼神看去,那邊是族長和少主所坐的地方,他們正在和貴客侃侃而談,而他只能站在這裏看着。

巫珩溪舔着有些幹澀的嘴角,手在衣袍下逐漸收攏。

賀長老這話是不是代表他将要站在他身邊,把他推上去?一旦有了賀長老這一派的支持,他想得到的東西簡直唾手可得。

這麽好的機會,會落到他頭上?

“我喜歡。”巫珩溪用堅定的語氣回答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賀歸。他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個機會,不抓住,以後就沒有了。

賀歸很滿意他所聽到的一切。“在不久的将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巫珩溪覺得自己在做夢,壓抑着那快迸發出的喜悅,朝着賀歸彎身行禮。“請大長老往後多多指點,珩溪定當遵從。”

“行吧,趁着興起,我帶你去見見該見的人。”臨走前,賀歸看小狐貍還在興致勃勃地嘗試巫擎給他擺上的各種口味的酒,無奈搖頭,才帶着巫珩溪去見見他的同僚。

算是拉人正式入夥了。

在熱鬧的氣氛之下,誰都不知道蛇族的勢力重新劃分出了一派。

巫擎給雲蘇喝的酒雖說不辣口,可是後勁十足,一般妖還真不敢一杯接一杯的喝,雲蘇倒好,不僅大口的灌,還喝了不下十種酒。

“我怎麽覺得暈乎乎的?”雲蘇眼睛裏的巫擎已經變成無數個了,拿着酒杯的手一松,全喂給了大地。

“哎喲喂,我的酒啊。”巫擎見他這樣,連忙心疼地把旁邊擺着酒收起,才扶着雲蘇坐下。“你醉了,別再喝。你先在這坐着,我去幫你把賀長老叫來,帶你去休息。”

聽到巫擎要去把蛇大爺叫來,雲蘇乖乖地坐好,點頭。“你快點把爺叫過來,我好想他哦。”

“行。”巫擎點頭。這半妖的語氣,就跟見不到大人的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

賀長老這次還真算撿了個寶貝,可惜這半妖不是蛇族的,只能當個小寵,到時候賀長老娶妻,這小家夥大概也不再會有這種小嬌憨。

巫擎哪裏知道,就一個喝酒的功夫,賀歸不僅在他兒子巫珩溪面前承認會娶雲蘇為妻,還将他那個小兒子卷入争權奪利的旋渦中。

不過也不晚了,等祭典結束,巫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後期,既欣賞賀歸為愛放棄的作為,又氣他把自家兒子推到了他一直不讓兒子踏入的地方。

巫擎一走,就有個女妖暗搓搓地湊到雲蘇所坐的地方,好不容易見到人落單了,她可得快點完成少主吩咐下來的事情。

“你叫雲蘇嗎?”女妖問他。

雲蘇懵懵地望着這個面生的女妖,點頭。“對,我是,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跟你喝一杯?”女妖見雲蘇一副不清醒的樣子,更開心了,至少任務會完成的比預想中的順利。

“仰慕?你為什麽仰慕,嗝,我?”說話時雲蘇打了個酒嗝。他有什麽好仰慕的?他在蛇族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要仰慕應該是仰慕蛇大爺吧。

“我們都知道你得到了賀長老的寵愛,還讓他把後院那些女妖統統遣散了,這就很讓我們這些女妖羨慕了。”女妖随口就來。不過她也不算說謊,蛇族裏确實有很多女妖羨慕雲蘇手段了得,讓花心的賀長老獨寵他一人。

特別是昨天那驚險的一跳,還有賀長老親自屈身給他揉腳,蛇族上上下下傳了好幾個版本,把好多女妖感動的不要不要的,發誓以後找老公得按照賀長老的要求找。

賀長老對雲蘇的所作所為,大部分男妖沒幾個能做得到。

這話讓雲蘇很受用,展顏一笑,表情有些傻氣。“那就喝一杯吧,就一杯,再喝我就真醉過去了,爺到時候肯定會不高興的。”

“好。”女妖在遞給雲蘇酒杯的時候,指尖在杯子上抹了一下。“喝吧。”

雲并沒有一口幹,而是湊過鼻子聞了一下。“這酒......”

女妖心裏立馬提起來。“這酒怎麽了?大家的酒都是巫擎大師釀的。”

“沒什麽。”雲蘇沒把話說完,仰頭喝下去。

女妖以防萬一,湊過去問:“喝完了嗎?”

雲蘇沒說話,把酒杯倒過來給她看。

正巧,賀歸跟着巫擎走過來,見自家小狐貍又拿着酒杯和一個女妖喝上了,無奈把酒杯拿過來。“怎麽又喝上了?”

只見小狐貍心虛地過來抱他,也不說話。

“賀長老。”女妖連忙低下頭,生怕讓賀歸看清楚了臉。

“嗯。”賀歸拉着小狐貍,對跟随而來的巫擎說:“失陪了。”

這狐貍這模樣醉得不輕,還是先帶他去休息。

這邊,巫黎正在焦急地等待結果,見派出去的女妖回來,立即問她:“事情辦妥了嗎?”

“我親眼看那個半妖喝下去了。”女妖語氣肯定。

巫黎松口氣,正巧看到賀歸帶着雲蘇路過,他揚起勝利的笑容,朝他舉起酒杯,表情意味深長。

賀歸壓着疑惑,帶小狐貍離開喧鬧的人群,确保附近沒人,雲蘇頓時松開賀歸的手,朝着旁邊的灌木吐出含在嘴巴裏的酒水。

“呸呸呸。”雲蘇吐完又嫌棄地吐口水。

“怎麽了?他們給你喝了什麽嗎?”賀歸想起方才巫黎的行為,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巫黎找人給小狐貍下了藥?沒記錯的話,巫黎旁邊那個女妖就是方才和小狐貍喝酒的那個。

雲蘇撇嘴,大舌頭回答:”那,那個女妖以為,我,我不知道。其實我全看到了,她做的小動作。她一定沒安好心,我就裝作喝,喝了。“

說完話,小狐貍沖着蛇大爺得意地叉腰,挺起小胸膛。“我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身經百戰的他,怎麽可能會栽在這種小伎倆手中。

賀歸被小家夥得意的小樣子逗笑,捏他的臉。小臉紅撲撲的,真可愛。

“你知道是什麽藥嗎?”萬一這要只需要進入口腔就糟了。

“我知道,我喝下去了一點,嘗出來了,是魅.藥,還是強效的。”說完這段話,小狐貍依舊很驕傲,尾巴甩到飛起。

“你都喝下去了,還驕傲?”賀歸無奈,彈小狐貍腦門。

完了,這還沒有十階大圓滿呢,就要失身了。不過這龍族血此刻已經吸收的差不了,現在他只需要打坐加快點速度,也不是不行。

就怕小家夥等不及。

“你覺得現在怎麽樣?”看小狐貍的樣子,藥似乎還沒有起效。

“沒事,其實我......”雲蘇話沒完,賀歸把人騰空抱起來,飛到很遠的地方,落在基本上不會有妖物出沒的樹林深處。以防萬一,他還在四周設下了陣法,避免的等會兒産生異動,引起注意。

“你先乖乖坐着,我打個坐,等會就好。”賀歸讓小狐貍坐好,自己在旁邊就地而坐,加快突破的進度。

雲蘇方才在高處被風一吹,酒醒的差不多了,郁悶地拿着樹枝在泥地裏畫圈圈。瞧着旁邊入定的蛇大爺,嘆氣:“我話還沒說話呢。這藥我知道,只對女妖有作用,我是男妖吃了沒事。”

他以前在組織的時候,被狐妖織畫提點過很多藥物的特點。聞一聞,嘗一嘗就知道了。這些都是必要的防身技巧,他再怎麽喝醉,身體還是有本能的警覺性的。

不知道蛇大爺為什麽一聽到他吃了那玩意,跑這麽遠練功。這二者有關系嗎?按理來說,不是應該等着他發作了,接着按倒在地,對他這樣那樣嗎?

雲蘇盤腿坐在蛇大爺對面,湊過去這瞧瞧,那看看,又在蛇大爺耳朵吹氣,都沒反應。湊過去親了親蛇大爺的嘴巴,而後安分下來。等到他都快困了,發現了一個異樣。

小蛇大爺好像醒了?

以為自己看錯了,雲蘇揉揉眼睛,特意低頭湊過去看,果然醒了,就算隔着褲子也特別精神。

哇,原來蛇大爺練功就是為了這個。所以,蛇大爺還是屬于可以舉起來的,就是需要花時間練功嗎?

這個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功法,這麽說來,那些不舉的人也不用天天吃丹藥救治了,練練這功不就好了?

雲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捂着嘴巴嗤嗤地笑。

幾秒後,雲蘇笑不出來了。蛇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醒了,二話不說接把他撲倒在地,和平時不同,蛇大爺的眼瞳又開始呈現豎狀,轉變為特殊的黃金色,裏面看不出以往溫柔的表情,裏面全是野獸盯上獵物的感情。

“爺?”近距離接受這樣的注視,雲蘇有點怕了。

他在蛇大爺眼睛裏看到了濃烈的欲.望,濃烈到他覺得下一秒就會窒息,會被撕碎。

“別怕。”賀歸表情有些痛苦,他覺得自己腦袋快炸了,特別是某處地方的感覺特別強烈,理智都快被燒光了,就想着——“上了他!吃了他!”

十階大圓滿了,他沒必要再禁欲,可是為什麽欲.望會失控呢?這很不對勁,他怕控制不住,傷了自己的小狐貍。

“我不怕。”雲蘇從聲音裏聽到蛇大爺那熟悉的溫柔,試探性地湊過去吻他,舌尖順着蛇大爺的嘴型畫了一個圈。

雲蘇這個稱得上是挑逗的舉動,對賀歸來說是一種難耐的折磨。他伸手捂着小狐貍清亮的眼睛,“等會兒我放開結界,你在外邊等着。不,不要等,跑得遠遠的,暫時別讓我找到你。”

他害怕到時候欲望侵占了理智,直接把小狐貍揪過來,就地正法。

睫毛在賀歸的手心摩擦,雲蘇擡起手,握着蛇大爺滾燙的手腕,挪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蛇大爺,抿唇笑。“我不跑,我想要。”

他知道蛇大爺很不正常,但是他不願意看着他難受,而且這是個多難得的機會啊。他勾了幾個月,小蛇大爺都無精打采的,現在好不容易興致勃勃了,他哪有不吃的道理?

“別鬧,乖。”賀歸快忍不住了,他腦子裏全是小狐貍在對他哭泣求饒的樣子。

“我沒鬧。”雲蘇說話間,小手已經去和小蛇大爺親密交流了,嘴巴上說:“我想要成為爺的人,就現在。伴着月朗星稀,和蛇大爺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忍着羞意,雲蘇低下頭,做了蛇大爺曾經幫小雲蘇做過的事情。

“你這可真是個——”賀歸最後的理智在小狐貍嘴巴裏的溫熱觸感中,繃斷了。他把人撈進懷裏,吻上對方帶着暧昧痕跡的紅潤嘴唇,“壞東西。”

呼吸交融,起起伏伏,浪打浪。

月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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